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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像卵形●★●酉阳杂煮★</title>
        <description></description>
        <link>http://blog.sina.com.cn/zhangwanxin</link>
        <lastBuildDate>Thu, 31 Dec 2009 00:57:25 GMT+8</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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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nguage>zh-cn</language>
        <copyright>Copyright 1996 - 2009 SINA Inc. All Rights Reserved.</copyright>
        <pubDate>Wed, 30 Dec 2009 16:57:25 GMT+8</pubDate>
        <item>
            <title>阿简的长篇小说《寂静之城》</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f19v.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图片可以成为写小说的一件有效的辅助工具。这方面最出色的一个例子是杜拉斯的《情人》，她在给自己的照片编写说明文字时，发现了这篇小说。当然，这不是她的首创，法国新小说的诸多作家都曾试图让文字达到照片般的精确。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当今欧洲最时髦的小说家图森，他是最自觉地运用图片写小说的作家。图森在列举他的小说前辈时，将杜拉斯排在首位，并不是因为他从杜拉斯那里学会了写小说，而是因为他从杜拉斯那里学会了运用图片。</P>
<p>
作为一种小说创作手段，我很高兴看到中国作家也可以娴熟地运用图片，阿简的长篇小说《寂静之城》（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9年6月第一版）就是一次很棒的实践。阿简能做到这一点，是因为她本来就是造诣极高的油画家。也因此，她运用的图片都是绘画作品，除了少许素描外，多数是油画，是美国画家霍珀和意大利画家斯马特（生于澳大利亚）的描绘城市的佳作。</P>
<p>
此前，小说家运用完图片就把图片丢进抽屉，而阿简做了一个不同的选择，她执意要把这些图片留在书中，就有了这本图文书。如果读者把这些图片当成了插图，那就错了，这些图片是小说的一部分，和书中的文字一样重要。对一般读者而言，让他们把图片也视为小说，可能有些迟疑，但这却是一种未来特征，由于影像的未来远景几乎注定会让小说具有视觉性才能存活，读者必须在这方面更新观念。</P>
<p>
虽然把书写和绘画等同为一致的小说行为需要一定时间的演变，但这不完全是新事物，从某种角度讲，也可以说这是一种返祖现象，因为在远古时期，书写和绘画曾经是同一件事，即使这发生在小说文体产生之前，但小说意识却是人类产生之初就有的。比如说，那些半坡陶罐上的花纹，我们完全可以认为这既是书写也是绘画，那它与小说何干呢？我认为某个陶工突然性起、给某个人影的双腿之间添上一笔、以表示生殖器时，他是在写小说。</P>
<p>莫扯远了，来看阿简的小说。</P>
<p>
先看看那些图片。我比较熟悉霍珀的画，我曾经有过一本霍珀的画册，我当时刚到北京，我买这本画册的目的就是为了学习怎样描写城市。说实话，我经常看各种画册，我从画家那里学会了很多写小说的技巧。斯马特的画以前只见过几幅，这次从阿简的书中集中看到这么多，才惊觉他与霍珀一样，都是了不起的城市诗人。</P>
<p>
这些本身已经是独立作品的绘画又是怎样与阿简的文字融为一体、变成一部在形式上具有创意的小说的呢？把两者化为一体的是两个关键词：城市和寂静。</P>]]></description>
            <author>张万新</author>
            <category>评论</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f19v.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02 Sep 2009 03:04:49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f19v.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安吉拉&amp;bull;卡特：明智的孩子</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f0e2.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又来了，女人！那些曾经喜欢波伏瓦的女人已经无情地老去；那些曾经喜欢杜拉斯的女人正在无情地老去。如今正年轻的女人们开始喜欢一个新偶像，她叫安吉来·卡特，她是解放女人的一阵狂风。她说过：“在一个不自由的社会中，一个自由的女人会变成怪兽。”她所有的小说都在书写自由的女人，仿佛她在邀请读者：你们瞧瞧，她们是不是怪兽！</P>
<p>
英国女作家安吉拉·卡特，死于1992年。那些时刻关注着小说生态的真正的小说爱好者，应该耳闻过发生在2006年那一波几乎横扫英语世界的“卡特热”，那是由刚刚从女孩变成女人、实际上仍然还是女孩的女读者们自发地推动的一股阅读潮流，让文学专家们大跌眼镜。在她死后14年能有这样狂热读者，应该说是一个死灰复燃的奇迹。</P>
<p>
安吉拉·卡特死前一年，也就是1991年，她出版了她的第八部也是最后一部长篇小说《明智的孩子》。我个人认为：这是她写得最好的一部小说。</P>
<p>
90年代末，我曾在一位书商那里读过这部小说的译稿，书名译为《聪明的孩子》，译文很好，但我忘了译者的名字。当时负责审稿的一位出版社女编辑，读得脸红心跳、下体湿润的同时，也感到了恐惧，她所受的教育没有给她接受这部书稿的心智，她完全不能接受书中那种自由的、随便的性爱，她自己就毙掉了这部书稿。这部书稿后来在其他编辑那里也遇到了同样的结局，所以没能出版。这里有一个不太了解出版这一行的人们不知道的一个情况：很多奇妙的书籍没能出版，根本就没有经过出版审查程序的判决，就被编辑毙掉了，编辑们自动充当了审查者的角色。其实现行的出版审查的很多条款是自相矛盾的，如果编辑们愿意尽力争取的话，很多奇妙的书籍都可以钻空子得以出版。</P>
<p>
我刚刚读完的这本《明智的孩子》（南京大学出版社，2009年6月第一版），是从台湾买得的版权，译者严韵，我不太习惯台湾的汉语，但总体感觉还是不错。</P>]]></description>
            <author>张万新</author>
            <category>日志</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f0e2.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30 Aug 2009 14:21:24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f0e2.html</guid>
        </item>
        <item>
            <title>记梦</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f0dw.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铁路与马车》</P>
<p>&nbsp;</P>
<p>铁路边那座木房子，</P>
<p>不是铁路的一部分。</P>
<p>它早就立在那里了。</P>
<p>它占用的土地，</P>
<p>是直接向蚯蚓申请的，</P>
<p>不需要官府的批准。</P>
<p>那房子背对着铁路，</P>
<p>铁路逼窄了的，</P>
<p>它那矮小的后门，</P>
<p>像一个屁眼。</P>
<p>&nbsp;</P>
<p>黑夜运来一个女人，</P>
<p>她有灰尘的尘灰的头发。</P>
<p>她丈夫的面孔中，</P>
<p>还隐藏着一个男孩。</P>
<p>这对打工归来的夫妇，</P>
<p>使用的交通工具，</P>
<p>比铁路慢了几个世纪，</P>
<p>只能在午夜抵达。</P>
<p>他们为老房子带来几口箱子。</P>
<p>他们甚至连灯都没开一次，</P>
<p>就躺下了，脸上蒙着蜘蛛网。</P>
<p>&nbsp;</P>
<p>铁路边只剩下一辆马车。</P>
<p>不知马车夫在哪里。</P>
<p>那匹马站着睡觉，</P>
<p>它的食物是用铡刀切碎的草料。</P>
<p>趁四下无人，</P>
<p>我本想仔细描述这辆马车，</P>
<p>可它只剩下一个轮廓，</P>
<p>一个轮廓，也就是一团阴影，</P>
<p>就不值得描述了。</P>
<p>&nbsp;</P>
<p>2009年8月30日</P>]]></description>
            <author>张万新</author>
            <category>诗歌</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f0dw.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30 Aug 2009 14:15:15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f0dw.html</guid>
        </item>
        <item>
            <title>记事</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e3q8.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寂静的农舍》</P>
<p>&nbsp;</P>
<p>我顶着烈日，在山路上走。</P>
<p>我口渴了，我想喝水！</P>
<p>并不是没有水，</P>
<p>水到处都有。</P>
<p>不远处的草丛中，</P>
<p>就有隐秘的水流，</P>
<p>我只要将手掌捧在青苔下端，</P>
<p>就可以得到足够的清水。</P>
<p>更远处就有一条山沟，</P>
<p>我听得到流水淌过了乱石。</P>
<p>再远一些，有一条溪流，</P>
<p>水就太多了，足够养育几个村子。</P>
<p>我不敢喝这些水。</P>
<p>我以前曾经满不在乎地喝过，</P>
<p>我现在惧怕什么呢？</P>
<p>&nbsp;</P>
<p>这个叫张万新的人，</P>
<p>他渴得要死，</P>
<p>却不敢喝这些天然的山泉，</P>
<p>基本上是个废物！</P>
<p>&nbsp;</P>
<p>总算看到了一家农舍。</P>
<p>在半山腰，周围没有其他人家。</P>
<p>院坝没有人。门窗全都敞开着，</P>
<p>屋里也没有人。我知道</P>
<p>他们就在附近，不知在做什么。</P>
<p>我直接进了厨房，揭开盖子，</P>
<p>从水缸里舀起一瓢水。</P>
<p>喝够了，我坐在屋檐下，抽烟。</P>
<p>我惊奇这农舍的寂静。</P>
<p>我仔细听，仍然一片寂静。</P>
<p>这里隐藏着某种我不知道的魔力。</P>
<p>那些木柱子、土墙、岩石和植物，</P>
<p>被堆砌成的等待，都反射着</P>
<p>我的轻轻的呼吸，和疑问。</P>
<p>我觉得那些阴影深处，正有某种</P>
<p>岁月似的的东西，在迫使我变老。</P>
<p>&nbsp;</P>
<p>这个叫张万新的人，</P>
<p>他穷得要命，</P>
<p>却不能领悟穷人留下的寂静，</P>
<p>基本上是个废物！</P>
<p>&nbsp;</P>
<p>2009年7月14日</P>]]></description>
            <author>张万新</author>
            <category>诗歌</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e3q8.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14 Jul 2009 16:05:52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e3q8.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去年端午</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dio3.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米酒》</P>
<p>&nbsp;</P>
<p>我没打算吃米酒。我援用这个味道</P>
<p>启动回忆。这个手心里的坛子，</P>
<p>缓缓旋转着，围绕着五根手指头，</P>
<p>缓缓旋转。它停下来的时候，</P>
<p>一定会开口，有些东西要倾倒才有</P>
<p>价值。才值得一小勺甜蜜的靠近。</P>
<p>就像我从三十年前的一个下午</P>
<p>探出头来，看看窗户外面有没有</P>
<p>熟悉的朋友，让他尝尝我外公的手艺，</P>
<p>并记住我曾经拥有过不错的米酒，</P>
<p>好像我自己曾经善于酿造。</P>
<p>又好像我自己曾经制作过坛子，</P>
<p>里面装满米酒，我没打算独享美味。</P>
<p>&nbsp;</P>
<p>2008年6月7日</P>
<p>&nbsp;</P>
<p>《粽子》</P>
<p>&nbsp;</P>
<p>我没说过这样的话：“只有在</P>
<p>正午时刻，才能剥开粽子。”</P>
<p>那灌木叶子早就解开了，</P>
<p>散落在脚边。我已经吃过。</P>
<p>是长辈们说过这样的话：“为了</P>
<p>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在这个</P>
<p>夏季，都不生疮，你最好脱光衣服，</P>
<p>在艾叶和银蒿的红汤里，沐浴。”</P>
<p>我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哦，快来，</P>
<p>脱衣服。”自己却跑开了，</P>
<p>从雕花窗子朝内室观看。</P>
<p>我确实记得最穷的那个少女，</P>
<p>陪着她的奶奶，</P>
<p>坐在一张黑漆圆桌边上，</P>
<p>盯着一枚雪白的鸡蛋。</P>
<p>她曾经没有粽子。</P>
<p>&nbsp;</P>
<p>2008年6月8日</P>
<p>&nbsp;</P>
<p>《树影》</P>
<p>&nbsp;</P>
<p>这是端午的树影。跟其他日子的</P>
<p>树影有什么区别呢？我说不出来。</P>
<p>风俗的特点，早就有人记载，</P>
<p>不需要再次重复。我仍然只是想</P>
<p>说几句话，无关紧要的话。</P>
<p>我，来自酉阳山区的木材检尺员，</P>
<p>按照自己的愿望，为了吃一个</P>
<p>普通的粽子，被迫越过宽阔的街道，</P>
<p>冒着汽车运来的危险，穿过桥梁，</P>
<p>在一片水泥的阴影中变黑。</P>
<p>一边走，一边走神，回忆着自己动手</P>
<p>包粽子的岁月，厨房弥漫着清香。</P>
<p>现在坐进一片轻轻摇动的树影，</P>
<p>躲避正午的炎热。却无法如实描述</P>
<p>我所经历的普通时光。</P>
<p>&nbsp;</P>
<p>2008年6月9日</P>]]></description>
            <author>张万新</author>
            <category>诗歌</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dio3.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28 May 2009 06:45:33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dio3.html</guid>
        </item>
        <item>
            <title>答肖勇问（2）</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di74.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肖勇：按你的阅读量，你应该读过博尔赫斯，我非常喜欢他的小说，想知道你怎么看博尔赫斯。你喜欢博尔赫斯吗？是哪一年接触他的小说呢？印象最深的又是那几篇小说呢？他的小说的核心秘密何在？中国为什么不能产生博尔赫斯？</P>
<p>&nbsp;</P>
<p>
张万新：我喜欢博尔赫斯的小说，但他不是我最喜欢的那种小说家。我最早是在1985年读到了博尔赫斯的小说，是他的一部短篇小说集，是上海译文出版社那套有名的“外国文艺丛书”中的一种，没引起我足够的兴趣，我知道他在那个年代很热门，但那些年我错过了他。我真正研读他的小说是在1997年，我在成都的茶馆里，非常认真地研读了海南一家出版社刚刚出版的三卷本博尔赫斯文集。我花了大约两个月时间，尝试了一种我自己设想的阅读方法，就是一边读一边把我不喜欢的撕掉，很不幸，博尔赫斯成了这种野蛮读法的第一个牺牲品。后来觉得对不起他，又去买了一本他的小说集。当时，我一页一页地撕书，逗得茶馆老板夫妇俩哈哈笑。这样读下来，一本厚厚的书剩下的篇章几乎只和封面一样厚了，惨不忍睹。那些剩下的篇章刚好就是我印象最深的几篇，只有四篇，《玫瑰色街角的汉子》、《南方》、《德意志安魂曲》和《马可福音》，没有一篇是迷宫，我不喜欢他的迷宫风格。</P>
<p>要谈论博尔赫斯的小说中的核心秘密，我不是最合适的人选。我只说一点，这一点也很可能不是他的要点。</P>
<p>
是“信以为真”使博尔赫斯成为了博尔赫斯。“信”通过“以为”实现了“真”。“信”是博尔赫斯小说的基础，他“信”什么呢？他相信所有人写的都是同一本书；也相信轮回（也就是循环），失去的一切会再来。因为“信”，他“以为”所有的书籍都是开放的，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动用别人的语句来构筑他自己的篇章，这当然是一种游戏，他玩得其乐无穷。对他自己来说，他笔下的一切都是“真”的。博尔赫斯是我读过的作家中最诚实的一个，他从不否认自己的读者身份。</P>
<p>
中国能不能产生博尔赫斯，不应该由我们来断言，中国或中国特色都不应该成为一种人为的隔离线，在小说世界里强调中国，对博尔赫斯这样的抱有世界性观念的作家是不合适。我们应该尊重博尔赫斯本人的意见，既然他相信轮回，就像他笔下的那位波斯诗人后来化身为一位英国诗人那样，博尔赫斯也有可能轮回到中国来。也就是说中国可以产生博尔赫斯这样的作家，只是我们不知道需要什么样的机遇巧合才会有这个结晶体。记得他有一篇小说里写到希特勒轮回到未来时的样子，这位经营焚尸炉的恶魔在未来以慈善家面目出现，专门捐款修建火葬场。</P>]]></description>
            <author>张万新</author>
            <category>日志</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di74.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27 May 2009 06:00:40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di74.html</guid>
        </item>
        <item>
            <title>答肖勇问（1）</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dfop.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肖勇：你为什么喜欢读小说？你是否偏爱读外国小说？读小说对写小说有哪些切实的好处？</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张万新：我很早就喜欢读小说了，刚刚认得几百个字就开始了，如今想来，当时那些大部头书卷，展开来，一定可以遮住我那瘦小的身躯。我最早读的小说都是我童年时听街坊邻居们讲过的那些作品，我想印证一下记忆中那些传奇。我未识字之前，有幸生活在一个以讲故事为主要休闲方式的街道。那是文革年代，书卷稀缺，但政治只能扫荡书架，不能扫荡记忆，街坊邻居们都爱讲他们以前读过的书。特别是夏天的夜晚，总有人一边用扇子拍打蚊子，一边给孩子们讲故事，那时候，也经常没有电，只有满天星光。</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他们讲的故事主要出自古典小说，也有一些当代的战争小说。有些胆子稍大一点的家庭，甚至把外国小说译本保留了下来，没有烧掉。有户人家有一卷残缺不全的《基度山伯爵》，那个男人就成了我们的故事大王，因为他讲的最稀奇。大约在</SPAN><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975</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年的时候，有个邻居援助非洲回来，在香港买回来一本武侠小说，他立刻成了我们的新的故事大王，我要多年以后才知道他讲的是《射雕英雄传》，他只有前十回，使我很多年都以为天下第一高手是梅超风。</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书籍在那个年代是神奇之物，只要一两本书就可以启发很多人。据传说，我们这座小城里有户人家私藏了一本黑格尔，这本书在私下流传的过程中启蒙了很多少年的心智，其中有后来的莽汉诗人李亚伟。我没见过这本书，听说而已。</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等到我可以自己阅读小说的时候，我赶上了书籍大量印行的</SPAN><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980</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年代，书太多了。跟那个年代过来的多数读者一样，我也偏爱读外国小说。大约是在</SPAN><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982</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年，我就开始大量地阅读外国小说了。那时候，我身体刚刚发育，对有些事情特别好奇。有一天，一位同样爱读小说同学，在学校中间那棵大皂角树下，悄悄地对我说：“外国小说好看些，里面有性描写。”他有书为证，那是日本作家森诚证一的《青春的证明》，他当场翻给我看。从那天起，我就开始借阅大量的外国小说了。我经常出现在我们这座小城文化馆的那个借阅图书的窗口。</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从来没人指导我怎样读书，我就一通乱读，都是凭书名猜测内容。</SPAN><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983</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年夏天，我看见毛姆的《刀锋》，以为是一本打打杀杀的小说，就借回来看。毛姆的这本小说为我推开了文学的大门，从此我知道了阅读小说不光是看故事，还有更深的诱惑等着我。这本小说对我的生活也产生了巨大影响，我到现在都还渴望像毛姆笔下的拉里那样在大地上无牵无挂地自在地漫游，拉里碰到的女人都太好了，她们都不要求跟他结婚。到了</SPAN><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988</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年，我已经知道集中地系统地研读某位作家的作品了，不再乱读了。</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我虽然也写过几篇小说，但我自己很清楚，我只适合读小说，不适合写小说。读小说对写小说的好处太多了，牵涉面也很广，我不知从何说起。我只说一点，是关于态度的。读小说对很多作家而言，意味着可以“学了就用”，也就是模仿，因为很多人都这么干，而且从中得到了超过他们写作才能实际应该得到的好处，这看起来很像一条捷径。但我要说，这是一种低级的态度，如果你真的想写出真资格的小说，我给你说一个更高级的做法，那就是“学了不用”，你潜心研读某位作家，掌握他们的小说中的核心秘密，不是为了要运用他们的写作方法，而是为了回避他们的写法，这样才可能写出你自己的独特性。</SPAN></P>]]></description>
            <author>张万新</author>
            <category>日志</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dfop.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21 May 2009 03:46:11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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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在家里</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d2xj.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老父亲》</P>
<p>&nbsp;</P>
<p>多年来，我说回家，</P>
<p>其实是说回父母的家。</P>
<p>我现在坐在这里，</P>
<p>我想我可以用碗柜里的物品，</P>
<p>和房间里的旧家具，（基本上都是</P>
<p>一些杂物，按我的意思，都应该</P>
<p>扔掉的杂物。）以及</P>
<p>母亲坟上的青草，</P>
<p>拼装出我父亲的形象。（岁月</P>
<p>只有两个途径：要么变旧，</P>
<p>要么变老。）我正这么想，</P>
<p>父亲就进来了。</P>
<p>我看到他的侧面。</P>
<p>他的右手从腰部伸出来，</P>
<p>停在肚子前边，</P>
<p>他端着茶壶，只用四根手指，</P>
<p>翘着的大拇指，顶端缠着创可贴。</P>
<p>我看不到那被玻璃划破的伤口。</P>
<p>他做这些自救的小事，</P>
<p>没有丝毫犹豫，看起来，</P>
<p>母亲走后，他还有信心</P>
<p>独自活到九十岁。</P>
<p>&nbsp;</P>
<p>2009年4月5日</P>]]></description>
            <author>张万新</author>
            <category>诗歌</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d2xj.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26 Apr 2009 15:29:09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d2xj.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小记</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ck0a.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山黛沟》</P>
<p>&nbsp;</P>
<p>我想着一个人，在山谷里，</P>
<p>我踩着去年的干枯物体，</P>
<p>我看着一片片新绿。</P>
<p>我在悬崖边，把路都走断了。</P>
<p>刚才还在身边的溪流，</P>
<p>不见了，失去了源头。</P>
<p>我坐着，看着别处飘来的云朵，</P>
<p>颜色灰白，好像要下雨，</P>
<p>有可能淋湿我想的那个人。</P>
<p>有可能噻！</P>
<p>&nbsp;</P>
<p>2009年3月17日</P>
<p>&nbsp;</P>
<p>《晚上很安静》</P>
<p>&nbsp;</P>
<p>我曾坐着汽车通向那座荒山，</P>
<p>我曾坐着轮船通向那处码头，</P>
<p>我曾坐着火车通向那片平原。</P>
<p>我现在想坐着椅子通向那个月亮。</P>
<p>而夜色漆黑，</P>
<p>天空中没有那个最突出的光源，</P>
<p>我面前这一片清凉的光阴，</P>
<p>仅仅来自文学。</P>
<p>&nbsp;</P>
<p>2009年3月16日</P>]]></description>
            <author>张万新</author>
            <category>诗歌</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ck0a.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at, 21 Mar 2009 01:39:28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ck0a.html</guid>
        </item>
        <item>
            <title>雷蒙德&amp;bull;卡佛</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cdwh.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既然这么多人都提及了已故的雷蒙德·卡佛，我也说几句。一本《大教堂》（译林社，肖铁译，2009年1月第一版）能够被这么多人喜欢，是意料中的事。不过，我们的出版者还不会做短篇小说集的营销，否则会卖很多。</P>
<p>
有个兄弟读完了《大教堂》，睁着一双好奇的黑眼睛，跑来问我：“你最想读卡佛的那几篇小说呢？”我说：“我现在只想读卡佛的诗，最好是《卡佛诗全集》。”卡佛出版过六个短篇小说集，和六部诗集，两者在数量上是相当的，我们不应该只偏爱他的小说，而漠视他的诗。</P>
<p>小说家写的诗和诗人写的诗是不一样的，不能混为一谈。</P>
<p>诗人写诗，容易受到诗歌内部力量的控制，在诗艺上发力，大多数时候连诗人自己都会迷失在诗歌中，绝大多数诗人最终会变成糊涂蛋。</P>
<p>
小说家写诗，没得那么多讲究，对他来说，诗只是一件称手的工具，可以更为快捷地记下一些感触或动人的片段。至于这些所谓的诗写得好不好，那不是他要考虑的。</P>
<p>卡佛的诗都是小说，对他来说，文体分类毫无意义。如果我可以读到卡佛的诗全集，我也许可以猜到其中有多少篇小说他还没来得及写。</P>
<p>
至于卡佛的小说，我只想说：卡佛的小说经得起翻译的折腾。比如说，我就读过他那篇《羽毛》的不少于四个译本，无论译者的水平如何，看起来差别都不大。他那种写法天生就可以抑制译者的想象力，译者很难产生另外的想法。</P>]]></description>
            <author>张万新</author>
            <category>评论</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cdwh.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03 Mar 2009 15:55:44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cdwh.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涂鸦</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cdwa.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在油画还不是一种专业技艺的年代，一个意大利牧羊少年，可以仅仅凭借他在岩石上随手画下的一个圆，而被认定为天才，一跃成为宫廷画师。这位牧羊少年后来成为油画史上的开宗大师之一，他的名字很响亮。我故意不在这篇文字里提他的名字，因为这篇文字要说的是王琪博的几幅油画，我只提王琪博的名字。这位牧羊少年随手画下的一个圆是关于涂鸦的一个美丽寓言，而我想说的正是涂鸦。</P>
<p>
还是先说王琪博，作为诗人，他在诗歌中是勇猛的，作为人，他在生活中也是勇猛的。在没看见他的油画之前，王琪博这个名字早已被一些出生入死的江湖故事塑造成了浪漫传说。但他的油画，看起来并不勇猛，而是另一面的东西，也许更接近王琪博的内心世界。再来说涂鸦，王琪博的油画技艺没有受到任何专业的污染，体现了涂鸦的价值所在。涂鸦在很多时候都是不自觉的，是人的原始本能，即使那些自觉运用涂鸦的艺术品，也会不可避免地表现出原初的自发的艺术天赋的天真形态。而王琪博这几幅油画的优点，正在于其中的天真。</P>]]></description>
            <author>张万新</author>
            <category>日志</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cdwa.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03 Mar 2009 15:28:43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cdwa.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清晨进京</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c9c1.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清晨进京》</P>
<p>&nbsp;</P>
<p>还在河北地界，我就在两节车厢的</P>
<p>连接处，看到了从铁皮缝隙钻进来</P>
<p>堆积在车门边的雪，居然很厚，</P>
<p>有三个人在我之前留下了脚印，</P>
<p>我也踩了一下，不完整。我到这里来</P>
<p>吸清晨的第一支烟。乘务员在旁边整理</P>
<p>帽子，他已经准备好对付寒冷。</P>
<p>列车晚点，北京灰蒙蒙的，雪也是灰蒙蒙的，</P>
<p>我的箱子碰到了滑梯的扶手，</P>
<p>我从地下进了北京。在出租车里做了一个梦，</P>
<p>真的梦见了我出发时已经春暖花开的故乡。</P>]]></description>
            <author>张万新</author>
            <category>诗歌</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c9c1.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19 Feb 2009 14:44:30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c9c1.html</guid>
        </item>
        <item>
            <title>三峡记（5）</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bwea.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事实教育了我。我出发时仍然太理想主义了，一路走来，才发觉要用一本书描述三峡地区的惊天巨变是不可能的，那要用一百本书才勉强讲个梗概。</P>
<p>
很多见闻都让我说不出话来，博客也懒得写。我说不出话来，一是因为那些悲伤的人事，我珍惜这部分见识，也接受这场教育。二是因为我的语言也出了问题，长久以来，我写任何东西都不考虑语言问题，我只习惯性地使用酉阳口音，我曾经坚定地认为这已经足够。我现在才发觉，我的语言不能表达悲痛，我的语言天生就具有发笑的成分，不适合表达像三峡地区这么宽广的地域里充盈着的大面积的悲伤。</P>
<p>
相对于旅游者来说，我已经足够深入了，但我现在只恨时间不够，我只在长江沿岸奔走，我很想去那些大山深处的更加封闭的村庄，可我没有时间了，经费也不够。</P>]]></description>
            <author>张万新</author>
            <category>日志</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bwea.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12 Jan 2009 04:11:01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bwea.html</guid>
        </item>
        <item>
            <title>读华秋的长篇小说《杀李哥》</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bq8v.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在青春与欲望的催促下</P>
<p>——读华秋的长篇小说《杀李哥》</P>
<p>&nbsp;</P>
<p>
我搭乘一艘慢船，从秭归穿越巫峡，前往巫山。两地隔得并不远，但我却耗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途中全靠华秋新近出版的长篇小说《杀李哥》解闷，这部小说给我带来了少有的欢乐。我确信这是2008年最重要的小说成果之一。我们应该记住华秋这个小说家，因为他一出手就拿出了《杀李哥》这样的成熟作品，他值得期待。</P>
<p>
表面上看，《杀李哥》是一部典型的成长小说。他讲述了少年赖利在青春期的性意识催促之下，爱上了他父亲一生都在追逐的情人林阿姨，而林阿姨却被李哥霸占着，李哥是那种街头大哥似的人物，如同横在少年赖利和林阿姨之间的一座大山，要翻越这座大山达到和自己心仪的林阿姨相聚的目的，少年赖利想到的唯一的也是最偏执的办法是杀掉李哥，他采取的途径也是以暴易暴的不归路，少年赖利有效地训练了自己的身体和打斗能力，目的是为了从肉体上战胜李哥，在心智方面，他也把自己训练成了具备街头老大的品质和社会经验的人物，最终却发现自己一心要干掉的李哥其实不堪一击，根本就不值得一杀。这个荒诞的结局，使少年赖利在偏离常规成长的过程中无情地早熟起来，失去了青春和天真。</P>
<p>
华秋讲的故事其实很简单，但不同寻常的是华秋的小说才华。在我们的小说家普遍停留在小说的“古典”和“现代”时期、不知道“当代小说”为何物、基本上没有能力写出新意的这个大背景下，华秋的表现犹其难得，他写出了一部真资格的具有“当代性”的长篇小说。</P>
<p>《杀李哥》体现出“当代小说”的两个优点。</P>
<p>
一是精准的细节，真正的好小说都是靠细节取胜并打动人心的。实际上，任何文字（无论散文、诗歌，甚至只是一篇毕业论文）只要充满细节，都会散发出浓郁的小说气息，这是小说能够渗透进任何文体的主要途径。不明白这个道理的作者，拿出来的永远只会是小说大纲而已，不可能写出完整的小说作品。不明白这个道理的作者，不妨将《杀李哥》当作一部细节写作的范本来研读。</P>
<p>
二是正确地处理性幻想。说实话，在“当代小说”的评价体系中，性幻想水平的高低可以立刻判别小说水平的高低，在绝大多数情况下，甚至可以判定一个作家的写作水平。比如说，不久前，一位以创禁区出名的某作家的新长篇，其立意和构思都不错，但他偏偏在处理性幻想时表现得极其低劣，既污垢下流又笨拙无知，一下就把自己的作品弄成了三流货。而《杀李哥》则由于作者的自制力，既让性幻想作为理解这部小说的关键钥匙，又没有陷入三流作家的A片化倾向，从而使少年赖利的早熟显得既辛苦又徒劳，几乎成为一无所得的青春寓言。</P>
<p>
当然，这两个优点是建立在写作专业基础上的。一般读者无需知道这些好处。一般读者在阅读《杀李哥》时可以立即得到的现实的好处是，他或她都可以体验到一种偏离常规的略带刺激的成长的快感。他或她都将意识到《杀李哥》实际上是关于所有人的青春岁月的容器，每个读者都可以在华秋提供的精准细节上回想起自己的青春，从而不至于绝望地认为青春仅仅是人生最漫长的一段更年期，更不会否决那是美好年华。</P>]]></description>
            <author>张万新</author>
            <category>评论</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bq8v.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23 Dec 2008 13:12:02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bq8v.html</guid>
        </item>
        <item>
            <title>三峡记（2）</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bmnk.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我可以选择几种方案前往三峡，但我更愿意听从李白指引的方向“夜发清溪向三峡，思君不见下渝州。”所谓“下渝州”就是从重庆出发。有一个诗意的出发点，令人愉快。重庆出版集团的罗总送我两瓶“诗仙太白”，这一路就有李白作伴了。</P>
<p>
乘船进入三峡，是最古老的方式，我也尊重这个传统。我于十日晚十点乘B级客轮海观2号从朝天门码头出发，途中两夜一天，于12日晨抵达秭归太平溪码头，又乘车到宜昌，打算呆两天。</P>
<p>&nbsp;</P>
<p>
我曾无数次从朝天门码头出发和归来，那是当年我离家和回家都必经的关口。我怀念当年朝天门的高高的石梯，那是更具岁月感觉的古道，可惜城市的规划者只喜欢外表光鲜的水泥。当年的朝天门是由乘客、水手、棒棒、骗子、小偷、歹徒、闲人、嫖客、妓女、商贩、流浪汉、便衣警察等等各色人物组成的光怪陆离的世界，危险而又刺激。如今由于航运衰落，油水稀少，坏蛋们都懒得来了。在售票厅里，穿制服的水手比乘客多，水手穿上制服就自称船员，少了几分江湖气。</P>
<p>&nbsp;</P>
<p>
我坐的三等舱，觉得条件很不错，我当年只坐过四等舱，多数时候是坐五等舱，和一群群山民、贩夫、低劣产品推销员、落魄者、传染病人、江湖骗子挤坐在一起，还得留神躲避扑进船舱来的波浪。</P>
<p>
另外还有三个乘客，一个去丰都，四十出头，他急着去丰都会见情人，因晚上没得长途车，只好乘船，半夜下的船，一路上都在打电话，一是和情人说肉麻的情话，一是骗老婆他正在出差途中，看来是个很小的老板。另两个年轻小伙子去忠县，因住在乡镇上，到县城还得改乘汽车，所以选择乘船，这样可以节约一个晚上的住宿费，他俩第二天早上下的船。</P>
<p>
从忠县上来一个海事局的中年人，以前曾经当过货轮船长，穿一身深蓝色工作服，他对他自己的身份很得意，他坐船不用花钱，江面上的船只都由他们管辖。他中午在万州下船。此人相当有江湖气，自称三岁就在码头上混了，酒量很大，就着我带来的卤菜，一人干掉了大半瓶白酒。</P>
<p>
从石宝寨上来一位港务局的小伙子，沿途客轮都是他们单位的，他坐船也不花钱，他和海事局那人认识，看来两人在沿途各个码头都吃得开。他只闲聊了一会儿，就出去找船长吵闹去了，他认为船长不安排他坐二等舱就是不给他面子。他去奉节参加一个黑社会老大的第四婚婚礼。</P>
<p>
在万州码头换了三个乘客，一个万州本地人，五十岁，他去江西九江出差，很健谈，性格很好，见多识广。一个湖北佬，三十多岁，是煤厂的业务员，他浑身都是黑衣服，他说搞煤碳的人都喜欢这么穿戴。他从涪陵追这艘船追到忠县，又从忠县追到万州，总算赶上了这艘回家最方便的客轮。一个江苏人，二十出头，一脸天真，来万州帮忙调试集装箱码头的机械设备，第一次出远门，此人是个语言天才，只在万州呆了七天，已经能听懂重庆方言。</P>]]></description>
            <author>张万新</author>
            <category>日志</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bmnk.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12 Dec 2008 09:33:19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bmnk.html</guid>
        </item>
        <item>
            <title>迪克斯坦</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bit3.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二十年前，迪克斯坦的文化著作《伊甸园之门》曾让我兴奋了很久，我从他评述垮掉一代和摇滚乐的文字中真正懂得了反叛的文化含意。如果没有这本书在心智方面的启发作用，我可能不会继续热爱阅读。</P>
<p>
迪克斯坦这个名字对我具有相当大的吸引力。我没想到的是，我需要时隔二十年才有机会读到他的另一本著作。迪克斯坦这本新书名叫《途中的镜子》，上海三联书店2008年4月第一版，译者刘玉宇。这本书显然也是一位迪克斯坦的爱好者拼尽全力才得以出版的。</P>
<p>
这本书谈论的是小说，几乎是一部20世纪先锋小说史。特别是他谈论的战后小说，几乎集中展示了当代小说的主要创作思路和写作手法。</P>]]></description>
            <author>张万新</author>
            <category>日志</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bit3.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01 Dec 2008 14:44:10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bit3.html</guid>
        </item>
        <item>
            <title>祭奠</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bik5.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妈妈》</P>
<p>&nbsp;</P>
<p>我妈妈的坟墓是新的，</P>
<p>在松树林里。</P>
<p>是我搬不动的建筑，</P>
<p>是另一个土地，春天会长草，</P>
<p>秋天落下松果，遍布属相的细鳞。</P>
<p>&nbsp;</P>
<p>2008年11月28日</P>
<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6.photo.sina.com.cn/orignal/4a040b6bt5cf361db4b15"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6.photo.sina.com.cn/bmiddle/4a040b6bt5cf361db4b15" /></A></P>]]></description>
            <author>张万新</author>
            <category>图片</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bik5.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01 Dec 2008 02:56:52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bik5.html</guid>
        </item>
        <item>
            <title>被忽略了的童话世界</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biar.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我读过多少童话呢？按照我对阅读的理解，我从不认为看过就等于读过，当我说我读过某本书的时候，我一定是细致地研读过那本书，而当我说我看过某本书的时候，我可能只是粗略地翻阅过那本书，这个区别太大了。我现在来搜索我头脑中的童话记忆，居然没有多少亮点闪耀，我确实看过某些童话，但从来没认真读过。</P>
<p>
我忽略了童话世界，因为在我成长的岁月中几乎没有机会阅读童话，有一种由意识形态、偏执科学、功利教育滋生的无情的障碍把童话世界隔开了。我现在认为这是一种重大的缺失。这种现象不只是发生在我个人身上，我相信绝大对数中国写作者都缺失了童话修养。我仔细想了想，在我认识的众多喜欢写作的人里，只有何三坡有着丰富的童话修养，他曾经主编过几套经典童话作品，并且满怀热情地推广和促进过这些童话书的普及，干过这样一件有益之事的人，肯定在看待世界方面比我们更单纯也更高级。</P>
<p>
我很想集中读一批童话作品。之所以这样想，是由于前两天在书店里凭直觉买的一本谈论童话的书给我带来的阅读冲击。这本书叫《永远的男孩女孩》，南京大学出版社2008年10月第一版，作者艾莉森·卢里，译者晏向阳。该书是艾莉森·卢里为《纽约书评》撰写的关于童话作家及其童话作品的评论文章的结集，是本迷人的好书。</P>]]></description>
            <author>张万新</author>
            <category>日志</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biar.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30 Nov 2008 09:23:12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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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现代汉诗</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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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
1.&lt;现代汉诗:一九一七年以来的理论与实践&gt;,美国汉学家奚密著,上海三联2008年8月版.</P>
<p>2.如果这本书不是汉学家写的,肯定没有出版机会.</P>
<p>3.这本书的题目太大了,内容却不多.</P>
<p>
4.看得出来,作者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想理解中国新诗.然而只要熟悉一些当代批评方法,就不难发现作者并没有得出多少有趣的结论.</P>
<p>5.和那些卓越的批评著作比,作者的批评才能是不入流的.</P>
<p>6.可悲的是我们自己的批评家比这位作者更低级.</P>]]></description>
            <author>张万新</author>
            <category>评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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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5 Nov 2008 07:57:11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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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寻找一个角色</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040b6b0100b5ca.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1.我发现内科的住院病人大多数是女人.</P>
<p>
2.在病房里适合阅读英国小说家格林的小说&lt;一个自行发完病毒的病例&gt;,小说中第一个女病人出场时,格林观察到一个有趣的现象:女病人都习惯性地向医生卖弄风情,希望医生一高兴就很快把她的病治好.</P>
<p>
3.我二十年前读过这部小说,十几年前读过相关的笔记&lt;寻找一个角色&gt;.两本书都是傅惟慈译的.</P>
<p>
4.现在读这本是两部书的合集,译文社2008年8月版.是格里文集之一,如果该社真的能够按计划出版格林的主要作品,我至少还愿意重读格林的另外两本:&lt;问题的核心&gt;和&lt;人性的因素&gt;.</P>
<p>
5.读&lt;一个自行发完病毒的病例&gt;之前,应先读&lt;寻找一个角色&gt;,两者合在一起,是一本小说写作的实战手册,一部写作教科书.</P>
<p>6.这本书的装帧采用了精装本形式.封面是灰白色的特种绒纸,这是个馊主意,这种纸特别吸汗,很快就脏了.</P>
<p>
7.该小说是向康拉德的&lt;黑暗的内心深处&gt;靠近的产物.和康拉德比,格林是次要一级的作家.</P>
<p>8.格林是真正知道怎样把小说写得好看的作家.他掌握了吸引读者的秘密技术.</P>]]></description>
            <author>张万新</author>
            <category>评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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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4 Oct 2008 02:31:00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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