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是高一，功课并不紧，所以苏小兵离开后，林妮有大把的时间来想念苏小兵。她想起他扔沙包的时候，从来不愿意打在她身上；想起她想学滑冰，他先自己偷偷练会再来教她；想起他们一起上学放学，他总是抢过她的书包搭在肩膀上……夜里，林妮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看《胭脂扣》，电视机有幽幽的光，如花轻轻地说，3811，老地方等你。她把碟机停在那里，眼泪开始哗哗的落，周围很安静，林妮的心柔柔的疼着。

    苏小兵很长时间都没有写信过来，林妮前所未有的安静下来。她在楼梯口遇见苏叔叔，她不止一次地想问问苏小兵的情况，但又忍住。她知道苏小冰恨着苏叔叔，她心里也是隐隐的怪着他，若不是因为他有了婚外情，他和阿姨也不会离婚，而苏小兵也不会离开了。

    夏天快结束的时候，苏小兵的信终于来了，素色的纸，纯蓝的墨迹。他说，林妮你还会去溜冰吗？我走的时候你还是不太会，如果怕摔跤就找个高手带着你滑。其实他走后，林妮也有去溜冰，在溜冰场摔下去又爬起来，硬是不要别人扶她。在她心里，那就是牵手了，而她的手，只愿意苏小兵牵着。这也是她想学溜冰的原因。

    她回信给他，说新来的外教说放学路上新开一家冰吧还说她又长高了一点点。她的字里行间都是快乐的样子，只有她知道，事情不是这个样子的。

    林妮的班上有个肖宵，苏小兵走后他就开始肆无忌惮地和林妮作对。他会在她身后贴纸条，会扯她的头发，会把她的作业本藏起来，会大声的取笑林妮有些矮的个头。他在教室里大声的呵斥她。

    这个时候，她就更加想念苏小兵，他一直都像她的哥哥，不允许别人欺负她。以前，肖宵故意甩了大片墨水在林妮的新裙子上，苏小兵找到肖宵的父母，礼貌客气的让他们管束自己的孩子。后来，肖宵就不再理会林妮，只是看见她的时候，狠狠的瞪上一眼。

    她在心里说，苏小兵，再见了

    在对苏小兵的思念里，在被肖宵的欺负里，林妮要高中毕业了。她的成绩一般，考大学也只能考上个三流大学，正好铁路局的子弟有政策，可以安排在内部上班。林妮想了想，决定就在铁路局上班，这样可以照顾爸爸。

    因为在苏小兵父母离婚不久，她的父母也离婚了。她没有写信告诉苏小兵，不想让他担心。林妮的爸爸以前是铁路上的警察，常年在铁路线上工作，后来因为身体原因才内退下来。正是因为照顾林妮爸爸，所以铁路局才同意给林妮安排工作。

    苏小兵写信来的时候，也复制了自己的志愿表过来。他说，想让林妮和他考同一所大学，林妮一直没有回信，然后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那是他们通信以来第一次通话，彼此突然陌生得不知所措。林妮双手紧紧握住话筒，把耳朵贴上去，生怕错过一个音符。

    最后，苏小兵说，你决定了，真不考大学了？林妮说，嗯，反正早晚要工作的，铁路局待遇不错。挂电话的时候，她听见他的叹息声，然后有温润的液体湿了一脸。

    十月份的时候，林妮正式成了铁路上的列车员，苏小兵考上了A大。他写信来的时候还是表现出他的遗憾，他说，林妮，大学里有另一片天空，为什么不走出来？

    林妮穿上深蓝色的制服，站在顶楼看夕阳。那些鲜艳的颜色一点一点沉下去，好像那些年少的时光就那样沉了下去，再也翻不出来。有些东西，过了，就过了。她深深地呼吸，在心里说，苏小兵，再见了。

    林妮工作积极，服务周到，越来越干练和出色。来往的旅客里，很多的大学生，她会和他们聊天，问一些大学里的事。不出车的时候她就在家照顾爸爸，她不喜欢泡吧，不喜欢化妆，爸爸说她应该多交一些朋友。

    没想到，林妮工作后，肖宵还常来找她。他在本地上着大学，他已经不再欺负林妮，倒是常到林妮家坐坐，帮着做一些搬煤气之类的体力活。林爸爸看肖宵的眼神有些欣喜，林妮也渐渐不再拒绝肖宵过来。她出车工作的时候，肖宵可以帮忙照顾一下，也好。

    她不见他，他就还是年少时的样子

    苏小兵大二的时候，在信里提到一个女孩子玫。他说她可从来不穿裙子，和林妮的性格是南辕北辙。他说，你不知道玫多有个性，她在教授的课堂上给教授提意见，她在功课被教授当了以后写信给报社曝光。他说，她真有主见，真有魄力，他说，林妮，你可以学学她。

    林妮回信给苏小兵，她说原来你喜欢那样的女孩呀，祝福你们。肖宵来敲门，喘着粗气扛了一个微波炉过来。他说这样林爸爸吃饭就更方便了。林妮要拿钱给他，他推了推，手碰到了林妮的手，她灼烧一样的退了回来。

    那是她的左手，她觉得上面一直有苏小兵的温度。

    苏小兵也会打电话过来，有几次响了很多声林妮都不接，在一边的肖宵就接了起来，问了问再把电话转给林妮。她知道自己是故意的，她想让苏小兵有一个误会。苏小兵果然误会了，他说，也祝福你们。

    林妮客气地说谢谢，心脏像被破碎的利器扎了进去，很疼。但她面无表情的挂上电话。她因为思念他流了许多的眼泪，可是她不愿意告诉他。

    后来，林妮争取跑另一条线路，那个城市有A大。她没有告诉苏小兵她常常到他的城市，院子里的夹竹桃早已经枯萎了，她的眼角都有了细细的小纹。

    肖宵在她每一次出车回来都在火车站等她，他抱着大把的玫瑰。周围同事冲林妮暧昧的笑，林妮也笑笑，接过肖宵的花，然后说谢谢。

    网络已经很盛行，很少有人再通过邮局寄信。但苏小兵却一直写信，一个星期一封。他也会在信里说，林妮你过来A大看看这里的景，他说，我可是越来越英俊了，你也不想看看吗？

    林妮回信说工作忙。每次火车停到A城，她有半天的时间。她可以去见见苏小兵，可以看看越发英俊的他，和A大的景。她只是怕，怕见到苏小兵身边的玫。她想，她不见他，他就还是年少时的样子，还是年少时的苏小兵。

    肖宵渐渐失去耐性，他开始追问林妮，为什么对他这样冷淡。他在林妮的抽屉里翻出苏小兵的信，他气急败坏的把它们摔到地上，他说，你的心一直在他那里，是吗？你喜欢着苏小兵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不！

    林妮慌忙地去拾那些信，她转过身，看见爸爸，黯然地站在门口。爸爸是越发苍老了，他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他不止一次地希望林妮和肖宵一起，这样他就可以安心了。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翻来覆去

    肖宵大学毕业就向林妮求婚，医生说林爸爸只能支撑半年了。林妮在爸爸的期许里点了头。她是注定不能和苏小兵在一起了，她觉得他们曾经在一起那么长的时间，上天也已经待她不薄。

    苏小兵写信来说，系里有保送出国的名额。他说，林妮，这些年我一直都小心掩饰着自己，我很累，这一次我不想掩饰了。林妮，我一直一直都喜欢着你，你留下我，好吗？

    林妮去理发店剪头发，她突然很慌乱。很慌乱的不知所措。她只是对也不知所措的理发师说，剪短一些，再短一些……

    她还是告诉苏小兵，她要结婚了。

    请柬已经发出去，新房也准备好。她小心翼翼地问爸爸，能不能请妈妈来参加她的婚礼。她知道爸爸一直不愿意原谅妈妈，她在他最需要关怀的时候离开了这个家。

    爸爸沉默了许久说，让她来参加吧，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林妮的伤感像一张网，裹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很容易的找到了妈妈，虽然在同一个城市，但她们见面的时候并不多。有时候路上碰到也是绕道走开，彼此都很尴尬。林妈妈是因为有了情人才要离婚，她自觉得对不起林妮，所以不好面对。

    她敲开门的时候，看见苏叔叔坐在沙发上。她很轻的打了招呼，把请柬放在茶几上。林妈妈和苏叔叔没有结婚，虽然他们当初义无返顾地走出各自的家庭，非要在一起。

    这也是林妮无法和苏小兵在一起的原因。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翻来覆去的嘲弄着我们。

    苏小兵接到林妮结婚的信就马上打电话给林妮，他的声音在颤抖，他说，林妮，等我回来。明天，不，今天我就可以回来。我们见面，见个面再说，好吗？

    林妮想起如花幽幽的声音，她说，3811，老地方等你。可是，她终究等了一个空。

    门外有很嘈杂的声音，有很多欣喜的声音，婚车来了，新娘快准备下。电话那边的苏小兵显然听见了，他的叹息在林妮的耳边。

    林妮说，一路顺风。

    挂上电话，就没有了音。

    林妮亲亲自己的左手，然后用指尖擦去眼泪。

    窗外，是一片喧哗。但，很孤寂。

　　耿明有两个女儿，为了小女儿，他亏欠大女儿太多。前不久老伴去世了，耿明想把老房子卖了，以大女儿的名义再买一套房，可是，小女儿却千里迢迢跑来争财产。

　　“她妈去世时她都没回来啊。”说起这些，耿明老泪纵横。

　　做父母的虽然有偏心，但手心手背都是肉，亏待了哪一个，都是一辈子的心结。

　　我家就两个女儿，相差两岁。大女儿从小就特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没跟我们两口子顶过嘴。小女儿随我，倔脾气，认准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没少让我生气。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喜欢小女儿，可能是大女儿太好了，面对她的时候，总感觉有些亏欠。

　　大女儿初中快毕业时，家里条件不好，没办法同时供两个人上学。从心里讲，我是想让小女儿继续念，虽然两个女儿学习成绩一样好，但是依照小女儿的脾气，小小年纪就到社会上，我不放心。倒是大女儿，放在哪儿都不用我操心。可是作为家长，得一碗水端平，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能让她们谁以后恨我。

　　我连抓阄的办法都想出来了，大女儿瞅瞅我，又看看她妹妹，说：“爸，其实我读不读书无所谓。真的，我以前是怕不好好学习你和妈妈会生气，照我说，还不如早点工作呢。”

　　小女儿一听大姐的话，满脸欢喜地望着我。她那副志在必得的表情突然让我很生气，这孩子，在别人为她做出这么大牺牲的时候，连点感恩的心都没有吗？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事儿，我得好好想想。

　　第二天，我下班回家时，发现大女儿已经把东西都搬回家了。她越是表现得无所谓，我就越难受，恨自己没本事，让孩子受这份委屈。我阴沉着脸不说话，小女儿似乎也感觉出了什么，怯生生地说：“爸爸，我要上学。您放心，将来我一定会考上大学，报答您和大姐。”

　　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不是被这句话感动，而是到了必须做出决定的时候。拖的时间越长，对两个女儿越没有好处。我长叹了口气，说：“你记着，以后别忘了你大姐就行。”

　　小女儿含着泪点点头，我相信，她那时的眼泪是真诚的。

　　没多久，大女儿就进了工厂。她还是喜欢看书，有时候会把我包东西回家的报纸展开铺平了看。她这一举动，是那些年里对我最大的折磨。但是我又不能说，所以那种情形下，就经常无缘无故地发脾气。记得有一次下班回家，已经五点多了，天有些黑。大女儿在家，但没舍得开灯，正在阳台上借着夕阳的余光看报纸。

　　我受不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身边，一把抢过来把报纸撕得粉碎。女儿惊慌地望着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我想找个理由来掩饰，但喉头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眼睛也特别不舒服，像有什么东西在向外涌一样。我把碎报纸扔在地上，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大女儿从来没问过我那天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她后来很少在我面前看书了。

　　在孩子多的家庭里，往往是那个让人操心的孩子能得到更多的宠爱。怎么看，这都不公平。

　　小女儿很争气，高中时年年考第一。考大学也不含糊，上了上海最好的大学。其实填报志愿那会儿，我不乐意她跑那么远，天津、北京好学校多的是，干嘛非去上海。就她那不安分的脾气，去那么远谁看着她、照顾她？可是她说要接触新思想、培养新思维，趁着年轻多见识见识，再加上大女儿也帮她说话，我就没太勉强她。

　　她到底有没有学会什么新思维我不知道，但是大三那年，她带了个男孩儿回家，说是同学来天津玩儿，她给当向导。我再傻，也看得出他们是怎么回事儿。那男孩儿挺斯文的，但那口软绵绵的南方音，我受不了。我左看右看，怎么都觉得他配不上我女儿。而且，女生外向，万一女儿真嫁给他，在南方不回来了怎么办？想看都看不着，不白养了吗？最重要的是，隔的那么远，女儿受了委屈向谁说去呢？

　　大女儿让我别杞人忧天。她说：“小妹大了，有她自己的主意了。如果她真不回来，不还有我呢吗？”我心知这样的事儿也管不了，就由她去了。

　　老伴身体不好，大女儿为了多伺候她两年，直到26岁才结婚。小女儿那时大学毕业刚一年，和男朋友一起留在上海工作了。

　　虽然感觉亏欠大女儿很多，但是在内心里，我还是喜欢小女儿。这种感觉很难说，也可能是因为她生性不安分，所以吸引了我更多的注意力吧。大女儿结婚刚半年，小女儿也要结婚。她专程回来一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他们现在没钱没房子，只能和别人一起挤在单位宿舍里，哭得我心都碎了。末了，她说就差两万元钱了。

　　虽然她没张口要，但是话说到这个份上，我明白她的意思。我有些不高兴，这孩子毕业也一年了，从来没给过家里一分钱，不像大女儿，这么多年的工资全花在家里了。可是这话我还不敢跟别人说，怕大女儿心里有什么想法。我忍着气，说家里是有点钱，不过那是大姐出嫁时男方给的彩礼钱。我再心疼小女儿，做事也得有分寸。当时我就明确地告诉她：“这笔钱是我替你大姐保管的，不能动。”

　　那天晚上，我和老伴商量了半天从哪儿能给小女儿借点钱。看着孩子为难，真比自己遭难还难受呢，这就是做父母的心。

　　第二天晚上，小女儿去看她高中时的老师。大女儿来了，说放我这儿的钱本就没打算要。她说：“那些钱您看着处理吧。现在我们俩人工作，公公婆婆也都不缺钱花，您给我我也不要。”

　　我问她是不是小妹找过她，她这才说：“她也没跟我说什么，我就是看她一个人在外面挺不容易的。能帮就帮一把，她以后肯定过的比我强，我还等着沾她的光呢。”我知道，她最后一句话，是为了让我宽心。

　　能怎么办呢？一生儿女债。

　　父母从没想过要儿女报答，但淡忘了那份养育的恩情，却会让老人寒心。

　　果然如大女儿所说，小女儿两口子都是有知识的人，日子果真越过越好。倒是大女儿，没念过什么书，除了出力气挣钱，也没别的办法。十年前下岗后，一直没找到正式工作，卖过早点、给人当过保姆、做过手工，就靠这些零碎的活计维持生活，但从来没跟我们说过她过得有多苦。想想挺难受的，其实当初如果我硬扛着让她俩都上学，兴许也能扛过去，那她就不用受这些苦了。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小女儿根本指望不上。头几年过得不好时，她舍不得来回的车票，一年也不见得回来一次。记得有一年过年，老伴病了特别想她，大女儿给她打过几次电话，她都说票不好买，一买到票马上回来。快出正月了，还没一点动静，气得大女儿瞒着我们跑去了上海才把她带回来。不过那次之后，我感觉得出，小女儿开始对她有意见，觉得她管得太宽了。

　　2003年大女儿买房差三万块钱，我想让小女儿帮忙添点，那会儿小女儿月薪早已过万，可愣说没有。我一提当年抓阄上学的事儿，小女儿就说：“别总说这事儿，好像我欠了她似的。就算抓阄，我也一定能上学。”气得我直哆嗦。

　　可以说，这么多年，我没花过那孩子一分钱。有时候她来了，就说本来想买东西，但是一想天津什么都有，大老远的也就不带了。我能说什么呢？只能说什么都不缺，就是想看看她。想着想着，就要掉泪。我不是贪图那点东西，而是无论我怎么看，都看不到她作为儿女的心意。

　　老伴年轻时身体就不好，心脏病。这病，说不定什么时候人就没了。尤其是这些年来，血压又高，胃口也不好，一生病，总爱念叨孩子们。大女儿家在河西，我们住在红桥，可她每周都要跑个四五次。老伴一念叨大女儿，我就劝她说：“她也忙也累，就别折腾她了。”老伴就默默地点点头。

　　她一念叨小女儿我就来气，可又怕老伴受刺激，只能把满肚子的气吞下去。老伴在床上躺了三年，记得就去年做手术时，小女儿给了一万块钱，还说这钱省下来怎么怎么不易。如果不是大女儿拦着，我非给她扔出去。大女儿劝我说：“妈妈最疼她了，眼看也没多少日子了，能过就过去吧。”

　　我当时抱着大女儿就哭了。这么多年，一家人的付出和牺牲，养了个白眼狼啊。

　　【后 话】

　　三个月前，老伴病危，耿明打了好多次电话，但二女儿一直都没回来，最终，老人也没能见她最后一面。

　　剩下耿明一个人了，大女儿不放心，总跑过来看他。耿明不想让女儿这么折腾，就想卖了房子，以大女儿的名义在她家附近再买房，小女儿一听这事儿，三天之后就跑回来了。

　　耿明没让她进门。

貌不惊人“才惊人”的鱿鱼才子有篇很响的阐述自己经营理念和目标且幽默风趣的《史上最香的铁板鱿鱼》被新浪推荐； 他写的《鱿鱼才子的经营法则》中的“如果你的生意不够好，说明你让顾客得到的实惠还不够多！”一语道出为商必仁的真谛，尤其值得更多生意人借鉴！ 《河北青年报》发表的《儿在用心烤鱿鱼》讲出他创业的艰辛与执着； 他还在所出摊的大学搞了《平三儿杯创业vs打工有奖征文大赛》引得众多大学生参加，从而激起创业热情； 每天他挂着自己博客部分精彩塑封文章的摊上总是围满了人，他在摊上搞有奖问答深受学生们得喜欢，纷纷表示改成无奖问答也愿意参加，诙谐的他还被一美女册封为：别趣的铁板鱿鱼小贩；  他数次走进天津电台直播间以小人物的心态展示大的人生，深受听众喜爱！他写的《封闭式基金的美丽诱惑》文章不仅被新浪推荐还被《燕赵都市报》采用；《封闭式基金的征婚宣言》在同类财经文章中首次采用拟人的通俗写法；他朗诵了一首首好诗，引得同学们的阵阵掌声和喝彩......。敬请您品读来自我心的原创天地  

　　儿子质问父亲为什么说那些言不由衷的话，父亲解释说：“他本来就紧张，如果咱们再指责他，他会更加紧张。相反，我的微笑和赞赏会让他有一整天的好心情，那么他会自然而然地对他遇到的人微笑，他遇到的人也会因此再对另外的人微笑，微笑会一直传递下去。所有的人都在微笑，你不喜欢吗？”不知道儿子听到这话时是什么感觉，但我的心里却暖洋洋的。

　　从那以后喜欢上了一句话——情绪是可以传染的，所以快乐是一种美德。

　　今天讲的，就是一个被别人的快乐感染的故事。

　　文/闻心 图/唐闻

　　【有故事的人：倾心 女 26岁 白领】

　　第一夜，是为了分手。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小屋时，我又听到了喜鹊的叫声。都说喜鹊登门是好事，可是我大学四年住校期间，几百个早晨都是在喜鹊的叫声中醒来的，却也从未有过惊喜。父亲生前经常说，平平淡淡才是真，平平安安就是福，知足才能常乐，所以，喜鹊的叫声也不是全无用处，起码我无灾无难地度过了我四分之一的人生。

　　窗外有棵树，可能正处于青春期，在这个缺少雨水的夏天，仍旧枝繁叶茂。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只留下了未被过滤掉的刺眼的光芒，即使用力闭紧双眼，仍被照得心烦意乱。我翻了个身来躲避阳光，却被睡在自己旁边的小城吓了一跳。

　　他的呼吸温暖而均匀，一如他火烧眉毛也不着急的个性，但我的心却狂跳起来，就像窗外微风吹拂下颤动的枝叶。我居然允许他睡在了我的玩具熊睡的地方。

　　翻过身去是刺眼的光，转过身来是我难以面对的现实，起床，则是没有希望的未来。我紧闭双眼仰面躺在床上，等待小城醒来后自行离开。但是好久，我分明听到小城说：“咱们结婚吧。”

　　泪水从我紧闭的双眼中涌出，顺着脸颊悄然流下。一直以来，我欠小城的，本来已经说好用这种方式偿还后就说分手，没想到，他说要结婚。

　　我不能拒绝小城。因为在母亲抛弃了我和父亲之后，同龄的孩子中只有他没有嘲笑过我、没有把我当异类；还因为他不仅资助我读完了大学，还三年如一日帮我照顾病重的父亲，直到父亲去世。

　　但是我又没办法心甘情愿地把后半生托付给他。认识他时我们都只有18岁，都还是高中生，相似的人生，相同的起点。两年后，我考上了天津的一所大学，他在我们出生的城市里读专科。又过了四年，我毕业后留在天津做了白领，他还在老家帮别人卖汽车。又过了一年，他来天津找我，我带他去吃比萨，他盯着账单发呆时的表情让我想起了一辈子舍不得吃穿的父亲。母亲是受不了这些才走的吗？我不想走父母的老路，所以在我的生命里，小城只能是过客。

　　那天我们还遇到了一个大学期间追求过我但被我以有男朋友为由拒绝的男生。他看小城时满脸的困惑分明在说，我哪点都比这个人强，为什么选他不选我？我习惯了争强好胜，受不了那样的目光；我也习惯了追求完美，不想让小城成为我生命中的遗憾。

　　所以我对小城说，我把最珍贵的东西给你，然后，分手。

　　他明明同意了，可是过后他却说要结婚。

　　在一起，是为了报恩。

　　那是去年七月份的事了。从那以后，玩具熊被安置在了沙发上，小城每晚都睡在我旁边。每个早晨，我都被烦人的喜鹊的叫声吵醒，被刺眼的阳光照得翻个身，然后，被仍在我身边熟睡的小城搅得心烦意乱，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小城来了之后，我仿佛对任何事都失去了兴趣，不再花心思打扮自己，也不收拾屋子，有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会有一瞬间对那张毫无生气的脸感到陌生。哀莫大于心死，小城让我看不到幸福的影子。但是我不能拒绝小城，因为他是我的恩人。我也没有同意结婚，下意识里，我觉得自己是在用痛苦偿还他的恩情，等有一天报完恩，或者他厌倦了我，我就可以离开了。

　　我不再做饭，其实这是有心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但是小城好像并不在意，如果不是因为工作太忙，兴许他会做饭给我吃。家附近的餐馆，我们都吃遍了。每次吃完饭，我都会想起看过的电视剧里的一句台词：“外面的味精汤，哪有家里做的好喝？”但是我没有对小城说过这种感觉，自作自受。

　　去年冬天的一个夜晚，我和小城吃完火锅出来，发现下雪了。我调皮地伸出手，想托住一片雪，但是在我的注视下，雪花被我手心的温度融化了。我突然有种莫名的失落，情不自禁地说：“为什么完美的东西总是不长久？生活，又为什么不能像雪夜一样，白得彻底，黑得干脆？”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很愚蠢，谁能听懂这疯疯癫癫如痴人说梦般的话语？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想要什么。

　　但是我看见小城的眼眸像被点亮了一般，里面有火苗在闪动。他说：“其实我倒觉得生活应该像火锅，可能色香味的搭配不是那么美，吃相也没那么雅，但却是热腾腾的，很温暖。”他想拉我的手，却又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阻止了。其实那一刻我也很想拉他的手，但感觉只存在于那一瞬间。从盛夏走到严冬，我们的生活也从萧索的秋天，走到了令人绝望的冬天。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小城还能忍受多久。

　　那个餐馆，好温暖。

　　半年的时间足够让我们吃遍家附近所有的餐馆，当我的胃越来越排斥外面那些食物时，小城说他新发现了一个小餐馆，我一定会喜欢。我不知道他的自信来自何处，但他那副“我懂你”的表情，突然让我觉得很舒服。

　　小城带我穿过家对面那条繁华的街道，走过一个路口。路口有位奶奶在卖孩子穿的老虎头鞋，可能都是手工的。我上下班路过时经常看到她，只要是晴朗的天气，她都会坐在那儿，但从来没见她卖出去过。我冲奶奶笑了笑，随小城拐进了一条小巷。巷子收拾得很干净，让人忽视了它的狭窄，然后，就看到了小城推荐的那个小餐馆。

　　说实话，看到那家餐馆时，我很失望，因为它实在太小了，总共只有四张桌子。可能是为了显得空间大，两面墙壁上安了镜子。其中靠近里面的一张桌子上，放着一本小学四年级的语文课本、一个铅笔盒和两本作业簿，显然是孩子的书桌。我一向讨厌小孩子，因为觉得他们太吵，皱着眉头背对那张桌子坐下了，心里盘算着这样一个小餐馆能做出什么来。不过我心中也充满了向往，我太了解小城了，如果不是百分百确定的事，他不会说。既然他说我喜欢，那我，就一定会喜欢。

　　中午朋友请客，我吃了太多油腻的东西，刚想说吃点清淡的，小城已经贴心地要了两份炒饭、一盘青椒土豆丝和一份酸辣汤。第一次和小城出去吃饭，我对他说过衡量一个餐馆水平的最好办法就是看他能把最简单的菜做成什么样，这是酷爱烹饪的父亲告诉我的。小城一直没忘，青椒土豆丝就成了我俩新到一个餐馆必吃的一道菜。

　　只有老板一个人忙活着，而我们前面还有三份外卖。不大一会儿，老板娘送外卖回来了，身边还跟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小男孩长得虎头虎脑，并不惹人讨厌。老板娘更是漂亮，虽然穿着朴素，但丝毫无损于她的气质。望着其貌不扬的老板，我心里一直在琢磨这一朵鲜花是如何插在牛粪上的。

　　和小城在一起时，我一向话很少。与其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还不如安安静静地想自己的心事。等我们的饭出锅时，我已经为这对不太般配的夫妻构思出了好几个结合的版本——比如说报恩、比如说包办、比如说年少无知时的冲动。小城早已习惯了我和他在一起时的心不在焉，自顾自地吃起来了。

　　他那副很享受的表情激起了我的食欲。在吃饭方面，我是个很挑剔的人，并一直都觉得这是父亲做饭太好吃惹的祸。青椒土豆丝的颜色有些重，远没有大饭店里的撩人食欲。但是第一口刚下肚，我的眼眶就湿润了，父亲做的青椒土豆丝，就是这个味道。自从大二那年父亲生病后，我就再也没有吃过了。

　　小城一直望着我，适时地递过来一张餐巾纸。我把头转向别处来逃避他的目光，镜子里，我看到老板正在为老板娘搓她冻得通红的手，那个孩子正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吃刚出锅的面条。那一刻，我不再觉得他们不般配。

　　原来，不完美也可以幸福。

　　回家后，我问小城是怎么发现那个小餐馆的。小城说我忙的没空做饭也没空陪他吃饭时，他经常打电话叫那家的外卖。

　　我说那你为什么今天才带我去，小城说是因为他昨天才第一次去那个餐馆，看到了这一家人。

　　我违心地说家家户户都是这样的，没什么特别。

　　小城以他少有的犀利问我：“你不觉得他们不般配吗？”

　　他终于受不了了。我这样想，但没有说，这种说法太伤人。

　　但是在小城眼里，沉默就等于默认。他叹了口气，我俩没再说下去。

　　第二天我是被噩梦惊醒的。我梦到垂危的父亲等我回去见最后一面，但我却迟迟未归。我哭着醒来，翻过身去，却没了那熟悉的身影。我条件反射似的跳下床，拉开柜子，还好，小城的衣物都还在。我呆呆地坐在床上，一时竟然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我对他日久生情？

　　我听到了钥匙在锁眼里转动的声音，然后就看到小城拎着早点进来。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让自己没有冲过去抱住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我拒绝再和小城一起去那个小餐馆吃饭，理由是地方太小。可是小城不回来吃饭时，我自己却每次都去。我一个人穿过那条繁华的马路，对着卖老虎头鞋的奶奶微笑，拐进狭窄却整洁的小巷，坐在背对那张书桌的座位上，从镜子里看那个写作业的孩子。有时候我故意去的很晚，那样就能从镜子里看到两个大人辅导孩子写作业。甚至有一次，我从镜子里看到孩子问一个英文单词，两个大人面面相觑，忍不住帮孩子解答了问题。

　　这并不是个完美的组合——如果这个女人嫁个有钱的丈夫，大可不必在腊月的寒风中骑着自行车送餐；如果这个孩子生在一个父母文化层次相对高些的家庭，可能有更光明的未来。但是，他们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快乐？如果说不完美的家庭也可以幸福，那母亲为什么会嫌弃父亲？

　　我已经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答案了，因为我既找不到和我在同一个世界中的母亲，又联系不到在另一个世界的父亲。

　　那味道，再熟悉不过。

　　7月20号，我的生日。

　　小城一整天都没有提起，我有些失落，但又觉得这可能就是报应。我沮丧地回到家，在楼道里就闻到了家常菜的香味。自从父亲去世后，我讨厌和“家”沾边的一切，包括自小一起长大、时时勾起我回忆的小城。寻着香味飘来的方向，我居然站在了自家门口。

　　小城唱着“祝你生日快乐”、围着围裙打开屋门时，我差一点就扑进他怀里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问：“你做的饭？”

　　小城说他为此偷偷在那个小餐馆学了很久。他帮我夹了口菜，迫不及待地问：“是那个味道吗？”

　　我想起父亲，想起了那让人倍感温馨的一家人。

　　“是家的味道。”我脱口而出。

　　生日的第二天是个晴天。早晨被喜鹊的叫声吵醒时，我习惯性地翻了个身，阳光立刻射入我眼中。小城，在我背后。

　　【后话】

　　倾心和小城已经结婚了，并在卖老虎头鞋的奶奶那儿买了双鞋，等着给他们的孩子穿。她一直没想清楚自己当初抗拒小城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但庆幸自己没有错过。她很感激小餐馆中的那家人，感谢他们活的那么开心，并用这快乐感染着别人。

　　倾心承认自己有些情绪化，有时候还会有些天马行空，别人无法理解的怪念头，幸而，有小城理解并包容她。

　　“被离婚”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不一样的却是心态。

　　有一位女士在电话中说，她的丈夫因为有了第三者，不仅转移了财产，还找各种理由和她离了婚。“被离婚”的她心理很不平衡，打算查出第三者是谁，并“搞臭”两个人。

　　和这位女士一样，大多数“被离婚”的人都会觉得很受伤，生气、伤心、委屈、无奈……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但是受了伤未必非要选择报复，譬如走在路上被狗咬了，难道还非得回咬狗一口？离婚了，也还有很多比报复更重要的事要做，比如疗伤、照顾好孩子、过好自己的生活。

　　一个理智的人是不会让自己深深陷在怨恨当中的。如果能学会原谅与宽恕，说不定，上天也会更愿意多给我们一些幸福的机会。

　　有些人离婚不需要理由，而有些人离婚，却根本找不到理由。

　　丈夫提出离婚的时候，我以为他在开玩笑。不过是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了一架，怎么就到了离婚的地步呢？

　　我求他、哄他，摇晃着他的肩膀说“我错了”。他虎着脸不理我，非要不和我过了。

　　我觉得奇怪，这是为什么呀？我在脑海里回忆我们从认识到结婚十来年的点点滴滴，怎么也找不出一个值得离婚的理由。

　　和他认识的时候我才19岁，他是我的初恋。我们谈了三年多的恋爱，感情一直很好。那时的我们都特单纯，一心一意地想着对方，为了享受浪漫的感觉也可以很疯狂。他经常开着摩托带我到处去玩儿，去看演唱会，或者各种演出。记得有一年，体育馆有马戏表演，他说要带我去看。那天下着大雨，马路上的水都没到了膝盖，我坐着他的摩托车，两人浑身都湿透了，可心里却觉得特美。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23岁那年，我们结婚了，和公婆住在一起。第二年，我生下了儿子。儿子是家里的长孙，把公婆高兴得合不拢嘴。有老人帮忙照顾生活，我们一家三口过得无忧无虑的。他从单位辞职办起了公司，一开始赔了好多钱，但慢慢地钱就赚得越来越多。有了存款，我们就买了属于自己的房子，搬了出来。

　　有了自己的家，他特别高兴，费尽心思去布置，把自己喜欢的东西一样一样买回来，摆在房子里。他不怕花钱，他总是说：“钱花完了可以再赚，家却一定要住得舒服。”有了他的细心营造，我和儿子都安心待在房子里过着快乐的生活。

　　后来，儿子上学了，我被提升为部门主管，他的公司也顺风顺水，还买了一辆车。这些年来，我们一直过得衣食无忧，夫妻间很少拌嘴，亲戚之间也都和和气气。没有人不羡慕我们的，可以说别人有的我们也有了，别人没有的我们也都有了，怎么突然间，却要离婚了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问他什么他也不说。晚上，我很郁闷地上床睡了，夜里却被一股呛人的气味惊醒。睁眼一看，他坐在床头抽烟，满屋子都是烟味，烟灰缸里全是烟头儿。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没睡。一个人半夜里抽那么多烟，肯定有什么难事。那到底是什么事呢？

　　我问他：“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是生意出了问题？还是外边有女人了？”

　　他很烦地吐出一口烟，摇摇头。

　　我尽量语气温柔地说：“就算你有女人了，也没关系。你去告诉她，你是有家的人，或者我去和她谈也行。只要她退出，咱们还是好好过。”

　　他皱皱眉，好像很生气似的，说：“我什么事也没有，咱俩就是不能过了。离婚吧，房子、车子、儿子都给你。”

　　我急了：“你真要离？你真的希望这个家破碎吗？你好好看看这个家，”我伸出手指扫过房间，“这家里的每一件摆设都有你的心血，你忍心拆散它吗？”

　　他愣了愣，闷声说：“让我再想想。”

　　他的犹豫让我相信，他并不是真想和我离婚，肯定是有苦衷的。可这苦衷到底是什么呢？谁也问不出。

　　那些日子，他就在离与不离之间徘徊，一会儿说非离不可，一会儿又说再想想。想了一周又一周，最后还是一个字——离！

　　所有人都在劝，公公婆婆气得差点打他。大家都想知道为什么，每个人都能看出他是不情愿的，那一脸苦相和无奈清楚地写着“迫不得已”，可他就是咬紧牙关，一个字也不说。

　　最后，大家都闹得筋疲力尽。我也累了，被他磨得没了脾气也没了耐性。既然你死活非要离婚，我干嘛非赖着不走呢？离就离吧！

　　那年春天，我们办了离婚手续。拿到离婚证，我在我爸我妈这边哭，他在他爸他妈那边哭，两人都觉得特别惨。

　　尤其是我，糊里糊涂地家就散了，这算怎么回事呢？

　　当方茗一心想飞的时候，她不知道，对丈夫而言，幸福只是能和妻子一起守着自己的巢。

　　刚离婚的时候我真不想活了，觉得自己特失败，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很幸福的女人，可是突然间，幸福被打碎了，原来只是一个空壳。

　　事已至此，也只能自己劝自己：看看外面，离婚的人又不只我一个，别人离了婚不都照样活着吗！好在我还有房子，有儿子，收入也足以养活我们母子。

　　只是这房子我不能再住了，那里面承载着太多的回忆，我不敢面对。

　　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搬走自己的东西。他推三阻四的，拖了好久才来。来了也很不情愿，在我的坚持下才把钥匙还给我。临走时，他拖着沉重的箱子，一步一回头。一边环顾房间，一边再三叮嘱我：“这房子千万别卖。要卖的话也一定告诉我，我买！”

　　听说，他把箱子搬到婆婆那里，又哭了一场。婆婆说，从没见他那么伤心过，好像让人摘走了心肝一样。我又何尝不是呢？

　　他舍不得房子，分明就是舍不得这个家。既然还留恋过去，那为什么还要和我分开呢？莫非真的是我伤了他的心？

　　说起来，他为这个家的付出的确比我多得多。我被升为主管后，工作特别忙，常常是上班有时间，下班没时间。我顾不了孩子，他就每天接送孩子上下学；我顾不上家，他就卷起袖子做家务。那几年真的把他累坏了，白天要忙公司里的事，忙赚钱，晚上一回家就是孩子和家务活。别的男人一进家门就能喝上热腾腾的茶水，他却连个给他倒水的人都没有。

　　其实我很心疼他，可那时候太年轻，不懂得该怎么心疼才对。看他那么辛苦，我就想，要是我能赚更多的钱，他不就可以少赚一点，也就不用那么累了嘛！当时，我身边正兴起出国热，我的好多同学和朋友都出国走了。有的出国时间长点儿的还把老公和孩子都接到国外，听说过得很好。于是我也动了心。

　　我想的特别简单——我先出去干两年，然后把他和孩子也接过去，让孩子在那边读书，等钱多了，我再给他买一辆好车，让他载我们去兜风……多好啊。

　　办出国是要花钱的。当时家里刚好有这笔钱，结果我就跟中了病似的，四处找人办出国手续。也不知怎么，我的运气特别不好，老是被拒签，办了好几次也没办成。看着身边又走了几个同学，我不禁眼热，更加憋着劲非出去不可。

　　对我出国的事，他一开始还没放在心上，后来见我当真了，他才有些发慌。每次我被拒签，他都显得很高兴。他说：“我就知道你走不了。那就别走了，咱现在不也挺好？”我听不进，认为我们还可以过得更好。

　　慢慢的，他有些心灰意冷了。在他眼里，我是个心高的女人，出去了，恐怕就再不会回来了。他对公公婆婆说过：“方茗要走了，我和孩子怎么办？”

　　可惜，那时的我一心只想着出国的事，对他的担忧丝毫感受不到。

　　最后一次努力，我孤注一掷。原以为这次一定会成功，谁知最后还是被拒签。我失望至极。按说他应该觉得高兴才是，可不知为什么，他看上去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那之后不久，因为一点儿小事吵架，我们就离婚了。

　　其实仔细回想，在我办签证期间，他就已经有些不对劲儿了。不爱和我说话，也不像以前那么亲热了。是我太傻了，根本没在意他的变化。

　　可我真的从没想过要抛弃他啊，更加做梦也想不到，他会那么决绝地和我离婚！

　　如果不是经历了婚姻失败，方茗也许永远也体会不到，自己对丈夫的爱有多深。

　　我把房子出租出去，自己和儿子租了个小一点儿的房子住。从此，我就要适应自己的新角色，学着做个单身妈妈了。

　　虽说不必为生活发愁，平日也有爸爸妈妈帮我，但真的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日子，还是很辛苦。

　　每天，我像个陀螺似的在工作和孩子之间转，不能总请假，也不能耽误孩子上学，洗衣、做饭、铺床、擦地，都只能靠自己的两只手。每当傍晚回家，推开房门，面对寂静昏暗的房间时，我都很怀念他当年在门口迎我时的温暖感觉。那时候，他一定也像我现在这样，无比期待着，在打开房门的一刹那，能够看到屋内透出的灯光，能有一双温柔的手，为他掸去外套上的尘土吧！

　　忽然之间，我理解了他曾经的寂寞——由于我的疏忽而给他造成的寂寞。

　　这就是他非离婚不可的原因吗？因为被我伤了心？因为要惩罚我的过错？可是，用拆散自己的家来惩罚我，这未免太不值得了吧！

　　日子在平静中度过。虽然还是忍不住要经常想到以前的事，但我已经学会接受现实。只是一想到自己的婚离得糊里糊涂的，心里就特别难过。

　　离婚后的第一个春节，我接到很多问候电话，也包括他家的亲戚。他的一个姨母给我打电话，问我和孩子好不好。聊了些生活琐事后，姨母话锋一转，说起了他。

　　姨母说：“当初他要和你离婚，我们都不同意。连他自己也承认，跟你离了，他再不可能找到像你这么好的媳妇了。”

　　我默然。姨母欲言又止，终于还是说：“你也别怪他，他的确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

　　“到底是谁逼他？为什么逼他？”

　　这个问题我问了自己一千遍了，就是没有答案。

　　姨母终于告诉了我。原来，在我执著于出国的那段日子里，他结识了一个女人。也许是因为那个女人能在生意上帮他，也许是因为我不顾一切地要出国寒了他的心，总之，他跟那个女人走到了一起。当我最后一次被拒签的时候，那个女人怀孕了，她以此要挟让他离婚，否则就拆穿一切。他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退，思前想后，只有和我离婚才能迅速平息一切。于是才咬紧牙关演了一出离婚闹剧。

　　“这些事，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不过方茗，你放心，我们都在劝他和你复婚呢。你呢，愿意复吗？”姨母说。

　　复婚？我当然愿意。离婚将近一年，我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应该恨他，可我却恨不起来。不管当初他做错了什么，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们两人都有错。他已经为做错事付出代价了，我也是。最无辜的却是孩子。如今谜底都揭开了，如果能有机会修正错误，能让孩子重新拥有一个完整的家，那不是很好吗？

　　更重要的是，我心里还在爱着他，而且我相信，他对我也仍有感情。

　　我和所有人都期待着能一家团圆，然而他的回答却是——不复婚。

　　他列举了很多理由，有的根本站不住脚。事实是那个女人不想放手，他摆脱不开，只好用这些借口来掩盖自己的为难。

　　我们离婚后，那女人并没把孩子生下来，而是做了流产。她也没能达到结婚的目的，因为他根本就没打算娶她，他爸妈也根本不会接受除我之外的儿媳妇。这些都让女人不肯善罢甘休。有一次，在大家的劝说下，他已经回心转意，同意复婚了。可我们刚办完复婚手续，还没来得及搬到一起，就又被女人搅和散了。

　　第二次跟他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时，我连哭的心情都没有了。

　　有些结局，不需刻意追求，只需耐心等待。

　　日子像水一样流过，我和他在各自的轨道上生活着。

　　儿子是我们之间的坚强纽带。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接儿子去奶奶家住两天。儿子和爷爷、奶奶结成统一战线，一起在他耳边不断吹风，希望能让我们破镜重圆。每当儿子回来向我“汇报”他爸爸的近况时，我都静静地听着。

　　大家都认为，我一定被他伤透了心。我也确曾伤心过，然而伤心过后，心底涌起更多的还是牵挂和期盼。在我心里，他始终没有走远。即使他两次都放弃了我，我也还是愿意站在原地等他，等到他有一天解决完自己的事后，回头找我。

　　那栋承载着记忆的房子，我始终没卖。我坚信他最终还是会属于我，属于我和他共有的这个家。

　　这么多年来，我们之间一直保持着朋友般的距离。当我遇到困难时他会帮我，我有事时也会给他打电话。偶尔，因为孩子的关系，我们还能坐在一起吃吃饭、聊聊天，那种轻松愉悦的感觉虽然淡淡的，却很温暖。

　　今年，我们像往常一样，一起为孩子过生日。孩子很开心，我们也都很高兴。

　　席间，我开玩笑似的，随口问起了他和那个女人的事。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我问。

　　他把头一摇，语气平淡地答：“结什么婚啊，早散了。”

　　“散了？”

　　我假装不信，心里却真的很高兴。这是我意料之中的结果。我知道他一直在躲那个女人，还换了新的手机号。只要他态度坚决，女人再难缠，也总有一天会死心的。

　　儿子嚷着要分蛋糕。他把两块最大的蛋糕分别放在我和他的盘子里，而后大声问：“爸爸妈妈你们猜，我刚才许的是什么愿？”

　　儿子的愿望，不用猜我们也都知道。

　　我和他默默地对了一个眼神。

　　我想，那个期待中的美满结局，应该不会远了吧？

　　【后话】

　　小三退出，亲人们有意撮合，两人又都珍惜旧情，看起来，方茗一家定会有个圆满的结局。

　　然而，经历了那么多分分合合之后，两人却都矜持起来，谁也不提复婚的事。

　　当着儿子的面，方茗的前夫曾向自己父母保证过：迟早会回来找他们母子，只是他想再多赚一点儿钱，再等等……

　　方茗不知前夫究竟还在等什么，所以她能做的，也只有继续耐心等待。

　　很难走出这种负累，于是就有了那么多的想不开。

　　对待缘分，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在时我相信你的真情实意，你走时我当你没来过。

　　可惜的是，当我们拥有这种生活智慧时，常常已经白发苍苍了。

　　我一直觉得我和我姐姐的出生是我们父母不情愿的结果，或者说，他们不过是给自己的人生一个交代。

　　不止我这么认为，我姐也是这么想的。

　　在整个成长过程中，我们就是这么同病相怜地走过来的。

　　所以我想她。虽然一度恨她，不愿意见她，但依然想她。

　　我和我姐，能一起走到现在不容易，甚至比爱上和竞争同一个男人还不容易。所以理智上，我应该为我姐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感到高兴，但感情上，一时半会儿还是接受不了。

　　几个月前他俩去外地了，双双辞职走的。临走时，我姐在机场给我打来一个电话，说她对不起我，还问我要不要跟梁同说两句话，他就在她旁边。我说好，但梁同刚“喂”了一声，我就把手机挂了。

　　我总是这样，总想表现得优雅一些，不在意一些，但实际上做不到。我很难表达出自己真实的内心世界，梁同就说过我，他说我有两个面具，不知道哪一个是真的我。是呀，我不是我姐，她比我开朗得多，说话很少绕弯子。如果我是男人，也会喜欢她。虽然我俩是双胞胎，容貌上没什么差别，但性格上却南辕北辙。

　　可我们基本上是相依为命的，她走了，我就没什么亲人了。

　　是的，我还有爸爸妈妈和奶奶，但是我不爱他们。他们除了给我生命，给我吃穿，从没有让我感受过亲情。不是恨，是漠然，我对他们没什么感觉。

　　我还记得在我们上初二时，父母离婚，我姐跟我爸，我跟我妈，在姐儿俩分开前一天，我们从家里跑出来，手拉手在马路上遛，我哭得稀里哗啦，我姐却笑着跟我说：就算我们不在一起，姐还是会照顾你的，别哭，哭没用。

　　她一直是坚强的，坚强到我经常会把她当成我的长辈，让她护着我宠着我，但是当遭遇同一个男人的时候，这种姐妹情分又显得那么脆弱。

　　我不愿意这样。有时我想，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宁可没有梁同这个人，宁可我的感情一片空白，也不希望有个人把我和我姐隔开。

　　我姐对我好，这个我知道。

　　我们的父母都是做户外工作的，长年不在家，从我俩记事起，身边就只有一个奶奶。奶奶属于旧式女人，对女孩儿极其严厉，严厉到不近人情，坐卧起居都有标准，也不许我们跟男孩儿玩。即使我们参加工作后，奶奶都看不惯我们化妆和穿短裙子，说那样有损风化。

　　这种环境下，能够给我一点儿温暖的，就是我姐。我们零花钱很少，我是不太懂事儿的，有钱就花，我姐不是，她不吃早点，攒着，攒够了给我买喜欢吃的东西。

　　我还记得小学5年级时，刚入冬，有一天中午忽然变天，冷得不行，我姐把我带到一个隐蔽的地方，然后迅速脱下自己的秋裤让我套上。这样，我穿着两条秋裤度过了一个温暖的下午。那时我没想过，我姐会不会冷。

　　我们初二那一年，父母先后调回了天津，总算不用往外跑了，但他们回来不久就离婚了，离得不声不响的，都不知道因为什么。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他们两人快30岁的时候经人介绍认识，然后很快结婚生子，彼此聚少离多，能聚的时候也不想聚了。这件事把我奶奶气得够呛，这样有辱家门的事儿是她不能容忍的。干脆眼不见为净，回静海老家跟她妹妹过去了。

　　我不喜欢我父母，他们的性格都特别闷，一天也说不了两句话。我想如果他们在我上大学以后离婚的话，我谁都不跟，就跟我姐过，再找点活儿干想办法养活自己。

　　仔细想想，我们的家庭挺可笑的。我和我姐，从小学到高中，都在一个班，上大学也是同一所院校，只是专业不同罢了。大学以前不是经常有家长会吗？初中时没人来，我们跟老师一说老师也理解，到了高中，我爸和我妈有时来，他们碰到了也只是闷闷地打个招呼，然后各自该干嘛干嘛。

　　不过我和我姐的感情一点儿没变。除了晚上各自回家睡觉外，基本上每天都在一起混。当然有时也互相串门，我们的父母真是惊人的相似，看见另一个女儿来，都是笑一下（这笑也怪不容易的），说一声“你来了”，剩下的就是我和我姐两个人高高兴兴在一起了。

　　我说了这么多我和我姐的感情，就是想告诉你，我姐能为一个男人离开我让我有多么难过。

　　她从我手里夺走梁同，应该是一件很艰难的事儿，不然她不会在去年“消失”一段时间。

　　我和我姐对待男女感情问题完全不同。她的异性朋友特别多，经常是“哥们儿、兄弟”地称呼对方，有时还能跟对方勾肩搭背地走。追她的男孩子不少，但我从来没听她说过对谁真正动心过。

　　我不一样，我的朋友少，如果我姐不在我身边，我一般都是独来独往。大二时有个男同学追我，我还挺上心的，但我们交往不久男同学就提出了那种要求，吓得我跑去找我姐，我姐跟那男孩子谈了一次话，还调查了一通，然后跟我说，我不适合他，容易吃亏，分开吧。

　　我听她的话，总觉得她比我有见识，能替我把关。所以当梁同出现在我身边后，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把他介绍给我姐。

　　梁同是我的同事。我们俩之间，实在地说，从一开始就不算热烈。我们共事了将近两年，大概日久生情吧，他提出交往，我羞答答地同意了。简单得有些遗憾，虽然我内向，但多少还是有点儿向往那种百转千回、轰轰烈烈一些的感情。女人嘛，可能觉得那样才能验证爱情的真谛。

　　但我和梁同没有，看上去都是安静的两个人，谈恋爱也谈得规规矩矩。

　　其实我不了解男人，或者说不了解爱情。我激发不了男人的热情，同样一个梁同，在我眼前像温吞水一样，到了我姐那儿，就变成一个什么都可以不要、为了爱远走他乡的男人。我也喜欢那样的啊，可是……还是那句话，我不是我姐。

　　我不知道他们具体什么时候好上的。我把梁同领到我姐面前是在2008年年初，那时我们确定关系还不到3个月。

　　我姐为我高兴，这我看得出来。那一段时间，也有一男的追我姐，我姐满意不满意就先那么走着。就这样，有一阵儿我们经常四个人一起出去玩。

　　去年年中，大概有一个多月吧，我姐“失踪”了。她走时给我发了一个短信，没说去哪儿，就让我别担心她，她是出去散散心，跟单位请了病假。我问她发生什么事儿了，她没再回复我。

　　当然，现在我知道了，她是为了逃避她和梁同的关系。这方面我不是特别敏感，事后仔细回忆，才想起那阵儿梁同的情绪也不太好，我当时还问他是不是身体不好来着，他说没事，我也没多想。

　　我姐回来后，不再跟我和梁同一起出去了，她解释说忙，没工夫玩了。

　　谜底揭开是在今年年初，是梁同自己告诉我的。他说他不想再骗我了，他爱上了柳星，本来想慢慢熄灭这份感情，但办不到。他还说，他和柳星两个人都这么努力了。

　　我眼皮底下，一个我爱的男人，一个我爱的姐姐，他们居然……

　　这期间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究竟做了怎样的挣扎，我不想知道，也讨厌去想这些。

　　梁同调到另一间办公室，但我还是能碰到他，还是会对他笑。他绝对是一种负罪的态度，我让他干什么他都干，吃饭也好，看电影也好，都没问题，就是不再跟我有任何亲密的举动。

　　我姐找过我几次，不提梁同，就说看我过得好不好。我说挺好，不用担心我。我讨厌她担忧的眼神，我觉得那都是假的、虚伪的。

　　这种拉锯的状况最后以我姐和梁同双双辞职去外地而告终。我知道他们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来减少对我的伤害，可是，身边一下少了两个关爱我的人，这又是一种什么伤害？

　　他们在外地怎么样？找到了什么工作？有没有居住的地方？我是担心的，虽然我姐给我打了几次电话我都没接，但我心里还是惦记着他们。我想，如果有一天他们两个人出现在我面前，我会上去抱住他们、祝福他们。

     无奈布什要给平三儿的鱿鱼公司投巨资，以期能让全美国人吃平三儿的独特铁板鱿鱼解馋，又遭平三儿拒绝：“我们公司不缺钱，我们的公司在新加坡、香港同时上市发行股票融资有800万亿呢！！！我们的目标是收购微软！！！” 
    无奈的美国人只能继续垂涎9尺，每个人都垂涎9尺，他们的“哈喇子”组成一股无穷的力量，穿过地球直达石家庄汇成“民心河”......

貌不惊人“才惊人”的鱿鱼才子有篇很响的阐述自己经营理念和目标且幽默风趣的《史上最香的铁板鱿鱼》被新浪推荐； 他写的《鱿鱼才子的经营法则》中的“如果你的生意不够好，说明你让顾客得到的实惠还不够多！”一语道出为商必仁的真谛，尤其值得更多生意人借鉴！ 《河北青年报》发表的《儿在用心烤鱿鱼》讲出他创业的艰辛与执着； 他还在所出摊的大学搞了《平三儿杯创业vs打工有奖征文大赛》引得众多大学生参加，从而激起创业热情； 每天他挂着自己博客部分精彩塑封文章的摊上总是围满了人，他在摊上搞有奖问答深受学生们得喜欢，纷纷表示改成无奖问答也愿意参加，诙谐的他还被一美女册封为：别趣的铁板鱿鱼小贩；  他数次走进天津电台直播间以小人物的心态展示大的人生，深受听众喜爱！他写的《封闭式基金的美丽诱惑》文章不仅被新浪推荐还被《燕赵都市报》采用；《封闭式基金的征婚宣言》在同类财经文章中首次采用拟人的通俗写法；他朗诵了一首首好诗，引得同学们的阵阵掌声和喝彩......。敬请您品读来自我心的原创天地  

　　于是，陷入苦闷的颜欢，就在说与不说之间挣扎。等她最后一次打电话时，她说自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鸡飞蛋打。我本来就什么都没有，无非是回到从前罢了。”说完这句话，颜欢忽然放声大哭。

　　她悲切的哭声出卖了她——其实，这个女孩儿，根本就接受不了她所谓的鸡飞蛋打的结果。她的心理很好理解，如果她终其一生都生活在阴影下，她不会抱怨，可是一旦经历过阳光普照的日子，阴影对于她来说，可能就是地狱。

　　见到未来公公的那一刻，颜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尽管那个男人掩饰得很好，但颜欢还是能感觉出他的尴尬。她心里明白，也许，她和男友的关系，就这样结束了。

　　谈了两年多恋爱，许诺终于要带我回家见他父母了。许诺叫我不要紧张，说他父母都不是挑剔的人，见面只是个形式。

　　之前我听许诺说过他父母关系不好，平时各忙各的，很少管他，他的事情，基本都是自己做主。但我还是有些担心，倒不是怕自己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而是那个让我丢尽脸面的妈妈……

　　我不知道如何才能说清楚妈妈是个怎样的人，因为但凡我能想起的形容词，都那么恶毒。我只能这么说，我没有爸爸，但是我和妈妈的生活中从来没有缺少过男人。我经常看到不同的男人在我家出出进进，他们大多是贪图一时欢愉，没一个是真心对妈妈的。

　　记得13岁那年，我在学校肚子痛提前回家了，开门看到妈妈和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躺在床上。那时的我虽然懵懂，但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妈妈并没有觉得羞愧，相反，却异常镇定地让我出去玩儿，放学时间再回来，都没有问我为什么提前回家。我忍着肚痛走出家门，蜷缩在小区的一个角落里哭泣。天黑了，我哭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但仍旧没有回家。我的感觉就是被人狠狠抽了一个耳光，脸上火辣辣的。妈妈把我找回家时那个男人已经走了。一想到刚才那个人躺在我的床上，盖着我的被子，我就一阵阵恶心。我不说话，也不哭，只是翻箱倒柜地找出了新被褥，就要在地上睡。

　　妈妈看我的眼神，和她听笑话时一个样。她说：“你还有理了？如果不是这样，我拿什么养活你？你当喝西北风就能长大啊？”她不劝我，也不解释，在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我睡，任凭我哭了一夜。

　　那之后，妈妈找人在我们的房间里打了个隔断，再带男人回家时，干脆就不回避我了。那些男人和妈妈交往的时间或长或短，短的我几乎都没见过，时间长的大概有两年多，但他不来的日子，妈妈就会找别的男人。16岁那年，妈妈买了套大房子，我有了自己的房间，妈妈就更加肆无忌惮了。而我，也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有一点妈妈是对的，如果不是这样，别说买房，恐怕我们娘俩早就饿死了。甚至有时候，见到顺眼些的男人，我也叔叔伯伯地叫。

　　这些事，我对许诺讲过，因为他会用包容的心抚平我心头的伤。但是我不敢让许诺的父母知道，不是有句话说吗，上梁不正下梁歪，虽然我一直洁身自好，但他们会相信我吗？我也不敢带许诺回家，怕妈妈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但是许诺一直急着见双方家长，因为他对我不放心，怕我跑了。他说这些话时，我心里比吃了蜜还甜，因为他让我感觉到，我是他手心里的宝贝。

　　听说他父母都是保守的人，那天我特地没有化妆，只简单地穿了牛仔裤和T恤，看起来规矩而又有活力。不得不承认，我很会打扮自己，这点绝对是受妈妈影响——她成天就琢磨穿戴。我还向很多朋友打听过在这种场合应该注意的事项，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许诺的父母喜欢我。

　　可是，一见到许诺的爸爸，我就知道一切都完了——他居然是那个正在和妈妈交往的男人。四目相对，我们立刻认出了彼此。我读出了他目光中的意外与尴尬，正不知如何处理时，他跟许诺说：“这就是你说的欢欢吧”， 做出一副初次见面的姿态。那天，在许诺家的每一秒钟，都是对我的煎熬。

　　在颜欢的心里，那个被她称为许叔叔的男人，是这些年来他见过的唯一一个值得妈妈托付终身的人；而许诺，也是颜欢为自己找到的归宿。可是，鱼和熊掌，真的能够兼得吗？

　　我没让许诺送我回家，因为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认识许诺时我只有18岁，有一次看电影，许诺就坐在我旁边。一个男生，居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不住地扭头看他，他却浑然不觉，仍旧低声抽泣。电影散场，灯光亮了，众人离座，他仍旧没有要走的意思。我看他用袖子擦眼泪，不由得想起了电视剧里被父母抛弃的那些小孩子，无端地可怜起他来。我递了张面巾纸给他，就这样认识了。

　　我已经说过，虽然我妈妈是那样的人，但我一直洁身自好。认识许诺之前，我只谈过一次恋爱。后来，因为那个男孩儿多次提要去宾馆开房，而且每次被我拒绝后，他都会对我不理不睬的。他越是心急我就越不踏实，总是想起那些不知道是抛弃了妈妈还是被妈妈抛弃了的男人，后来就分手了。

　　我不是随便的女孩子，和许诺交往，是因为他让我感到温暖。那天许诺哭泣，是因为女朋友和他分手了。以前，我一直觉得为了失恋哭泣的男人没出息，可是听着许诺回忆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忽然觉得，许诺的心好柔软。他真的会花心思揣摩她的喜好，会为了帮她买到喜欢的首饰逛遍整个城市，会为了她学做饭，约会时如果她迟到却没有打来电话，许诺就会担心她是否出事了。即使在妈妈那儿，我也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关心。妈妈只关心她的衣服是不是漂亮，关心和她交往的男人会不会再来，却从来没有问过我在想什么，需要什么，我偶尔和朋友出去，半夜回家她也不会问一声。以前的男朋友，也是个被宠坏了的独生子，根本不懂得体贴。听着许诺的哭诉，我就想，如果有一个男孩儿肯这样对我，我是无论如何不会离开他的。

　　后来，许诺成了我的男朋友。他比我大三岁，是温厚体贴而传统的男人。他说他妈妈不懂得疼人，父母关系很紧张，但因为顾及双方老人和孩子，一直凑合着没有离婚。许诺对我说这些时，是想告诉我，他对我的要求并不高，只要我以后懂得疼人和体贴，我俩就能和和美美一辈子。

　　不仅我在变，近一年来，我感觉妈妈也在变，而那个让她改变的人，就是许诺的爸爸。

　　去年五月份，我第一次见到了许诺的爸爸，当然，那时我还不知道他和许诺的关系。和别的男人不同，他来我家不是对母亲有什么企图，而是妈妈在一个聚会上喝醉了酒，因为谈得来，所以他送妈妈回家。但是当时我不知道这些，以为这是妈妈新认识的男人，所以任凭妈妈吐了他一身。他走时，我连一个谢字都没说。

　　那之后经常看到他送妈妈回来，但从未见过他在我家过夜。我有些奇怪，问妈妈，妈妈说那只是普通朋友。这样的话，骗骗小孩子还行，普通朋友能天天送她回家？我和妈妈从来都是互不干涉对方的生活，所以即使好奇，我也会把疑问藏在心里。

　　他们认识三个月后的一天，妈妈一大早就起来收拾屋子，还叫我出去买盆花，说是有朋友要来。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下子就猜到是许叔叔。我并不知道许叔叔是什么样的人，甚至不知道他和妈妈算不算在交往，但是我知道自从认识他以后，妈妈再也没带男人回来过。妈妈经常和许叔叔打电话，他们聊天的内容大多是谈论花花草草、猫猫狗狗之类。我偷偷观察过，妈妈每说一句话都要再三考虑，我推测她是怕流露出泼辣又不讲理的一面，把许叔叔吓跑了。

　　我买花回来时，果然在楼下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回到屋里，妈妈在做饭，许叔叔正在为妈妈前两天刚买回来的鱼换水。见我进来，许叔叔显得有些窘迫，和我见过的那些视我为无物的男人们不同。我头脑中突然涌出了一个念头，如果我们是一家人，应该会很幸福吧？

　　饭桌上的气氛很融洽，从那以后，许叔叔再送妈妈回家时，就会上来坐坐。我喜欢和许叔叔聊天，因为他会关心我找工作的情况，也会教导我如何为人处事，甚至还问过我有没有男朋友。他教我女孩子要矜持，不能夜不归宿，回家晚了要打电话告诉妈妈，同样，妈妈回家晚了，我也应该打电话问问情况。我从来没见过爸爸，不知道是死掉了还是抛弃了我们母女，或者是被妈妈抛弃了，但是在我的想象中，爸爸就应该是这样的。

　　因为有了许诺，我知道了什么叫温暖；因为有了许叔叔，我第一次嗅到了家的味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做梦也想不到许诺会是许叔叔的儿子。这么尴尬的关系如何处理得好？我们这个家，能同时得到许诺和许叔叔吗？

　　那天，我在街上溜达到十一点钟才回到家。中间，妈妈给我打过电话，问我和谁在一起，什么时候回家，我知道，一定是许叔叔叫她问的。回到家时妈妈还没睡，正在给许叔叔织毛衣。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呜呜地哭起来了。

　　无奈之下，颜欢只有和许叔叔谈。谈过之后颜欢才发现，其实最为难的那个人并不是自己，而是许叔叔。他请求颜欢不要把他的事告诉许诺，可是那样一来，妈妈怎么办呢？

　　一连几天，我都找理由没见许诺。许叔叔也没来我家，那几天，妈妈总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我知道肯定和许叔叔有关。果然，妈妈说许叔叔拒绝见面，而且言语间总暗示说要分手。妈妈的目光有些无助，她问我是否因为她做得不够好。

　　我说我没有办法代替许叔叔回答这个问题，并且很正式地问她和许叔叔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有什么打算。妈妈说折腾了这么多年也累了，能遇到一个可心的人不容易，所以已经决定和许叔叔在一起了。我装作漫不经心地说许叔叔可能有家室吧，妈妈说她早就知道了。“不过他说过，等他儿子结婚后，他就离婚。”妈妈补充说。

　　我没敢再搭腔。在许诺心里，已经把父母关系不好的原因全部归咎于他妈妈了。爸爸在他心里，是个正直、善良、忍辱负重的男人，也是他的榜样。如果他知道他爸爸在外面已经有了一位红颜知己，而且正在积极筹划离婚，许诺会受不了的。况且，我相信妈妈并没有把她的过去全部告诉许叔叔，但是许诺知道所有的事儿，如果许叔叔知道了，他还会接受妈妈吗？我陷入了混乱，所以许叔叔约我见面时，我迷迷糊糊就去了。我不说话，就像往常那样等着他给我拿主意。

　　许叔叔沉默了一阵，说：“本来这样的事儿我应该先和你妈妈谈，然后找出一个对你最有利的解决方式，但是你知道，你妈的头脑还没你清楚。”他是那么了解我妈妈，也许，这就是妈妈肯为他改变的原因吧。

　　我问许叔叔准备怎么办，他说很想和我妈妈在一起，但又不想伤害许诺。其实，这话等于没说，因为我还是不知道他想怎么办。

　　“纸是包不住火的。”我不知道我是在提醒他，还是提醒自己。看他没有说话，我又问他：“许叔叔，你说，这件事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我猜想，见过我之后，他一定时时刻刻在思考这个问题，因为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我将失去你妈妈。”

　　对他而言，也许是那样，但是对于我来说，最坏的结局是失去许诺，而妈妈，又变回从前的样子。我的生活，从此又一片灰暗。

　　【有故事的人：颜欢 女 21岁 无业】

　　文／闻心 图/小P

　　最尴尬的相遇

　　颜欢总觉得这件事太凑巧，有些戏剧性，希望一觉醒来，发现这只不过是一场梦。然而，醒来时，妈妈还在织毛衣，许叔叔却已经有半个月没有来了。见面那天，许叔叔想出了一个所谓两全其美的方案，那就是向许诺隐瞒这一切，等颜欢和许诺的婚姻关系稳定后，他再提离婚的事儿。这就意味着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妈妈不能和许叔叔在一起。颜欢怕妈妈忍受不了那么长时间的寂寞，但这样的话，却又不敢对许叔叔讲。

　　前不久，颜欢被许诺拉去家里吃饭。许叔叔感冒了在发烧，但许诺的妈妈回家后，居然问都不问。看到这情形，颜欢又不忍心让许叔叔忍受这个女人太久。妈妈虽然曾经是个很离谱的女人，但看得出，她对许叔叔的关心，是真的。 　　上梁不正下梁歪，虽然我一直洁身自好，但他们会相信我吗？

    【后话】

　　颜欢总觉得这件事太凑巧，有些戏剧性，希望一觉醒来，发现这只不过是一场梦。

　　颜欢发现，其实最为难的那个人并不是自己。

　　于是，陷入苦闷的颜欢，就在说与不说之间挣扎。等她最后一次打电话时，她说自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鸡飞蛋打。我本来就什么都没有，无非是回到从前罢了。”说完这句话，颜欢忽然放声大哭。

　　她悲切的哭声出卖了她——其实，这个女孩儿，根本就接受不了她所谓的鸡飞蛋打的结果。她的心理很好理解，如果她终其一生都生活在阴影下，她不会抱怨，可是一旦经历过阳光普照的日子，阴影对于她来说，可能就是地狱。

　　见到未来公公的那一刻，颜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尽管那个男人掩饰得很好，但颜欢还是能感觉出他的尴尬。她心里明白，也许，她和男友的关系，就这样结束了。

　　谈了两年多恋爱，许诺终于要带我回家见他父母了。许诺叫我不要紧张，说他父母都不是挑剔的人，见面只是个形式。

　　之前我听许诺说过他父母关系不好，平时各忙各的，很少管他，他的事情，基本都是自己做主。但我还是有些担心，倒不是怕自己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而是那个让我丢尽脸面的妈妈……

　　我不知道如何才能说清楚妈妈是个怎样的人，因为但凡我能想起的形容词，都那么恶毒。我只能这么说，我没有爸爸，但是我和妈妈的生活中从来没有缺少过男人。我经常看到不同的男人在我家出出进进，他们大多是贪图一时欢愉，没一个是真心对妈妈的。

　　记得13岁那年，我在学校肚子痛提前回家了，开门看到妈妈和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躺在床上。那时的我虽然懵懂，但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妈妈并没有觉得羞愧，相反，却异常镇定地让我出去玩儿，放学时间再回来，都没有问我为什么提前回家。我忍着肚痛走出家门，蜷缩在小区的一个角落里哭泣。天黑了，我哭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但仍旧没有回家。我的感觉就是被人狠狠抽了一个耳光，脸上火辣辣的。妈妈把我找回家时那个男人已经走了。一想到刚才那个人躺在我的床上，盖着我的被子，我就一阵阵恶心。我不说话，也不哭，只是翻箱倒柜地找出了新被褥，就要在地上睡。

　　妈妈看我的眼神，和她听笑话时一个样。她说：“你还有理了？如果不是这样，我拿什么养活你？你当喝西北风就能长大啊？”她不劝我，也不解释，在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我睡，任凭我哭了一夜。

　　那之后，妈妈找人在我们的房间里打了个隔断，再带男人回家时，干脆就不回避我了。那些男人和妈妈交往的时间或长或短，短的我几乎都没见过，时间长的大概有两年多，但他不来的日子，妈妈就会找别的男人。16岁那年，妈妈买了套大房子，我有了自己的房间，妈妈就更加肆无忌惮了。而我，也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有一点妈妈是对的，如果不是这样，别说买房，恐怕我们娘俩早就饿死了。甚至有时候，见到顺眼些的男人，我也叔叔伯伯地叫。

　　这些事，我对许诺讲过，因为他会用包容的心抚平我心头的伤。但是我不敢让许诺的父母知道，不是有句话说吗，上梁不正下梁歪，虽然我一直洁身自好，但他们会相信我吗？我也不敢带许诺回家，怕妈妈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但是许诺一直急着见双方家长，因为他对我不放心，怕我跑了。他说这些话时，我心里比吃了蜜还甜，因为他让我感觉到，我是他手心里的宝贝。

　　听说他父母都是保守的人，那天我特地没有化妆，只简单地穿了牛仔裤和T恤，看起来规矩而又有活力。不得不承认，我很会打扮自己，这点绝对是受妈妈影响——她成天就琢磨穿戴。我还向很多朋友打听过在这种场合应该注意的事项，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许诺的父母喜欢我。

　　可是，一见到许诺的爸爸，我就知道一切都完了——他居然是那个正在和妈妈交往的男人。四目相对，我们立刻认出了彼此。我读出了他目光中的意外与尴尬，正不知如何处理时，他跟许诺说：“这就是你说的欢欢吧”， 做出一副初次见面的姿态。那天，在许诺家的每一秒钟，都是对我的煎熬。

　　在颜欢的心里，那个被她称为许叔叔的男人，是这些年来他见过的唯一一个值得妈妈托付终身的人；而许诺，也是颜欢为自己找到的归宿。可是，鱼和熊掌，真的能够兼得吗？

　　我没让许诺送我回家，因为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认识许诺时我只有18岁，有一次看电影，许诺就坐在我旁边。一个男生，居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不住地扭头看他，他却浑然不觉，仍旧低声抽泣。电影散场，灯光亮了，众人离座，他仍旧没有要走的意思。我看他用袖子擦眼泪，不由得想起了电视剧里被父母抛弃的那些小孩子，无端地可怜起他来。我递了张面巾纸给他，就这样认识了。

　　我已经说过，虽然我妈妈是那样的人，但我一直洁身自好。认识许诺之前，我只谈过一次恋爱。后来，因为那个男孩儿多次提要去宾馆开房，而且每次被我拒绝后，他都会对我不理不睬的。他越是心急我就越不踏实，总是想起那些不知道是抛弃了妈妈还是被妈妈抛弃了的男人，后来就分手了。

　　我不是随便的女孩子，和许诺交往，是因为他让我感到温暖。那天许诺哭泣，是因为女朋友和他分手了。以前，我一直觉得为了失恋哭泣的男人没出息，可是听着许诺回忆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忽然觉得，许诺的心好柔软。他真的会花心思揣摩她的喜好，会为了帮她买到喜欢的首饰逛遍整个城市，会为了她学做饭，约会时如果她迟到却没有打来电话，许诺就会担心她是否出事了。即使在妈妈那儿，我也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关心。妈妈只关心她的衣服是不是漂亮，关心和她交往的男人会不会再来，却从来没有问过我在想什么，需要什么，我偶尔和朋友出去，半夜回家她也不会问一声。以前的男朋友，也是个被宠坏了的独生子，根本不懂得体贴。听着许诺的哭诉，我就想，如果有一个男孩儿肯这样对我，我是无论如何不会离开他的。

　　后来，许诺成了我的男朋友。他比我大三岁，是温厚体贴而传统的男人。他说他妈妈不懂得疼人，父母关系很紧张，但因为顾及双方老人和孩子，一直凑合着没有离婚。许诺对我说这些时，是想告诉我，他对我的要求并不高，只要我以后懂得疼人和体贴，我俩就能和和美美一辈子。

　　不仅我在变，近一年来，我感觉妈妈也在变，而那个让她改变的人，就是许诺的爸爸。

　　去年五月份，我第一次见到了许诺的爸爸，当然，那时我还不知道他和许诺的关系。和别的男人不同，他来我家不是对母亲有什么企图，而是妈妈在一个聚会上喝醉了酒，因为谈得来，所以他送妈妈回家。但是当时我不知道这些，以为这是妈妈新认识的男人，所以任凭妈妈吐了他一身。他走时，我连一个谢字都没说。

　　那之后经常看到他送妈妈回来，但从未见过他在我家过夜。我有些奇怪，问妈妈，妈妈说那只是普通朋友。这样的话，骗骗小孩子还行，普通朋友能天天送她回家？我和妈妈从来都是互不干涉对方的生活，所以即使好奇，我也会把疑问藏在心里。

　　他们认识三个月后的一天，妈妈一大早就起来收拾屋子，还叫我出去买盆花，说是有朋友要来。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下子就猜到是许叔叔。我并不知道许叔叔是什么样的人，甚至不知道他和妈妈算不算在交往，但是我知道自从认识他以后，妈妈再也没带男人回来过。妈妈经常和许叔叔打电话，他们聊天的内容大多是谈论花花草草、猫猫狗狗之类。我偷偷观察过，妈妈每说一句话都要再三考虑，我推测她是怕流露出泼辣又不讲理的一面，把许叔叔吓跑了。

　　我买花回来时，果然在楼下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回到屋里，妈妈在做饭，许叔叔正在为妈妈前两天刚买回来的鱼换水。见我进来，许叔叔显得有些窘迫，和我见过的那些视我为无物的男人们不同。我头脑中突然涌出了一个念头，如果我们是一家人，应该会很幸福吧？

　　饭桌上的气氛很融洽，从那以后，许叔叔再送妈妈回家时，就会上来坐坐。我喜欢和许叔叔聊天，因为他会关心我找工作的情况，也会教导我如何为人处事，甚至还问过我有没有男朋友。他教我女孩子要矜持，不能夜不归宿，回家晚了要打电话告诉妈妈，同样，妈妈回家晚了，我也应该打电话问问情况。我从来没见过爸爸，不知道是死掉了还是抛弃了我们母女，或者是被妈妈抛弃了，但是在我的想象中，爸爸就应该是这样的。

　　因为有了许诺，我知道了什么叫温暖；因为有了许叔叔，我第一次嗅到了家的味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做梦也想不到许诺会是许叔叔的儿子。这么尴尬的关系如何处理得好？我们这个家，能同时得到许诺和许叔叔吗？

　　那天，我在街上溜达到十一点钟才回到家。中间，妈妈给我打过电话，问我和谁在一起，什么时候回家，我知道，一定是许叔叔叫她问的。回到家时妈妈还没睡，正在给许叔叔织毛衣。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呜呜地哭起来了。

　　无奈之下，颜欢只有和许叔叔谈。谈过之后颜欢才发现，其实最为难的那个人并不是自己，而是许叔叔。他请求颜欢不要把他的事告诉许诺，可是那样一来，妈妈怎么办呢？

　　一连几天，我都找理由没见许诺。许叔叔也没来我家，那几天，妈妈总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我知道肯定和许叔叔有关。果然，妈妈说许叔叔拒绝见面，而且言语间总暗示说要分手。妈妈的目光有些无助，她问我是否因为她做得不够好。

　　我说我没有办法代替许叔叔回答这个问题，并且很正式地问她和许叔叔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有什么打算。妈妈说折腾了这么多年也累了，能遇到一个可心的人不容易，所以已经决定和许叔叔在一起了。我装作漫不经心地说许叔叔可能有家室吧，妈妈说她早就知道了。“不过他说过，等他儿子结婚后，他就离婚。”妈妈补充说。

　　我没敢再搭腔。在许诺心里，已经把父母关系不好的原因全部归咎于他妈妈了。爸爸在他心里，是个正直、善良、忍辱负重的男人，也是他的榜样。如果他知道他爸爸在外面已经有了一位红颜知己，而且正在积极筹划离婚，许诺会受不了的。况且，我相信妈妈并没有把她的过去全部告诉许叔叔，但是许诺知道所有的事儿，如果许叔叔知道了，他还会接受妈妈吗？我陷入了混乱，所以许叔叔约我见面时，我迷迷糊糊就去了。我不说话，就像往常那样等着他给我拿主意。

　　许叔叔沉默了一阵，说：“本来这样的事儿我应该先和你妈妈谈，然后找出一个对你最有利的解决方式，但是你知道，你妈的头脑还没你清楚。”他是那么了解我妈妈，也许，这就是妈妈肯为他改变的原因吧。

　　我问许叔叔准备怎么办，他说很想和我妈妈在一起，但又不想伤害许诺。其实，这话等于没说，因为我还是不知道他想怎么办。

　　“纸是包不住火的。”我不知道我是在提醒他，还是提醒自己。看他没有说话，我又问他：“许叔叔，你说，这件事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我猜想，见过我之后，他一定时时刻刻在思考这个问题，因为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我将失去你妈妈。”

　　对他而言，也许是那样，但是对于我来说，最坏的结局是失去许诺，而妈妈，又变回从前的样子。我的生活，从此又一片灰暗。

　　【有故事的人：颜欢 女 21岁 无业】

　　文／闻心 图/小P

　　最尴尬的相遇

　　颜欢总觉得这件事太凑巧，有些戏剧性，希望一觉醒来，发现这只不过是一场梦。然而，醒来时，妈妈还在织毛衣，许叔叔却已经有半个月没有来了。见面那天，许叔叔想出了一个所谓两全其美的方案，那就是向许诺隐瞒这一切，等颜欢和许诺的婚姻关系稳定后，他再提离婚的事儿。这就意味着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妈妈不能和许叔叔在一起。颜欢怕妈妈忍受不了那么长时间的寂寞，但这样的话，却又不敢对许叔叔讲。

　　前不久，颜欢被许诺拉去家里吃饭。许叔叔感冒了在发烧，但许诺的妈妈回家后，居然问都不问。看到这情形，颜欢又不忍心让许叔叔忍受这个女人太久。妈妈虽然曾经是个很离谱的女人，但看得出，她对许叔叔的关心，是真的。 　　上梁不正下梁歪，虽然我一直洁身自好，但他们会相信我吗？

    【后话】

　　颜欢总觉得这件事太凑巧，有些戏剧性，希望一觉醒来，发现这只不过是一场梦。

　　颜欢发现，其实最为难的那个人并不是自己。

　　可是我又觉得这不是迫使我吃下那瓶安眠药的最终理由。以前我总觉得那些选择自杀的人都是傻瓜，可是事到临头才知道，人活着却没有了希望，实在是一件比死更可怕的事。在那之前，嫁给家伟是我做了三年的美梦，我做的所有事，包括怎样保持适度的笑容，都是为成为家伟妻子做准备的。除了嫁给他，我不知道自己的日子还能有什么乐趣可言。

　　然而，当我在医院睁开眼，环顾四周，只有泪眼婆娑的父母。可怜的老人，连他们的女儿为什么要去死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再活过来的这个人已经不是他们单纯乖巧的女儿了。母亲还很不合时宜地提起家伟，说他都急哭了。我连嘲讽的力气都没有，或许是没有嘲讽的兴致了。死过一次的人大概都不会再去死了，我当时就是那样，一直都在想怎么享受这重生后的时光。

　　可能从那以后，我就不再是我了。

　　看似美好的生活，却只不过是南柯一梦。梦醒了，发现自己可悲又可笑。小雅不止一次在心里笑过那些受了骗的女孩子们，可没想到，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以前的我什么样？不用说，肯定是傻乎乎的，要不然怎么会恋爱三年才发现对方是有妻子的。不过，家伟真的不像有妻子的人。

　　我是在朋友聚会上认识家伟的，他既不帅又不爱说话，当时并没有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只记得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一直喝酒，不像有心事，而是俯瞰众生的感觉。我问朋友这个人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不合群，朋友说那是工作中认识的，说不上是朋友，只能算作熟人，并不了解他。

　　如果不是因为聚会结束时下起了雨，而他又自告奋勇地送我回家，我第二天就会把当时的好奇抛到九霄云外了。路上，他仍旧不爱说话，只是我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看他的侧脸时，觉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有一种英俊之外的坚毅，很男人。从没谈过恋爱的我在那一刻有些心神动荡，爱幻想的头脑中不自觉地闪过“缘来是你”这样无趣的念头。

　　路面积了一些水，我发现凡是有行人的地方，他都会减速慢行。我忍受不了长时间的沉默，没话找话地说了一句：“雨天减速会安全些啊。”他的回答让我就此沉沦，不能自拔。他笑了笑，说：“这点雨没什么。其实我是怕把积水溅到别人身上。别看那么不起眼的几滴水，很可能破坏了他一天的好心情。”

　　他的笑容比我想象中有温度得多，突然之间，很想亲近。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传说中的“来电”的感觉，只记得在剩下的路程里，不敢再凝视他。回到家，我对着镜子端详自己，无缘无故地傻笑。

　　第二次见面自然是我以感谢他为由请他吃饭。我真傻，也许是因为没有恋爱经验吧，我居然一厢情愿地认为他是单身。而比我大五岁、当时已经结婚的他，自然懂得我目光后的渴望。开始时，他的躲闪让我很有挫败感，但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情意，或者说他对我发出的认同的信号。所以，不到三个月，我就把他追到手了。

　　家伟真的不像已经结婚的男人，和我在一起时，他总是很腼腆。我等他牵我的手等了两个月，一次去超市时，我俩同时去推一辆车，他的手不小心搭在了我的手上，我的等待才宣告结束；我等他的吻等了半年之久，圣诞节，他送来玫瑰和巧克力，低头吻我的时候，还很不专业地把第一个吻献给了我的帽子。每个重要的节日，他都守在我身边，甚至有一年的春节都是我俩一起过的。结了婚的男人，会是这样？

　　认识他之后的第二年，我开始考虑结婚的问题，但是他迟迟不带我回家。他告诉我他有个挑剔而霸道的母亲，连他的笑容都有要求，对未来儿媳妇，更是会鸡蛋里挑骨头。但是我问他母亲的具体标准时，他又搪塞我说时机成熟了就会告诉我。从此，我训练出了自己微笑时露出八颗牙的习惯。

　　发现他有妻子，很偶然。不过那样也好，省去了猜疑的痛苦。那段时间家伟似乎很忙，每次都是匆匆地来，又急急忙忙地走。可怜的我，除了担心他的身体之外，竟没有一丝一毫的猜疑。所以发烧时，我没有告诉他，自己去医院输液。在门口的台阶上，风风火火赶来的他与我擦肩而过。看着他的背影，当时的我并不知道他脸上是兴奋而不是焦急，还以为他那边一定是出了大事，否则，他怎么可能视我为无物？我不由自主地追上去，想着如果他有什么伤心事，我起码能安慰他。

　　当我在妇产科一间病房的门口听到护士对他说“恭喜”时，我彻底傻了，傻到走过去问他：“这是谁的孩子？”

　　他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的身边，是沉浸在幸福中的四位老人。传闻中他挑剔的母亲，看起来也只是位慈祥的阿姨。我忽然充满了罪恶感，如果他们知道我是家伟的情人，还会不会笑得这么开心？我一向讨厌破坏别人家庭的人，可自己，却一直在扮演这个角色。在情绪失控之前，我说了声“恭喜”，逃离了那幸福的氛围。

　　两个小时后，我吃了安眠药。

　　小雅并没有离开家伟，并决定要做一名“专业情人”。从一个第三者的严厉谴责者走到这一步，不知道是因为爱，还是因为恨。

　　醒来后没多久家伟就来看我了。他痛哭流涕地说对不起我，如果不是因为太爱我，他是不会允许自己出轨的。

　　和很多出轨后就抱怨与妻子关系不好的男人不同，家伟自始至终没说过他妻子一句坏话，当然，更不敢说好话。到那时，我仍旧没办法把他的眼泪列为“鳄鱼的眼泪”，因为那泪珠落到我的手上，滚烫。那种温度通过皮肤传到心中时，还是温暖的。不错，我恨家伟，但是没有爱，哪儿来的恨呢？

　　我说：“你先回去照顾你的孩子吧。”

　　我猜家伟真的是因为害怕才不敢请求我原谅的。他站着，既不忍心离开，可又真的放不下那刚出生的孩子。好久，他重新坐下，说：“孩子有别人照顾。你，只有我。”

　　在此种情形下说出这种话，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我问他：“你厌倦我了吗？”

　　家伟说他一辈子都不会厌倦。他说：“你知道吗，和你在一起时，我才感到自己是真实地活着。但是我也知道自己没有权利再说爱你，所以……”他聪明地不往下说，等着我的裁决。

　　没了他，我不知道生活还有什么意义。他是骗了我，可是骗得我好高兴。以前我讨厌甚至憎恶第三者，可现在才知道，情之所至，身不由己。而且我恨家伟，我要他用后半生的时间来补偿我。我说：“我不会再去死了。你先回去吧，咱们，一切照旧。”

　　家伟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他一向了解我，知道我是“传统得近乎古板”的一个人，所以才不敢主动拉我的手；他也知道我对第三者的厌恶和对出轨男人的不齿，所以并不奢求我的原谅。可他不知道，他现在已经是我活着的全部指望了。

　　可是我又不能让家伟知道我这种心思，否则，他也许会因此轻看了我——一个心甘情愿做别人情人的女人，能得到尊重吗？所以我对家伟说：“你欠我的，我要你还。从今以后，我要花你的钱，过我自己的日子。”

　　于是，我们的情人关系，保持至今。当年那个襁褓中的孩子，如今四岁了。我曾偷偷到过家伟家楼下，看到家伟把他扛在肩头的亲昵场景。我也想给家伟生个孩子，可是那样一来，我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后话】

　　刚和家伟确定关系，小雅就告诉了父母。一直以来，老人都把家伟当做准女婿看待，至今都不知道家伟已经结婚的事。小雅说父母都是很传统的人，如果知道了自己现在这种状态，一定会受不了的。

　　“不只是他们，我现在都已经快受不了了。我发现我开始嫉妒，开始对家伟提要求。我真怕，有一天自己会变成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这是目前小雅最担心的问题，因为她说过，情之所至，身不由己。

     1. 乱七八糟的三角恋

    上周，我每天清晨6点就起床开电脑，然后打开QQ农场种菜、偷菜，有时半夜一两点还上闹钟起来收菜，说实话，我对游戏本身并没有什么兴趣，能让我如此疯狂是因为小志的嘱咐。

    小志出差了，出发前把QQ农场交给我代管。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因为他喜欢我就乐意。每天电话里，偷菜也成为我们的话题，我想这也是一种保持亲密的方式。小志回来前发来短信：“老婆偷菜辛苦，回来我请客！”好几天没见，我还真的很想他，精心打扮一番后出现，小志果然看得眼睛发亮。

    这些年，我没学到别的本事，就是进进出出这些场合，学会用叉子把西餐吃得优雅迷人，知道说什么让氛围风情缠绵。在小志的眼里，这些都让他觉得有魅力。他研究生毕业不久，寒窗苦读这么多年，不像老程那些男人，看遍灯红酒绿。这些年来，看多了周围男人赤裸裸的眼光，突然一个阳光透明的大男孩出现在面前，并且大声说着：“我爱你”时，这对我来说简直是致命的颠覆。

    我、小志和老程三个之间的关系，外人也许已经用最世俗的眼光看出来了。没错，我们就是乱七八糟的三角恋，可是如果不是动了真情，谁愿意伤筋动骨趟进这浑水？小志是老程一个哥们的弟弟，今年年初时到老程公司来上班。我和老程，相处了五年的恋人，不，刻薄的说，他曾经只当我是情人。

    几杯红酒下肚，我和小志有些微醺。他手搭在我肩膀上问：“你最喜欢哪个城市？”我开玩笑地说巴黎，小志打了一个响指说，没问题，我带你去那里安家。这句话出自小志的嘴，我吃了一惊，第一次发现他也会打空头支票。

    我想说的话咽下了，昨天晚上老程居然向我求婚。和他在一起五年，我不知不觉将自己变成了他想要的样子，当他终于第一次说结婚时，我却没有丁点兴奋。当初，如果不是他把小志带到家里来，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2. 做了5年的全职恋爱

    过去的五年，我依仗老程的慷慨大方，不用风里来雨里去的上班工作。说好听点，我算是一个全职恋人吧，恋爱就是主业，老板就是老程。我出生在一个小城市，中专学的是酒店管理，毕业后到深圳一家酒店做服务员。说实话，读书时我连肯德基都舍不得吃，可是在大酒店里，有的客人一顿饭的花销是我一个月工资的好几倍呢。

    人真的容易迷失吧，我和姐妹们开始拼命地去融入那个城市的生活。我们看时尚杂志，买当季最流行的衣服，做最流行的发型，练了一口标准普通话和粤语，身边的女孩子开始变了，从争着比着买一款名牌包，到后来羡慕谁找了个有钱男人。在那个圈子里，要认识大款并不难，有时还会互相介绍，有感觉的自己私下去联系。

    我不是含着银汤匙出生的富家小姐，我也想有个有本事有钱的男人，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可是我有自己的道德底线，不会跟有妻室的男人乱来，只想找一个可以结婚的男人，希望有一天麻雀变凤凰。

    老程就是那时认识的，他符合我的条件，生意人，离异单身、而且对我相当不错。和他在一起后，我辞去了薪水不多的工作，大多数时间跟圈子里的女友们混在一起。我们模仿着有钱人的生活，健身、美容、旅行，逛商场看到想买的东西，只要贵得不离谱就出手。但是，我发现大家在一起并不快乐，不是抱怨着谁家老婆厉害，就是担心被男人一脚踢开，我觉得自己和她们不一样，开始有意识地疏远那个圈子。

    我对老程是有幻想的，也许他现在看不上我，但是我想我能够慢慢达到他想要的标准。老程是要面子的人，他有时会带着我出席一些社交场合。“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这个道理我明白，私下里我去学了双人舞和社交礼仪，为了博得老程的好感，我还报了一个白领进修的外语班。不是为学什么语言，我就是想和那些白领在一起，看看他们聊什么话题，穿什么衣服，让老程觉得我和那些女人不一样。

    我们之间是有感情的，但在他心里有多深我不知道。我跟着他来到武汉，他每个月都会往我卡里打钱。他很忙很忙，一个月也休息不了几天，但只要有时间就回来陪我。5年里，我对老程百依百顺，也是他名义上的固定女友，可是他从来就不提结婚。时间长了，我才了解到老程心思，他心里最重要的就是做生意赚钱，离异的他知道一段婚姻要付出多少身家财产，更何况，我一直都不是他心目中的结婚对象。我想过要改变，可是这么多年的安逸生活，我哪里还愿意看人脸色受气。去年，我用积蓄买下一间商铺做出租，也算是为自己准备一条后路。

    3. 爱是能量总会爆发

    这一切，因为小志打乱了。第一眼见小志，那么年轻的模样让我有种莫名的心动。老程在生意场上很讲义气，对小志就像对自己的弟弟，公司里没有职工宿舍，老程就带他暂时住在我们家。但是老程经常出差，小志又是一下班就回家的类型，这样经常只有我们两人单独相处。

    老程万万没有想到，我和小志两种截然不同的人，居然会发生感情。小志是我世界之外的人，他比我小三岁，一看就是根红苗正的好孩子，长这么大只谈过一次恋爱。我对他很有好感，起初我以为是那种姐弟之间的感觉，所以对他格外的照顾关心。

    他住进来没几天，我和几个姐妹出去吃火锅，半夜就犯了急性肠胃炎，疼得敲开了他的门。小志慌慌张张地送我去医院，他那晚坐在我床头，说：“程总不算好男人，你平时病了都是一个人吗？”我算是自我安慰道：“男人以事业为重。”没想到，小志一本正经地反驳：“忙得不顾家的男人不是好男人！”我笑着问为什么？他说，一心工作的男人心里只有自己，忙只是借口，实质上不愿为家人牺牲利益，而他以后宁愿做个陪老婆的小男人。

    第一次听到男人这样说，我对他有些刮目相看，突然觉得他将来娶的那个女孩真幸福。我在医院住了三天，他每天都来看我。接我出院时，病房里的人说，你男朋友真好啊。我故意不辩解，想试试他的反应，没想到，他含笑沉默着。我心里有数了，他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吧。

    爱情是一种能量，储存有多久，就能爆发有多强。说是真心也好，虚荣也罢，我开始主动诱惑他。我对他的一切都加倍关心，他说有新电影上映，我就悄悄买好票，然后谎称被朋友放鸽子，只能求他陪我看了。在漆黑的电影院里，两人吃着一个桶里的爆米花，手尖相碰，电流一直麻到心里，不知不觉就牵在一起；我看到他晒在阳台上的内衣有些旧，就记好他的尺码跑到品牌店买，不知道他喜欢什么颜色，每种颜色都买了一件，一路上都在猜他会喜欢哪种；我等他回来吃晚饭，把他的专用拖鞋摆在门口，让他感受到强烈的归宿感……终于，他很快回应了我的信号，我们在一起了。

    只是，我们的恋爱是地下的。当老程回家时，我们就要装成客客气气的。小志不愿意，索性搬了出去，他的小屋就成为我们的恋爱基地。小志很单纯，他虽然对老程有愧疚，可是觉得爱情是平等的，我鼓励着他，也是给自己打气，我们都还年轻，为什么不能重新开始生活？

    4. 继续龙套生活还是当主角

    恋爱的女人眼里有内容，老程看出了我有些异样，有时他会有意试探我一下，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主动坦白的人会是小志，而且他还主动辞职了。我责怪小志的不成熟，为什么不等到时机合适时再说呢？可是小志觉得自己很男人，他不想这样偷偷摸摸下去了。

    那天，老程破天荒地回来得很早，我做好了心理准备，无论他怎么挖苦都要忍受，只要能好说好散。可老程是相当的好声好气，像多年老友一样和我谈。他每句话都点中我的软肋，让我的危机感一点点放大。小志会慢慢成熟，现在我是比那些清汤挂面的小女生有魅力，可是以后他见多了还会当我是个宝吗？小志现在不计较我的过去，可难保以后不会当成变心的借口。就算我跟小志在一起，等他奋斗出来结婚又是猴年马月……我宁愿相信这是庸人自扰，老程拍着胸口说，小志是个男人，就会有男人的通病。老程提出不如到年底再决定，到时候我若真不想留下，就把这套房子送我当纪念。我承认我爱钱，我想这样既能和小志再磨合几个月，又能赚到一套房子，难道不是一举两得吗？

    可是小志那边烽烟四起了。他家里反对我们的事情，他哥哥从外地飞到武汉劝说。他们的理由是，我是他哥们的女友，朋友之妻不可戏。其实我猜出来了更深层的含义，他们看不起我，觉得我和老程的关系不光彩。他们家的反对太强烈了，他父母要和他断绝关系，表示结婚也不会给他一分钱。小志安慰我说，我们可以慢慢让家人接受，我心想，这要等到什么时候，难道等我年过三十，在他父母面前哭着求着要进门？

    这会不会是老程的算盘，先稳住我，然后搅得小志家里乱糟糟，让我们不得善始善终？可我来不及搞清楚，老程就向我求婚了，他说做这样的决定不容易，求婚他只会说一次，给我五天时间考虑。状况完全失控了，我不知道老程求婚是报复的把戏还是真诚。如果真的结婚，我在他的世界里就是一个大龙套吧，继续重复过去五年的生活，而在小志的爱情里，我是主角，未来茫然不知。该走哪一步，真的到了决定的时刻。

    记者/刘婧

    有人把爱情当作一场博弈，精心地计算着盈亏，处心积虑只求胜局……其实，一场博弈也许只需数个小时或者更短，但是一场婚姻却是几十年，如果日日夜夜都在算计棋局，即使最后练成无敌勇士又能有多少快乐？

    不如将婚姻看成剧本，找一个登对的人来演对手戏。无论是轰轰烈烈，还是细水长流，始终都需要有对手。如果你想演的是文艺片，而他却想演成惊悚片，最后就成了独角戏草草收场。所以所谓的爱情，就是要碰到对的人搭戏。

　　【闻心语】

　　生活中总能听到这样的话：“其实我也知道这样做不好，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或者“我也想改，但就是改不了。”

　　是真的改不了吗？很多人是真的想改变已有的模式，但就是不敢尝试。改变是痛苦的，无论是自愿还是被动。

　　当然也有不想改的。一个人之所以能够长久地坚持一种行为模式，是因为在内心深处，他认为这种行为并没有错。而所说的“我也知道这样不好”，也许只是碍于世俗的判断标准。自嘲永远比被人嘲笑要好得多。

　　所以，如果您也经常说这样的话，那不妨好好想想自己属于哪一类。

　　【有故事的人：振跃 男 24岁 医生】

　　　振跃不善言辞，甚至还有些腼腆。这让人很好奇他究竟如何“聊”来了那么多女孩子。说到这个问题，他也只是微微地笑，并不深谈。表面上他以此为乐，但在内心深处，他并不觉得那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有一种人，白天是人，晚上是鬼。我就是这样的。

　　白天，我拥有最灿烂的笑容，用最动人的语言去赞美身边的女孩子，在和异性的交往中总是如鱼得水。那些见过我、和我聊过天的女孩儿，很少有不动心的。人不风流枉少年，而我，似乎也在这种生活中得到了满足。我就是快乐的代名词。

　　可是到了晚上，我的表情总是木讷的，寂寞、茫然、无措还有悔恨，都会像利剑一般射中我的心脏。白天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可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24岁了，我不能总做个没有定性的孩子。特别是夜至深更、万籁俱寂之时，我不止一次发誓结束这一次又一次的感情游戏，虽然我不是故意把感情变成游戏的。可是，太阳一出来，我又成了拥有灿烂笑容的风流少年。

　　我记得上大学时我不是这样的。那时我有过一段稳定的感情生活，有一个谈了三年的女朋友，可是她是外地人，毕业后一定要回家乡，我们就分开了。我在社会上漂了一年，认识了一些朋友。我不能说他们对感情不认真，但至少有我未曾见过的逢场作戏。而我，更是青出于蓝，对于博取女孩子的欢心，我无师自通。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只没有目标的蜜蜂，但嗅觉奇准。我能很敏锐地发现哪里的花儿有芳香，然后寻路、采蜜，我发誓，和每个女孩儿交往之初，我都是真心的。但是很快，那种曾经吸引我的芳香会越来越淡，直至消失。还有些时候，我是受另一种香味吸引才离开的。一年多的时间里，我记不清自己谈过多少次恋爱，只记得交往时间最短的大概也就一周。

　　热恋时，我会把我中意的女孩儿带回家。第一次带女孩儿回家时，妈妈别提多兴奋了，以为我从此就会安定下来。但是，也许仅仅半个月后，我就会带另一个女孩儿回家。再以后，第三个、第四个……父母忍耐过一段时间，但终于有一天，妈妈对我说：“以后没想好别往家里带了。”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奈。

　　我也无奈，我也不想这样，我也想有一个稳定的家，回家后吃老婆做的饭，我帮她收拾桌子、洗碗。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三个月前，振跃在网上认识了志同道合的文丽，开始了从未尝试过的异地恋情；几乎与此同时，认识不久的秀敏也为了他和男朋友分手了。在两个女孩儿之间，振跃开始摇摆不定。

　　三个月前，我又“聊”来个女孩儿，这次是在网上。女孩儿叫文丽，是天津人，但在外地工作。她活泼开朗，也懂得怎么哄人，但又不是事事顺着我。她管我管得特别严。我每天几点到单位、几点吃饭、吃的什么、和哪些人来往了，都要一一告诉她。也许有人觉得烦，但是对于热恋中的人而言，这绝不是负担，如果她一天到晚不理你，对你不闻不问，那才叫难受呢。虽然天天上网聊天，但我每个月的电话费还是高达三四百元。很快，我们就确定了恋爱关系，在父母朋友面前，我也宣称自己有女朋友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在朋友的聚会上认识了秀敏。她是和男朋友一起来的。她给我的感觉，清纯而温顺，如果说文丽是一朵带刺的玫瑰，那她就是只温顺的小绵羊。我一边给文丽发短信一边和她聊天，并没有想过和她也会有“以后”。所以当她问我在和谁发短信时，我毫不犹豫地说是女朋友。

　　没过几天，我就听说秀敏和男朋友分手了。她说，遇到我之后，她觉得恋爱生活不应该是他们那样的。

　　再明白不过的爱的表达，只是，我已经有了文丽，我很认真地对自己说过，我要娶文丽。所以，我只能和秀敏做普通朋友。

　　秀敏没有逼我，也许她明白，在感情上，没人能逼迫我。我还介绍她和文丽在网上认识了。我这样做，一方面可以向秀敏表明我的态度，另一方面，却是在提醒自己不要胡来。我是很认真地说过要娶文丽的。

　　但我还是能感受到秀敏仍旧被我吸引着，我说过，我的嗅觉很灵敏。文丽虽好，但毕竟在远方，看不见、摸不着，而秀敏就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一次，我们一大帮人去酒吧玩儿，有两个男孩儿过来逗秀敏，我想也没想就挥拳相向。我对秀敏说，我不能看着自己的朋友被人欺负。她那因感动而变得火热的目光，让我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消融了。新人换旧人，难道，这是我逃不过的一种轮回吗？

　　我和秀敏默认了彼此的恋爱关系，但是我仍旧没能下决心离开文丽。说实在的，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以往用惯了的逐渐冷淡的方式似乎对文丽不起作用。我把秀敏带回家了，我想，只要父母点个头，我就能坚定地和文丽说再见。然而，母亲却坚决反对，她说秀敏太瘦，虽然长得漂亮，但不是福气相。母亲特相信这个，我一时也没了办法。

　　秀敏是外地人，在天津租房子住。一天晚上，她给我打电话说被房东赶出来了，正在宾馆里，想让我去陪陪她。我理解她的心情，一个人只身在外本就不容易，现在又弄得流离失所，一定很孤单难受。那天晚上，她跟我说：“你别走了。”一来是因为天确实很晚了，更重要的是，我对此没有免疫力。等秀敏找到新的房子后，我搬去和她一起住了。

　　为了我，秀敏变了很多。以前从不做家务的她，为我洗衣做饭，忍受我的大男子主义，一点怨言都没有。而文丽，因为我的冷淡越发温柔起来。我们三个，都是认真的。那段时间，我没有再和别的女孩儿交往，不是因为没精力，而是因为没心思。她俩和我遇到的那些女孩儿不同，我觉得她们中间肯定有一个人，最终会成为我的妻子。

　　两个女孩儿碰面了，但都表现得异常冷静，像受伤的小鹿一样，安静地等待振跃的决定，或者说是判决。振跃说，无论结果如何，这两个女孩儿，他一个都不会忘记。

　　恰巧，秀敏的前男友为我创造了一个开口的机会。

　　那天他来找秀敏，当着我的面对她说我不是好人，让她别跟我住在一起。分手了还来纠缠，我历来就瞧不上这样的男生。没说几句话，我俩就动手了，我一拳打过去，打在了墙上，手腕骨折了。秀敏越是道歉，越是细心地照顾我，我就越觉得必须尽快结束这种混乱的恋爱关系。我上网对文丽说：“我手腕骨折了，咱们分手吧。”

　　她自然不同意分手，而且说马上请假回天津看我。我推辞不过，再者如果她真为此回来，那我欠她的可就更多了。与其这样，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跟她说清楚了。我说，其实我已经和秀敏在一起了。

　　文丽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对我的冷漠，她不可能没有反应。她也没有表现出张皇，而是充满信心地说：“我马上就回天津，在看到我之前，你不要做决定。”这也是她和秀敏不同的地方，文丽更懂得去争取。

　　几天后，当在火车站接过她的行囊时，我心中的天平又倾斜了。说实在的，我选择秀敏，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是一个我能触摸到的活生生的人，而文丽，却更像遥不可及的一个梦。习惯了女孩儿陪伴的我，根本无法适应异地恋的孤寂。而如今，文丽就站在我身边。我送她去酒店安顿好之后，母亲专程赶过来一起吃了顿饭。任谁都看得出来，她喜欢文丽。

　　晚上，我带文丽去了酒吧，秀敏和一帮朋友坐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秀敏走过来的时候，我没有丝毫的担心，因为我知道她不会让我难堪。果然，她以我朋友的身份敬了杯酒，然后就离开了。望着秀敏的背影，我怅然若失。记得文丽来之前的那个晚上，秀敏满怀期待地问我：“她来两三天就会走，然后，你会跟她彻底分手吧？”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天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秀敏有些伤心，说：“那好，我等你的决定。”而现在，我真的已经动摇了。

　　回到酒店，文丽也说了同样的话：“我等你的决定。”她并没有提酒吧里的事儿，但我知道她在乎。

　　我真是恨死了自己。如果不是因为我，这两个女孩儿就不会有这样痛苦的经历了。事情发展到现在，无论我选择谁，对另一方都将是巨大的伤害。我又想到了以前的种种，那些和我交往过的女孩儿们，有没有受伤呢？应该没有，因为我总是在她们疯狂地爱上我之前就说分手，但这次，拖得时间太长了。而之所以拖这么长时间，都是因为我在比较她们。我真是个自私鬼。

　　我重新选择了文丽。怕自己再变卦，当天晚上我就对秀敏提出了分手。她并没有死缠烂打，也许是明白那招只会招来我的厌烦。她含着泪对我说：“再陪我一个晚上吧，明天，咱们就分手。”那情形让我想起了《天亮之后说分手》，至今鼻子都酸酸的。

　　好不容易做出了最后的选择，然而，振跃又“旧病复发”，又开始在外面寻找新的乐趣。尽管晚上仍在反思，但是白天，他仍旧是那个风流少年。

　　那之后，我去过文丽家，双方父母的认可让我对未来充满了希望。我和秀敏就像普通朋友那样交往着。每次见到她，除了深深的愧疚外，我还会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再三心二意了，否则，还会有人受伤。

　　熬不过相思之苦，我去文丽所在的城市看她。我不知道是性格使然还是她对我的情分没到，她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热情。特别是我回天津的那天，和她的一个同事同路。在车站，她和同事有说有笑，却把我晾在了一边。再想想秀敏，一直以来对我言听计从，处处以我为中心。我知道这种观念不对，但是，缺少了那种感觉，我觉得恋爱和人生就失去了意义。

　　我不想再变来变去，回来后赶紧和文丽商量结婚的事儿，她却觉得为时尚早。苦闷的我，再也说服不了自己，冷淡了她一段时间后，还是提出了分手，回到了一直等待我的秀敏身边，又成了中心人物。我不愿去想这给文丽造成了怎样的伤害，因为那会使我难受。

　　再回去，心态却又起了变化。秀敏上班时间不固定，有时候晚上回来得特别晚，我就会去找别的女孩儿聊天。对此，秀敏也无可奈何，她心里知道我是拈花惹草的人，但又觉得结婚后我肯定不会再这样。控制不住自己时，我也想，结了婚，一切就都好了。

　　朋友问我是不是真的爱秀敏，我说是啊，我要和她结婚。朋友却很认真地说：“其实你真正在乎的只有自己。”

　　我没有反驳，因为很多个夜晚，我都是这样责备自己的。秀敏啊，你这个笨女孩儿，真的看清我了吗？选一个喜欢拈花惹草的人做你的丈夫，你真的放心吗？

　　秀敏啊，我真不想辜负你。可是，我真能做到吗？

　　【后话】

　　前两天，振跃又认识了个女孩儿，那女孩儿对他几乎是一见倾心，振跃心中又涌起那种熟悉的感觉——想“聊”到手。而这样一来，他和秀敏可能因此分手，生活又陷入循环之中。

　　聊天时，振跃一直强调，他说出自己的故事，最主要是想得到专家的指导，因为他并不想这样，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如今，他用来反思的时间更长了，白天一个人的时候，他会从下午一直静坐到晚上，静得连他自己都害怕，但之后，仍旧去外面寻找乐趣。

　　对于男人来说，爱是占有，还是不嫉妒？

　　如果说爱是占有，那谁又能保证这种爱不是只来自于征服的快感？但如果说爱是不嫉妒，那又怎能知道你爱我？

　　李见是伤感的，为了所有不能心想事成的过往。

　　我时常在想，女人没了爱情是不是不能活？也许能吧，但存留在这个世界的也许仅仅就是一具行尸走肉。起码，我是这样。

　　我也在想，女人会不会为了所爱的男人去死？如果有需要，肯定会。在这个世界上，有两个值得我去死的男人，一个是我的丈夫，一个是李征。和丈夫分开我并不会难过，因为我对他没有爱情；但如果他不在这个世上了，我一定会随他而去，因为他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而李征，是我爱得死去活来的爱人，为了独占彼此，我们甚至曾经疯狂地相约自杀。

　　38年前，一个喜欢在晚上看星星的女孩儿，不知为何被扔在了奶奶家，在本该快乐的岁月里幻想着父母的疼爱；23岁时，回家后的女孩儿早已破灭了儿时的幻想，在跟重男轻女的母亲的争吵中赌气把自己嫁出去了，她从此不再看星星，因为星光是冷的，她的心是凉的，碰在一起，会结冰；少女早已变成少妇，跟丈夫过着有感情但没有爱情的稳定生活。直到另一个男人出现，她才发现自己不是一块冰而是一团火，大火蔓延开来，烧掉了一切。欣赏过火光的壮美之后，只剩下了荒芜。无边的荒芜。

　　这个女孩儿就是我。

　　李见是坦率的，唯有坦率，才对得起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两个男人。

　　丈夫爱我。我不给他洗衣服，不给他做饭，不给他生孩子，总是颐指气使地吩咐他做事，甚至爱上了他的朋友，为那个人发疯，但他还是爱我。

　　我不爱他。他给我买各种漂亮又昂贵的礼物，在每个纪念日都为我制造浪漫，他容忍我出轨、默默地等我回家，在我发疯时陪伴我，但我还是不爱他。

　　好像我们的婚姻，注定就是用来诠释爱的不等式的。

　　丈夫对我的爱是一种放纵的爱，只要是我想做的事，他绝不会阻拦。但是有的时候，我反而希望他能问问我和谁出去了、为什么那么晚还不回来，希望他能告诉我应该怎样去做事，但是没有。我想，没有一个女人真的愿意做一只完全自由的飞鸟，愿意做什么女强人，女人反而更愿意做一只被爱人牵在手里的风筝，飞得再高再远，也不用怕迷失方向。没有束缚，也就意味着没有牵挂，没有牵挂，也就意味着缺少精神和情感上的归宿，是一个情感上的流浪者。

　　从小就已经厌倦了流浪，所以爱上李征，是一种必然。又或者，李征才是我的有缘人。

　　李征是丈夫的朋友。2001年，我们的饭店开张时，李征来帮忙。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居然有松了口气的感觉。他里里外外照顾得特别周到，临走时，还反复检查是不是关掉了火,把后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准备好第二天的材料。李征比我小六岁，没结婚也没女朋友，但是和在火上炖着肉都能睡着的丈夫比起来，却更让人有依靠的冲动。

　　我约李征出来，跟他谈我和丈夫没有爱情的婚姻，坦率地说：“我爱你。”对于一个30多岁，而且已经成家的女人来说，爱无疑是个奢侈的字眼，但是，经历了太久的寒冬，我对任何春的气息都分外敏感。真爱的种子已经萌芽，我必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幸福。

　　李征承认对我有好感，但是他说，朋友妻，不可欺。

　　李见是疯狂的，当决定去爱时，她就会不顾一切。

　　我总觉得人和人之间是有磁场的，我和李征恰巧是磁场的两极，即使想分，也会被一种莫名的力量牵引到一起。他嘴里说着“朋友妻不可欺”，但还是忍不住会和我出去玩儿。有一次，我、李征还有我丈夫三个人一起去酒吧，完了之后李征住在我们家客房。第二天一早，我刚起床到客厅，就被他不由分说拉到了门外。他眼圈红红的，不知是没睡好还是哭过。他用一种不容反驳的语调对我说：“我本以为我不在乎，可是昨晚，看到你和你丈夫在一起，我受不了。我不管你离婚还是不离婚，总之，我要你搬出去和我一起住。”

　　望着他，我就像一个流浪的孩子找到了家。

　　离婚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办成的，而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和李征在一起了。我直截了当地对丈夫说爱上了他的朋友，还要搬出去住。

　　丈夫一句责备的话也没有说，甚至都没有挽留，只是问我：“你确定你们真的合适吗？”

　　我说：“我们先试试，过不好我就回来。”我当时真的完全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说：“如果，如果过得好，咱们就离婚。”

　　丈夫一如既往地包容，只说了一个字：“行。”也许他难过，但是我完全看不出来。他这个人一向就是这样，有时候我都怀疑他根本不是凡人，而是神。否则，哪个男人的爱会如此包容和无私？

　　我已经顾不得想太多了。

　　对于李见来说，那是一段真正的、刻骨铭心的爱情。

　　李征没有房，搬出来后我们租房住。和丈夫在一起时，我是家里的主心骨，但是面对李征，我吃饭要他喂，过马路要他牵着，我喊他“爸爸”，他叫我“宝贝”，俨然成了孩子。多少年来，我总觉得肩头有担子，只有和李征在一起时，我才是我自己。

　　李征也越来越离不开我。他常对我说：“宝宝，我要是能把你变小放在口袋里多好，那样我们就能形影不离了。”看着他忧郁的面庞，我都心疼得想哭。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情绪都能牵动我的心，这就是爱情吧？

　　30多岁，我终于找到了可以陪我看星星的人。星光依旧是冷的，但我们可以倚靠着彼此的身体取暖。

　　一年后，李征已经受不了我继续和丈夫在同一个饭店工作。我解释说饭店离不开我，但是欲火中烧的李征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并把我锁在家里。但是这样霸道的李征，我也爱。

　　有一次，我从家里跑出来到饭店已经两点多了，客人们刚刚散去。当时有两个服务员请假了，我又不在，满屋满桌的碗碟都等着炒完菜的丈夫收拾。我站在门口，偌大的一个店里，丈夫独自穿梭其间，就如同那个寒冬独自仰望星空的孤单身影。如今，那个看星星的女孩儿已经找到了伴儿，而他，是为此才更加孤单落寞吗？丈夫见我站在门口，说不用我帮忙。我扭头就走，怕我的眼泪引来他的心痛。

　　其实一直以来，李征和丈夫站在我情感天平的两端，此起彼伏，这也是我一直没能离婚的原因。如今，天平又向丈夫倾斜了，李征可能有感觉。越在乎就越怕失去，李征就是这样吧？他辞去工作天天在家看着我，可还是怕会失去我。他经常满面愁容地问我：“我怎么做，你才能完全属于我啊？”终于有一天，他说：“我要你只属于我一个人，咱们，一起去死吧？”

　　只要能在一起，死有什么可怕的，但是死后，真的能在一起吗？他曾经买来敌敌畏，在我仰起头的瞬间，他抢过我的瓶子摔在地上，抱着我放声大哭，说：“我到底怎样才能完全拥有你啊？”我们俩也曾手牵手走到外环线，疾驰而过的汽车有碾碎世间一切的气势，我们并不怕肉体被碾得粉碎，可是，真的到了那个世界，如果不能在一起怎么办？我们相拥而泣，明明相爱，却为什么这么痛？

　　李征的爱越来越专制，他不仅不让我去饭店，还不让我化妆、不许我买新衣服、更不许我跟别的男人说话。有一天，他为了阻止我去饭店，把我的衣服都撕掉了。我反倒冷静下来了，说：“如果不让我去，我就死在他面前。”

　　我到饭店后不久，李征就跟来了。他把我叫到一个单间，问我跟不跟他回家。我说不回，他打了我一个耳光；他再问，我再答，就又一个耳光，还口口声声说打死我。他边说边哭，像个无助的孩子。我怕他真的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跑到厨房去找丈夫。然后，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

　　李征大概觉得自己理亏，没怎么还手。那天，丈夫送我和李征回去了。当着李征的面，他对我说：“你现在选择一下，是跟我走还是留下来？”

　　我看着李征红肿的双眼，知道他离不开我，而我，也离不开他。否则，再看星星时，没了彼此体温的温暖，两颗心都会结冰。

　　丈夫很快就转身走了，我没有看到他的表情，我想他一定很恨我。

　　李见很疑惑，那个让自己发疯的男人，为何就一去不返了呢？

　　那次和丈夫动过手之后，李征不再阻止我去饭店了。但是他白天在饭店附近远远地看着我，晚上守着我，一直没再出去工作。第三年，讨债的人找上门来，我才知道这些年过日子的钱都是李征借来的。李征的大男子主义个性不允许他花我一分钱。

　　我们搬到了便宜的房子里住——房子里没有空调、没有暖气、厕所没有水。李征不允许我过这样的日子，又一次提出要出海。这次，我同意了。我从没想过要从李征那里得到什么物质上的享受，只是我觉得，作为他来说，能挣钱养家是他自尊自信的来源。李征有些失落，倒不是为将要受的那些苦，而是觉得我不像从前那样爱他了。

　　他说：“在这样的地方，你一个人肯定睡不着，而且也不能去你母亲那儿。一想到你要回你丈夫那儿，我就受不了。”

　　我说：“我回家了也会和他分床睡，我还是完全属于你的。”

　　他还是犹豫。我们就这样纠结了半年多，直到他非走不可。让我住在这样简陋的屋子里，他也很自责。

　　2004年底，我们的最后一个晚上。

　　他临走前的那个晚上必须回家住，我不想自己住在那个到处留有他气息的冰冷的房子里，就去弟弟家。就在那最后一天，我们连一个拥抱都没有。他送我到公交车站，我俩无言地站立在路灯下，12月的寒风中，我们都没能从对方身上获得温暖的气息。我机械地跳上车，连一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说车就启动了。从后面的窗户望去，他正背对着我，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只留给我一个孤单前行的背影。

　　那晚的夜空，寒星点点。昔日相拥看星星的我们，不得不背对着彼此前行。地球是圆的，即使我们永远朝着相反的方向前行，也会有相遇的那一天吧？

　　第二天，丈夫帮我把东西搬回家。他没说什么，只是给我买了个新的钻戒，还有一套房子。可是，我还是只爱李征，我住在丈夫那里，为的就是等李征回来。

　　李征只有在船靠岸的时候才能给我打电话。联系越少，思念就越多。没多久，印度洋海啸发生了，我不知道李征漂在哪个海域里，越发拼命地想念他。我接二连三地给李征的母亲打电话，告诉她我是她儿子的女朋友，已经同居了三年，甚至还有过孩子。本来，这些事我都让李征瞒着家里的，为的是日后李征的家人更容易接受我。而如今，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

　　李征的母亲听出了我的声音，找到饭店对我说：“李征不会再见你了。我们会搬家，换电话，你不要再打电话了。”其实，打电话时，我根本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好像突然之间，我忘记了李征的电话，忘记了他家的电话，忘记了和李征有关的一切联系方式，只记得我爱李征。我每天都精神恍惚，夜不能寐，一闭上眼，李征就站在我面前微笑；睁开眼，却只有一片星光，洒满一地。

　　我为自己找了种镇定的药物，那种药让人只想飞翔，飞到浩瀚的大海中寻找李征。很多次，我一条腿已经迈到了窗外，丈夫冲过来把我拉回去。有时候，我会想钻到抽屉里，在那里专心地等李征回来。

　　医生说我得了重度抑郁症和焦虑症，还有药物依赖。为了帮我戒药，丈夫卖掉了饭店，每天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我。从2005年到现在，李征还是没有联系我，尽管他很容易就能找到我。丈夫还是那么爱我，可是，如果李征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我还是会跟他走。

　　每次走在大街上，我都会习惯性地留意四周。万一，遇到李征呢。

　　遇到一个人，本不就是千万分之一的缘分吗？

　　【后话】

　　李见猜测李征可能是迫于家里的压力才不跟她联系的，或者李征怪她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他们是因为误会才分开的。李见想告诉李征，当时那种情形下，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就算李征决定离开了，也应该给她一个理由。如果李征有了新的爱人，她只会祝福。

　　生活又恢复了正常。前不久，丈夫出国打工了。往日他在身边时没觉得什么，可如今，凡事都要自己亲力亲为，李见开始想念丈夫。可是，如果现在就让丈夫回来，当初为什么费这么大力气出去？犹豫之时，她又想起了李征，当初让李征出海就错了，如今让丈夫出国，是不是也错了？

　　但究竟该选择怎样一个方式去对待它，却是由我们自己说了算的。

　　一个人或一件事的出现，表面看是出于偶然，其实作为人生答题来说，却又绝对是一种必然。

　　该闯的关、该过的线，一个都不能少。

　　但凡越过去了，也就有了进入下一回合的资格和门票。

　　不然，你要么被退回到起跑线以外，要么，永远在这一科目里轮回，不断补考、不断留级，直至最终跨过那个点，悬崖勒马也罢，亡羊补牢也罢，一经回首，你才蓦然发现，原来每个人始终要战胜的，只有自己。

　　好比堂吉诃德与风车大战，我们何不也像他一般挥舞着长矛与自己的影子大战？其实也就是和欲望大战。

　　——阿莱

　　受访人：清朗，女，31岁，个性自信飞扬，无论婚前还是婚后皆有众多追求者。不过她最终还是选择了为人诚恳、做事认真的建波做丈夫。婚后二人生下儿子铭铭，三口之家看上去十分幸福美满。清朗继续做她的设计师，也继续认识她的设计师朋友们，这时候，又一个追求者出现了，他叫冀泽，这一次，清朗感到从没有过的吸引和诱惑在向自己招手……她生怕自己一个闪失或差池，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清朗独白：

　　我很想知道，究竟有多少已婚女人和我是一样的。这很危险，真的，我是来现身说法的，这很危险。你不要以为你有足够的能力和抑制力将这种婚外感情控制在“浅尝辄止”的范围内，你不要以为你行，就像我，我也以为我行来着，很多如我一样的少妇，虽然结过婚生过孩子，但却比小女生还要禁不起诱惑，情感经验一片空白——

　　说起来，建波也是设计师，但却是那种中规中矩的设计师，和冀泽完全不同。他们两个年龄上都比我大，建波是那种可以手把手教我的人，设计上一丝不苟，严格按照客户的要求去做设计。而冀泽不是，冀泽可以把他的思想完全强加于你的设计风格，他在设计上很有霸气，不像建波那么温和，但有的地方又欠缺严谨，每次他给客户出图，基本上都是创意胜人，但具体落实到图上，还得由建波来替他修改和完善。

　　也正因为此，我们老板对建波的信任要远远超过冀泽。

　　这可能也和冀泽来我们公司的时间较短有关。

　　他当然知道我是建波的老婆，更知道建波十分爱我，公司里没人不知道这个。建波和我是在这个公司里认识的，当时我大学刚毕业，被分到建波手下实习，其实建波那会儿也是做这行没多久，但他的踏实肯干，他的任劳任怨与吃苦，包括他的严谨与谦逊，都给其他同行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虽然建波在工作中种种的好，在冀泽看来不过是无才又无能的表现。

　　冀泽在日常生活中其实更像个孩子，很任性，有什么不同的观点和见解都会去随意表达，对于人情世故并不大精通。

　　至于我，在这样两个男人之间工作，大部分时间都要去两头儿沟通和协调。

　　建波为人很大气，但工作中不讲情面，一是一二是二。

　　冀泽比较小心眼，抱定自己的设计不撒手，每次有反面意见出来，他都能跟人家辩个脸红脖子粗。在公司里，他还就和我聊得上来，他说，这些人全部都是土老帽，公司请他们来，根本就是白吃饱，成天唯唯诺诺，一点都拿不出真正有灵性的东西。他还管建波叫看门狗。说实话，我倒没有生气，有时候想想建波一沾公事丝毫不让的样子，倒也觉得冀泽形容得又活泼又贴切。

　　其实这真是我的不对。

　　再怎么说，建波是我的丈夫，我怎么能容忍另外一个男人这样去侮辱他呢？虽然我当时并没觉得这是一种侮辱。我没觉得。我只是觉得冀泽总是有他俏皮的一面。对于冀泽的感情，谈不上爱，就像我对建波，同样也谈不上爱一样，我觉得他们两个都不足以让我达到爱的程度，当年选择建波，一是没人比他对我更好，再有就是我们的性格正好可以相互补充。

　　嫁给建波这些年，我必须得承认，我很幸福。是真的很幸福，女人能够有一个建波这样顶天立地的丈夫，该知足了。

　　只可惜，我好像还在冥冥之中等待着什么……当然这一切建波并不知情，他是一个如此单纯、如此信任他妻子的好丈夫。在建波的世界里，一个女人能把最宝贵的东西交给自己，然后还跟自己生了孩子，那么这个女人，就是值得他一辈子去爱的。建波对爱情也像对工作一样，始终做好“从一而终”的打算，他不知道爱情是可以节外生枝的，他以为他不会节外生枝，别人就也不会节外生枝。我这么说是不是有点无耻啊？可却是我心里的大实话。

　　我妈总说，人躁有祸，天燥有雨。我想冀泽的出现，正好使我心里的躁动有一个突破口。

　　冀泽开始疯狂追求我。

　　他说只有他能看到我心里去，建波并不了解我，不仅不了解我，甚至会“扼杀”我。女人都爱听好话是吧？我也不例外。

　　我和冀泽在外面见过几次。

　　但并没有什么亲密举动，我只是对于这种和丈夫之外的男人出来约会、喝喝咖啡比较感兴趣，觉得非常刺激。

　　真的，你不要骂我，我今天来，就是想真实地袒露我自己，即便登到报纸上，招致众骂，也没关系，我就是想把我自己的真实想法表达出来，我还想知道，究竟有多少已婚女人和我是一样的。这很危险，真的，我是来现身说法的，这很危险。你不要以为你有足够的能力和抑制力将这种婚外感情控制在“浅尝辄止”的范围内，你不要以为你行，就像我，我也以为我行来着，很多如我一样的少妇，虽然结过婚生过孩子，但却比小女生还要禁不起诱惑，情感经验一片空白。

　　也正因为这，才会让人家看到可乘之机。

　　就像冀泽在我面前戏言建波是老板的一条看门狗，身为妻子的我居然没有反对……想必从那一刻开始，冀泽就已经知道他即使是表现得更为“过分”些也没关系。

　　男人在追求一个他想要得到的女人时，有时是很懂得一些潜台词的，包括你无意中的一个手势，你说话时的某种口气，又或者一个眼神等等。总之，冀泽始终在暗中观察着我，以便找到那个突破口。而我，傻乎乎地出现在人家的望远镜里，即使人家已经拿准星瞄准了我，都不知道。或者我还以为是我在拿准星瞄准人家。

　　和冀泽出去吃了几顿饭之后，他再也不甘心只跟我保持这种普通的男女朋友关系，他说，他必须要得到我，为此，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哪怕会伤害到建波。

　　那时候，我才真的害怕了，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冀泽喷射到我脸上的火焰。我感觉这次有点玩大了，玩过辙了。而且还是在离我和建波的生活半径这么近的地方玩，冀泽是我和建波的同事，我们稍微处理得过力一点，这件事就能闹得沸沸扬扬。

　　最主要的，我从没想过要离开建波和孩子，虽然生活挺平淡，更谈不到什么情趣，每一个女人都渴望被一个男人不管不顾用力去爱，就像冀泽爱我那样，可是每一个女人又都是典型的叶公好龙，真遇到这种不管不顾的爱，她自己就先害怕了，因为没有人愿意焚烧自己。

　　那些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建波感染上了肺炎，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

　　我跟公司那边请了假，孩子放在婆婆那边，每天都会到医院去照顾建波。

　　那天外面下着很大的雨，上午同事们都来看建波了，建波显得有一点疲惫，心情很沉闷的样子，也不说话，后来就渐渐睡着了。雨越下越大，将玻璃窗冲刷得格外干净。这时候我手机响了，我蹑手蹑脚出去接电话，是冀泽的，他说，他就在住院部外面等我……

　　当时我看了一眼熟睡的建波，还真的是犹豫了一下，真的是犹豫了，我想，无论如何，回避也不是法子，我总要去面对，总要去把我真实的想法对冀泽说清楚。这游戏我不玩了，我玩不起了，我害怕了，我退缩了，冀泽你骂我吧，只要你还能让我回到从前的生活里去，回到建波身边。这当然是我的一己之愿。

　　我拿了衣服和雨伞出来，和护士交代了一声，就转身把门带上了。

　　出来后才发现自己把手机落在了护士站，所以又退回去拿，可是刚一进楼道，就听到建波和护士咆哮的声音，天知道，那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建波生这么大的气！也许是护士小姐吵醒了他，建波这些天都不怎么开心，也许是在医院里面呆的，这样沉闷的地方，呆时间久了，人是会变得格外敏感和脆弱的。

　　我想都没想就往外走，冀泽正坐在一辆出租车里等我，我预感到某种很危险的气息，但依然义无反顾地上了那辆车，就在车开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我突然看到建波的脸，虽然隔着挺远，他的病房就在住院部八楼，我也是下意识中才往那里看了一眼，因为每次我走，建波都会站在窗前送我，这一次，我完全给忽略了……

　　仅仅是远远这一眼，我就明白，原来建波他早就什么都知道了。此刻他站在那儿，拼命用头去撞玻璃窗，拼命撞，一下又一下……我从没见过建波这么失态，这么痛苦，从来没有过。其实我只是想和冀泽出去摊牌，其实我真的不是非要和他做什么，其实在那一刻我就已经知道错了，早就想悔改了，只可惜，偏就在那个时候，被建波看在眼里……

　　现在阿莱，你是不是很关心我和建波今后会怎样？其实我也关心。一切决定权都在建波手里，他已经先于我从公司辞职了，我也正在考虑辞职，但两个人都辞职的话，生活又没有保障。

　　建波不管这些，他现在就像变了个人一样，而我还不能抱怨，只能是自己种的苦果自己尝……

　　【阿莱手记·梦魔】

　　无语。

　　眼睁睁看着一段美满就这么摔碎在你眼前。

　　说到底，我们真的了解自己吗？真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吗？

　　在并没彻底了解之前，匆忙忙就将自己交付出去，匆忙忙交付自己不要紧，还伤了最不该伤的那个人，甚至交付了自己的未来，交付出所有的春天，只剩下冷秋和寒冬，反刍着美好破碎之后的残渣，这，又能怪谁呢？

　　人生中的许多事，都是不发展到最为破碎的一面，不算完。

　　想来当初即便没有冀泽的出现，也会有张泽、王泽、李泽的出现，冀泽只是一个引子，顶多是引诱你吃坏肚子的苍蝇，真正的问题，还在于你的肠胃并不健康，关键在这。

　　只有肠胃足够健康，才能保证不被苍蝇吸引，不必吃坏肚子。

　　想想看，总该是这样的道理吧。

　　记得有一个电影，说的是一个叫弗莱迪的恶魔，最擅长的就是在梦里杀人。

　　凡是在梦里被他杀死的人，结果在现实中也真的死掉了。

　　很多时候，我们手中的幸福也是被我们的梦杀死的。

　　而且，这些梦还都是以美梦的形式出现，然后以噩梦的结果告终。

 　 时尚的年轻人有一句口头禅，叫做“活在当下”。

　　活在当下，不必为逝去的一切遗憾，活在当下，也不必为未知的一切发愁。崇尚现实的他们信奉的是，把当下的每一时刻活得精彩，活得没有遗憾。

　　活在当下，说着容易，做起来可并不容易。人的思想是会骗人的，因为它不是在想过去已经发生的事，就是在想象未来，很少停留在现在。于是，就在我们不停地为过去的事而感叹、自责和懊悔，又不停地为将来的事担心、忧虑和发愁的时候，现在这一刻，就在不知不觉中溜走了。

　　活在当下，其实也很简单。就是不再无休止地沉浸在回忆与想象当中，而是认真地想一想，怎样才能在当下活得更有意义。就是走在路上时，认真地感受阳光；吃饭时，体会口中的美味；洗手时，感受水流过手指的感觉；跟家人和朋友在一起时，尽情享受这一刻的温馨、快乐。

　　仔细观察，在我们身边就有这样一些人，在当下的时刻快乐地活着。

　　孔子曰：五十而知天命。意思是人活到五十岁，就能看透人生。即便如此，在年过半百的人中，恐怕也极少有像光耀这般看得开的。

　　我每天活着就为两个字：高兴。

　　我很少去想以后怎么样，以后早晚会变成现在，现在过不好，以后也一样会不痛快。

　　每天早晨，我一睁眼，房门一开，几张桌子一放，来几个朋友往桌子前边一坐，大伙热热闹闹一玩儿，我就觉得高兴。

　　我这人爱交朋友。不管你是干嘛的，有钱没钱，是穷人还是大款，只要你拿我当朋友，找我来了，即便我兜里没钱，也能请你坐在一块吃饭、喝酒。如果你说你有困难了，手上缺钱，我二话不说，从家里把自个儿的钱取来给你，你拿走，咱俩交情要是到那儿了，你不还都没关系。我有个朋友，家里就他一个孩子，老人过世的时候他没钱火化，我知道了，立马把钱交到他手里，让他把老人体面地送走。

　　人活着，就要讲个“义”字。我对朋友绝对仗义，他们来我这儿打牌，到了中午，我让媳妇买螃蟹、买酒招待他们。只要大伙儿高兴，搭多少钱我也乐意。朋友圈里凡是提到我光耀的，没有不跷大拇指的。别人都办不了的事，只要我说一句话，立马就办成。靠的是什么？就是朋友之间的情义。

　　你要问我：这么大方，你有钱吗？我告诉你，我没钱。我现在不上班，开着牌馆也不挣钱，就靠老娘留下的一点家底儿，缺钱了，就拿点儿东西出去换钱花。说实话，我没攒过钱，也从来不把钱看得多重。咱又不是没富过，小时候，我家也是大户人家，不说多有钱吧，起码接济过不少穷人。后来败落了，我们也都成了普通老百姓。真应了那句老话：富贵就是过眼云烟。再多的钱也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钱光攒着不花，不定哪天说没就没了。

　　所以我对钱财绝对看得开，有钱就花，没钱也高兴。杨议不是说过吗：“嘛钱不钱的，乐和乐和得了。”我觉得这样挺好。现在很多人都把钱看得比命还重，为了挣钱明争暗斗，争得眼睛也红了，血糖也高了，心脏也不好了——值得吗？一个人要是对钱太在意了，那活得肯定辛苦。

　　我从来不这样。一辈子就这么几十年，何必为了钱跟自己过不去呢？

　　只有看透生死的人，才更懂得活好当下每一天的意义。

　　我的经历跟很多人都不太一样。十几岁的时候，哥哥姐姐都上山下乡了，父母身边就剩下我一个。我要是不想上山下乡，就只能顶替母亲去上班，没别的选择。

　　我母亲工作的地方比较特殊，在火葬场。当时我才15岁，刚去那儿上班时真的很害怕，不敢一个人待着，尤其是晚上，爱胡思乱想，越想越害怕。可害怕也没有用，就得硬着头皮干。我在火葬场干了将近二十年，烧炉工、开灵车，什么活儿都干过，关于生和死的事儿见得实在太多了。有的人，昨天晚上还好好的，跟朋友在一起喝酒，转天早晨，人就没了；还有的人，大灾大难都过来了，一不小心摔了个跟头，死了。要不说“人有旦夕祸福”呢！你活着，这条命也不是你的，是老天爷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收走了。

　　活着时，你可以很有钱，可以很有权，也可以很风光，但只要死了，往那儿一躺，全都没区别。不管你是多大的款爷，还是多大的官儿；也不管你是扫大街的还是要饭的，都有一死。死了，死了，一了百了，生前的一切全都一笔勾销，富贵、名誉、地位、豪宅、名车……一样也带不走。你说，活着时累死累活，为了争权夺利整天勾心斗角，忙活了半天，有用吗？没用。

　　所以我觉得，没什么比死更可怕的，也没什么比死更让人充满敬畏的。死，能让人懂得活着的道理。

　　也许就因为这个，从年轻时起我就活得很潇洒，不图名、不图利，就图个心安理得、快快乐乐。

　　我有个最大的爱好，就是爱听爵士乐。别看我没文化，对爵士乐却到了痴迷的程度。以前没条件，找不到唱片和磁带，我就到处找地方去听演奏。听演奏是要花钱的，那时我一个月工资才四十多块钱，去上海听一次音乐会，票钱加上往返路费就得五百元。别说攒钱了，月月工资都得搭进去，还得老娘给贴补点儿。

　　不少人劝我：“光耀，咱是大老粗，就别追着那高雅音乐跑了。那玩意儿咱听不起。”

　　我不管。我喜欢，就得听。只要能听到好的爵士乐，让我天天吃窝头就咸菜，我都乐意。

　　别人问我到底为嘛非喜欢爵士乐？我说我也不知道，反正只要一听那旋律、那节奏，就打心眼儿里觉得舒服，觉得活着有意思。

　　这么多年，音乐在我心里始终排在第一位。我不是吹牛，只要音乐一响，我拿耳朵这么一听，就能知道哪儿演奏得好，哪儿演奏得不到位，演奏者用的是什么乐器，乐器有什么讲究等等。我还组建过爵士乐队，找几个圈里的人凑到一块儿，大伙儿合奏几首曲子。我闭着眼睛听着，感觉那音乐像水一样，从耳朵一直流进心里去，花开花落，人生百态，全在那些音符里呢。那绝对是人生的一大享受。

　　只要一听音乐，我就能把什么都忘了。什么生与死、贵和贱，统统跟我没关系。

　　有音乐，有朋友，有饭吃，有酒喝——这就是光耀眼中最好的生活。

　　像我这样的人，把一切都看透了，对感情也是一样。其实我最不适合结婚，因为很少有女人能容忍光花钱、不挣钱的我。

　　和我在一起的女人，开始都觉得我好，与众不同，有吸引力，可真到了过日子的时候，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我的第一个媳妇跟我过了不到两年。当初是她先追的我，结婚时她有妇科病，婚后我托人找最好的专家，花了好几万元把她的病给治好了。她对我很感激。可后来，她喜欢的重心就变了。

　　那时我经常带着乐队出去演出，既是为了自己的爱好，也是为了能赚点钱，但赚钱不是主要目的。有一次，我从外边演出回来，都半夜了，一进门，媳妇的头一句话不是嘘寒问暖，而是先问：“挣了多少钱？”我一听心就寒了。

　　女人一旦钻进钱眼儿里，这日子肯定就过不长了。果然，没过多长时间，我们就“拜拜”了。

　　后来，我又和几个女人好过，但都没走到头儿。没办法，再好的女人，一涉及穿衣吃饭、柴米油盐，都不能免俗。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她们的要求就越多，要攒钱，要吃好的，要过好日子。可日子什么样叫好？钱攒多少叫多？两人在一起有房子住，有饭吃，还要求什么呢？

　　也许是我不懂女人吧，反正她们想要的东西我给不了，我也不愿意为了她们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既然过不到一块儿那就一拍两散，没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我现在的这个媳妇，跟了我十多年了。从一开始我就问过她：“能不能接受我的生活方式？能，咱就过；不能，就拉倒。”她说：“能。”

　　话是这么说的，可到最后，她也还是一样落入俗套。就说我们开的这个牌馆吧，每天我的朋友一来，我一张罗吃好的，她就不乐意，老在我耳朵边嘀嘀咕咕。我不爱听。我请朋友吃饭，花的都是我自己的钱，又没花她的，她心疼什么？

　　可女人就是这样，太财迷，一沾钱就来劲，为了几十块钱唠叨个没完。她这样让我特反感，人活一世，要是总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斤斤计较，不是太没劲了吗？

　　最近，她又开始唠叨别的事，东家长西家短的，跟着别人传瞎话，我最腻歪这个。传瞎话不积口德，搞不好还可能出人命。我说过她，让她离那些是非的人远点儿。可她不听。女人爱钱，再不听话，那就没什么可爱之处了。

　　我想好了，她要是真改不了的话，惹急了我就和她分手。我不在乎后半辈子是不是一个人过，反正只要有爵士乐听，有朋友可交，有好酒喝，我就知足。至于感情，可有可无。

　　感情和钱是一样的，你不在乎它，它天天跟着你；你越在乎它，它就越让你痛苦。我可不想让它牵着鼻子走。

　　也许很多人不赞成我的生活方式，觉得太自我，太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但我起码对得起自己。

　　人生苦短，过去的事无法改变，未来的事把握不了，只能把眼下过好——这就是我的活法。

　　【后话】

　　虽然光耀的生活方式难以让所有人都理解和接受，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那份豁达和洒脱确实令人羡慕。

　　也许我们这些普通人还很难像他那样把生死、钱财和感情看得如此淡泊，但至少，我们也可以学习他那种永远活在当下、笑对人生的生活态度。

　　活在当下，把握现在，也是一种人生智慧。

    小杨子说，当初跟梁叔合租房时，她和他相隔，只有两扇门，她爱在门的这头倾听那边的音乐、谈话及一切声响，鼓足勇气，顺从心意，同时推开这两扇门，他们走到了一起，再无间隔。可热恋过后，因为他对妻儿的愧疚、她对未来的不安，他和她同时关上了自己的心门，她和他相隔，再成两扇门。如今重回同一屋檐下的他们，没了各处其室的两扇门，更打开了彼此的心门。

讲述人：小杨子 27岁 企业职员

原本，我叫他“叔”来着，他是我的室友之一，室友还有另外一个“哥”。因为有着都来自天津的亲切感，在网上选择合租房时，我们走到了一起。

那个在电视电影中演绎过无数次的俗套的“拉链事件”，让我们的暧昧无处藏身

我一向觉得自己有恋父情结。虽然我高一那年，父亲就因为抑郁症自杀了，但在父亲生前，他是我最棒的偶像，也是那个永远把我捧在手心里呵护的人。经过大学和同班男生肤浅幼稚的恋爱，我对自己说，我这辈子只想托付给一个把我当宝贝女儿疼惜的成熟男人。

梁叔很成熟，在见第一面时，他很亲切地称呼我为小杨，望着我嘴巴欲张又合的尴尬，马上接口说：“叫我梁叔好了。”

后来，我知道，他长我近两旬，是名副其实的“叔叔”。

梁叔是个二十四孝好老公、好父亲，家里有个15岁大的可爱女儿和糟糠之妻，梁叔的床头柜上永远放着甜蜜三口之家的全家福。他每月的薪水留下来相当一个比例给女儿做教育基金，每天都要给在寄宿学校的女儿打电话，经常大包小包地往家拎给女儿买的衣服；对妻子，他也是很有责任感的，每天电话一聊就是半个小时，每两周回家一次。这种对家庭的责任感和他身上成熟内敛的气息，恐怕是和我同龄的80后望尘莫及的。

住在一起久了，我们变得熟稔起来，他爱问我小女孩的事情，因为他说他有点琢磨不透女儿的青春期叛逆，他还担心女儿会不会早恋。相比较另处一室的比我大不了几岁的那哥，我惯于向他请教职场方圆的人际相处之道，未来人生的规划方向。

不过我们共同的爱好还是户外运动，业余时间，我们总是相约一起打羽毛球、打乒乓球、游泳。本来应该是同屋三人组，可那个沉迷于游戏的宅男总让我们三缺一。他在球场上的球技了得，不能说炉火纯青，但教我确实绰绰有余，这一点让我非常佩服。

我们心里清楚，因为有着年龄上的差距，我们在一起是快乐亲密无拘束的；但我们都明白，同样是因为年龄上的差距，我们之间有着一条无法逾越的线。

直到那个夜晚，那个“拉链事件”——

那天，为了参加一个好朋友的生日派对，我翻出了压箱底儿的一件小礼裙。可令人郁闷的是，身体有些发福的我，怎么都拉不上背后的拉链；又急又气的我，一时没了主意，别无选择的情况下，我只好下楼在大街上拉来一位女孩儿，请她到房里帮我拉好拉链。

生日派对在灯光迷离的酒吧举行，喧哗恣情的音乐声让我几乎忘却了女孩儿的身份，趁着酒意，我亦在释放无处安放的青春……

回到住所，已过午夜时分，略有酒意的我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我的裙子怎么脱下来？有些挑逗的意味，也有点考验的心思，我敲开了他的房门。睡眼惺忪的他在听完我的要求后，眼睛足足瞪了我一分钟，但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忙低头说好。我转过身去，我能感受到他的手尽量不要碰到我的身体，但在最后的那几秒，却很明显地停留在我的背上不肯垂落下来……

我们在可以与不可以的漩涡中挣扎，终究还是随心沉沦下去……

不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尽管我们都知道有一万个不可以。

他喜欢我的满身洋溢的青春气息、喜欢我的执着甚至是偏执、喜欢我的独立与善解人意。他说：“你就像是我认识很久的红颜知己。”我喜欢他的睿智、成熟、稳重。我说：“我也觉得你像我的旧情人，而不是新男友。”

但内心的愧疚让这段热恋难以持续。

他时常半夜一声惊呼，从噩梦中猛然惊醒。他说他梦到自己的妻子发现了一切，梦见她那整日以泪洗面的怨恨眼神，他梦到女儿恶狠狠地质问他，不再叫他一声爸爸。其实，不仅是他，我的内心对自己也有着强烈的谴责，我是受过良好家庭教育和学校教育的女孩子，我知道自己该做的事情，我知道自己无权伤害那个无辜的她。

他说：“我不会离婚的。”我回应说：“我也不希望你离婚。”

但我的泪水默默流到心里，并不是我说了假话，我真的不希望他离婚，不希望他破坏掉在我心中的好男人形象。

看完电影《画皮》，我跟他大吵一架，我这才明白自己所谓的“不希望他离婚”根本就是担忧他离不了婚，我只不过在自己可预见的悲惨结局找个至少保住自尊的台阶。

两个月的热恋与挣扎，我们约定分手。

于是，我搬出了混租房，自己在东三环租了一套独单；他也搬出了混租房，独自在西三环租了一套房子，我们想从地理位置上强迫自己分手。

可在通讯如此发达的时代，时空的阻隔真的好脆弱。他并没有像约定的那样删掉我的手机号，我也没有像当初下定的决心那样换个手机号码。一个月的煎熬，他电话里一句简单的问候魔力般地将我吸引了回去——

人家说病来如山倒，我觉得爱情来了亦如此。我们还是时常相约吃饭、打球、看电影，而他送我回家之后，也有了不走的理由。

我们对未来选择逃避，但现实一直就赤裸裸地在我们面前，嘲笑他的怯懦、我的自欺

我们不想面对现实，直到我妈在天津给我约了三五个相亲对象，找好了工作，勒令我回家，我们才知道我们终究要做出选择。

孤身一人在津的妈妈自然是我永远唯一的选择，我不能抛下她，那也是我最为重要的家庭。我对他说，一切决定于他。如果他选择跟我在一起，我愿意；如果他选择家庭，我也能理解。这让他一时不知所措，他说他需要一些时间认真考虑。我理解他作为一个尽职尽责好男人的矛盾，而我也不再忍心成为他内心煎熬的负累。我辞掉了在北京的工作，回到了天津，甚至没有一句道别。

在他周末回津的时候，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也悄悄回到了天津。

我想，或许我俩就像这不同时间段的火车一样，虽然走的是同一条轨道，却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我想，如果我走了，他就无需再作选择。

天津的工作，节奏很慢，每天处理完事务性的工作，我只能对着空空的电脑显示器发呆。妈妈介绍的相亲对象，我也陆续去见了，三五个里面，我挑了一个自己不讨厌的，不冷不热地处着。

表面上，我和所有这个年龄段的女孩一样，但心里，总是空落落的。此刻的他，是否还孤身一人在北京打拼呢？天气冷了，有人在他下班后捧上一锅暖暖的汤吗？有人为他将隔天的衣服细心打理好放在床头吗？看着那张完美的全家福照片，他会在心底微笑吗？偶尔，他也会想起我抑制不住的泪湿眼眶吗？

这样的冬天过得好慢好慢，年底前的那场雪纷纷降落的时候，我意外收到了他的电子邮件，在那个已经被我废弃的邮箱中，它静静地等待着我，已经有两三个月了吧。

他说他已经离婚了。

那一刻，我早已平静的心开始狂跳起来。我几乎没有多想，就直接奔向了火车站，已是灯亮的黄昏时分，我哆嗦地站在他的门前……

后来，我知道，他的离婚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复杂，长期的两地相隔多少淡漠了夫妻感情，女儿也已经上大学了，没有了青春期的冲动，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只要求能待在妈妈身边一辈子。他也舍弃了所有家产，希望能竭尽所能地为那个家尽最后一份责任。

而我们的日子就在这冬季缓缓展开。

我们重新租房住到了一起，只不过这一次，我们是丈夫和妻子，而不再是合租者。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发高烧，母亲用遍了所有的方法，还是无法使我的体温降下去。父亲外出打工去了，母亲找不到别人帮忙，自己背着我，整整走了一夜，赶到医院打上了吊瓶。我在母亲的背上睡了一夜，醒来的时候却是在医院的病床上。母亲的双脚磨出了一个个大血泡，我用针给她挑开的时候，问母亲疼不疼，母亲说，再疼，也没有孩儿的病让妈疼。

    在我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父母便开始为我的学费四处奔波，他们把所有能借的都借遍了，可还是差1000块。父亲一边抽着烟，一边唉声叹气，在父亲的叹息声中，我的心渐渐开始冷却。还有两天就开学了，我的大学就要眼睁睁地夭折了。

    我听到父亲和母亲在厨房小声嘀咕，父亲说他有肝病，医院不抽他的血。母亲就说她明天去试试。我的心如同被剜割一样疼痛，我闯进去，对母亲说，不，妈妈，抽我的血吧，我年轻。母亲紧紧抱住我，坚定地说，不抽，谁的血都不抽。

    母亲一个人出去了。傍晚的时候，她大汗淋漓地回来，父亲着急地问，咋样？就听见母亲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好像很兴奋的样子。父亲说，真有你的，只是，以后要苦了你了。

原来，母亲她找到了一份帮人家洗衣服的活，一年2000块钱。母亲对那家人说，她只要1000块，但要先付给她，她要让她的儿子上大学。

    “没啥，为了娃，咱就是拼了老命也中。”这是我听到的母亲说的话，尽管声音很小，但我却听得清清楚楚，字字铿锵，振聋发聩。

    想一想家中堆满了别人家的衣物，母亲缩在小山后面，在大大的洗衣盆前辛辛苦苦地搓洗，我的泪水便不可阻挡地流淌。母亲却快乐着，她高兴，因为她知道，那大大的洗衣盆里，装着她儿子的前程。

再后来，我生命中最艰难的日子，是我刚刚结婚的时候。因为双方父母都不同意，我只好狠下心来，放弃了来之不易的工作，来到另一个相邻的城市，领了结婚证，建了自己的家。在新的环境里，我还没有找到新的工作，和爱人租了一间简陋的屋子。寒冷的冬天里，我们蜷缩在炕头上，为我们低到尘埃的爱情唏嘘不已。因为，在没有找到工作之前，我们不敢动用手里的那一点微薄的积蓄。临近年关的那些日子，每次闻着邻居家里飘来的肉香，我们的胃都会忍不住翻江倒海。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母亲突然出现了，扛着大包小裹，风尘仆仆。她是通过我的一个好朋友打听到我的下落的。一进屋，看到我们两个受苦的人，她“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哭得惊天动地，害得房东跑过来问缘由。

    母亲带了很多年货来，猪肉、小鸡、鸡蛋、黑木耳、冻豆腐……我真想不出，她是怎么带来那样一大堆东西的，母亲像个魔术师，变戏法一样，让我们一下子就富有了起来。母亲说，拗不过你们，既然结了婚，就好好过吧。

    在一些暗淡的时光里，我曾经不止一次地怨恨天使的冷漠，对我的痛苦置若罔闻。现在我知道，天使闭着眼睛，袖手旁观，是因为她清楚地懂得，有母亲在牵挂着我，母亲会把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因为天使能做的，母亲都能做。

    就为这，我原谅了天使。因为母亲来了，生命中的一个个奇迹，都是母亲的杰作。

                            可持续的快乐

    如果一个年轻女性来问我，青春不能错过什么，要我举出十件必须做的事，我大约会这样列举：

一、至少恋爱一次，最多两次。一次也没有，未免辜负了青春。但真恋爱不容易，超过两次，就有赝品之嫌。

二、交若干好朋友，可以是闺中密友，也可以是异性知音。

三、学会烹调，能烧几样好菜。重要的不是手艺本身，而是从中体会日常生活的情趣。

四、每年小旅行一次，隔几年大旅行一次，增长见识，拓宽胸怀。

五、锻炼身体，最好有一种自己喜欢、能够持之以恒的体育项目。

六、争取受良好的教育，精通一门专业知识或技能，掌握足以维持生存的看家本领。尽量按照自己的兴趣选择职业。如果做不到，就以敬业精神对待本职工作，同时在业余发展自己的兴趣。

七、养成高品位的读书爱好，读一批好书，找到属于自己的书中知己。

八、喜欢至少一种艺术，音乐、舞蹈、绘画都行，可以自己创作和参与，也可以只是欣赏。

九、养成写日记的习惯。它可以帮助你学会享受孤独，在孤独中与自己谈心。

十、经历一次较大的挫折而不被打败。只要不被打败，你就会变得比过去强大许多倍。不经历这么一回，你不会知道自己其实多么有力量。

    说到这里，首先要做深刻的自我检讨。记得结婚之初，秀林对我还是温柔、很体贴的，每天变着法子给我做可口的饭菜，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知道我好打扮、爱臭美，总是尽量省下钱来给我买时髦的衣裤。可我不领情，总觉得她长得没有前女友漂亮，不是我心仪的人选，忍不住挑三拣四，还动辄就冲她大呼小叫。秀林也是有个性、有脾气的人，见自己一腔热情得不到回应，她也渐渐冷了心。至今还记得那年吵架时她冲我说的那句话：“华文，别人的心是肉长的，你的心是铁做的，我再怎么努力也焐不热。”
    从那以后，我和秀林的关系日益恶化。在我看来，我和她几乎没有一处合拍的地方。我脾气大、她性子犟，碰到一起就要吵架；我极大男子主义，希望自己的女人能够一味的温柔贤惠，把自己奉为中心，偏偏她不肯这样，还常常摆冷脸子。仅这两点就足以让我抓狂，觉得自己很窝囊，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而平衡心态的惟一方式就是冲她大吼大叫，一则发泄自己的不满，二则抖抖男人的威风。
    可这样做的后果就是秀林对我的不满越发多了，她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你从没有把我当你老婆看待，最多就是帮你传宗接代的工具，如今儿子也给你生了，只怕你早就想一脚把我蹬了吧。”的确，那些年里，“离婚”这两个字常常被我提起。我一直认为，我和秀林的结合是个错误，我不爱她，她也不爱我，而且两人性格也不合，强凑在一起实在太难受了。可每次她都拒绝了，她说她不能让儿子生活在一个残缺的家庭里。
关系最恶劣时，我和妻竟互找“精神寄托”
    “冷漠”，是我长期以来对秀林、对我们这段婚姻的评价。我常常在亲友们面前大肆批评她是个 “冷心肠”的人，责怪她没有尽到一个妻子的责任和义务，把婚姻、家庭的不和谐通通怪罪于她。似乎，我从未检讨过自己，从未想过秀林为什么会是这样？又或者，我只是在为自己开脱，为自己的种种不良行为找借口。
    从2000年开始，我就状况不断。那时候，我已从单位辞职，自己做起了生意。应该说运气还不错，那几年挣了点钱。而有了钱的我哪里耐得住寂寞，也就犯了和大多数男人相同的错误。

    记得最开始时，发现端倪的秀林还和我大吵大闹。可时间长了，见我根本不思悔改，她干脆也懒得管了。我不知道那期间她的心态起了怎样的变化，只记得她常常对我说：“华文，你别把我逼得太狠，要不我会做出让你后悔的事来。”可我不以为意，认为她翻不出什么大浪。谁想，秀林的所作所为还真让人大跌眼镜，从2007年起，一些关于她和其他男人的流言蜚语逐渐充斥我的耳朵。
    那一次，我是坚决要离婚的，觉得秀林太过分，损了我的面子。可她抵死不从，还倔强地叫嚣着“我们谁也别想好过”之类的话语。恼火的我吼也吼了、打也打了，却始终拗不过她，只得作罢。但从那以后，我和秀林的关系已经降至冰点，我干脆搬出了那个家，对她采取了不理不睬的态度，就是偶尔回家看看儿子。
    实际上，这样的状况又和离婚有什么区别呢？我心安理得的在外面和其他女人保持着暧昧关系，听说秀林也一直和某个男人走得很近。她不管我，我也懒得去干涉她，在我看来，离婚已是迟早的事情，我俩不过是各自为自己找了个“精神寄托”，各自在为自己的将来打算罢了。

    我身陷困境时，妻竟会出手相帮
    所有认识我和秀林的人都认为我和她已经到了相互憎恶的地步，离婚在即了。这当然也包括我，我甚至已经不止一次盘算过离婚时的财产分割问题。
    可人算不如天算，从去年起，我的生意开始走下坡路，偏偏又遇到投资失误，一连串的亏损把我弄得焦头烂额。还没有缓过劲来，公司于今年4月又出了一场意外，我作为法人，必须承担好几十万的赔偿金额。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我急得跳脚，却苦于根本筹不出这笔钱来。
    出事以后，我也想了很多法子筹款。比如，曾向我的“情况”开口，早几年，我给她投资开了家小店，生意一直不错，按理说应该攒了点钱。可她拒绝得十分干脆，一句“没钱”让我彻底凉了心。也曾向家人、亲戚们借过，可大家都不是有钱人，最多一家凑个万把块，忙活了好几天，离那笔巨款还差着好大一截。眼见筹款已经无望，我只得做了最坏的打算：卖房、卖车。

    5月中旬，我给秀林打电话说明了情况。因为之前我已经单方面向她提过离婚，还起草了一个单方面的离婚协议，其中协议上有一项是：现有两套房屋，一套给她，一套留给儿子。虽然她没有签字，这个协议也没有生效，但我认为有必要征得她的同意。而电话里，秀林始终没吭声，弄得我十分忐忑，也不知道她究竟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几天后，正当我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时，秀林出现了。她依然是那副冷冷的面容，仿佛一点都不关心我的死活，开口第一句就是：“我不同意卖房，卖了房子以后我住哪里？儿子将来怎么办？”一席话简直让我冷了半截。而她接下来的举动则是我万万没有料到的，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卡，对我说：“这是十几年来我攒的钱，你拿去吧，反正这些钱也是你给的。不够的部分我再向娘家借，凑一凑也就差不多了。”
    我接过那张卡，愣了半晌才问了秀林一句：“你把钱都给我了，今后你怎么办？”她的口气依然有些冷，回答得很淡然、很简单，“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我夫妻一场，我不能看着你完蛋。”刹那，我只觉得心中百感交集，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有。

    感慨这场意外，改变了我的婚姻
    在秀林的帮助下，我总算安然度过了这场意外。在处理完了所有纠纷琐事后，我自觉搬回了家。不光是出于感激，还因为她的行为让我忽然醒悟了很多。
    或许，这16年来我和秀林的感情一直不好，但究其根本还是因为我俩始终不曾敞开心扉，不曾放下心结所致。就像一直隔着一层纱一样，彼此不停地猜测、猜忌，如此状态又怎能和谐共处？只要心打开了，彼此变得透明了，性格、脾气等方面的因素是可以包容、可以互相谅解的。
    最重要的是，在这场意外中，我发现自己其实在秀林心中还是很重要的。至少，她还记得我那一丁点的好处，比如每月会大方地给她许多家用；至少，她很在意我，不愿意看到我就此完蛋。这种被重视、被在乎的感觉让我很受用、很温暖。
    如今，我和秀林同住一个屋檐下，关系已经缓和了不少。她做好饭后会主动喊我吃，我换下的脏衣服她不声不响就拿去清洗了，9月我过生日时她还给我买了件衬衫。终于，我悟出了一点，其实秀林自始至终是一心想和我过日子的，只是被我曾经的态度给激怒了，才渐渐冷了心，才渐渐变得冷漠。而现在，她给了我一个回家的机会。
    或许，我不能奢望我和秀林会变得多么恩爱、甜蜜，毕竟我曾经那样伤过她，而有些创伤是难以弥补的。但能保持今天这种平和、安稳的状态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对我这种经历了坎坷困境的男人而言，一个温暖的家就是最大的希望所在。
（文中主人公均使用化名）
专家快评：
    首先要恭喜华文，遇到了一个在关键时刻愿意帮助自己、宽容自己的老婆。且两人是在历经种种困难后又走到一起，较之以前，当下的状态更显平和。这也该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当然，这样说并不代表华文的老婆就是个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女人。在和华文的婚姻关系中，她也有过违背规则的举动，但评价一个人的本质更应该看她在大是大非上的走向，至少秀林能在华文落难之时伸手援助，且淡然从容地说出一句不平淡的话：“你我夫妻一场，我不能看着你完蛋。”这样的话足以令华文动容，也令我们这些看故事的旁人感到希望。
    另外，我认为华文除了要感恩于自己的老婆外，更应该感谢老天赐给自己一次遭遇人生低潮的机会。这样的逆境可以令我们焦虑不安的灵魂得到一次沉淀，令我们彻底体悟到真正对自己人生重要的人和事。
    结局，华文说不敢再奢望和秀林会恩爱甜蜜，可我想说，彻底的撕裂才会有完全的重生，甜蜜恩爱的生活对他而言绝非奢望，他完全有权利也有能力去拥有。只要能在此后的人生中，对秀林多一些换位的关怀与呵护，用心去焐热她的心，温度一定会逐渐回升，恩爱与甜蜜也会慢慢回归到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