2000班，《夜店》             导演：顾  威

2001班，《我和春天有个约会》 导演：钮心慈 何炳珠

2002班，《这里的黎明静悄悄》 导演：张  宏 韩  越

        《恋爱的犀牛》       导演：张  宏 韩  越

        《犀牛》             导演：宁春艳

2003班，《地质师》           导演：孙承钢

        《钦差大臣》         导演：赵宁宇 孙承钢

        《愤怒的拳头》       导演：赵宁宇

        《人质》             导演：陈翰宾

2004班，《雷雨／日出》       导演：曾  辉 李  解

2005班，《豪猪的距离》       导演：张  宏 杨  扬

2006班，《夏日烟云》         导演：陈子度

        《唐璜》             导演：宁春艳

2007班，《毕业了，乱套了》   导演：秦子然

        《斯卡班的诡计》     导演：孙承钢

专升本，《和我的前妻谈恋爱》  导演：曹  俊

1月，赴上海拍摄电视剧《金大班》，扮演百乐门舞厅大班江尼。

2月，怀柔基地拍摄电影《建国大业》，“辽沈指挥部”，扮演刘亚楼将军。

      哈尔滨招生。北京招生。

出席贺岁片研讨会发表《概念制造者：贺岁片宣传营销研究》，10000字。

3月，授课起。

      数字电影《原色丽人》剧本修改。

赴河北石家庄、湖南长沙录制节目。

发表《青年电影导演的困局》，2000字。

4月，《原色丽人》剧本修改。

主持大学生电影节红地毯仪式。出席大学生电影节学术会议。

发表《电影导演的产业化生存》，10000字。

5月，《原色丽人》正式立项。

出席数字电影工作会议及“百合奖”颁奖礼。

赴南京出席“电影理论评论六十年”研讨会。

赴银川出席《画皮》表彰大会。

拍摄电影《建国大业》，“西苑机场阅兵”。

出席戏剧教育国际论坛发表《表演教学：新世纪与人的教育》10000字。

6月，《原色丽人》筹备。

      《赵氏孤儿》编剧工作。

      北京电影学院表演学院研究生、MFA答辩委员会主席。

发表《2009中国电影艺术报告。表演章》，12000字。

钢七班汇报演出引起热烈反响。

7月，研究生林婧婧、上官梦露、程敏、张晰、朱首伦毕业。

《赵氏孤儿》编剧工作。其间单人穿越太行山进入山西采风。

出席中影发展战略研讨会。

当选为北京市戏剧家协会理事。

8月，《赵氏孤儿》编剧工作。

      赴青岛出席表演学会“金凤凰奖”，主持红地毯仪式。

      主持华表奖红地毯仪式。

发表中篇小说《缥缈的城》，40000字。

9月，招收曹雨、傅聪两位研究生。

主持《建国大业》首映式。参加《建国大业》系列活动。

出席《建国大业》研讨会。

      导演话剧《下班抓紧谈恋爱》。

10月，《下班抓紧谈恋爱》演出。

      出席电影博物馆年会，发表《中国类型电影的初澜》，8000字。

赴南昌出席金鸡百花电影节，主持红地毯仪式。

      发表《后<画皮>现象与潜伏的市场危机》，9000字，获金鸡百花电影论坛学术三等奖。

11月，主持北京青年影像论坛系列活动，和戴立忍导演等台湾电影人结下深厚的友谊。

      电影项目《最后的战斗》获得“北京计划”奖项。

发表《重温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10000字。

《原色丽人》恢复筹备，拍摄。

12月，研究生温志明毕业。

《原色丽人》后期制作。

      钢七班演出《乱套了，毕业了》《司卡班的诡计》引起热烈反响。

担任北京市电影审查委员会委员。

      全年为《大众电影》撰写《在十字路口徘徊的电影表演》等4篇卷首语，共8000字。

 

经典：

《电影是什么？》

作者：［法］安德烈·巴赞

译者： 崔君衍

中国电影出版社，1987年4月第一版

评语：《电影是什么？》所载并不只是巴赞对于若干影片和现象的评论，它承载的是一种思维方式，一种识别眼光，一种永不落伍的电影精神。本书为世界电影史上当之无愧的电影理论／评论第一著作。

新书：

《红色往事：1966－1976年的中国电影》

作者：翟建农

台海出版社，2001年4月第1版

评语：本书对于文革电影的台前幕后进行了细致的调研和绍介，资料翔实，公正客观，不文不火，扎实沉稳。

《历史学家与电影》

作者：［法］克里斯蒂昂·德拉热  樊尚·吉格诺

译者：杨旭辉  王 芳

北京大学出版社，2008年6月第1版

评语：本书对于电影与历史的关系进行了思辨，历史、历史学家、被历史学家讲述的历史、被电影重述的被历史学家讲述的历史和非历史学家讲述的历史～法兰西多才俊。

半年前，《十月围城》就定下了12月18日上映的档期。半年来，其他电影的档期调来调去，只有《十月围城》岿然不动，里外里一股子骇人的霸气。

刚刚看过影片，这股子霸气，是有道理的。

王学圻、甄子丹、胡军、谢霆锋、曾志伟、任达华、范冰冰、梁家辉、黎明、巴特尔、李宇春＋陈可辛、陈德森、黄岳泰，可算是若干年来香港制造的最强阵容了。

光说阵容意义不大，《建国大业》之后，世间不谈阵容～

数年来，华语电影基本被“鸡贼”电影给控制了。那个“这个靠不住那个靠不住”的段子，传达了大众对于华语电影以及电影折射出的社会思维的不满，真TM是谁也靠不住了。一个昂扬向上的民族，应该有浩然民气为主打力量的电影；不能总在蝇营狗苟的小算计中暗窥灵魂角落的黑暗之心；之后发出贪生苟活的窃窃暗笑。

《十月围城》的故事，是个大件事，百多年前，以孙文为带头大哥的革命党们，为了推翻满清统治，抛颅洒血，死拼到底――这种家国大义的影片，终于重登大之堂，并且必将获得票房大捷。

以往，我们的家国大义电影，往往流于说教。今日，《十月围城》表现懵懵懂懂的草根为了公理大义奋战的故事，是一次有着重要意义的超越。

孙文，中山先生，绰号“孙大炮”。孙先生为了中华的解放，亡命海外，组织革命，不断向清廷发炮。同时，四下忽悠各色人等参加革命，也放了不少空炮。所以，这个“大炮”具有正反两方面的意思。《走向共和》里说得比较明白。

潮惠钦廉起义之前，孙先生从日本到香港，组织各省武装力量联合起事。孙先生的行踪早已被清廷侦知，立派“大内高手”率领大批鹰犬出动劫杀。革命党组织的保卫力量瞬间被消灭。李玉堂，一个原本反对暴力革命的商人，出于公理人心，组织起一班不靠谱的草根阶层，奋起保卫孙先生，最终，所有草根尽皆死节。1905年10月，十月围城。

故事讲到这，一个好电影的模样，已经成了。

一个侠客，不管被什么样花哨的言辞哄骗，最终屈服于强权。

一个将军，哄骗乡民从军杀戮，最后丧身权谋中。

一帮王侯将相，浸淫在奇技淫巧中厮杀，最终老流氓打败了小流氓。

这都算不得好电影。

好电影，总是草根凡人，凭借一几之力，最终战胜庞大的强权的故事。

世界上的好电影，大部分都是这样的故事。

而不是相反。

王学圻演的李玉堂，可谓精绝。一个并不想投身革命的有产者，最终在方方面面力量的作用下，毅然毁家纾难，组织起了一支山寨保安队，拼凑起几个文人、乞丐、戏子、车夫、小贩，与五百清廷鹰犬血战～《八义记》、《七武士》。

谢霆锋演的车夫，是影片极大的一个亮点，他的表演，上了不止一层楼。

甄子丹演的赌徒警察，又有新的变化，他现在已经能够在每一个创作空间中找到一些“这一个”的塑造方法。“酷跑”那一段精彩。

巴特尔演的小贩，相当不错，可惜扣篮性质的动作还可以更多！

李宇春演的戏子，非常出人意料。

黎明演的乞丐……要是李连杰，或者周星驰，还是会好很多。

曾志伟演的警督，相当绿的绿叶。

任达华演的戏班主，可惜戏份少！

范冰冰演的小妾，这个这个，和《麦田》差不多，不如《金大班》。

梁家辉演的文士，准确但无太多精彩之处。

胡军演的阎将军，过于脸谱化了。也许香港影人太恨这些北京来的大内高手～

其实，孙中山先生组织的起义，都失败了。潮惠钦廉起义失败了，广州起义失败了，镇南关起义失败了。不仅仅是失败，两广为核心的革命党人，在一次次失败中损失殆尽，孙文、黄兴等人，不得不亡命海外。

秀才造反，三年不成。伟人说的。

阎将军的那段话，够纠结，有道理。

在南方各省革命陷于低潮的时候，反倒是被革命党认为革命力量最为薄弱的湖北省，木衲忠贞的新军第八镇的战士们，打响了催动时代洪流的第一枪。

文学社，共进会。成大事者，都是这些踏实沉稳的力量。

中山先生，倒真的象个大炮了。

然而，那些为了捍卫中山先生而倒下的草根们，就因此而失却了奋战的意义吗？

不。

潮惠钦廉烈士的鲜血，广州起义烈士的鲜血，镇南关烈士的鲜血，黄花冈烈士的鲜血，没有白流。那些舍生取义的壮士的血，一次次地刺痛着国人的心灵，那些在昏噩中苟活了270多年的国人，终于被激起了英雄壮志，给我一支枪，砸烂这个万恶的世界！

一夫左袒、三军尽甲。

南中国，染遍了起义的怒火。

北中国，接踵相应。

有人是要付出生命的。

正是这些鲜血，还有那些香港草根的鲜血，染红了如画的战旗。

中华民族，开始了重生的第一步。

国家革命过去了。然而，今日之时代，这样的壮士存身何处？

又一个十月围城～

奇型矗立翠崖前。

立志修身心似铁，

山中岂计风雨天。

2004～2005年，拍摄《京华烟云》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摸清了表演的全部道理。

从自我出发，外部形象感，表现力，节奏把握，风格体裁感，人机配合，基本上是这些规律。至少要十年功夫，才能弄得清这些规律，掌握得如何，还不好说。

《京华烟云》中牛同义的塑造，到今天也还算是华语电视剧里的一个人物。人物的“影子”是袁大少爷袁克定，具体的一点启发，是《出租汽车司机》中德尼罗带未来女友看三级片：他就是那样的一种动物。至于表演风格，岂止戏剧化，甚至都有戏曲味了。谁敢说生活化是影视表演的唯一金科玉律？什么好什么就正确。规矩都是在创新中产生的，今人却大多被规矩套住了，不敢再次打破。

同期，套拍了一部电视剧《新夜半歌声》，给同学黄磊帮忙的，演了七集的姜大律师，到第十集挂掉了。那戏演得真叫好，破脸猛演，形象的种子是《教父》里的懦夫弗雷德，这一点被黄可导演看穿了。“中枪逃命”和“最后的分析”一段演得相当好。枪是成泰生打的，黑手是刘德凯，呵呵。

2005年，夏天在北京～长崎～东京拍摄的《郑和之旅》（《海上霸主：郑和下西洋》）时，和郑和下西洋时同岁。那个人物基调就是两个字：忧郁。袁佳平说：你演的郑和不仅仅是一个英雄，还是一个太监。一位网友说，你演的郑和眉宇间都是忧郁。这都是极高的评价了。

2007年。

春天拍摄的电影《金山》，5场戏完成人物塑造。雷莫。

夏天拍摄的数字电影《古币奇缘》，第一次扮演有孩子的中年人。文扬兄弟和全组人马都很尊重，于是有了默契的合作。演惯了反派小生，在此寻找突破。一个忧郁的中年人，一个省市级别的收藏家，一个闯过江湖却又有文人本分的家伙，暗淡的声音～这个人每日醒来已经被自己折磨得几乎崩溃了，却又有一份不敢触及的爱情，《阿甘正传》、《哈瓦那》、《达芬奇密码》、《杀死一只知更鸟》……《古币奇缘》在频道播出，2008年累计收视份额达到全年前十名。

秋天拍摄的数字电影《六月里好阳光》，给同学王劲松帮忙的。又是一个忧郁的中年男人，医学博士，陆院长，陆淼。和劲松对着喝酒的一场演的最好，因为那全是真的。

秋天拍摄的电影《同一片蓝天》，给朋友帮忙。

2007年底，在西安拍摄电视剧《猎狐》，一部戏中塑造了十几个形象，因为冯国坤是一个变相特工，表演没毛病。

2008年初夏，《武当龙影》，自导自演。那戏演得比导得好，因为心里压着事，沉甸甸的，眼睛里都是怒火和渴望。龙二虎的形象让自己和许多人都第一次看到，他居然能演这样勇武的角色。《武当龙影》频道播出收视率2.07％，当周第二名。

冬天，《金大班》。一大帮华语圈的腕腕中，演百乐门左右逢源的江尼大班，目标直冲德尼罗的《喜剧之王》。不就是破脸么，老子还怕这个。“上海男人”的白白胖胖、骨头轻、眼眶浅，演绎得淋漓尽致。感谢那些上来搭讪的群众演员，让咱一点点积累着创作的素材。塑造之中，还要加上点点对于人物的批判性，还有就是，对于金兆丽的暗暗思恋。江尼这样的人，也是有权力暗恋的。关键戏段的两次爆发，让人明白，江尼的状态，只不过是职场上的一种扮演而已。这个很快让小范看出来了，真是聪明丫头。

“这是百乐门最后的风华绝代”这词说的，比郭董还要磅礴大气。抢戏无罪，精绝有理。

补两个，一个是《建国大业》中的刘亚楼，那是下了大功夫的6个镜头。一个是导演并客串的数字电影《原色丽人》中的肖经理，职场奸人一个。拍完了，佳平和张彤说，你不用演，往上一站就是。真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难过。

看看下边在《赵氏孤儿》里能演个什么角色。去，就是冲着灭所有的腕去的，除了导演陈凯歌。正在鼓动他兼个角色，他肯定演得比我等都好。想想大爷鼻音很重的声音：“那是必须的”。

还有《跑马场》中的胡仰之呢？留胡子照闻一多来吧。

赵  健  赵宁宇

提  要：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演剧体系是一套完整系统的科学演剧方法论，它有着世界影响，对现代中国戏剧和电影表演艺术也产生过巨大推动作用。文革时期它曾遭遇荒谬、不公正的批判，粉碎“四人帮” 后在文艺领域的拨乱反正中，我们以“必须正确认识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演剧体系” 的态度重新评价了斯氏体系。新时期以来我国影视剧艺术发展繁荣，为加强对影视剧演技的研究,进一步提高影视剧表演艺术水平,我们仍有必要重温斯氏体系,从中寻取借鉴。

关键词：天性  下意识  感觉  行动  种子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生平与理论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以下简称“斯氏”）生于俄国农奴制解体不久的1863年，他在旧俄社会度过了54个岁月；逝世于1938年，他在苏维埃时代生活和工作了21个春秋。

    在两个绝然不同的时代里，斯氏接受了不同时代给予的影响。正如其自述所说：“从农奴制到布尔什维主义，我经历了灿烂多姿的生活……”(1)他的一生，是戏剧革新家的一生，其戏剧生涯达70余年。

青少年时期的业余演剧实践。

    19世纪末叶，正是俄罗斯帝国工业资本主义发展的上升时期，也是俄国资产阶级自由思想上升时期。这一时期，文学艺术流派纷纭，生长在一个富商家庭里的斯氏，从4岁起开始了业余演剧生活。此后，他10岁时组织家庭马戏班，17岁时组织家庭剧团，直到25岁时与小剧院名导演费多托夫组织莫斯科艺术文学协会。仅在1888年至1898年间，于艺术文学协会从事业余和半专业的演剧活动的十年中，这位“俄京名票”就扮演了37个角色，导演了16出剧目。其中包括演出莎士比亚、莫里哀、席勒等世界名家的作品；研究了萨尔维尼、杜丝、叶尔莫洛娃等国际著名演员的表演艺术经验。他从欧洲文艺复兴以来的戏剧宝库中广泛吸取营养，在自己的演剧实践中提出和研究了很多问题，为未来创建艺术剧院和创立演剧体系打下了基础。

    在其青少年业余演剧时期，斯氏几乎尝试了所有各种流派的戏剧表演，探索了各种剧目路线──如“直觉情感路线”、“ 社会情绪路线”、“ 历史剧路线”、“ 世态剧路线”──不断积累了表演艺术经验。体系中的一些基本问题，如演员与角色的关系、演员创作自我感觉和创作状态、演员创作意志与直觉情感、演员由有意识达到下意识的途径、演员的创作灵感以及演员道德等，都已经被反反复复地提了出来，并做出了深入研究的准备。

莫斯科艺术剧院的创建与体系的形成。

    1898年，斯氏与著名导演丹钦柯共建莫斯科艺术剧院，开始了斯氏体系的创立期。

    在艺术剧院建成以前，俄国舞台渐趋颓废，具有俄罗斯民族和民主传统的莫斯科小剧院开始没落，他们所宗的剧作家奥斯特洛夫斯基的许多想法未能实现。斯氏和丹钦柯按照奥氏的理想和著名演员史迁普金的遗愿，计划建立一座新型的剧院。他们建院的主要意图是:“1, 建立一个人民的剧场～他要近似奥斯特洛夫斯基幻想的那些目的和那些计划；2, ……要竭力建立起第一所理性的、道德的、大众的剧院，要把自己的生命献给这个崇高的目的；3, 接近生活真实是一件艺术品的格调和价值的主要标准；4, 要求演员在舞台上以角色的生活为生活（体验）……向俄罗斯陈腐的舞台现象宣战。”（2）并且提出了演员伦理学，提出演员尊严、道德、纪律、对待角色与对待同演者准则、剧场规则、创作前状态等等问题。

    斯氏建立艺术剧院，接受了当时俄国资产阶级革命民主主义者的影响，继承和发展了现实主义（和体验派艺术）的演剧传统，所演剧目也多是革命民主主义作家的作品，如契可夫、托尔斯泰和高尔基等。斯氏在其艺术实践中极力主张“反对流俗的表演方式，反对剧场性，反对假悲哀，反对舞台腔，反对过火表演，反对恶劣的演出方式，反对习用的舞台布景，反对破坏艺术统一性的明星制度，反对当时正在俄国舞台上植根的轻率而无聊的节目……”（3）正如斯氏自己估计的“我们的新的莫斯科艺术大众剧院的建立，具有着革命的性质。”（4）针对当时俄罗斯演剧艺术现状，这的确是一个大改革，大创举，并且刷新了世界戏剧的历史。其中有许多很好的具体办法，影响深远，直至今天。

    斯氏是在良好的创作倾向下开始研究创立演剧体系的。1906年，他在芬兰总结演剧经验，提出若干理论见解，奠定了体系的基础，标志着体系的建立。接着他系统地探索了演员的内心技巧，提出了分析表演艺术规律的自我感觉诸元素及其技术方法；形成了演员创造角色的最高任务、贯穿行动的理论；并以多种方法处理演出、实践体系，逐渐形成了他的系统的演剧学说。

    这一时期是他的体系形成期，但其体系尚未见诸文字，著书立说是在他的晚年。

十月革命与体系的成熟。

    1917年，俄国十月革命开辟了人类历史的新纪元，这是个重大历史转折点。在时代交替、社会变革中，任何一个人，任何一种学说、思潮、文艺……无可例外地从中经受考验。斯氏及其学说的形成发展，经历了两个决然不同的时代，这是一个重要事实，不可忽略。他和他的学说都接受了不同历史时期的影响，经受了不同历史时期的考验，并在不断发展着，甚至反覆更迭、前后矛盾地发展变化着。正如斯氏自述的“我曾不得不一次再次地改变我最基本的观念。”（5）

    斯氏创立体系是基于革命民主主义的立场，又受了契可夫 、托尔斯泰、 特别是高尔基等人的影响，其主流属现实主义的范畴。但是斯氏体系创立的同时也正是俄罗斯文艺思潮的颓废期，而且斯氏本身也是在接受神秘主义、印象主义、象征主义的同时建立体系的。1906年，斯氏演出安德烈夫的颓废剧本《人之一生》，表现人的命运的绝望；1911年，斯氏请英国人戈登·克雷用象征派手法排演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宣扬宿命论。诚如高尔基在1910年指责斯氏和艺术剧院那样“在美学上是很成问题的，而且对社会肯定是有害的把戏”“不论多么高超的表演技巧，也不能消除陀斯妥也夫斯基的病态的苦闷……”（6）斯氏本人也自认“脱离现实主义…丧失了脚下坚固的基础”（7）“剧院现在没有什么生气，它只是勉强支撑着昔日崇高的地位。而当年契可夫和高尔基在这里的时候，却有过生气勃勃的生活。……”（8）在失去高尔基的支持和临近十月革命的年代里，斯氏曾经走入迷途，直到1926年，斯氏为纪念十月革命九周年演出《屠尔宾一家的日子》起，才改变上述状况。

    正是革命导师反对虚无主义、重视艺术遗产的正确文艺路线在改造旧的艺术和拯救斯氏体系与艺术剧院，力图将其引上革命轨道。列宁讲过“如果有一个我们不管怎样都要挽救和保留下来的剧院，那当然就是艺术剧院。”（9）斯大林在看过《屠尔宾一家的日子》后也鼓励斯氏的革命尝试和肯定这个戏。正是在革命导师的鼓励下，斯氏开始改革戏剧，发展体系，1927年9月8日上演伊凡洛夫的《铁甲列车》，可以说是一个改革、发展、走向社会主义现实主义道路的标志。

    高尔基当时对《铁甲列车》的演出所报的态度是热情赞扬其前进的：“1928年，由意大利回到莫斯科的高尔基，当他走进这座久未接触的艺术剧院时，立即对这个戏吸引住了。‘他的脸上显得非常兴奋。不断用手帕擦着眼泪。’据艺术剧院的演员库特亚夫采夫回忆说，在‘钟楼上’哪场戏里，当扮演瓦西卡·奥克洛克的巴达洛夫说出‘喂，小伙子。列宁！列宁！’这句台词的时候，亚力克赛·马克西莫维奇忍着眼泪看着这场戏。我看见他的嘴角在抖颤着，终于哭泣起来。这是伟大的俄国作家的高兴的眼泪。高尔基高兴的是，我们的剧院又回到社会的、人民的、真理的道路。”（11）从《铁甲列车》的演出为开端，斯氏在演剧方法上也开始考虑体系中尚未获得解决的新任务，即“演员非但需要对舞台形象的惯常心理分析，而且还需要社会政治的分析。……苏维埃剧作帮助着体系在思想上丰富起来。”（12）

    1928年在艺术剧院建院30周年纪念会上，斯氏讲话说“党和政府对剧院表示了许多关怀，保护了艺术的发展。”同时又说“感谢苏维埃没有逼使我染成红色，而保留着本来面目。”（13）……他在晚年，努力改革和发展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戏剧，其演剧体系也在不断丰富和发展。他著书立说，从事戏剧教育也成绩卓著，因此多次获得奖赏，如1933年70岁寿辰时，由加里宁授予他红旗劳动勋章；1938年高尔基逝世之年，斯氏获人民演员称号，剧院也继而命名为莫斯科高尔基模范艺术剧院；1938年75岁寿辰时，获列宁勋章……。

斯氏体系的遗产。

    如果把斯氏的生平和体系的发展阶段大致分为四个时期的话，那就是: 1、青少年业余演剧：体系形成前的探索期（1863～1898）；2、建立专业剧院：体系创立期（1898～1910）；3、十月革命前后的彷徨、迷途、萧条期（1911～1926）;4、光辉的晚年：体系经历变革、发展而新生和卓显成就期（1926～1938）。

    在这几个时期中，客观存在着斯氏及其体系正谬与得失的两面性，同时，还常常前后矛盾、其说不一……体系研究者应将其各个时期发展的情况历史地、联系地、辩证地加以考察、分析、辨别、研究，才能全面了解斯氏体系的全貌。仅对体系的某一方面或者某一阶段进行断章取义的评判，难称客观──然而，这样的现象在我们的历史上比比皆是。

    体系著作出版情况为：

1924年，《我的艺术生活》英文版在美国波士顿出版；

1936年，《演员自我修养》英文版在美国出版；

    上世纪五十年代前苏联出版了他的俄文版八卷集和《斯坦尼斯垃夫斯基遗产讨论集》。以上各书均在国外出版不久就有中译本在中国出版发行，译者为瞿白音、章泯、郑君里、郑雪来等。

斯氏体系在中国的传播发展

    1938年，斯氏去世以后，他的许多学生继承他的事业，运用和发展他的体系，使这套演剧理论吸取了新的营养，有了新的发展变化，表现在理论上更加系统性、更富辩证唯物主义精神和更带科学性。

    斯氏体系传入中国，对于中国戏剧，特别是对话剧艺术和电影表演艺术曾产生过积极的影响。早在新中国建立之前，文艺工作者就曾翻译、绍介斯氏体系的部分篇章。新中国建立后，上世纪50年代，是斯氏体系在中国戏剧界和电影界的一个大普及时期，中央戏剧学院、北京电影学院、上海戏剧学院等艺术院校和中国青年艺术剧院、北京人民艺术剧院、中长铁路文工团、解放军南京前线话剧团等演出团体，都曾先后聘请多位前苏联戏剧家讲授与传播斯氏演剧体系。这一项由外国引进的表演艺术先进技术方法，营养和丰富了我们的戏剧和电影表演艺术的，对此应予实事求是的评价。

    中国的文艺工作者在研究与借鉴斯氏体系的过程中，大多是结合我国国情、戏剧传统和戏剧艺术的实际情况，加以运用和发展创造。

    例如，在表演基础教学中，我们许多教师非常强调舞台行动的重要环节“判断”，并把“判断”作为最重要的章节加以讲授与训练，这是依照《实践论》的观点，大力以唯物论的反映论指导教学，用唯物论反应论解释表演艺术（舞台行动）的基本规律。而在斯氏原著中，在其“舞台自我感觉诸元素”全套元素表中，从“注意力集中”、“ 肌肉松弛”、“ 假使”、“ 想象”、“ 情绪记忆”、“ 信念与真实感”、“ 交流”、“ 适应”……往下排列，十几个以至数十个元素中，根本找不出“判断”这个元素与训练章节。这是后人提出的, 也是我们在基础训练中着重发展创造与十分强调与重视的。

    斯氏的“种子论” 在阶级斗争年代是一个倍受责难的问题，曾大受挞伐。然而，这一艺术的辩证法则对演员创造角色大有益处，它帮助演员克服公式化、概念化、脸谱化的弊端，并最终发扬光大，为各国演艺人员所宗。

    斯氏逝世后的某些优秀的后学者，又对这一学说进行了发展创造。我国许多戏剧工作者在批判地继承斯氏体系时，着重研究并重点借鉴和发展了这一学说。不少同志鉴于“矛盾冲突是构成戏剧的根本因素”，而表、导演艺术揭示与体现戏剧矛盾冲突最有效不过的核心手段是掌握贯穿行动，完成最高任务，所以不少同志着重学习并发展这一原理，用毛泽东《矛盾论》《实践论》的观点分析和发展这一原理，并在艺术实践中检验和丰富这一原理。他们在实践中和理论上也与斯氏原说有了差别。再如我国一些导演和教师鉴于表演艺术形象思维特点，在处理角色性格上习惯用“角色的种子”（亦称角色的核心）之说来启发演员，帮助演员尽快形象地感觉到人物、捕捉住形象，例如说某一角色的种子是奔腾的骏马，某一角色的种子是呱呱不息的鸭子，某一角色犹如一朵出污泥而不染的鲜丽的白莲花，某一角色像一只井底之蛙或墙头草、变色龙之类……这是何等形象的比喻！它可以使演员在“通戏情、明戏理”的同时抓住戏核，从理念而走向形象，形象地感受到人物。而这一切，又和京剧等中国传统演剧方法，存在着诸多理论与实践中的异曲同工之处……

    斯氏“贯穿行动、最高任务”学说的创立，基于透彻地认识和科学地剖析了表演艺术的主要手段与其特性：舞台行动(亦称舞台动作)，包括感觉、思考、言语、行动在内的心理、形体相一的活动。演员的艺术创造无不有赖“形象的行动”和“行动的形象”来完成，这是表演艺术的客观规律。斯氏紧紧抓住了表演艺术中这个最根本的东西──他有时也将舞台自我感觉诸元素称为为舞台行动诸元素）──强调舞台行动的真实、合理、有机；强调行动的环节，符合逻辑性、顺序性的行动链条；强调连续不断的舞台行动线，晚年更着力探究了“形体动作方法”……他帮助一些业已知名的演员时，也是给以“贯穿行动”的钥匙去帮助他(她)们启开那间或闪光却又癃闭不畅的表演。

    譬如，斯氏指出，一位演员在许多个别地方的表演都很有光采，但整个看来却支离破碎，犹如断线的串珠，原因就在不明主旨、没有掌握贯穿的行动。“贯穿行动”是为完成“最高任务”服务，“最高任务”则是演员(角色)全部舞台行动的终极目的。“贯穿行动和最高任务”是达到舞台艺术完整性的骨架，也是完成戏剧主题的舞台艺术主体，这一学说是极为科学与先进的。

    当然，斯氏的这一学说，在其初创时期及其晚年在理论阐述上极不相同，其间存在着具体的发展变化的过程。早期，在解释上常有为艺术而艺术的倾向，常把艺术本身就作为其“最高任务”；晚年，在重视戏剧人物的社会心理分析、强调演出的思想目标与社会使命后，这一学说就更加完善起来。

    对于“贯穿行动”(亦作贯穿动作)和“最高任务”的学说，我国的戏剧工作者在艺术实践中，同样秉承着联系实际的原则，自主解释、运用和发展。以焦菊隐为代表的一代中国艺术家，对于斯氏体系进行了理性的扬弃与学习，重借鉴，不迷信，有删节，敢发展，结合中国演剧艺术的具体实践，不断提高理论与创作的水平，丰富、提高了中国演剧学派的具体内涵。

                  斯氏体系元素考量

    斯氏体系是有着世界影响的、前所未有的一套较完整、系统的演剧学说，其中发现和总结了许多戏剧艺术的规律，有大量艺术科学上的创见，自然也还存在许多值得商讨研究的问题。

    斯氏体系的中心内容，斯氏自己归结为：“体系分为两个主要部分：1、演员内部的和外部的自我修养；2、演员内部的和外部的创作角色的工作。内部自我修养在于锻炼内心技术，使演员能在自身唤起创作自我感觉，因为在创作自我感觉的帮助下，灵感最容易降临到演员身上来。外部的自我修养在于使形体器官准备好去体现角色，并精确地把角色内心生活表现出来。创造角色的工作在于研究戏剧作品的精神实质，研究该作品所由产生，并决定着该作品及其中每一个角色的意义的那一内核。”(14)

    斯氏及其体系对于世界演剧理论的贡献是巨大的。

    斯氏是一位卓越的形象思维大师，他根据导演近百个剧目、表演百余个角色的丰富的表演艺术实践经验，加上对世界各种表演艺术流派的研究，以及为分析和试图说明问题而对若干哲学、美学以至宗教学说的研讨借鉴，从而总结和发展创造了表演艺术的成套形象思维论。形象思维是一切艺术创作都不可少的，而对表演艺术更为重要，并具有其独特性。演员的形象思维特点在于不仅要想到还要感觉到、做到，即要把形象的艺术构思（全部艺术想象创造）通过演员自身的活体，通过感同身受的真实感觉、行动、体验……而体现出来。斯氏研究了演员既是创作者又是创作工具、又是形象（作品）体现者这样三位一体的表演艺术特性，提出了演员创造性舞台自我感觉的理论、创造获取舞台自我感觉的方法，并进而提出了“从自我出发创造角色”的方法。这方面的全面理论贡献，可以说是前无他人的。

    关于体系的中心，斯氏写道“体系所要探究的主要问题之一，就是如何自然地激起有机天性及其下意识的创作……”（15）斯氏分析了“人的天性规律”，从而提出了“从自我出发创造角色”的理论，这一理论在解释演员创造角色的艺术规律问题上是具有科学性的。所谓“人的天性规律”，其实际内容是指演员作为人所固有的一些自然规律（包括感觉、反应、思维、言行等等规律）演员应遵循这些规律，分析、掌握和运用这些规律，从而可知、可感、可行地获取创造性舞台自我感觉，这就为演员的创造明确了依从、找到了办法。

    天性一词，俄文原词为“  природа”,英文为“nature”原来的意思就是“自然”，也译为“天性”，转意并有“本性”“本质”的意思。斯氏研究和阐述的“人的天性规律”实际就是指人所共有的一些自然规律和生理、心理规律，如“听、看、想、说、作”和“喜、怒、忧、思、悲、恐、惊”……是人人皆有的，难道无产阶级有“思”，资产阶级无“想”；资产阶级受“惊”、无产阶级不“恐”？有的，人人皆有，当然, 社会内容、阶级含义有别，而作为人的有机体的自然规律是共同的。演员不可不掌握和运用这些人的自然生理心理规律，否则就无法开动自身有机体的各个部件去进行感同身受的创造。

    在研究人的生理和心理规律的基础上，斯氏提出了“从自我出发创造角色”的演剧艺术的核心理论。“从自我出发创造角色”是一个完整的概念，不能割裂，不能抛开“创造角色”单看“从自我出发”，更不能删掉“从”字，抛开“出发”而单看“自我”，况且斯氏是借以讲方法论的，而不是用来论人生观、世界观。“从自我出发创造角色”是一个完整的概念，其中包含着一个整体中的两个方面：“自我”和“角色”，即演员的“自我”和角色的“他”，斯氏正是为了探求解决从“我”（演员）到“他”（角色），而不是从我到我，为统一演员与角色的矛盾而提出这一理论与方法。任何演员都越不出“从自我出发创造角色”的客观规律，都需要经历从“我”到“他”、解决演员与角色矛盾的表演艺术创造过程……这里的“自我”是条件、是出发点，而不是归宿，不是结果，也不是本色表演与“演自己”。斯氏这里主要是在阐述表演艺术的工具论和方法论。

    诚然，斯氏有时难免理论上的不完善，但作为解决演员与角色之间的矛盾，阐明演员（创造者）、创造工具（获取自我感觉、从自我出发创造角色）、作品（活生生的人物形象实体--角色）三位一体的关系，斯氏的探究成果与理论贡献是巨大卓著的。当然，我们在理解、研究与运用上则要进行具体分析和批判的借鉴。

斯氏及其体系新的贡献与成就除上总述外，还有许多方面：

    如斯氏对于艺术创造的发展观点，他始终主张艺无止境，要不断地革新创造，对其体系也提出“不要把它看成是一成不变的……”;

    如训练演员的系统性、科学性;

    如追求演出艺术的完整性；

    如表演艺术对于戏剧文学的依存观点和二度创作观点；

    如最高任务、贯穿行动的学说；

    如演员的远景与角色的远景理论；

    如演员要创造人的精神生活的要求；

    如心理形体动作方法；

    如表现力的要求和真实性的要求；

    如演员的道德纪律标准与工作状态和创作气氛的主张……

    这些方面，都值得分辨其主次、真伪，进行学习与借鉴。

结  语

    “斯坦尼何许人？”曾经有人把它捧为圣贤，也有人将其斥为匪类，这都不符其本来面目。它既不是什么“无产阶级专政的死敌”，也不是无产阶级革命家，他就是特定的他──一位国际知名的进步戏剧大师，一位建樹非凡的表演藝術家. 十月革命前，他屬于俄罗斯资产阶级识分子的行列，他倾向民主，向往艺术服务于人民大众；十月革命后，他逐渐理解革命，以艺术为苏维埃制度和新的人民观众服务，成为了一个杰出的人民艺术家。

    从艺术观来看，他是一位民主主义的现实主义者。它继承了俄罗斯民主现实主义的传统 （美学方面：别林斯基、普希金、奥斯特洛夫斯基的传统，艺术实践方面：史迁普金和小剧院的传统）；他接受了社会主义者高尔基的思想影响。尤其在其晚年，列宁、斯大林倡导的无产阶级文艺思想对其产生了作用与影响。

    从演剧艺术实践上来看，它是一位大胆革新家。他反对演剧俗套、剧场作伪、无思想、不真实、刻版化……等等陈腐现象；他提倡艺术的生活真实，提倡剧场社会性和创作的精神与思想目的，他基于现实主义立场，总结了不断改革和发展的演剧艺术实践经验，创造了现实主义演剧体系。他的体系有着世界影响。特别是世界各国的表演艺术与表演教学无不以其为支柱性方法论。

    体系，是对实践经验进行全面、系统、科学总结的产物；反转来，他又经受实践的检验。我们伟大祖国的戏剧历史源远流长，当“优孟衣冠”的故事流传了许多世纪，“参军”、“百戏”盛行了不少年头之后，一些国家和民族尚无历史记载可嵇；我们伟大的新中国成立以来，特别是改革开放的新时期以来，影视剧艺术全面繁荣，业者同仁抱定科学发展观的态度不断实践、总结，总结、实践，具有中国特色的表演体系必将日臻完善并定能赶超世界先进。

注释

(1) [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我的艺术生活》，第3、4页，平明书店，1952年。

(2) [俄]阿巴尔金《史達尼斯拉夫斯基与苏联戏剧》，第37～47页，中国戏剧出版社，1953年。

(3) [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我的艺术生活》，430页，平明书店，1952年。

(4) [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我的艺术生活》，430页，平明书店，1952年。

(5) [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我的艺术生活》，第3、4页，平明书店，1952年。

(6) [俄]马尔科夫、楚西金《莫斯科艺术剧院（1898～1948）》第26页，中国戏剧出版社，1958年。

(7) [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全集》一卷379页，中国电影出版社，1985年。

(8) [俄]马尔科夫、楚西金《莫斯科艺术剧院（1898～1948）》第24页，中国戏剧出版社，1958年。

(9) [俄]马尔科夫、楚西金《莫斯科艺术剧院（1898～1948）》第36页，中国戏剧出版社，1958年。

(10) [俄]阿巴尔金《史達尼斯拉夫斯基与苏联戏剧》第235、236页，中国戏剧出版社，1953年。

(11) [俄]马尔科夫、楚西金《莫斯科艺术剧院(1898～1948)》第49页，中国戏剧出版社，1958年。

(12) [俄] 阿巴尔金《史達尼斯拉夫斯基与苏联戏剧》第225页，中国戏剧出版社，1953年。

(13) [英]馬格爾夏克《史坦尼斯拉夫斯基的一生》第80、81页，辽宁人民艺术剧院编印，1955年。

(14) [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全集》一卷第487页，中国电影出版社，1985年。

(15) [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全集》二卷第6页，中国电影出版社，1985年。

                                        本文发表于《当代电影》2009.11

有过纠结，有过郁闷，但从来没有过一丝的后悔。就这样生活至老，已是心中满满，笑看人间。

电影，是电影的力量。

奥斯卡回顾展，《巴顿将军》、《卡萨布兰卡》、《目击者》、《飞越疯人院》。

查尔顿赫斯顿访华，《熙德》、《宾虚》。

这辈子，就要拍这样的电影。这些该死的电影，驱人上不归路。

许多年过去了，还是一个艺术家吗？不自由是肯定的了，艺术家……

《最后的战斗》在北京青年影像论坛之后，得到了各大公司的争抢。中国有名有姓的大公司，都以不同的方式来接触了。当然，这没有什么可得意的。一来，前路未知；二来，这真的快是最后的战斗了。

感谢所有那些电影活动，打造出了一个中国电影活动人。

又见侯孝贤导演，19年前，我们初见于电影学院。4年前，我们重逢于釜山。今年，真正相识在北京。这就是命，和，运。的缩影。

还有所有那些曾经认识的电影人们，真真切切地认识的。罗斯托斯基、伊莎贝尔于贝尔、邵逸夫、北野武、深作欣二、杨德昌、昆丁塔伦蒂诺、卡拉克斯、阿巴斯、安圣基、吕克贝松、彼得奥图尔，这都是认识的、聊过天的朋友啊～

电影，始终在鼓舞着我们。

还有那些我尊重的朋友们，李行、吴思远、郑洞天、谢飞、陈凯歌、何平、冯小刚、韩三平、黄建新、霍建起、于冬、赵晓时、曹久平、佟华苗、王丹戎、舒楠、纪伟华、胡大为、李雪健、王学圻、刘佩奇、姜文、杨洪涛、庞洪、毕云琪、吴冠平、姜伟、陆川、晁霞、袁佳平、李治允……这后边至少还应该有上百个名字。

更要说恩师许同均和罗锦鳞两位先生。

还有这一次结识的台湾朋友们，李岗、朱延平、戴立忍、黄茂昌、专姐……

号角已吹响，大军已整装待发。

可是我们自由吗？

“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

写不下去了，因为不自由。自己把自己搞得不自由。

乐观的悲剧，日日上演。

贴一段小说《缥缈的城》吧。

看不懂是我活该。

看得懂是您圣明。

天上有北斗七星，那是个晴朗的夜晚，七颗星星清晰可见。

萧斡里剌和萧查剌阿不走过来了，后边是耶律术薛、耶律燕山、常川，走在最后的是耶律大石，在他身边跟随的是性情粗鲁的突厥人额尔布思。他们最后一次巡查了自己的营垒。成千上万的帝国战士沉默地靠在山坡之上，战马卸去鞍镫静静地卧在地下。

大石爷的心中，不再计划天明后的战斗，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他想到了过去。在燕京城破的日子里，漫漫的人流不是发疯般地逃跑，就是争先恐后的向敌人投降。就连自己，也在不长的时间里委身于敌人的朝廷中。但是他逃了出来，有看起来不怎么象样的队伍跟上了他。从那一天开始，耶律大石没有了回头路。巍峨的燕京，繁华的市井，肥沃的土地，密布的农庄，都永远不再属于自己，不再属于已经不复存在的帝国。千万里的转战，越来越多的陌生的人将命运交给了大石，一次宿命的差异，便会使刚刚建立的事业毁于一旦，戛然而止。

对面山上的营火宛如星辰，密密麻麻地从山顶铺向山谷。敌人的数量十倍于我。耶律大石有些气闷。如果上天安排这些披艰历险的战士最终毁灭，那么为甚么不在燕京就结束了这一切，而要将众人引向万里之外的世界的角落？还有许许多多的后来加入的勇士，他们抛却了草原上的帐房、城池外的窝棚，来到这陌生的卡特万山谷奉献自己的生命。还有身后的巴拉沙衮城中，女人和孩子们要因为前线的战局决定自己的命运。他们能够走到这里，却遇到了更大的死亡威胁。

天空发白，太阳升起来了。

哨箭响起。

探马飞驰。

大石爷的队伍站起来了。武器操起来了。萧斡里剌、萧查剌阿不、耶律术薛、耶律燕山、常川飞奔回到自己的队伍中，额尔布思咧开大嘴号叫着。这不过又是一场大战，结局只有胜利和失败两种。

图片的发布，是贺岁片宣传的重要方法。统计显示，配有图片的文字报道，点击率及满意度远远高于没有配发图片的报道。而图片广泛为观众所下载，转用于各种不同的平台上，形成了分散而庞大的新的宣传网络。网络图片的发布，除了正常的渠道之外，还有一条诡异的通途：泄密。经常有匿名写手在各主要网站上泄露来源不明的图片，引得各家网站纷纷转贴，影迷受众争相下载。图片数量之多、质量之精、关联之密，恐怕无法为片方之外的人士所获取。每一部贺岁片均有存储精美照片的硬盘、U盘遗失——这种解释也无法令人相信。

5.网络论坛

网络论坛本为民间草根发布对于电影意见的平台，虽然众说纷纭、口径不一，甚至粗口、“板砖”横飞，但由于其开放、自主的特点，广受普通受众的欢迎，也成为了众人对一部影片取舍的重要依据。于是，网络论坛也被纳入了片方营销的宣传阵地。许多公司均雇佣网络写手，在新浪、天涯、搜狐、网易、西祠胡同等主要门户及BBS网站上发布影评和留言，有的褒，有的贬，有的骂，有的捧，分进合击，花样翻新，颦鼓动地，防不胜防。而大批民间写手闻风而动，写作大批帖子跟进，客观上成为了追涨的跟进者，象极股市中坐庄大户与散户的关系。

6.即时聊天

各主要网站具有网络聊天室，贺岁片主创人员及相关人士参加即时聊天，也是贺岁片宣传的一个平台。

7.博客

博客早已不再是心情小叙的秘语小屋，如今的博客是一本个人开办的电子杂志，写作者甚至经常不是博主本人。博客的某种私秘感，令网友趋之若鹜、兴致不衰。不想许多博客早已纳入了制片公司和经纪公司的宣传序列，按计划、有步骤地发布着各类信息，却经过了周密的变形、包装。

对于贺岁片的推广，起作用的主要有两类博客，一类是创作人员的博客，一类是影评人的博客。前者是以演员为主体的创作人员的花絮文字，往往配有“美图”及工作照，后者则是专业、民间影评人的观后感。在博客的平台上，民间影评人的影响力经常超过专业理论工作者。有时，社会知名人物的一篇随笔也会被编辑发现，改变题目推至首页，引起轩然大波和笔墨官司，形成社会关注热点，引得片方大喜过望。

博客是片方极其重视的宣传阵地，对于贺岁片有严重负面影响的博客文章，有些片方甚至不惜代价地要求网站停止推广，或者组织枪手密集“拍砖”辱骂，此类情况经常发生，其对票房的正负实际影响尚需统计。

8.流媒体平台

作为电子网络的拓展平台，以手机为代表的各种流媒体平台已经成为新的宣传推广阵地。随着手机技术的进步，上网的便利，彩屏面积的扩大，多媒体功能的完备，手机等电子产品对于年轻受众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各种流媒体平台，可以提供各种图文报道、短片花絮直至订票系统，受众完全可以通过流媒体平台完成从了解电影信息到完成订票的全部过程。在贺岁片档期，移动通讯运营商更直接和片方、院线合作，包销、推销电影票，更加便捷的数字电影票也正在登场。

四、           传统宣传营销

贺岁片的宣传营销中，包括一些传统手段。这些手段由来已久、不可或缺。在新的时代，它们依旧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1.影院宣传

电影院本身，就是一个宣传的重要阵地。电影院的宣传，一方面是对于潜在观众的吸引，一方面努力使刚刚看完一部电影的观众成为另一部电影的回头客。随着多厅影院广泛代替了大型影剧院，回头客越来越多，铁杆影迷有时候在看完一部电影之后立刻又观看另一部电影。从另一个层面来看，今年的电影院由于其环境优雅，也经常成为一些路人小憩约会的地方，影院环境及布置的宣传品，将有可能将这些路人培养成潜在的观众。

影院宣传的媒介包括：

预告片。在电影正式上映前一般加有预告片，又称“片花”。预告片选取电影中最精彩的段落，对于观众有着很强的吸引力。什么类型的预告片附着于什么样的电影正片之前，很有学问。有的策略是相同类型，比如：枪战片前附着另一枪战片的宣传片，抓的是同一类型的预期观众；有时候，历史片前附着另一部生活喜剧片的预告片，满足观众调换口味的选择；有时候，干脆在一个明星主演的影片上映前附着此君主演的另一部电影预告片，目标无疑是那些铁杆粉丝。有的时候，有些公司还会借力打力，将自己出品的影片命名为XXX第二、XXX续集，全不顾事实如何，有时居然也收奇效。

大屏幕。时下档次较高的影院，在大厅中均设有液晶等材质的大屏幕，主要用来播出自身的形象片及电影的预告片。在大屏幕上播出的预告片，有些和影院内的预告加片一样，有些则是另一个版本。预告加片时间比较有限，一般为30秒、60秒，否则将影响正片放映；大屏幕播出则不受这个限制，因而时常一般都长许多，对于潜在观众的诱惑也具体很多。大屏幕播出的还有花絮、访谈、典礼等，给观众提供立体信息量。

海报及招贴

海报是一种传统宣传方式，且并不为电影所独有。海报的宣传效果从来都很强大，精心设计的海报涵盖了一部影片所有重要的信息量，本身也是一件不错的艺术品。而各种类型的招贴画也很有特色，随着贺岁片营销操作的成熟，时下流行制作系列招贴，基本上是以多个人物形成一组，挖掘每一个人物的个人特质和代表意义，以生动鲜明的形象和简洁有力的短语构成内容，如《集结号》、《投名状》等。还有一种具有创新意义的是以影片为主题的大型纸模，其外观有别于传统海报和招贴，冲击力比较大，又可以提供拍照留念的情境背景。

单张与内刊

在影院中还有纸质的宣传品，一为单张，一为内刊。单张是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宣传品，免费索取，对于影片信息一目了然。有些单张可对折或者折叠成复杂的形状，也有多部影片在一份单张上宣传的情况。内刊则是不具备公开发行刊号的内部刊物，是一种精美的电影宣传册，配有图片、情节介绍、主创访谈、花絮、上映档期等信息，一般为影院的上级单位——院线统一制作。中央电视台电影频道出品的内刊《电影频道》是一种特殊形态的内刊。单张和内刊一般都是免费的。

纪念品

电影后产品中的纪念品，早已经在电影院中出现，但由于国人特殊的消费心态，从来没有过良好的销售记录。纪念品本身，也是宣传策略的一部分。我们的观众，虽然很少购买这些价格昂贵的纪念品，但并不排斥参观这些占展柜中存身的精美物件。纪念品店变作了小型电影博物馆，这是个有趣的现象。

舒适的环境，各种宣传品，以及饮料和爆米花，将影院大厅变作了一种电影主题的沙龙，很适合普通观众的口味，满足着观众，也培育着观众。贺岁片，在贺岁档期上映；电影院，很多身处购物街或商城之中。在贺岁片档期进入购物街或商城的人们，很多都属于“白骨精”（白领、骨干、精英）之列，他们也正是（商业院线）电影观众的主体部分。走入影院，已经成为他们假日生活习惯的一部分，在这个意义上，电影本身，也只是影院消费内涵的一部分。

2.路牌及交通工具

路牌广告及交通工具，这些于街头显而易见的物体，是电影宣传的广告位。

路牌广告。在路牌（含灯箱）的专门位置张贴海报等宣传品，是一种传统做法。如今，除了专门的路牌，广告位有所拓宽，如公共汽车站、地铁站（含隧道液晶屏）、地下通道、天桥，以及书店、咖啡馆的门厅、款台等，往往也张贴海报，成为新的路牌广告位。

交通工具。地铁和公共汽车，成为了新的广告平台。地铁上的广告位和拉手，公共汽车的车身，都成为电影广告位。某些出租车上，也有电影宣传品发放。

五、           研讨会

在贺岁片上映前后，往往会组织研讨会，并伴随着信息发布、打分评级等活动。这是对于具体影片的一次命名式，很受重视。

1.专家研讨会

专家研讨会的组织者有两部分。一部分是官方机构，如电影局、电影资料馆、中国电影家协会，以及其下属的学术机构和期刊，如《当代电影》编辑部、《电影艺术》编辑部等。另一部分是制片公司，如中影集团、上影集团、华谊兄弟公司等。许多研讨会由官方机构及制片公司共同举办。也有一些研讨会由院线公司、公关公司举办。专家研讨会上的演讲及论文，一方面会形成学术成果，一方面也为一部贺岁片的专业领域取得定位，并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未来的各项评奖。

2.观众观影团

在“民间”，也存在观影团性质的研讨会。这种松散的团队一般由新浪、搜狐等网站组织，从网友中选拔团员，集体观看影片，并进行研讨和打分等活动。研讨和打分结果将在网站上发布，成为影响影片走向的一种声音。

小   结

从以上种种宣传营销的方式中可以看到，中国电影人，不仅仅在贺岁片的创作中找到了比较成功的方法，不断提升影片质量；在外围的宣传营销中，亦找到了有效的途径，促进贺岁片的票房和口碑加速提升。虽然在贺岁片和为之服务的诸多宣传手段之中，存在不少可以商榷和需要改进的问题，但相比数年前中国电影惨淡经营的景况，以贺岁片为龙头，中国电影已经实现了根本性的改观，并为加速发展的未来之路做出了有效的战役准备。

从另一角度看，普通受众难以想象和接受的是，在每一部贺岁片的背后，都存在着一个庞大的营销团队。他们劳神虑思、绞尽脑汁地研究着影片和观众之间的一切，他们设计着一部贺岁片可能产生和需要产生的全部信息量，有时候，影片之外的信息密度远远高于影片之中的。他们努力实现一部贺岁片的效益最大化，并且设计、实施了一整套完整的计划。受众能够得到的全部信息，均存在于“指挥中心”的计划表上，为营销团队所掌控。每一张剧照，每一条绯闻，每一个事故，每一组数据，均由营销团队编制、发布。即使那些由受众中自发产生的说法，也已经被预判，其力量将被引导、被借用。这支营销团队，是贺岁片的概念制造者，他们令普通受众，于心甘情愿间，便接受了他者发布的信息，并成为了贺岁片市场的一部分。

其他影片，也开始普遍使用贺岁片的营销模式。

放眼世界，到处均有这样的团队。他们的策略和方法存在差异，但目的完全相同。在每一部影片的背后，都有“隐形的手”辛勤地工作，他们，正是电影的概念制造者。

在贺岁片发展变化的历程中，不仅仅在方针定位、艺术技术等方面进步巨大，其宣传营销策略也得到长足的发展。中国电影，从“重产品、轻包装”的传统思路，进化到制造、营销两手都要硬的新阶段。在十余年的贺岁片宣传营销的实践中，中国电影人已经摸索出一整套具体的实施技巧，不仅卓有成效地令贺岁片得到推广，也成为其他档期电影宣传的借用模式。

有趣的是，贺岁片在宣传营销方面的进步，远远快于电影本身的进步。这使得贺岁片在营销方面，产生了过度宣传、过度包装的现象。这种现象虽然有助于在一个阶段内影片的销售，但却令一些质量并不那么优秀的影片同样能够创造出良好的票房收入，削弱了改善影片质量的动力，也使观众对于贺岁片营销的信任度有所下降。这是一个值得注意的问题。

一、           首映式及巡回宣传

时下，首映式已经成为贺岁片最重要的宣传方式，由独家首映到全国首映、全球首映，中国电影在电影首映礼方面已经实现了世界一流——而电影尚在努力之中。

电影的公映仿佛一个短促而规模庞大的战役，数年的制作，成百上千的拷贝，成千上万人员的准备，数以吨计的宣传品的发放，都将在两周或者稍长的档期内检验一部电影的实际票房潜力。毕其功于一役，宣传上的略微手软或者偏差，将直接导致票房的巨大差异。因而，组织声势浩大的首映式，似乎已经成为贺岁片的必需之选。

贺岁片的首映式有大有小，有的规模巨大，在北京举办，如在工体举办的《十面埋伏》、《集结号》首映式，在中影怀柔基地举办的《梅兰芳》首映式，在北京展览馆举办的《天下无贼》、《如果爱》首映式，在政协礼堂举办的《无极》首映式；有的规模稍小，如在丽江举办的《千里走单骑》首映式，以及许多规模更小在某个影城举办的首映式。可以看多，绝大多数贺岁片的首映式，都选择了电影制作和票房的重镇：北京。

1.流程设计

首映式的基本形态就是一个大型综艺晚会，汇集了歌舞、访谈、相声等多种节目内容，但核心是影片的推广。针对不同的电影内容，首映式的流程设计千差万别，无不试图以奇巧取胜，有的事半功倍，有的事倍功半。

首映式一般由专门的团队打造，主要承接者包括中央电视台电影频道节目中心、派格太合公司、嘉华丽音公司等，它们也是国内各主要电影典礼的承办方。经过多年磨合，已经形成了若干专门制作电影活动的创作团队，包括策划、撰稿、导演、美术、摄影、主持人等为主体的精兵强将。同时，有些首映式也和其他行业的实体合作，出售冠名权、使用场地、共同制作等，如《如果爱》的首映式就是片方和与地产公司合作制作，但具体的实施仍由创作团队完成。

2.红地毯秀

嘉宾入场的红地毯仪式，已经从简单的过场，成为了一个极其重要的环节。统计显示，各种电影活动的红地毯仪式，收视率远远高于晚会本身。究其原因，普通观众收看电视时间有限，非常愿意在一个时段集中看到更多的明星，因此红地毯仪式对于影片推广的作用越来越重要。

走上红地毯的包括几部分人员：剧组主创；电影界嘉宾；表演节目的嘉宾；前来捧场的各界名人；合作方及赞助商的代表。一般长达半小时左右的红地毯仪式，会被剪接成10～15分钟时长的专题节目，明星攒动，夺人眼目。各路人物，也颇以能够跻身红地毯为荣。

3.特殊环节

在晚会的主段落，传统的各种节目形态之外，首映式创作组都会努力设计一些独特的环节，有的振奋人心，有的刻意煽情，有的令人眼花缭乱。比如，《无极》首映式，特别设计陈凯歌、陈红的两个儿子突然现身和父母见面；《集结号》首映式，专门订做了超大银幕一次性使用；《天下无贼》首映式，特别设计了重病的傅彪现场出现；《如果爱》首映式，整个晚会被设计为慈善拍卖会；《叶问》首映式，甄子丹带人大打咏春拳，等等。这些特殊环节往往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但有些设计得过于花哨，反而冲淡了观众对影片本身的印象。

4.巡回推广

首映式之后，主创人员一般也会前往各个影院和观众见面，继而开始全国巡回推广，奔赴各票房重镇城市举办规模稍小的各种活动，在当地也会被称作首映式。因此，一部贺岁片往往有多个首映式，但其中只有一个被称为“全球首映礼”。这种巡回推广活动的效果很好，外省观众有机会见到明星和创作团队，是一件开心的事。巡回推广对于催热（北京、上海之外的）杭州、广州、深圳、南京、西安、成都等地的票房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但是对于主创人员来说，巡回推广是一件非常艰苦的工作，一天赶3—5个场子，前后接受上百个采访，重复差不多的几句话，对主创人员的身心“摧残”甚深。但只要巡回推广效果良好，这种形式就总会继续下去。

二、           电视及广播

电视和广播是重要的宣传渠道，对于一部电影的绍介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电视和广播，与贺岁片有着密切的共谋关系。贺岁片为电视和广播提供内容，电视和广播为电影进行推广，两者互惠互利。

1.资讯报道

针对影片的拍摄花絮、人物访谈、片花发布、活动记录、幕后故事等内容的发布，构成了各个电视台资讯报道栏目的主要节目内容。它不仅仅使得观众能够更多了解一部影片的内容，也使得资讯报道栏目本身成为了高收视率的热点节目。目前，国内的此类主要栏目包括《电影报道》、《天天影视圈》、《每日文化播报》、《娱乐现场》等。

随着贺岁片以及电影市场的整体升温，越来越多的电视栏目开始关注电影。除了专门的影视资讯类节目，其他节目也开始报道电影信息，从各个省级电视台的栏目，直到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都开始关注电影。2008～2009年的贺岁片档，《新闻联播》不止一次报道贺岁片票房火爆的盛景，客观上对于电影市场的升温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电影制片方和摄制组对于各种类型的资讯报道越来越熟悉，以至于他们开始主动设计节目内容，最终全盘统筹、制作资讯报道节目。这种情况有的是制片方和报道方共同设计，有些干脆由制片方组建专门的队伍，统筹兼顾，每一条资讯都经过精心设计，最终和观众见面。普通观众看到的资讯报道，很多都是由专门的智库团队专门设计，看起来却仿佛自然发生。这种方法有利于影片推广效果的最大化，但也在客观上影响了观众的判断力。

2.纪录片

时下，伴随着影片的创作过程拍摄纪录片的习惯已经蔚然成风，“小高清”技术的成熟和价格的下降使得投资额稍高的影片均拍摄纪录片，遑论贺岁片。

以前，纪录片一般以专辑形式附着于影片的音像制品中，比如DVD9。如今，纪录片也已经成为了宣传推广的手段之一。不仅仅纪录片中的不少内容被花絮、片花等所采用，纪录片本身也经过了设计，甚至摄制组专门“表演”某种“情景”供纪录片组拍摄。纪录片的纪实功能究竟有多少从来都是一个疑问，在贺岁片的纪录片中更是如此。

3.预告片

电视媒体播出的预告片，有些与影院预告片相同，有些版本略有不同。专供电视媒体播出的预告片，有时被制作成系列短片的样式，分数日播出，制造连续的累积效应和悬念效应，增强宣传效果。

4.访谈节目

在贺岁片上映的前中后时期，主创人员均会参加大量的访谈节目，以各种形式宣传自己的影片，以及自己。中央电视台电影频道、北京卫视、东方卫视、湖南卫视、凤凰卫视等是最重要的媒体平台。各台专门的影视类节目，均在贺岁片档期大展身手、各出奇招，努力求得影片和栏目的双赢。为了争夺资源，各台之间会出现一些恶性竞争，有些无良媒体甚至会将恶性事件作为炒作对象，使得贺岁片宣传的方式更加“丰富”。

5.其他节目

在专有的影视栏目之外，其他电视栏目也会参加贺岁片的报道。由于影视业具有着强烈的吸引力，贺岁片又是那一个时期的话题中心，各个栏目参加贺岁片报道，亦为审时度势之举。而片方及主创在贺岁片宣传大战的硝烟中，另辟蹊径，参加那些非影视栏目，也是开辟第二战场的有机行动。这些栏目的宣传方式相对隐性，做话题，做人物，做游戏节目，顺便带出具体贺岁片的“身份”，而不是直接了当地推广电影。因此，当导演、演员在音乐、经济、环保、保健、竞赛、选秀、时尚、情感等节目中侃侃而谈或者大搞其笑的时候，其最高任务其实是在为某一部贺岁片进行宣传。

三、           纸媒及网络宣传

数年前，网络平台还只是平面媒体的一个辅助平台。短短数年后，两者的位置已经颠倒过来，纸媒更象是网络平台的一个从属者。几乎所有的纸媒信息都会在网络上发布，而网络上的信息远比纸媒丰富得多。至于网络平台上的信息对纸媒影响甚大，导致越来越多图文记者为纸媒写作的稿件，材料却来自于网络。

中国是21世纪网络发展最快的国度，在影视宣传方面也是如此。

和贺岁片有关的方方面面，都很注重网络平台。针对网络，已经形成了一整套完整的宣传策略。无数经验丰富的团队，有计划、有步骤、有组织、有经费地制造着丰富的信息，分期分批投放网络平台。网络上的每一个角落，都已经被覆盖，并且努力隐藏痕迹。

电影观众的主体，年轻的上班族们，在工作和休闲之中，长时间和网络接触。网络上的信息，是观众最重要的信息来源，也具备着强烈的影响力和公信力——后者往往因网络公开、民主、双向交流的形象造成。因此，不仅仅新闻平台，就连各主要BBS影视论坛都已成为片方努力掌控的阵地，这一点可能会大大出乎许多人的意料。

1.官方网站

贺岁片都会在网络上开设官方网站，集中发布影片的信息。这些官网中的很多都会和新浪、搜狐等门户网站合作，资源共享。官网上发布的信息包括主创介绍、情节介绍、消息报道、剧照海报、活动照片、评分投票、民间及专家影评等。

官网上的打分系统几乎都被开办方所操控，这是个公开的秘密。

2.新闻报道

网络及纸媒上的新闻报道大同小异，都是围绕贺岁片的方方面面的报道。有些是片方提供的通稿，有些是记者采写的文稿，更多的可能，是记者依据通稿改写的稿件。原先，各个平台都乐于发布正方两面的报道，如今，针对影片的负面报道越来越少，能够看到的几乎都是称颂的文字。反之，在BBS等自由论坛上，负面评论则远超正面评价，两种现象都缺乏客观和理性。

3.人物报道

人物报道集中在明星身上，大部分明星是演员，一部分明星是导演等。对于普通观众来说，一部电影由哪些演员主演，是决定他们是否进入影院的最主要因素。因此，关于人物的报道，对于贺岁片的票房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除了造星式的正面报道之外，片方也有意识地泄漏或者干脆编造一些骇人听闻的负面消息，诸如绯闻、争斗、事故、粗口、走光等等。不幸的是，这些低俗的招数大多效果良好，为贺岁片票房的飚升贡献了奇特的力量。

    《画皮》现象出现之后，方方面面均投入关注，一批制片公司投入人力、物力，效仿《画皮》的运作经验，投拍了一批与《画皮》类似规模的“准大片”，这些影片将在2009年后半年到2010年先后投入市场。作为制片方的美好愿望，效仿一部成功影片的运作模式，就一定能够复制成功，这种简单的思维方式形成了同类影片扎堆的“后《画皮》现象”，其中潜藏着巨大的市场危机。这一危机，小则几个制片公司破产关门，大则将直接伤害正在复苏中的中国电影市场，这些现象将在未来两年之内全面显现。

一、意料之外的胜绩：《画皮》背后的那些事

    2008年9月17日，《画皮》在广州举行全球首映礼。当时，这部影片还并不太为人所知，也几乎没有人能够预料到它在日后创造的胜绩——如果不称之为“奇迹”的话。由于笔者曾经参加《画皮》宣传、发行的一系列活动，特以亲历者的身份介绍影片成功背后的一些故事。

    9月16日，我从刚刚闭幕的大连金鸡百花电影节转往广州主持《画皮》的红地毯仪式，当晚会晤了出品人、宁夏电影制片厂厂长杨洪涛，制片人、副厂长庞洪，营销总监杨真鉴等，以及各个投资方的几位老总，了解到了这部影片的几条重要信息：对于《画皮》原著和各版电影的修改，以导演陈嘉上为首的香港创作班底，甄子丹、周迅、赵薇、陈坤、孙俪等演员阵容，等等。当时还得知了一件不利的消息，影片耗费资金在泰国制作的特技场面，因涉及裸体和恐怖大部分在审查中被剪掉，直接影响了影片的观看性。综合这些消息，对这部影片的市场未来众人皆有个大致的预期。自然，这一预期和后来的实际情况是差距很大的。

    9月17日，我和全国32条院线经理一同观看了《画皮》放映，直面了解了影片的质量。在当晚举行的首映礼之前，在广州白云山国际会议中心举行了《画皮》发行研讨会，上海联合院线主持，32条院线经理大都发了言。当时，主持会议的上影集团汪天云副总裁忽然邀请本人做一发言，当时，在全国发行放映的老行家们面前，我提出了一个大胆的预测，这部电影的票房收入，“会是一个1.5亿的卖相”，这个发言引起了众人的重视，但大多的反馈是不认同。会后，有相熟的院线朋友说，发行业内的普遍判断是，《画皮》的未来票房收入将是6000～8000万之间，这个数字应该已很不错。我当时说，“别听这个，回去准备好口袋装钱吧”。

    9月中的情况其实并不乐观。首先，由于奥运会的影响，不能在北京、上海等地举办大型活动，《画皮》首映礼被迫移师广州，影响力大打折扣。其次，由于奥运会影响，8、9夏季档电影市场愁云惨淡，院线经理们痛呼票房腰斩一半，全国同此凉热。同时，在9月末，多部影片投入市场，其中中华横制作、保利博纳发行的《保持通话》和中影制作、发行的《即日启程》，都很被人看好，甚至也有不少院线经理预测它们的票房将高于《画皮》。

    9月26日，《画皮》以600多个拷贝投入市场（后统计为总数611＋数字）全面上映，9月28日晚，我与那位院线的朋友通电话，他正气喘吁吁地在影院监票。他通告了一线的情况：26日全国票房1500万，27日全国票房1200万，28日全国票房2000万——之后的29日，“十一”七天长假开始了——我们都了解这七天对于电影票房的意义。

    于是，在影片上映的第6天，片方宣布票房过亿。（事实上，真正过亿的日期是第二天，这是一般制片公司都会采用的提前宣传方法，前六日累计票房毛估为9600万，但也存在没有统计到的数据）最终，《画皮》在2008年度累计放映18.85万场，观众766.4万人，票房23240万（数据采用《2008中国电影产业研究报告》）。到2009年5月，影片综合收入达到2.6亿，宁夏自治区政府和宁夏广播电影电视总台举行了盛大的表彰活动。笔者亦应邀参加盛会并给总台干部做一讲座，主要内容即为下文内容：总结成功经验，警惕潜在危机。

二、《画皮》成功的原因

    《画皮》成功的原因，首先是“天时”二字。

    2008年的中国电影市场，可以用云诡波谲来形容。开年，延续贺岁片档的余热，《长江七号》和《大灌篮》宜将剩勇，双双过亿，《长江七号》最终更获得2.03亿票房。之后，《江山美人》、《见龙卸甲》纷纷登场，成绩不俗，《功夫之王》获得了1.88亿票房，力压年度进口片票房冠军《功夫熊猫》。之后，最大一片《赤壁（上）》投入690个拷贝（＋数字），于7月开始上映后，获得3.22亿票房的惊人收入。在《赤壁（上）》上映行将结束、奥运会即将到来、各家都不敢涉足的“垃圾档期”，保利博纳以小片博大业绩，果断投放《十全九美》，一战成功，获得5300万的票房奇迹，比起上一年度的相似案例《疯狂的石头》，高出一倍还多。

    就在电影市场一片大好的时候，奥运会时期开始了。

    奥运会方方面面的影响，使得全国院线的收入齐齐减半。奥运2个多月的时间内，全国电影市场愁云惨淡，业界普遍渴望秋季战役能够扳回一分。

    夏季奥运会结束后，9月初，两部影片先行试水，一部是国产片《李米的猜想》，成绩差强人意；一部是合拍片《木乃伊3》，票房刚刚过亿。实际上，这两部影片投入市场尚早，奥运热潮未过，种种盘点表彰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残奥会又刚刚开始——连宣传电影的报纸版面都被挪去报道奥运了。这两部影片的轻入，事实上为9月底上映的影片趟开了道路（假如《木乃伊3》推迟上映，票房直接受影响的便是《画皮》）。沿伸至9月底，观众积攒了2、3个月的观影需求集中释放，此时，《画皮》登场。

    《画皮》成功的又一原因，是“地利”。

    实际上，看到了这预期中的秋季战役宏大场面的公司不止一家，在这个档期投放的影片也不止一部。狭路相逢勇者胜，本来三分的天下，居然被《画皮》一统了江山，个中滋味，也确值得电影界人士思考。

    中华横（中影－华纳－横店）制作、保利博纳发行的《保持通话》，由徐熙媛、古天乐等主演，制作相当精良，为院线经理一致看好。事实上，在《画皮》首映礼结束后的次日，32家院线经理一同赶赴深圳，参加《保持通话》看片发行会（笔者也应邀参加）。观片后，许多院线经理表示《保持通话》质量上乘，其中不少还表示《保持通话》的票房会高于《画皮》。然而，当《保持通话》投入350个拷贝（＋数字）进入市场时，风头却全面被《画皮》盖过。最终，《保持通话》获取4500万票房收入，排名年度国产片票房第12位，成绩也相当不错，但确实无法和《画皮》的市场业绩比拟。

    中影“青年导演计划”的首片《即日启程》可以称之为铩羽而归。9月29日，《即日启程》投放300拷贝（＋数字），大规模上映，颇有分一杯羹的气势。一轮放映之后，仅获得600万票房收入。这个数字虽然已经相当可观，以300多万的低成本排名年度国产片票房第36位，（加上其他渠道的收益）基本能够收回成本，观众口碑也不错。但与同期如日中天的《画皮》相比，确实不是一个级别的市场回馈，与中影投入300个拷贝试图复制《疯狂的石头》现象的出发点相去甚远。

    假如在这个档期，左右夹击的是《疯狂的赛车》和《叶问》，《画皮》的市场走向恐怕不会如此乐观。这“地利”，占上了。

    《画皮》成功的第三个原因，自然就是“人和”。

杨洪涛厂长和庞洪副厂长，上任领导宁夏厂以来，卧薪尝胆，艰苦创业，把一个负债550万的小厂，经营得有了些生气，一些作品获奖。2006年，他们果断决策，介入《画皮》创作，并成为“带头大哥”。在他们的主持下，联合了海内外共8家公司，制作《画皮》。此种规模的创作，对于宁夏厂来说是破天荒的第一次。杨、庞两位厂长“壮士断臂”，在没有太多外部支持的情况下，立下了军令状，抵押了宁夏厂的各种财产，果断投入了《画皮》创作。在影片制作完成，后期宣传发行缺乏资金的情况下，杨洪涛厂长毅然抵押了朋友的一处别墅，从北京银行获得1000万宝贵的经费。可以说，《画皮》票房失利，宁夏厂将不复存在。几位主要领导，前途可知。在影片票房大捷后杨厂长接受各界采访的神情中，依然可以看出当初时局的艰难和决策的决绝。（数据采用《2008中国电影产业研究报告》）

    邓小平曾两次说“杀出一条血路来！”，一为刘邓大军千里跃进大别山，一为改革开放伊始的特区建设。如今，宁夏厂杀出了血路，并且开创了业内津津乐道的“单片制胜”模式。

三、被复制的《画皮》模式

    《画皮》获得商业成功之后，国内各公司似乎一齐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接下来，2008～2009年贺岁档15亿票房收入的空前历史记录，更给了制片公司巨大的鼓舞。中国电影触底反弹的春天终于来到了！于是，各公司纷纷跑步入场，抢夺胜利果实，甚至有一批新公司加紧成立，争分夺秒寻找“价值洼地”，“抢反弹”。在这样的大气候下，一大批效仿《画皮》模式进行运作的影片，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和制作之中，决策层也被利好消息所影响，提出了60亿、100亿等年度票房目标。

    撑起中国电影市场的，似乎正是这些复制《画皮》模式的“准大片”。

    《画皮》模式包括那些要素呢？

    古装武打。古装片（含年代剧），武打片，是此类影片的要素。要有时代气氛，地域风情，独特的人物风貌、行为特征，等等。题材和背景古为今用，借古代的故事，拍今天的电影，语言、行为不求完全符合历史，但求迎合今人，这是古装片的好处。凡古装片则必有武打，有武打便有动作，增强影片的动作性和矛盾冲突，几乎是此类电影的通例。在《画皮》与《保持通话》的PK中，人们似乎看到了古装片的强大力量，因此在拍摄有较强矛盾冲突的影片时往往采用古装，而不是现实题材。反之，轻松幽默小品电影则古今皆存，左有《十全九美》、《追影》，右有《非诚勿扰》、《寻找成龙》。看起来，虽有植入广告的便利，但短期内现实题材还做不了大片。

    香港班底。97之后，香港电影式微，十余年中，制作人员纷纷北上，融合入华语电影的新肌体。香港影人秉承“中等成本电影”的光荣传统，团结合作，维持创作，度过了香港电影的寒冬。当大陆电影市场复苏，需要大批善于拍摄商业电影的制作团队时，大陆的年轻一代大部分无法完成创作任务，工作机会几乎全部被香港团队抢光。个中原因，一来大陆新一代大多陷入艺术电影的迷宫，从内心轻视类型电影，也无机会在实践中研究其创作技术、方法；二来香港电影通过30年的默默渗透，已经李代桃僵，用香港电影的标准僭立起了大陆对类型电影的观念和认识——但凡类型电影，就是香港电影这般模样。于是，香港制作团队占得先机，身价倍增。在《画皮》的创作中，集结了香港电影“五大会长”：导演协会会长陈嘉上、美术协会会长雷楚雄、摄影协会会长黄岳泰、灯光协会会长皱林、武术指导协会会长董玮。试问，即使在香港电影的鼎盛时期，又有几部影片能够出现五大会长同聚一片的胜景呢？这一现象的内涵是，香港电影整体规模大大压缩，创作队伍也在浓缩；同时，香港影人团结互助，相互支撑度过难关。《画皮》、《保持通话》、《叶问》等赢得票房佳绩后，香港各个创作团队订单无数、身价飞涨，一时间人人日子好过，接踵北上淘金。

    明星阵容。每一部电影，有明星就好卖票房，这是个事实。《画皮》尝试了一种新的明星组合方式，获得了成功。一般大片或者准大片，都要请到一位所谓超级巨星，再搭配若干所谓小明星，构成演员阵容。《画皮》则一气请来五位都有一定影响度但（在电影商业方面）还不算是超级巨星的演员，利用他们的组合，覆盖不同的观众群体。在女演员方面，周迅近期一直在文艺片中出现，虽不断获奖，但缺乏在商业电影中的影响，电视剧方面也缺乏作品；赵薇因攻读MFA学位，拍戏较少，在之前的电影创作中票房情况也差强人意；孙俪一直拍摄电视剧，只有《霍元甲》、《金山》两部电影作品。男演员方面，甄子丹当时还不如今日般大有名气，基本局限于一些暴力性的动作片中；陈坤则基本被作为电视剧演员为人认知。这样五位主要演员，都具有各自的知名度和观众群，但还都不能直接、完全左右一部电影的票房走向；但制片方进行的这一组合，却形成了化学作用，也为之后的许多影片所效仿。值得一提的是，张靓颖演唱的《画心》为影片的宣传起到了重要作用，于是歌星的作用更加为人所重视，直至《十月围城》请李宇春扮演女主角。

    局部特技。今日之准大片，不揉入一些数字特技的场面，似乎就难以通行，这已经形成了业内的“潜规则”。然而，从时下中国的市场规模、预算分布、技术水平、观众口味，都不太可能制作较多特技场面的影片，遑论以技术创新为创意点的作品。因此，数字特技对于今日之国产电影，事实上只是一种点缀，或者一个卖点噱头。然而，一定长度的特技场面，对于国产片的营销还是具有一定效果的。作为一部“东方新魔幻”的电影，《画皮》包含一定的特技场面，确实为影片热映推波助澜。遗憾的是，影片的一些比较精彩的特技场面，在审查中被剪掉，不仅使影片的完整性受到损失，也白白花费了制作特技的经费。

    强力营销。以前，中国电影和中国的大部分商品一样，重内容，轻包装；如今，国人弄清了包装的重要性，不仅仅提升宣传营销的比重，更进行过度的宣传包装，构成了“强力营销”的模式。《画皮》在宣传上可谓花费不菲，投入资金超过1000万，举行了大型全球首映礼，近20场国内外巡回宣传，参加大量电视栏目，投放无数宣传品，在电视、平面、网络等媒体上进行狂轰滥炸，据杨真鉴介绍，仅在上映前准备好的文稿便有超过400篇。巨大的投入和新颖的样式获得了奇效，很快，《画皮》便获取了巨大的经济效益。如果没有强力营销，《画皮》的市场效果也应不错；有了强力营销，《画皮》才能得到2.3亿的超高收益。这也为宁夏厂的“单片制胜”模式画下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在《画皮》成功的鼓舞下，诸多公司开始了借鉴《画皮》模式、复制《画皮》运作，一大批影片投入拍摄。初步了解此类影片已超过20部。每一个公司、每一个团队都梦想着成功，在他们面前的道路似乎清晰、平坦。随着中国电影市场的持续扩容，盲目的乐观情绪四处充斥。2009年上半年市场的良好景象，更给了众人信心和勇气，此种现状，可以称之为“后《画皮》现象”。

四、潜伏的危机

    然而，世间万物的规律从来不是如此简单直接，电影的道理更是极其复杂：一度无人发行的《疯狂的石头》的导演会在两年后进入“亿元俱乐部”；缺点不少的《十全九美》会获得票房大捷；《喜洋洋与灰太郎》创下国产动画片上亿的纪录；更不消说《海角七号》那滚滚而来的票房收入。反例同样如此，《立春》、《太阳照常升起》票房折戟沉沙；制作精良的《铁人》有一系列保驾护航的措施，反而卖不过一些烂片；为民间热捧的韩国电影一但进入大陆院线，来一个折一个——难怪一位资深电影人士感叹道：“电影是要捞偏门的”。

    然而，那些花下心思想要去捞捞偏门的，却不免误闯了伤门、惊门，丢盔卸甲，损失无算。这是“后《画皮》现象”中隐藏的危机，中国电影和各个有此心思的制作公司，绝不可掉以轻心。

    综合分析诸多因素，20多部类似的影片集中制作、投放，其中至少有一半会“死得很难看”，环境使然，规律使然，市场使然，观众使然。

    2009年上半年，大陆新增银幕269块，实现25亿票房，如果不出意外，年度总票房突破60亿，将极有可能。然而，在09年的下半年和2010年度，市场是不是能够容纳20部以上准大片，并给予优厚的市场回报呢？

从宏观上分析，市场的扩大对于单片的盈利肯定有正面作用，但是这个作用是有规模和速度限制的。年度票房增加30％，并不意味着所有的影片平均增长30％。2009年上半年，电影市场的走向十分明显。大片依旧一骑绝尘，占据着市场的压倒性优势，如《赤壁（下）》、《南京！南京！》；有特点的制作异军突起，如《疯狂的赛车》、《窃听风云》；小片你方唱罢我登场，如《夜店》、《羊肉泡馍麻辣烫》。进口片重装出阵，势不可挡，一改2008年的颓势，《变形金刚2》、《博物馆奇妙夜2》、《终极者4》、《哈里·波特6》等票房皆大获全胜，《变形金刚2》更取得了骇人的4亿票房，创下中国电影票房纪录。

    在宏观层面，看不到准大片的市场需求。这市场，似乎正在向没有准大片的时代进化。然而，一大批准大片却雄心勃勃地试图在这个时期入市……

    在制作层面，由于所有制片公司都熟悉了《画皮》的运作模式，因此都群起效仿，造成了两大恶果。

    其一是制作水平下降。制作界尽人皆知，2009年“活儿多钱儿多片子傻”，从电影界到电视剧制作界，模仿无罪，复制有利，画虎不成反类犬。凑上三五个明星，拉半个团队，就敢开工上马。以前一个《画皮》级别的团队，如今能分拆开来做三部影片。剧本粗糙，筹备仓促，（从《画皮》上映到今日，不过数月）阵容不整，周期压缩，为了所谓的市场需求，而在很大程度上损害制作水准，似乎强力营销就是制胜的法宝。

    其二是恶性竞争造成的成本暴增。以前，3000万拍的影片，如今成本到了5000万。设备器材涨了，人员费用涨了，材料费用涨了，最主要的是演员、导演等主创人员的稿酬标准翻倍上涨。去年还是100万，今年要到300万；去年500万一部，如今涨到1000万。往昔，如此漫天要价无人问津，如今，张三不请李四签，特别是那些跑步入场的外路老板，本身就是半个粉丝，不尊重、不了解市场规律，客观上造成了市价飞扬。成本暴涨，总要市场消化，我们这提升了30％的电影市场，是不是能容下这翻倍的成本呢？

    在观众层面，我们的观众也容不下这许多的准大片。差不多的情节，差不多的明星阵容，差不多的特技，差不多的宣传轰炸，如此影片，一年2、3部足矣。如今一年投放10部、20部，观众是否还会踊跃购票？审美疲劳是必然的，电影市场的透支是有度的，超过这个度，就只有崩盘一条绝路。具体的崩盘点具体存在于哪一天，还未可知，然而，它实实在在的存在，也必将到来。赶到、上崩盘点上的影片，将成为悲剧性的牺牲，或许它实际的品质并不是最差的一部。

    假如准大片的崩盘连续出现，将极大地挫伤投资者的积极性，制作团队的连续性，中国电影的公信度，直至影响刚刚步上正轨的中国电影产业，以及决策层的战略预期。准大片的危机，也是潜伏在整个中国电影业中的重大危机。因此，对于未来的电影市场，必须持有清醒的认识，以及切实可行的风险预案。

2009年10月24日周六，也就是明天，晚19：35央视电影频道“黄金剧场”档上映我导演、主演的数字电影《武当龙影》。

先谢谢频道的各位朋友，阎主任、陆主任、老唐、小青、叶雨，是你们审查影片，给予评价，并安排在最宝贵的黄金时段播出，谢谢。

每周最黄金的时段，是周六晚19:35。

全年，不过52个如此的档期。

这个档期播放的，基本都是《梅兰芳》、《非诚勿扰》、《长江七号》这样的重点影片，以及极少数量的最优质的数字电影。频道的排期，对于我的这次创作，是一个很大的肯定和鼓励。

相信这样的排期并非仅仅因为我们之间的友谊。

《武当龙影》是一次“急就章”的创作。

2008年4月30日，接到老蒲的电话，介绍我接拍一部数字电影。

之后结识了中作影视的制片人毕云琪。

《武当龙影》已经经历了一段时间的筹备，即将开机前，原导演的上一个创作项目拖期，导致《武当龙影》的主创队伍出现空缺。但是，5月10日必须开机。

救场＝捡漏，一回事。

毕云琪是山东人，极有齐鲁好汉的雄风，判断力、决策力惊人。交谈一刻钟，便拿出了一份导演合同要与我签约。同时说：赵导，你就同时把男一号给演了吧。

我没同意。导演的工作接下了，主演没敢接。自导自演，会死人的。

摄影师自然是老搭档袁佳平，照明师是杨子。

美术师，让毕总从潇湘厂请一位中年美术，这让我们得到了易冰封老师，之后的合作非常默契，愉快。2010年，我们会有新的合作。

执行导演，是我已毕业的研究生大弟子胡平。

录音、化妆，之前已经定好了。道具、服装，是老易带的潇湘的干将。

任笑霏、金科、张秋紫是已经定了的演员，又找了我的学生、八一厂演员何前锋扮演大少爷赵贵仔。只有男一号龙二虎没有人选，找了十几位演员哥们，大腕小腕都有，全都在戏上。

之后就是奥运，大家都在收歇工前的最后一茬庄稼。

袁佳平去湖南看景，我在北京改剧本，彩信互发照片讨论场景，感谢中国电信。场景、道具清单发给老易，感谢互联网。

火车上，蹦出了关老爷像的创意，后在电影中成为重要视觉因素。

电影局来消息，要求修改剧本。

OK，将一个常规的主旋律，改成了一个有点追求的艺术片。

简单地说，《冷山》＋《卡萨布兰卡》。

5月9日清晨，我和毕总敲定了剧本的最后模样。

湖南新田县，15天的拍摄是非常艰苦的。

最后，依旧没有找到男一号，5月8日，我剃了头，胡子是一直留着的。

那天上午，毕总笑了。

三个村子，荒山野岭，拍摄进行着。

佳平、杨子、彭宏、老易、胡平，工作辛苦但快乐，许多意外，许多欣喜。

汶川地震。全组在现场为灾区捐款。

发电车被调去四川救灾。漫天都是北上救灾的军机。

在那种悲愤的规定情境中，我们的心，愈发凝结在一起。

每天一百个以上的蚊虫叮包，真实的农村，崎岖的山路，金科的茶水，奇怪的宾馆，好吃的农家菜，深夜里的回放：还有几个剧组能够夜夜看回放呢？我们就是。

再有，每一天拍摄前，我都要召集主创开当日创作会，这是取经于2005年在NHK拍摄《海上霸主：郑和》时的经验。这个经验将应用于今后我的每一个拍摄日或者教学日中，不管多少人以为那是走形式。

傻人也有活着的权力。

后期剪接出乎意料的顺利，两位姓赵的兄弟干得很出色。

音乐却成了拉据战。

最后确定了陈末。

陈末不是著名作曲，但是陈末有实力。

我们一起对着磕了三个多月。

奥运已经快到了，车不好开了，一个星期一次，坐地铁到他家中谈音乐。具体的不讲了，死磕死磕，生生磕出来一段段精彩的音乐。

真是棒，请听吧。

之间毕总几乎疯了，15天拍完，一周剪接完成，怎么音乐要费这么长时间？

因为就要这么长时间。

袁佳平的摄影，陈末的音乐，是这部电影最光彩的两个方面。

2008年11月，《武当龙影》审查通过，无修改意见。

同时，我晋升为教授。

2009年，在师大王一川教授的支持下，《武当龙影》成为了大学生电影节的展映影片之一。

在毕云琪的帮助下，我的第一部中篇小说《缥缈的城》，发表。

2009年10月24日周六晚19:35央视电影频道上映《武当龙影》。

做电影的，喜欢说上映。

又见双黄蛋，蒋雯丽和周迅并列，《集结号》和《梅兰芳》并列。

电影界不骂，媒体乱骂，因为媒体没做深入考量。

2008年金鸡奖最佳女主角蒋雯丽。

2008年金鸡奖最佳影片《集结号》。

2009年金鸡奖最佳女主角周迅。

2009年金鸡奖最佳影片《梅兰芳》。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结果。

上级要求金鸡奖由一年一评改为两年一评，也只能这样了，两年的奖一次发。

其他那些奖项呢？全是一个。也就是说，十几个艺术家和剧组因为硬性规定两年一评，可能终身饮恨金鸡奖。

改回来吧，整个电影界都在呼唤，改回一年一评吧，中国电影感谢您。

二、《建国大业》

票房过四亿的《建国大业》依旧是电影节上最为劲爆的影片，走上红地毯上的嘉宾人数最多，导演黄建新，主演唐国强、张东强，制片主任高成生。

这才几个？且慢，大批主创在其他组合中走哩。

摄影赵晓时、美术赵京、作曲舒楠、录音王丹戎、冯小刚、张涵予、邓超、王馥荔、陶泽如、董璇、苗圃、车永莉……还有两位电影节主持人，红地毯主持人赵宁宇俺老赵和颁奖礼主持人张国立。

两年后，金鸡奖。

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摄影、最佳录音、最佳美术、最佳音乐、最佳男主角、最佳男配角，大部分皆入囊中。

假如评委会设立一个特别奖，集体表演奖，那么，作为1/172的我，也将成为获奖者之一～

三、低胸装

一位女演员的低胸装过低，各种险遭走光，不得不多次双手提携勉强过关。

四、王学圻

王老师获得最佳男配，当之无愧。“十三燕”是中国电影最光辉的形象之一。

摘录我在《2008电影艺术报告》中对王老师的评价：

“《梅兰芳》无疑是2008年度艺术含金量最高的影片，而王学圻则是这部影片星河中最耀眼的一颗。在《梅兰芳》中，王学圻扮演的十三燕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人物，他代表着中国艺术光荣的历史和即将消逝的过去，甚至也指涉着导演陈凯歌自己的内心世界。与其相对应的，是梅兰芳所代表的未来。十三燕注定是一个失败者，但这种失败并非因为艺术技巧，而是源自于时代更迭的宏伟力量。十三燕懂得变革，但是时代已经不再为一个变革的老人留下任何余地，它轻率地抛弃了过去，选择了新途，梅兰芳正是这新生力量的代表。王学圻对角色的刻画接近于完美无缺，在塑造人物心灵与演绎舞台片段各方面，均显现出雄厚的艺术功力。人物外部形态的塑造，特别是独特的发声方法，尤为表演增色。王学圻的表演，为2008年度整体的电影表演增加了厚度，他证明，电影的奇迹之一，便是演员所呈现出的表演艺术。”

五、王丹戎失意最佳录音

我兄弟丹戎，两年前失意苏州金鸡奖，当时我说：你得奖，得靠我导的影片，他连声称是，却是一脸坏笑。

今年，丹戎凭《集结号》、《梅兰芳》双保险，弟兄们都觉得这次没跑。

不想再次失意。

早知如此，两年前不说那话了。

说了，就让你拿到。等着吧，《最后的战斗》。

六、前辈郑洞天

郑老师是我在电影学院导演系攻研时的老师，也是金鸡百花电影节红地毯的老主持人，我从他手中接过这个班，到今年已经六年了。

看到郑老师身体健康，中气充沛，真是高兴。

七、夏雨袁泉

5年前，是我在银川金鸡百花电影节上向全国“直播了一条消息”：他俩是一对情侣。如今，他们生活得很幸福～

八、美术柳青与余麦多

柳青的《梅兰芳》没有获奖，遗憾。

获奖的余麦多，却正是我十年前导演电视剧《大法庭》的美术设计，多亏了金鸡奖，让我们又一次相逢。

九、昂贵的票价

红地毯的票价600，被黄牛炒到1000。颁奖礼的票价2800、3000，被黄牛炒到6000。多少人在找票，结果花钱买都买不到。

然而，票价应该这样贵吗？

是不是应该让更多的观众亲密接触金鸡百花电影节呢？场地不够，也可以在一些广场的大屏幕上做直播。

江阴，做吧！电影是观众的。

十、东湖夜宴

丹戎，晓时，吴刚，赵京，赵爽，梦男，老朋友。

张春和，郑小峰，新朋友。

有酒有肉，但我们不是酒肉朋友。

有酒直须醉。

让我们醉一回吧……

到达南昌，四处都是浓浓的电影节气息。

第6次主持电影节了。银川，三亚，杭州，苏州，大连。

多少小演员，在老赵这张“电影第一嘴”的渲染下，成长成为小明星。

坐看人间变幻，太阳照常升起。

去鄱阳湖吃农家饭，各种爽。电影频道的弟兄们吃频道旁边的“鄱阳湖”很多年了，如今到了真正的鄱阳湖，自然要多吃两只军山大闸蟹，还有那炒甲鱼，还有那小银鱼，还有那点杀鸡，呵呵。

2009年就要过去了，飞快，想干的事一样没落实，遭遇《建国大业》，两度和陈导演合作，一部话剧，还有北京台那个体育电影的特别节目……去了不少城市，穿越了太行山，一些日子以后，也许会选择又一次漫长的归程～但得抽时间把《原色丽人》给拍了吧？

明天要见一百多个朋友。一百多个？对，“梁山泊好汉全伙在此”，电影界的弟兄姐妹、叔叔大爷80％都在明天到达。

征宇见到了，MFA大弟子。喝得不赖。

龙虎山一日，很好。

这一日也是《下班抓紧谈恋爱》在北京首演。制作人说：正常。

开了一日的学术会议，中间休息时参拜了江西大旅社，现在是纪念馆。当年，那几个从死亡线上逃出来的小兄弟，生生实现了自己的理想实现了，打下了囫囵中国。值得注意的是，在南昌起义的队伍中，还有文强、欧震、蔡廷锴、廖运周、侯镜如等一批后来脱离了起义军，在各个历史时期和红色军队血战的国军将领。历史，历史，可发一叹。

晚上，与丹戎、晓时等朋友大喝特喝，总说青岛啤酒好，多少瓶都不醉，这南昌的“八度”，也真真是好喝。不醉。

酸点说，醉人的是友情。

想不到，一篇论文《后<画皮>现象与潜伏的市场危机》竟然得奖了，第18届金鸡百花电影节学术论文奖三等奖，呵呵。

登滕王阁，考察了南昌万达影院。又接到了一部大话剧的导演邀请。

下午，《建国大业》剧组走进南昌中医学院，学生们的热情，极其高涨，在北方很难见到。黄导，高主任，唐老师，邓超，大家又见面了，真是不容易啊，弟兄爷娘地为了中国电影大业一天天死磕着～

晚上又去南昌大学做讲座。人家学生提的问题，非常锐利，有水平，远超过一些北京艺术院校的学生。别老觉得自己在所谓名校就如何如何吧，混在圈里的粉丝，本质上还是粉丝。

又和一干老同学老朋友宵夜，左边遇到高希希，右边看到院线经理们，似乎全中国电影界的人物都在这条街上。可惜了演员兄弟姐妹们了，大部分被安排在新区一别墅式酒店中，四周戒备森严，生怕影迷打扰。从小别墅走到门口路程迢迢，到了门口也没有出租车，新区么～很多人都困在屋里，只能睡大觉了。

何如住在城区的老宾馆呢？但都是组委会安排的咯。

明天，闭幕式暨颁奖礼，红地毯，预备，开始！

做惯了“麻辣香锅”、“炭火烧烤”，这一回，做了一道“甜品”。

这甜品，便是《下班抓紧谈恋爱》。

以前做的，是《巴黎公社的日子》《愤怒的拳头》；以后要做的，是《天边外》、《魔鬼与上帝》，一个比一个冷峻、刚硬。当下，金秋十月，却正在体验“温暖”。

三十的小说很火，从《与空姐同居的日子》到《下班抓紧谈恋爱》，火遍了网络。改编成话剧，改编成电影，改编成电视剧，一部部都很抢手。2007年，“发小”周莉将《与空姐同居的日子》搬上首都舞台，火得一塌糊涂。那时节便约定，一起做部“甜品”戏。还是东方先锋剧场，还是三十小说，《下班抓紧谈恋爱》这道甜品就要为各位献上了。

我们见过的规矩套子太多了。努力破一破。

逼近生活的表演，抛却舞台上的规矩套子，如优秀影视剧那样（在舞台上）表演。观众在舞台上看“生活”，非常肖似生活的表演，这是个观念的飞跃。

在抽象化的空间里，整个舞台，就是在都市钢筋水泥丛林中，漂浮在半空中的一个大大的红红的“爱心”。

还有常疆设计的那棵树，生命之树，爱情之树，甚至是欲望之树～

《下班抓紧谈恋爱》努力实现一些突破，表演方法，空间构成，情节推进，审美情趣……似乎是“甜品”级的“小妞话剧”，将这道“甜品”做好，也是给如今越来越“新公式化概念化”的剧坛上，补充些清新润洁的“味道”……

有了这“爱”，平庸的生活中产生出奇迹。

有了这“爱”，每个人都拥有幸福的可能。

制作人：周  莉

编  剧：三  十

导  演：赵宁宇、李思辰

美  术：常  疆

灯  光：张伟栋

主  演：苗  驰、母  丹、刘蔚森、宋梦竹

2009年10月14～11月1日，北京 国话东方先锋小剧场

南京一日行，真真辛苦。

《下班抓紧谈恋爱》排练着，某著名导演的重要使命承担着，但却抽出一天时间，前往南京。答应的事情，一定要去。

张子恩导演是我的恩师，从2002年开始，我演了他老人家的四部电视剧，《老屋》、《宫廷画师郎世宁》、《避暑山庄传奇》、《京华烟云》。3年，一千多个日子，我们一起度过。北影棚内谈天，避暑山庄说碑～这是一生中难忘的3年。

张子恩导演的画展在南京举行。张导是美术师出身，毕业于西安美术学院（我的另一位知交曹久平也毕业于那里），担任过《西安事变》等一大批影片的美术师。张导是南方人，作品即有南人的细致、又有北人的豪放，电影《神鞭》、《黄河大侠》两夺年度票房冠军，电视剧《宰相刘罗锅》和《京华烟云》令他拿下全国十佳电视剧导演的荣誉。曾经担任西影厂常务副厂长，后为中国电影前途竖须拍桌，挂冠而去，少年时闻此事，心中无限景仰。

拍戏之余，张导时常作画，这一回，他和公子张梁、学生谢宏军联展，有南京凤凰出版集团襄助，可谓圆满。

我和许还山老师、黄奕等一干多年和张导合作的演员从四面八方赶到南京，参加画展开幕式。想一想，与还山老师、黄奕合作《宫廷画师郎世宁》，居然已经是6年前的事情。时光荏苒，年华老去。

看罢画展，又是夜宴。开席前，信步游走，到了湖南路美食一条街，“回味鸭血粉丝汤”的招牌清晰可见。上一次品尝鸭血粉丝汤已经是2001年“南巡”，在卫岗～今年5月到南京开学术会议，恰恰没有吃到这南京美味。管他什么夜宴豪宴，先点了一碗，囫囵吞下，好吃好吃！

赴席，又吃到了戴同学介绍的南京小龙虾，比起簋街的老牌子，确实别有滋味。之后是南京郊外的河蟹，主人一再介绍不是阳澄湖的，滋味却毫不逊色。吃了一只，盘中还余两只。组织语言，寻机下手，不想，这一番做作，却令席间一杭州妹妹抢先手口并用，连续将两只河蟹拆解凌乱，吞吃下肚，心下不免一叹。忆往昔杭州吃蟹，苏州吃蟹，上海吃蟹，座中或为领导，或为文士，大多将肥蟹让与小赵教授。今日遇此憨妹妹，不免被夺了口福……

张导夫人梁阿姨见我面带菜色，立刻料知端倪，往其他各座巡游一遍，寻得两只大蟹回来。啖之！虎狼之像，憨妹也不敢强夺了。那一边，狂呼日尔曼男人口号的施奈德，却被白酒灌倒，被陕西大力士贾石头哥哥扛起，送上了楼。

两元钱买币形车票，第一次上了南京地铁。从玄武湖到新街口，不过三站。本是为南京作者的《下班抓紧谈恋爱》体验生活，不想勾惹起往事若干。与立宏喝茶，看《沧海横流》，开学术会议，真真“十年岁月空流转，一夕怀尽旧笛声”。到了新街口，不去德基～5月已去过～转到万达，途中买了两只盐水鸭，到万达影院看了一场《风声》。

又是一声叹息。

俺那妹妹正在南京，可惜拍戏太累，通了几个短信，妹妹那边估计一头栽倒，昏睡过去。拍戏的人都在拿命换命，可怜，可叹，没人懂，没人敬。

次日飞回北京。张导又去苏州看画，我说：要去新苏州美术馆，张导说：已经去过，会再去。其实，观前街还有很多好吃的，特别是懊糟面

可惜了，南京的鸭血粉丝汤都在9：30以后开门，不然总要再去吃一碗的。

还有绿柳居，三度绿柳，至今难忘。

谁知下一次南京，又是何年何月的事？

可怜白发生。

几日前，接到《建国大业》摄制组制片主任电话，让我作为演员代表之一，去东郊某军事基地阅兵村，慰问参加国庆阅兵的空军将士。

我在《建国大业》中扮演的刘亚楼将军，恰恰是新中国人民空军的首任司令员。虽然《建国大业》没有表现空军的故事，但时至今日，空军上下，对于他们的刘司令都是非常了解的。在南苑机场拍摄大阅兵场面时，许多空军干部跑来，专门和“刘司令”合影留念……于是乎，欣然赴命，前往东郊。

这基地并不陌生，十几年前，还是学生时代，曾经到这里拍摄过冯小宁导演的一部电视剧。走进军营大门，格局几乎没有变。在营中，先遇到了电影学院的老同学张大勇，已然成长为中影发行公司的中坚力量。上下这茬同学，因为《建国大业》重逢的真不少……

录音师录89王丹戎，投资人之一管90于冬，扮演宋庆龄的表88许晴，扮演国军军官的表96郭晓东，扮演代表的表96赵薇，扮演战士的表96何琳、黄晓明，还有各个系诸多幕后英雄……

到达基地，基地领导和官兵都很热情，带着我们参观。阅兵村中有两部分部队，一部分是参阅的陆航部队，一部分是参阅的装备方阵，也可以说是技术含量最高的两部分部队。看着直9、霹雳90，远处无数最新的装甲战车，回想起在5月拍摄大阅兵场面时那些站立在南苑机场上的“四野将士”，60年沧海桑田，中国军人，不用再仅仅以自己的血肉之躯去防患御辱了！

《建国大业》慰问团，包括导演韩三平、黄建新，制片主任高成生，演员周恩来的扮演者刘劲，邓颖超的扮演者黄薇，宋庆龄的扮演者许晴，刘亚楼的扮演者赵宁宇，邓小平的扮演者史鑫，还有一位刘仪伟，演的是青年党党首李璜。

有趣的是，韩三平和黄建新两位导演，都曾经在空军服役，这一来，两位真空军和我这个“空军司令”，真是回娘家了。

陆航的将士们极其热情，看得出来，经过半年多的特训，将士们对于文化生活渴望已久。给我们献花的都是空军飞行员，也就是国庆阅兵驾驶战机的部分飞行员。空军飞行员基本上个头都不高，但个个面目黧黑，眼神犀利，一看就都是“练家子”。见面结束后，刘劲带头，我们将鲜花重新献给了飞行员们。假如发生战争，不管是何种形式何种烈度，这都会是第一批往上冲的军人，他们可敬，他们是英雄。先道一句：国庆阅兵，你们辛苦了！

当晚被高主任抓住，次日又和两位导演、刘劲、许晴去广电总局和观众见面，台下又有老同学，94研究生的刘汉文博士。

中影送给参加拍摄的主创每人一件礼物，是北影场标工农兵的塑像，下书：

赵宁宇先生留念

《建国大业》

韩三平、黄建新 导演 赠

真是非常宝贵的礼物，要珍藏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