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很快，很慢很慢，12月24日到了。亲子装如期寄来，我却没来得及打开。

    我一大早就准备爬起来，等爬起来，一看表已是9点了。因为新换了婴儿游泳馆，人多又乱，所以决定上午去游。收拾好“妈咪包”，开车载着他爷爷奶奶，他爷爷奶奶抱着他，呼呼啦啦冲进游泳馆，还是有各色小朋友很多种。老板娘比较抠，让我们用小缸游，还放得水少。两个月就60公分高的小小宝只好在里头走太空步。沐浴露也很差，害得我只好自带，于是“妈咪包”后头又拖了个洗漱包。我一边在逗小小宝，一边在想原来那家游泳馆的好。只可惜，好的老板娘被二房东给骗了，游泳馆要转让，于是，在这个冬天，我们也只好委屈求全。做辅触的奶奶手法挺老练，但手有点重，把小小宝搓得哇哇叫。让我又想起原来那个奶奶，笨拙，却很幽默。当小小宝盯着她看的时候，她说：小帅哥别看我了，我长得丑，都被你看得不好意思了。同样的价格，换不来同样的感受了。

    中午匆匆地扒几口饭，喝一碗汤。自从小小宝从肚子里出来，我们吃饭都要轮班。高谈阔论的饭风没有了，低着头，匆匆扒着。扒完再换人来扒。眼一闭一睁，小小宝要吃了，眼一睁一闭，小小宝要睡了。最近又有了新项目，要人一刻不停地陪他玩耍。玩“打哈哈”、玩“我们都是木头人”、玩“剪刀石头布”，听转转铃、听小甲虫，看小泥人、看大画画，练趴下、练抬头……我妈说，我的老腰都要断了。我说名词解释“老腰”，老腰就是姥姥的腰。

    昨天做产后恢复理疗，妈妈们叽叽喳喳交流经验，都说长得快的宝宝一定缺钙，搞得我内心惶惶不安。决定今天下午带小小宝去医院测下骨密度。于是，又是拖拖拉拉一大包东西，又是呼呼啦啦一大家子人。想想当年，我们这些80后只是被称作“小皇帝”、“小公主”，如今，421家庭中的小小宝，绝对就是个“太上皇”、“老佛爷”。

    挂号排到一百多号，两耳朵充斥的都是啼哭声，此起彼伏。所幸，小小宝看到新鲜的东西就乐，对医生阿姨们乐，被摆弄成各种姿势还是乐，所幸，他并不缺钙。

    等到折腾回家，已是华灯初上。

    洗奶瓶、换尿布、换衣服……终于他睡下了。

    人一放松下来，就困了。客厅里，爷爷手中的遥控器啪得掉在了地上，呼噜声戛然而止。打开网，朋友一个不在，同老爹老妈聊上两句。群里跳进一句话：

    某旅游公司的广告：
    只要半个平米的价格，日韩新马泰都玩了一圈；
    一两个平米的价格，欧美列国也回来了；
    下一步只好策划去埃及南非这些更为神奇的所在；
    几年下来，全世界你都玩遍，可能还没花完一个厨房的价钱；
    但是那时候，说不定你的世界观都已经变了。
    生活在于经历，而不在于平米；
    富裕在于感悟，而不在于别墅。

    然后一筒子感悟到：人生得意须尽欢。

    李白的诗，因为李白的抑郁而狂放。因此，在人极度抑郁的时候，念两句李白的诗，心情顿时就狂放起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羡慕古人喝酒的感觉，那喝得是情调、是意境，咱们喝的是什么？是恭维、是公关、是功利。人家喝着，思如泉涌，咱们喝着，尿如泉涌。人家喝完，意犹未尽，咱们喝完，如鸟兽散。所以我不愿意喝酒，也练不出酒量。“人生得意须尽欢”嘛，我喝了反而不欢了，所以我不喝了。

    上了一天班的大宝发消息来：我X，平安夜他还要开会。

    我回：他开的不是会，是寂寞。

    我才想起我的亲子装还没打开。

    墨绿色的长袖T恤，胸口是个小雪人，围着火红的围巾，爸爸雪人还长着胡须。

    我认为，只有蓝色才是海的本色。怀着这个偏见，当我23岁第一次沿着鱼腥味来到连云港海边时，我拒绝承认那片“黄泥汤”就是海。我带着极度沮丧的心情，催促司机快点离开。我可以在小渔镇住上三五天，跟拍那个可怜的孩子和她可怜的生计。我看着镜头从她家破败的窗户中拉出，将作业本上的昏黄挂上当晚的月亮。没有“海上升明月”的意境，却多了一些含混不清的怜悯。那个摄像很意气用事，拍得潦草时，潦草得让你想跳楼，漂亮时，让你看着画面就思如泉涌。那晚的画面很漂亮，我只是不愿意承认这样的海。它一身淤泥，混浊又苍老。于是，我期待有一天能见到真正的蓝色的海。

    2006年的春天，这个期待实现了，尽管是在异国他乡。

    那天的济州岛，晴朗而冗长。我们一口气爬上汉拿山的一个小山峰，韩剧里的红白灯塔就伫立在海的眉宇间。海真得很蓝很蓝，深深地沉淀在黝黑的礁石里，像一大块蓝宝石。那是露丝胸口的“海洋之心”，是黄磊歌中的“我想我是海”。

    我想我是海，宁静的深海，不是谁都明白。潮起的期待，潮落的无奈，眉头就皱了起来……

    那时刚进大学，激情澎湃的投入到班刊创作中。我至今保留着手写的第一本版刊《浅草》，那里头有全班同学的笔迹，还有每个人的座右铭。我的座右铭大概是：向每一天挑战。现在想想，每一天都有值得挑战的事吗？没有吧。封底就抄的这首歌，张大嘴的字迹独特，我抄来的图画还算应景。如今张大嘴的工作换得扑朔迷离。曾经某天长卷发、白西装出来吓过人，某天又一袭严谨的黑。

    漂亮的海，让人想把它嵌进眼睛里。

    冰心在一篇文章里说，夏夜闲来无事，兄弟姐妹几个人聊起了海。大家各自形容对海的印象。其中一个小孩用一个成语形容海：艳若桃李。这样的词汇，多么令人惊艳！我想我看到过这样的海，那又是若干年后的冬天了，在蜈支洲岛。

    风很大，却吹不动一汪的碧绿。海是绿色的，温润得如玉一般。我坐在沙滩上，贪婪地看着，一眼又一眼。舍不得跳进去游泳，舍不得戴上墨镜，舍不得海。我只在心中一遍遍的默念：艳若桃李，艳若桃李……

    跟我同去的是个网友妈妈。认识她，才知道天底下有的工作不需要天天来上班，却天天拿工资。在与我同游完海南后的一年，我在生小孩，她又畅游了西藏、甘肃等等。她说，你再不出来玩，我就陪不了你了。国内她只剩新疆没去了。

    海不仅仅是蓝色的，绿色的也美的出奇。

    对于我，睡眠一向不是问题，睡不够才是问题。近期却失眠两次。一次是想小小宝将来怎样，一次是想自己将来怎样。每一条往下延伸，都能牵引出更加复杂的问题，层层递进，问题越具体，答案就越模糊。学区房贵怎么办？养老金低怎么办？一夜能暴富吗？很显然，我失眠一夜，暴不了富，只会暴跳如雷。越着急，就要睡不着。于是就想到了海。想到它的黄、它的蓝、它的绿，想到苍老、年轻、澎湃、温柔……我无法定义海，也无法琢磨出将来。语焉不详的海，就像那多义的将来。有谁能一下子看到尽头呢？有谁又能在通往尽头的路上预先铺好一块块的砖呢？我们都是在踩着脚下的砖时，才开始铺设后面的一块。想的远的，再多铺几块。想的更远的，只会失眠。

    后来，我用半夜的时间回忆海的过去，不去再想什么将来。

珍珠泉宾馆就在人大、政协的院子里。我们就大摇大摆地进进出出，门口的走卒小贩也是来来往往。

标题的高度标志着会议的高度。天南海北的牛人们聚在这里，互相佩服、互相惭愧。

电视组一等奖们开讲了。我发现，要想得中国新闻奖，最最重要的两点是：题材重大、意义重大。有的人得奖很兴奋，回家还有上万的奖金等着拿；有的人则很惶恐，回家还有上万的客等着请。

搜索一下济南的小吃，发现就在宾馆左手的芙蓉巷里。那还犹豫什么，选一个中午，一头扎进去。

新整修的古街，味不重，但聊胜于无。

各种串儿，螃蟹来一串儿。

十多年没见到冰溜溜了，可惜挂在别人家的屋檐上。否则，我要把它揪下来玩。

哪个摊排得队伍长，你就毫不犹豫地跟着排，没错的，这粥好吃。刚来时吃一碗，临走时再来一碗。很滑稽，对济南的饮食的记忆，是这个泰国莲子粥。

    实践证明，科技改变生活。这个罩，超好用。

在床上被推进产房的那一段，眼睛看着天花板上蛇形的日光灯，身后留下一扇扇

砰然关上的门，不真实感涌上心头。然而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妈妈无论如何

要把它记下来。产房像个大的冷藏仓库，零散地摆着几张造型奇特的所谓产床。

护士们围着绿色的塑料围裙，戴着绿色的塑料帽子，白色的橡胶手套。每当有搀

扶被推进来，抬上产床，她们就围拢过来，七手八脚的个忙个的活计。加油！用

力！哇的一声啼哭后，绿围裙们就四散开来，缝针的缝针，挂水的挂水，洗宝宝

的去洗宝宝。然后闲聊几句，迎接下一个产妇。妈妈被要求在产床上摆一个奇特

的姿势，整个身体像被翻过来的青蛙。导乐的指令很简单，每当宫缩加强的时候

，就向下用力解大便。由于用了“无痛”，妈妈不太能感觉到宫缩，所以每当导

乐说“深吸气，一二三，阵！”的时候，妈妈就玩命的用力。手往后拉，脚往前

蹬，憋气，用力。几次之后，导乐说看见头了，有点歪，她要给转一下。怎么转

的，也没什么感觉。然后她又说，现在给你接生了。说完就去操作台上忙活着什

么。另一个护士按住妈妈的肚子，说一松手，宝宝就会缩回去。妈妈此时的感觉

是憋得难受，特别想用力。几分钟后，了感觉有刀在划妈妈的肉，在侧切吧，不

疼，辣辣的。然后导乐让用力。三此次后，哗的一股热呼呼的东西掉了出来，憋

涨感不见了，像便秘很久后的释放，顿时很轻松。

入川流不息的护士、护士长、主任医师则给了妈妈莫大的精神关怀和技术保障。

当妈妈被簇拥着推进产房，心里练习许多遍的用力步骤又回到了脑海中。冷静的

沸点在极限之下，一旦超越极限，便无冷静可言，那是疯子的境地。好在，妈妈

回来了。接下来的一小时，妈妈按照导乐的指令，八九次用力之后，小小宝就被

生出来了。

腹产。声音沙哑而无助，一定可怜之极。不一会儿，产科主任来了。她的处理意

见是先打“无痛分娩”针。妈妈做好了剖腹的准备，甚至让爸爸准备好了给主刀

医生的红包。而医生不到最后一步绝不会给剖。当一股凉意从脊椎传导出来，妈

妈痉挛了一整夜的身体开始放松，竟然还有一丝睡意。妈妈对爸爸说：“终于回

到了人间。”妈妈迷迷糊糊的看着胎心监护仪，不肯轻易睡去，生怕就这样死去

。是啊，当疼痛不在时，活着的欲望又回来了。人还是贪生怕死的，能苟且就苟

且的。

看了一会儿中秋的月亮。妈妈还说，汉宫秋月，小小宝的名字很应景。夜色渐浓

，长长的医院走廊好似拉长了阵痛的脚步，寂静得仿佛只听的见宫缩，逐渐加强

。妈妈已没有力气呼喊、呻吟、捶胸、哭泣、掐爸爸的手，妈妈只是大口大口的

深呼吸。那种浓烈的深呼吸，像是要生，像是要死，以至于到现在妈妈一深呼吸

，爸爸都心惊肉跳。中秋团圆夜，只有一两个值班的小护士，她们对妈妈的疼痛

也无能为力，说熬到明早8点医生上班来处理。见惯不怪了吧。爸爸搀着坐卧难安

的妈妈，疼疼走走，坐坐疼疼。妈妈把墙上的时钟都要看烂了，时间还是远远落

在阵痛之后，不肯挪步。妈妈问护士，会不会就这样疼死掉。护士说不会死的。

可当时的妈妈真想就那样死去，不必再继续这令人发指的疼痛。

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有欣喜：宝宝和妈妈一起加油！

元一天的床位，17元一天三餐，两顿加餐，每天可吸氧两次，多达十余次的保健

护理。小小宝是不是太舒服了，不愿意出来玩玩？爸爸躺在床上一天睡八觉，终

于不用上班了。看别人家的宝宝游泳，爸妈羡慕死咯。我家的小小宝今晚就发动

吧！

检查宫颈刺激的，还说小小宝超过7.5斤，问：是女孩吧？医生的话也不能全信，

上次她说羊水补不上来了，可妈妈挂水后，羊水还是补上来了呀。小小宝加油，

证明给爸妈看！

躺到检查室的床上。这个小小黑黑的房间堪比舒爽的单人间了。明天还是躺回家

待产吧。可恶我竟然有些感冒，晚节不保啊！

扭一扭的，丝毫没有要出来的迹象。今天是预产期了。姥姥想叫小小宝为六六，

希望明天国庆60周年出生，看来是不大可能了。耐心加毅力，大家都在等待小小

宝创造的惊喜。

    我梦见女娃躺在摇篮里

    当八音盒转转铃一响

    女娃腾地从摇篮里爬起来

    用小胖手去抓转转铃上的动物

    然后拉着我的手在大床上跑来跑去

    跑得我满头大汗

    女娃跑累了

    躺在我身边

    一转身

    哇 她长到七八岁的样子

                     整体效果图

             好温馨的床,大人都想爬上去睡睡看呢

                     八音盒海洋转转        

             0-3个月睡木摇篮里

             3个月后睡小床，木摇篮将变身为小书架

侧面

正面

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