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旧约》记载顺序，《约伯记》和《诗篇》，以及《箴言》、《传道书》、《雅歌》放在一起，构成《旧约》中最优美的诗篇系列。但从著作时间来说，《约伯记》可能是整本《圣经》最早的著作。   

    整本《圣经》中，论词句优美和雄辩才思，我个人最喜欢新约《罗马书》，其次就是旧约《约伯记》。《罗马书》作者是使徒保罗，《约伯记》的作者不详，但就其内容以及传闻而言，非约伯本人无法写出。而他生活在亚伯拉罕之前，所以推测他可能是整本《圣经》里最古老的一个作者。

    约伯和保罗两人相隔有几千年，但分别从神那里领受了一个神圣启示的中心线。约伯领受只是局部，所以没有清楚得到神对付祂子民的目的。这启示完全给了新约时代的保罗。保罗在他的书信里揭示，神对付我们的目的，乃是要剥夺我们一切的事物，并销毁我们，好叫我们更多得着神自己。

    但在今天的基督教里，普遍认为《约伯记》讲的是耶和华与撒旦打赌，要看看约伯是不是真的虔诚，于是毁掉约伯的财产，杀死约伯的子女和仆人。虽厄运连连，约伯痴心不改，继续对耶和华顶礼膜拜，最终得到耶和华加倍赏赐。——这种说法显然是乱讲，使人更加受规条束缚，而更加不认识神。

    《约伯记》讲的最重要的点，其实神对付人的自义。神叫人看见，人若靠自己来改变自己，靠自己称义自己，靠自己守全备的律法，一切都是徒然。今天很多宗教徒都是在靠修为来企图改变自己，靠积德行善，靠做好事，靠自己改变自己，甚至一些基督徒，靠一些好行为，以为这样就能彰显神，但这些中间却独独没有神的同在，都是人的自以为是。《约伯记》里，神的目的很清楚，就是启示给约伯，除祂以外，没有一件东西是好的，包括人自以为是的好行为。所以很多人以为“打完左脸给右脸打”是基督徒的一种实行就错了。这是把《圣经》读成死的字句，死的知识和道理。事实上，若看不见《圣经》中启示的中心线，再聪明的人也只会把《圣经》读成宗教、神学读物，以及一些死的字句和道理。 
   《约伯记》大体可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一、二章）：神允许约伯受到一些灾难，使约伯身心倍受试炼；第二部分（三章-三十七章），约伯的三个友人，跑来看望、安慰约伯，他们看到约伯的状况极为痛苦，认为约伯一定私下犯罪，才招此厄运。约伯与他们发生辩论，四个人辩论的内容非常之长，长达三十五章。但辩论内容，却只是一些善恶逻辑，人生亨通与祸患的结论，以及约伯从中表现出在认识神之事上的优越感，抱怨，沉湎于美好的过去，以及坚持自己的义和纯全。到了第三部分，（38章-42章），神忽然出现，以神圣的揭示向约伯亲自显现，并论及宇宙、动物，使约伯在个人经历上得着神，并厌恶自己。神在最后不但对付约伯，也对付了约伯的三个友人。

    这里，我摘录的是神向约伯显现的第三部分，即《约伯记》38章-42章：

            约伯记      第三十八章

    那时耶和华从旋风中回答约伯，说，

    谁用无知的言语，使我的旨意暗晦不明？

    你要如勇士束腰；我问你，你可以指示我。

    我立大地根基的时候，你在那里？你若有聪明，只管告诉我。

    你若晓得就说，是谁定地的尺度？是谁把准绳拉在其上？

    地的基础置于何物之上？地的角石是谁安放的？

    那时晨星一同歌唱，神的众子也都欢呼。

    海水冲出，如出胎胞；那时谁用门将海关闭？

    是我用云彩当海的衣服，用幽暗当包裹海的布，

    我为海定界限，又安门和闩，

    说，你只可到这里，不可越过，你狂傲的浪要到此止住。

    你出生的日子以来，曾命定晨光么？你曾使曙光知道本位，

    叫这光普照地的四极，将恶人从其中抖出来么？

    地面改变如泥上盖印；万物出现如衣服一样。

    亮光不照恶人，高举的膀臂也必折断。

    你曾进到海的泉源，或在深渊的隐密处行走么？

    死亡的门，曾向你显露么？死荫的门，你曾见过么？

    地的广阔，你能明了么？你若全知道，只管说罢。

    往光之居所的路在那里？黑暗的本位在何处？

    你能把黑暗带到本境，看明达到其屋之路么？

    你总知道，因为那时你已经出生，你日子的数目也多。

    你曾进入雪库，或见过雹仓么？

    这雪雹乃是我为降灾的时候，为打仗和争战的日子所贮存的。

    往光分开之处的路在那里？往东风在地上分散之处的路在那里？

    谁为大雨分水道，谁为雷电开道路，

    使雨降在无人之地，无人居住的旷野；

    使荒废凄凉之地得着灌溉，青草的嫩苗得以生长？

    雨有父么？露水珠是谁生的？

    冰出于谁的胎？天上的霜是谁生的？

    诸水隐藏，冻结如石头，深渊表面凝结成冰。

    你能系住昴星的结，解开参星的带么？

    你能按时领出十二宫么？能引导北斗和随它的众星么？

    你知道天的定例么？能在地上建立天的管治么？

    你能向云彩扬起声来，使充沛的雨水遮盖你么？

    你能打发闪电，叫闪电行去，并且对你说，我们在这里么？

    谁将智慧放在人的怀中，将聪明赐于人的心思？

    尘土聚集成团，土块紧紧结连时，谁能用智慧数算云彩？谁能倾倒天上的水瓶？

    狮子在洞中蹲伏，在丛林里埋伏时，你能为母狮猎取食物，满足少壮狮子的食欲么？

    乌鸦之雏，因无食物飞来飞去，向神呼救时，谁为乌鸦豫备食物？

              第三十九章

    你知道山岩间的野山羊几时生产么？你能察定母鹿几时下犊么？

    你能数算它们怀胎须满足的月数么？你知道它们几时生产么？

    它们屈身，将子生下，就把疼痛中所生的遣走。

    它们的崽子渐渐肥壮，在荒野长大，一出去就不返回。

    谁放野驴出去自由？谁解开快驴的绳索？

    我使旷野作它的住家，使咸地当它的居所。

    它嗤笑城内的喧嚷，不听赶牲口者的呼喝。

    它探觅群山作草场，寻找各样青绿之物。

    野牛岂肯服事你，岂肯在你的槽旁过夜？

    你岂能用套绳将野牛系在犁沟之间？它岂肯随你耙山谷之地？

    岂可因它的力大，就倚靠它？岂可把你劳碌的工交给它作？

    岂可信靠它把你的谷种运回家，又把谷收聚到你的禾场？

    鸵鸟的翅膀欢然扇展，岂是显慈爱的翎毛和羽毛么？

    因它把蛋留在地上，使其在尘土中得温暖；

    却忘了脚会把蛋踹碎，田野的兽会把蛋践踏。

    它忍心待雏，似乎不是自己的；虽然徒受劳苦，也不惧怕；

    因为神使它没有智慧，也未将聪明分授与它。

    它几时挺身腾跃，就嗤笑马和骑马的人。

    马的大力是你所赐的么？它颈项上挓挲的鬃，是你给它披上的么？

    是你叫它跳跃像蝗虫么？它喷气之威使人惊惶。

    它在谷中刨地，以自己的力气为乐；它出去迎接佩带兵器的人。

    它嗤笑可怕的事，并不惊惶，也不因刀剑退回。

    箭袋和发亮的枪，并短枪，在它身上铮铮有声。

    它发猛烈的怒气将地吞下；一听角声就不耐站住。

    角每发声，它就说，阿哈！它从远处闻着战气，又听见军长大发雷声，和兵丁呐喊。

    鹰能飞翔，展翅南飞，岂是藉你的聪明么？

    大鹰上腾，在高处搭窝，岂是听你的吩咐么？

    它住在山岩，宿于山峰和坚固之处；

    从那里窥看食物，眼睛远远观望。

    它的雏也咂血；被杀的人在那里，它也在那里。

               第四十章     

         （耶和华对约伯的回答、嘱咐和质问）

    耶和华又回答约伯说，

    于是约伯回答耶和华说，

    看哪，我是卑贱的，可用什么回答你呢？我只好用手捂口。

    我说了一次，再不回答；说了两次，就不再说。

    于是耶和华从旋风中回答约伯，说，

    你要如勇士束腰；我问你，你可以指示我。

    你岂真要废弃我所审断的？岂可定我有罪，好显自己为义么？

    你有神那样的膀臂么？你能以祂那样的声音打雷么？

    你当以威荣尊高为妆饰，以尊荣威严为衣服；

    倒出你满溢的怒气，观看一切骄傲的人，使他们降卑；

    观看一切骄傲的人，将他们制伏；把恶人践踏在他们所立之处；

    将他们一同隐藏在尘土中，把他们的脸缠裹在隐密处。

    这样，我也就称赞你，因你的右手能救自己。 

           再论动物

    你且观看河马，我造你也造它；它吃草与牛一样。

    看哪，它的力量在腰间，能力在肚腹的肌肉上。

    它摇动尾巴如香柏树；它大腿的筋互相联结。

    它的骨头好像铜管；它的肢体仿佛铁棍。

    它在神的造物中为首；惟有造它的能拿刀剑靠近它。

    诸山给它出产食物，田野百兽也在那里游玩。

    它伏在莲叶之下，卧在芦苇隐密处和沼泽里。

    莲叶的阴影遮蔽它，溪旁的柳树环绕它。

    看哪，河水泛滥，它不战抖；就是约但河的水冲到它口边，它也是安然。

    在它警觉的时候，谁能捉拿它，或用钩子穿它的鼻子呢？

              第四十一章

    你能用鱼钩钓上鳄鱼，或用绳子压下它的舌头么？

    你能用绳索穿它的鼻子，或用钩穿它的腮骨么？

    它岂向你连连恳求，或说柔和的话么？

    它岂肯与你立约，使你拿它永远作奴仆么？

    你岂可拿它当雀鸟玩耍，或为你的幼女将它拴住么？

    搭伙的渔夫，岂可拿它当货物买卖么？岂能把它分给商人么？

    你能用倒钩枪扎满它的皮，或用鱼叉叉满它的头么？

    你按手在它身上，想起与它的争战——你绝不再这样行了！

    看哪，人指望捉拿它，是徒然的；一见它，岂不惊倒么？

    没有那么凶猛的人敢惹它；这样，谁能在我面前站立得住？

    谁曾先给了我，使我后来偿还？普天之下，万物都是我的。

    论到鳄鱼的肢体，和其大力，并美好的体格，我不能缄默不言。

    谁能剥掉它的外衣？谁能进它双颚之间？

    谁能开¹它的腮颊？它牙齿的四围是可畏的。

    它以成排的鳞甲为可夸，紧紧合闭，封得严密。

    这鳞甲一一相连，气也不得透入其间；

    都是互相联络，胶结不能分离。

    它打喷嚏，就发出光来；它眼睛好像黎明的光线；

    从它口中发出烧着的火把，有火星飞迸而出。

    从它鼻孔冒出烟来，如烧开的锅，和点着的灯心草。

    它的气点着煤炭，有火焰从它口中发出。

    它颈项中存着劲力，在它面前的都惊恐蹦跳。

    它下垂的肉块互相联络，紧贴其身，不能摇动。

    它的心结实如石头，如下磨石那样结实。

    它一起来，勇士都惊恐；因着惊愕，便都昏乱。

    刀剑扎上它，全都无用，枪、标枪、尖枪也都无效。

    它以铁为干草，以铜为烂木。

    箭不能使它逃避；弹石打在它身上就变成碎秸。

    棍棒算如禾秸；它嗤笑短枪飕的响声。

    它肚腹下如尖瓦片；它如钉耙碾过淤泥。

    它使深渊开滚如锅，使洋海如锅中沸腾的膏油。

    它使行过的路发光，令人把深渊当作白发老人。

    在地上没有一样能与它相比，它受造无所惧怕。

    凡高大的，它都观看而不惧怕；它在一切骄傲的水族以上作王。

           约伯记 第 四十二 章

    约伯回答耶和华说，

    我知道你万事都能作，你的定旨是不能拦阻的。

    谁用无知的言语，使你的旨意隐藏呢？故此我说了我所不明白的；这些事对我太奇妙，是我不知道的。

    求你听我，我要说话；我要问你，求你指示我。

    我从前风闻有你，现在亲眼看见你。

    因此我厌恶自己，在尘土和炉灰中懊悔。

         ……

午后

为他们祷告

为末了可能发生的结局

我为他们

流泪一场

若是一年前

我一定会笑自己矫情

不可能觉得自己

竟成为今天这种人

（这实在是个奥秘）

你很难想象

站在黑压压的人群面前

他竟会泪流满面

现在，我也理解他了

《镜中》

我就是虚空的虚空。

在你眼中，我这个人

只配去死。我知道

有死才有活。

我非常熟悉那一段

虚无，焦虑的生活

走在下班路上

仰望天空

摸不到任何实际

像是一个走不动路的婴儿

一拳一拳

挥舞在空荡荡的房子里

你从未有过

被爱情灌满的感觉

终于，你决定成为酒鬼

被酒精灌满

那一瓶瓶酒

倒映着一瓶瓶死的幻象。

《新酒》

现在

我要郑重介绍一瓶新酒给你

为了这瓶酒，我这一年来

醉得像个疯狂爱人

是的，我爱上这瓶酒的口味

天天被灌满，天天沉醉。

    我号称过二十岁生日那天晚上，请不少人下饭店。那晚我只记得两件事，一是买单钱不够，差一百，彭飞帮我垫了，刚出门，外面下起大雨，雨中有人咆哮，有人狂奔。二是一桌子人我年纪最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服务员端着盘子进来，撤着盘子就能把我带走。

    短短这么几年过去，我就不那么小了，很多人比我小的，统统跑出来混。西祠，豆瓣，文艺青年，一拨一拨的。有的QQ聊一会，不聊了；有的膨胀不靠谱，骂几句，黑名单了；也有的骂我几句，消失。

    （黑底字幕）又是几年过去。

    有一天晚饭后，我忽然想，这些小年轻现在都在搞些什么呢？经过几年的“人生洗礼”，他们还存在吗？就打开电脑，搜这些人博客看。看着，看着，看到最后，还挺有感触的。比如一个精神病女孩，我以前挺讨厌她的，忽然却从她图片、文字背后读出许多的痛苦来。她至今没有什么变化，膨胀、无力、焦虑、虚空……也不再说愚蠢话，只是在博客上摆弄摆弄几张丑照，天空、寺庙、小猫什么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内心真的挺悲伤的，这几年来，她一直如此悲伤。悲伤是她的一种享受，因为她是听左小祖咒长大的，号称“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

    我的大学时代，身边一直有很多这样悲伤小青年，悲伤到一天到晚谈论黑格尔、尼采、萨特。悲伤到他们读余华的《活着》。悲伤到他们老是躺在床上喊“姑娘，漂亮，警察，手枪”，我觉得他们真是烦死了。我憎恨他们的悲伤。

    实在想安静安静的时候，我就跑到大学后门的一条小路上，路边网吧很多。顺着路一直往南走，能看见一个叫石头城的古迹。我对南京历史知之甚少，但大概知道它和孙权有点关系。我常常一个人爬到上面，一脸鄙视地瞪着秦淮河。若是身在八十年代，不定也能写一首《有关石头城》。

   “有关石头城，我们又能知道些什么？”进大学第一年国庆节，南京城内张灯结彩，同学们集体回老家，宿舍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我和一个山东大个整夜聊文学和电影，并抽光了N包三块钱小南京。后来我们觉得既然在南京读书，不出去转转挺可惜的，就找到附近的古城墙爬上去。撒了泡尿，又下来。

    这样活了一段时间后，我对现实绝望透顶，有个下雨天的晚上，我打着把伞，跑到石头城下一座桥上放声大哭。

    等捱到大学毕业的那年，石头城路被政府重新装修一下，艺术学院后门口搞起酒吧餐饮一条街，到了晚上灯红酒绿，对面高楼林立，河上电视塔倒影，有模有样的。据有关领导说，这里要被打造成“南京的曼哈顿”。这样的说法，使我不由怀疑在规划局上班的诗人刘立杆对此亦有贡献。

    毕业的头两年，生活吃紧。工资低，交女朋友，又想着供应家人，搞得整个人紧张兮兮，不太像个人。凡挣钱机会，一律不放过。写过很多报纸专栏，也干过一次电视剧枪手，电影剧本，通过电影频道终审，剧组成立，又出事……干来干去，没一个准的。一方面，不断自我反省，另一方面又骂骂咧咧，总有种时不与我的感叹。

    直到有一天晚上，被朋友叫到母校后门一家新开咖啡馆，在里面见到一个归国老华侨，此人搞音乐出身，70年代从艺术学院毕业，在国外呆很多年，回国想搞电视剧。我进咖啡馆的时候，他正叼着一只黑色的烟斗，高深莫测地坐在那儿看我。聊了聊，便叫我给他写电视剧。一口答应。国庆七天足不出户，大纲出炉。他和他的合伙人看了都很满意，请我吃饭，表示很快给钱。我对此充满了盼望。

    不久之后，他们就不见了，我没拿到一分钱。然后，我和女朋友也分手。

    分手那天晚上，我挺绝望的，听完一个摇滚现场，跟女朋友说，拜拜，然后掉头就走了。几个朋友开车要去梅花山玩，把我也拖去。我一路无话。结束回来，鲁羊把我送到河西，一下车，我就被巨大的黑暗包围住。漫无目的，一个人不知不觉又走到“南京曼哈顿”桥上。几年前，我曾站在这儿放声大哭，而这一次，我不打算哭了，而是盘算着今后到底要干些什么好，也闪过跳下去的念头。当然我确信，我这人必然不会跳。站了没多久，忽然闻到了秦淮河里有一股尿骚味。这股气体使我产生了幻象：我看见夜空中有一群老头老太，穿着开裆裤，在我头上悠闲地打着八段锦。真是一群可恶的老东西！我却必须仰望他们，透不过气来。就这样站在桥上一动不动。

 

   三部分中，看得见之物，为体，即，我们这个人的身体。英文叫flesh（肉体）。比如，我看见一个人身体上的脸，手臂，头发。或者法医剖开一具身体，看见构成这具身体的大脑、内脏、筋节、骨骼。在显微镜下，我们看见人血液里的细胞，等等。这些，是眼所能见的人体。

   三部分中，看不见之物。有魂，即，我们这个人的人位。英文叫soul（魂）。泛指精神层面。其内容为：心思、情感、意志。为什么说，魂是我们这个人的人位呢？我们想到一个人，通常都是想到这个人魂的部分。他心思的表达，他情感的流露，他意志的决定，构成这个人完整的生活。一个写作者，如果把一个人物写得活灵活现，一般是把这个人魂的部分写得比较精准。比如福楼拜写包法利夫人，是将其心思的虚妄，情感的痛苦和幻觉，以及意志的挣扎写出来。我们和包法利夫人并无分别，我们每天的生活，通常就是依照魂的内容在生活。比如，你的心思想到，今天没事干，要不要去书店读一读雷蒙德卡佛的书。你去了，读了其中一个短篇，情感上喜欢这篇小说，你的意志就决定，我要买下这本书。又如，你的心思觉得自己今年可以结婚了，你的情感上接受了和某个女人将来一起生活，你的意志就决定在某一天一起去登记。我们常常听到有作家在访谈中说：写作构成我这个人。其实，说的是魂的范围。有个人，他本来世界观是这样的，但由于写作的缘故，心思、情感、意志发生某种变化，就渐渐改变自己的人生方向。对于一个短篇写作者和长篇写作者来说，情感是他们的第一位。情感是支撑他们写作品质的一个基本硬件。但写短篇的人，心思较为游荡（所谓和未知打交道），全人进入心思旷野，以自己的情感喜好来支配这个心思不断游荡，流露出小说的语言，支配这个短篇的成色，且，最终情感的喜好，支配着意志决定这个短篇的控制力，比如在哪里戛然而止。对于写长篇的人，意志最为重要，意志决定自己要坚持把这部长篇完成，尽管也受心思、情感支配，但整体完成，倚靠的是意志的决断力，而在每一部或每一章节内部，进行心思的游荡和情感的表述。

   三部分中，看不见之物，有灵。英文叫spirit（在希伯来文里含气息、风的意思），即，是我们这个人的最深处的器官。在宇宙万物之中，唯独人有灵。动物和一些植物是生命层次比较低的部分，所以没有灵。灵的内容为：良心、直觉、交通。我们经常说，有个人灵性很好，说的其实未必是灵。可能是说这个人的心思跑得比较快而已，那只是魂的范畴。关于灵的内容，其实人类越往下走，是越没有关系的。导致的结果是，魂的扩张非常厉害，外面文明、科技越来越发达，里面的灵死得越来越干净。这个器官基本上作废。比如灵里的内容之一，良心，失去了功用。而人也不再受灵里直觉的支配。和神之间，也失去了交通。

   上古法前时代（即在摩西颁布律法以前），有一些圣人，对于灵的故事有所认识。也从灵里认识了这位神。老子说，“天法地，地法人，人法自然。”实质上历代去剖解老子话的人都很不准确，把老子的话搞得神神叨叨，以至于产生了虚晃的玄学和道教。老子的本来意思乃是说，天是为着地——宇宙苍穹，日月星辰，甚至太阳系星球之间的精准的距离，这一切的一切，是为着地的存在。而地，是为着人——人是这地的中心，地的一切出产，地上的草木江河，地上的矿物质，地上的养分，都是为着人的存在。人呢，是为着自然——这个自然，不是今天我们说的“人与自然”里那个自然，老子说的那个自然，是和人里面的部分紧密相连的。很多后来那些搞玄学的，就说人要怎么这么修炼，才能和天合一。这是虚空的教训。人最实际的莫过于里面那个器官，灵。换言之，人本来活着，是为着灵。也是靠着灵。人里面的灵是一切的中心。灵也是用来接触神的器官，盛装神的器皿。《新约》里说：“神是灵，敬拜祂的，必须在灵和真实里敬拜。”这说出了一个基本常识，我们接触一个东西，需要用正确的器官。比如我们看一个东西，是用眼睛这个器官去接触，这涉及视觉；我们抚摸，涉及触觉；我们闻一个东西的味道，涉及嗅觉。对于神的素质来说，祂是灵，需要用灵来接触。但很可惜，一如李健吾之外的《包法利夫人》版本翻译得都很差劲一样，《圣经》的和合本翻译得其实也很差，把灵、魂混为一谈。在《圣经》中，《旧约》原文由希伯来文写成，《新约》则是由希腊文写成。希腊文里光“爱”这个词，就有5种表达，因此在整本《圣经》的经文里，灵和魂其实分得非常清楚，我们看到的版本却充满教训、律法的要求，而非灵的故事。

    这里我要岔出来，讲一讲，和合本《圣经》翻译得到底有多差，以及灵对于人的重要。以《创世纪》为例，第一章开头就说：“起初，神创造诸天与地，而地变为荒废空虚，渊面黑暗。神的灵覆罩在水面上。”和合本不仅没有把这个“诸天”翻出来，更为关键的是，“而”字也没有翻译出来，于是“起初”和“而”之间的一段时间被搞没有了。比如我说，“起初，我喜欢篮球，而我后来改行踢足球了。”那么你知道，在“起初”和“而”的中间，一定发生了某件事，使得我改行踢足球。事实上，《创世纪》里“起初”和“而”的中间发生的某件事，在《新约》里保罗有所提及。创世之前，诸天界里神曾经执行过一次审判，是关乎堕落天使撒旦的事。这次审判，使地变为渊面黑暗。天使长的堕落，使地的世界卧榻在恶者之下，构建出诡诈的系统来，一切的教训之风，以及历代教会一切的邪恶、分裂，都是出于恶者的煽动。于是，在创世以前，也就是“起初”之前——时间之外——在已过的永远里，神有了一个心意，就是造人，使人来代表、彰显神，并且与人配合，至终执行、完成祂的经纶。这个经纶，不是基督教里说的“天堂”，而是将神作到人里面，将人作到神里面，终极完成一个神人联调的居所。为着这样一个目的，神要亲自成为人才可以。否则，神与人之间是隔断的。神亲自成为人，为使人能在生命和性情上（但不在神格上）成为神，是这本《圣经》所启示的经纶。为此，神在《旧约》里，藉着大大小小的先知们来说话，预言这位基督的出生。到了《新约》，神就亲自成为了人来说话。所以《创世纪》里有个人叫雅各，他来到一个叫伯特利的地方（直译：神的家），梦见天梯，立地顶天。这个天梯，指的就是基督，神而人者。祂是完整的神，也是完全的人。祂的出现，拔高了在祂里面的人性，使得人能够藉着祂被“子化”，成为神的众子。这看似难懂的经纶，实际的执行，乃是靠着那灵。即，耶稣死而复活，升天，成为赐生命的灵。注意，不是成为赐生命的魂，不是成为赐生命的肉体，而是成为赐生命的灵。所以，神的故事，乃是灵里的故事。《圣经》的本质，不是教训，而是灵。灵是多么重要。

    《圣经》英文版的《创世纪》开头是：In the beginning God created the heaven and the earth。And the earth was without form， and void；and darkness [was] upon the face of the deep。And the Spirit of God moved upon the face of the waters。在这里，起初和地发生变化的中间，有一个and，启示了中间时间的跨度。同样在希腊原文里：in-beginning he-created Elohim » the-heavens and » the-earth。and-the-earth she-became chaos and-vacant and-darkness on surface-of submerged-chaos…，在这里，不仅有一个“and”，且有一个she-became，“变化”的意思。说出在起初——时间的起头之后，发生了一件事，导致地变为荒废空虚，渊面黑暗。在和合本里，翻成“起初神创造天地，地是荒废空虚…”，这里完全把原文意思给翻没了。

   所以读和合本《圣经》，会读成一本宗教读物，一点不奇怪。因为里面为着合乎教训和实行，注重外面的动作。而不注重灵，和那灵的配合。以为靠着外面做点好事，就是基督徒了。以为聚聚会，就能上天堂了。这是非常可怕的事。导致了一群宗教徒的产生。

   神的目的，乃是要接着那灵的洗涤、更新、变化，使人在心思的灵里得以更新，从灵扩展到魂，更新我们的心思、情感、意志。至终改变身体的形状，使身体得赎。这奥秘的神，在基督里有其追测不尽的丰富，不仅四福音书没有完全启示，就是历代被主所用之圣徒，也尚未说完这位神的丰满。

   在创世之前，神的经纶，是隐藏在神心头的奥秘。在时间里，神开始执行了祂的计划，并向我们完整启示这个计划。这个计划，在《旧约》里显示为预备、预知、预表。在《新约》里显示出完满的彰显。今天，我们处于一个恩典的时代，得以享受那灵的丰富。所以，一个真正的圣徒，绝非注意外面的行为，动作，一切都在于里面的灵。从受浸重生那一天起，神的灵就住在人的灵里，至终，藉着操练灵这个器官，藉着呼求主的名，祷读神的话，一天一天，一点一点，变化着我们里面的构成，成为神建造的材料，和众圣徒被团体建造成神的居所，新耶路撒冷。变化，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更不是一场宗教，一场运动。这就是一种基督徒的生活，缓慢，平常，一天过一天，一点过一点，慢慢被更新，慢慢被变化，慢慢模成，至终得荣。一如神要改变以色列人的构成，花38年时间叫他们天天在旷野吃吗哪。耶稣这位神而人者，既为我们流出，乃是为了进到我们里面，带我们脱离罪与死的辖制，使我们得以重生。但重生之后，祂还要我们吃祂（生命树），喝祂（生命水的河），变化我们的构成，使我们一点一点模成祂的样式，才能成为神建造的材料。曾经逼迫基督徒保罗如此，曾经是渔夫的彼得如此，曾经是修网的约翰也是如此。历代得胜的圣徒，都是如此。靠着那灵的变化，达到生命成熟之后，能够像保罗那般说出：“如今活着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里面活着”。

   “因为神的话是活的，是有功效的，比一切两刃的剑更锋利，能以刺入、甚至剖开魂与灵，骨节与骨髓，连心中的思念和主意都能辨明。”

                                        ——《希伯来书》四章12节

    有一件事是很奇怪的。当我吊儿郎当、骂骂咧咧、气味腥臊的时候，就会发现周围有很多认同者，从他们的眼神里，你知道，他们觉得你还蛮可爱。谈论女人，文艺，世界，很有一套。嗯，就这样了。正确了。味道对了。可以一路狂奔下去了。如果我这个人，就这样一直活下去，然后做好手头的事，搞点小名堂，恐怕活得没什么大问题。至少和一群狐朋狗友慢慢变老，一样，能人模狗样、貌似潇洒地活下去。

    当我忽然成为今天这样一个人——我不能不对外宣告我信仰的时候，很多问题就来了。会被人骂傻逼，你他妈真烦，信就信呗，老喊什么喊？虚伪，宗教狂热分子，怪怪的，信仰时尚标签……诸如此类。让我觉得好像“我错了”。见到一些人，恨不得立马就通过我这个人的失败，颠覆我背后的信仰根基，以达到他求证目的，三言两语给人定性，达到他认为“基督徒都是XX”的目的。这种目空一切，盖棺定论的习气，不仅是常把“一小群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挂嘴上的官方有，世界方方面面都有，包括一群自命不凡的艺术家们。我想说的是，这种习气就叫宗教。

    宗教绝对不是个好东西。是人造阶级，老旧产物。它是出于世界的。

    世界是一个诡诈的、阴谋的系统。当年我无比单纯，“青春烂漫”的时候，意外闯进他们文学网聊天室，和一群诗人们聊天，写诗，获得不少人“亲戚般的认同感”。其中也有不少年轻诗人和我现在一样大，正是年少轻狂，风华绝代时期，免不了周围也有一群认同他们气味的人。对此我却一直心生怀疑。他们真的是本相如此吗？他们本人活得很“下半身”吗？后来我常和一些诗人（尤其是女诗人）聊天，常常被他们用各种腥臊语言“探点”——你不要误解，她们没有跟你来真的意思，就是言语上调侃调侃而已，这是一种气味，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对抗主流官方严肃装逼，而以生殖器官击打他们的一种本能。但我起初非常不适应。那时候确实挺单纯，十几岁小年轻。但是，从小就目睹惯了诸如小学女生被人强暴的我，在我们那镇上什么事基本都见识过了，尤其我觉得，生殖器这种话题，挂嘴上说多了，有啥意思呢？就象吃肉一样，你要吃就去吃，整天在那边喊肉，而且还搞成运动，搞成口号了，带劲吗？

    很多人觉得带劲！很多人被这个吸引。然后构成了他们的人生。构成他们里面的系统。最终，我也从不适应，到不知不觉也变成了这种人。我也开始把肉挂嘴上，而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对肉的系统实在是太能适应了。吃吃喝喝，写写吹吹，偶出惊人之语，对世界有我一套肉的看法，貌似还挺牛逼的。就这么下去，我也搞得有点风华绝代的意思了。

    几年后，当年和我用腥臊味聊天的一群诗人们集体崩盘，露出一副要树立“贞洁牌坊”的本相后，我忽然发现，其实人也就这点出息而已。转而怀疑，我们这群人是不是从根子上就是烂的。是不是全部跌入一个系统，被看不见的东西在摧残而不自知？一个个，还在自以为正确，还在攻击这个，攻击那个？原谅我吧，正在看这篇文章的人，我今天不是要骂你。我在骂我自己。

    带劲吗？这样活着带劲吗？活着，就这点意思吗？一点虚名，一点正确。世界就是这样吗，好像真的没什么真理，人世丑恶，愤怒不堪，或是已经找不到什么愤怒点了。没什么好叩问的了，没什么好说的了。就是这样不带劲，就是这样一个个面目狰狞，就是这样一个个可怜巴巴的，就是这样一个个正确至死。

    在这个肉的系统里呆久了，我变得更诡诈了。外面来看，我还像那么回事。里面呢，其实烂得很彻底。我太聪明了。这不是自夸。我太聪明了。于是我完蛋了。

    我要感谢这段经历。这段经历使我完蛋得很彻底。现在再看文学、再看艺术、再看哲学、再看宗教、再看这世界吵吵闹闹、忙忙碌碌，全部索然无味。这一切不过是遮蔽人眼睛的帕子，是这个世界错谬系统用以霸占人的手段。

    这一切都是阴谋。

《阴谋》

          （吉木狼格）

在我经常走过的地方

有一块石头

它的周围有草

不远有红色和蓝色的小花

我知道这块石头

由来已久

我从小到大

便常常数着步子从它身边走过

今天我满怀一种心情

又一次看见它

这使我吃了一惊

它为什么总要给我

重复的经历

我和它的关系

真有这样密切

我侧着头看远处的小花

但心里想着石头

这种情况

撇开周围的草不说

多么熟悉

我终于提高了警惕

阴谋在我心中一闪而过

好险啊

这些年的每一次经过

那石头的外表

和它的附近

肯定包含着阴谋

我从来没有被它绊倒

也没有因为它而出事

这就更要我小心

倘若多年的阴谋一旦败露

我们里面没有这个。

我们所谈的那些爱

都是虚情假意

口头的爱，自以为是的爱

虚无的爱，毁灭的爱

摊开牺牲的那张牌面

背后写着两个词：

阴谋、自己。

不可否认，我们

总是更爱自己多一点

一场场爱的幻灭

带来的只是被生活操练之后的更加刚硬

与其说是掌握男欢女爱的技能

不如说是柔软的心已被风干

与其说自己活得明白了

不如说是一只海绵体被臭水浸泡

无法生出更多的新鲜

此刻，我多么需要一颗崭新的生命

犹如砍去野枝，接上新的橄榄

这需要在接枝的两面

都有被破碎的伤口

一头是你的，一头是我的

在创世以前，你爱的伤口就已存在

你就是那只被宰的羔羊

在时间里面

寻找我，说：“你在哪里？”

后来我伤痕累累，接在你的里面

你就成为我里面新的内容

（不是我的内容，是你的）

我在你的死里，被彻底埋葬

我在你的活里，成为新样

不再依靠自己的努力

不再徒劳空想，这人生的奥秘

我就是那一只小百合，简简单单

倚靠，在你里面

彼此相爱，连为一体

（这是极大的奥秘）

在这身体的居所里雕刻永恒的烙印。

静静的，我躺在你

安息的怀里

观看我身上每一寸的表皮

心里鲜活的感念

为着我的诞生、出现

我每一寸表皮

都成为你鲜活的彰显

成为你爱的建造

你行动的目标

我站在这里，被人看见

表皮覆盖在我的脸、身躯之上

你的光，却在表皮里

忽隐忽现

诉说着你显现的荣耀

还有心头的渴望

《滋润的早晨》

这流奶与蜜

每天都从口中流出

滋润我里面

一切的干枯

那活着如同死了的人哪

不如尝试先死去

与挂在木头上的人一起

因这死

也是包罗万有的

应当一无挂虑

以死为新的起点

享受你在我里面

作这小小的生命树

你必长大

使我在你的生长里生长

直至幔内，直至营外

直至你爱的源头

成为那杰出的复活

《荆棘之中的冠冕》

百合花长在荆棘之中，被你甄别

野地里的玫瑰无人问津

纯全的信，竟无人知晓

满盈的爱，在抵挡中行走

爱人，爱你的人实在太少了

你所爱的，是你的出口

犹如洁净的器皿，盛满你

成为你完全的代表

爱人，应当拥有一颗清洁的心

将这颗心放在你的里面

你和她成为一个

爱你之人，你爱之人

终将与你一起

戴上荆棘之中的冠冕

2009．10．13

当我脱去衣服，躺在空寂的夜里

就会觉得世间一切冷冷清清 

你要我感受的这些

就是那未见之事的确证。

2008.12.2

 《交托》

剥开这世上一张爱的糖纸

却尝到恨的果实。

我若在爱人心里，

一切自能辨明。

我确曾爱过世上某个人 

却陷入爱的反面

所以我转过身来，奉献正面

让世界成为背面，逐渐远去

于是我辨明了自己有一颗

小小的红心

能够随时交托、长大，奉献

给你。 

2008.12.2

《霓虹背后》

月亮仿佛躲在创世以前。

出租车电台，播放沙哑许美静。

那时我从大中桥回家，霓虹闪烁

路人在冷空气中行走，犹如天地初始。

你开始静静默想，一个个朋友、亲人

默想一个个挥之不去的

结局。 

看到至美爱人远方归来，

摸到那被忽略的实质，

我胸口火热，热气腾腾

愿做你一生的羔羊。

“带我离开这里

到一个被遗忘的小镇……”

2008.12.2

《时间之外》

伸出双手，就在这时间的

里面

被一阵风

轻而易举的

掠过指缝。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没有快慢

甚至

毫无逻辑。你一直都在

时间的里面

表露着

你的质实。

在时间之外，万有超群，你

承载万有

又在一切之内。

在时间之外，你是良友，也是

爱人。

你一直在用

说不出来的叹息

为我们

代求

在时间之外，你是我不能割舍的

爱。

嘿，你好吗？

你知道

我一直都爱你

因你的爱

是首先的爱

因你的爱

日日都在

困迫着我

你如此美丽

我愿珍赏你

我愿享受你

我愿抚摸你

直至

时间之外。 

2009.10.1

                  ——题记

说熬夜的坏处，人人都知道。但熬夜的人们啊，还是会一如既往的熬夜。这就好比三鹿奶粉事件未爆发之前人们一定隐隐感觉到这个万事不能信赖的国家制造的奶一定也有问题但仍然会死喝一样，一个明知道烧烤鱿鱼里含有大量福尔马林以及杂七杂八不干净的东西但一闻到香味想想反正也吃不死还是会来上两根，那些形成熬夜恶习的人正是如此心态，明知道熬夜不好但只要时间没到医生告诉你身体因为过度操劳得了绝症那天仍然会肆无忌惮一如既往地继续熬夜——请原谅，我使用了这么多长句子就是为了说明一点：熬夜往往是一种不健康的心理在作祟。
这到底是怎么了？熬夜一点益处没有，不是吗？为什么有那么多热爱熬夜的人？为什么我们人总是要热衷于一些毫无益处的事呢？
有没有为了下午或者傍晚才昏沉沉醒来看到太阳老高新的一天从这里开始而感觉到郁闷？而你的生物钟让你不得你在夜晚十二点还会瞪大眼睛难以入睡？
千万不要告诉我你是因为工作才熬夜。除非是类似于24小时超市收银之类必须夜晚工作的人，否则任何以工作作为理由熬夜的人，不过是一种借口。很多人说：“我习惯在夜里工作”——其实是他是习惯在白天偷懒而已。
日升月落，潮涨潮息，人诞生于既有的规律之中。在年轻时候，我们凭着年轻偶尔反一反规律是可以的，但熬夜人群的特点却是，把这种“反规律”强行扭成了“规律”。都说“你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到了中年以后你会发现熬夜的恶果将一一呈现，你的亚健康状态才是最健康状态，你的胃你的食欲你的体内分泌纷纷出现毛病，你虚胖虚火焦躁，你动不动生气，你感觉什么事都失望透顶，你开始萎靡，缺乏兴趣。你可能做砸了一件你本来不该做砸的事，你更可能因此失去了人生中的一个重大机遇仅仅就因为你熬夜……
最可能的是，你在40几岁就因为身体的过度使用导致死亡。我的二大爷就是这样的人。他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人，对任何人都是笑眯眯的，但就是因为他在20几岁的时候总是熬夜去隔壁村子打麻将，导致了积劳成疾，在49岁早早去世。
熬夜不仅仅是心理问题。有很多熬夜的人其实非常不想熬夜。但他们总会失眠，一不小心到了凌晨三四点仍然难以入睡。然后大叫烦死了。他看不到明天早上八、九点的太阳，他再也不可能精神抖擞、满面红光地走在自己施展才华的人群中了。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坚持要在白天才能昏昏睡去。这怎么办呢？
如果你是一个自由职业者，这里有一套办法可以参考。
我们身体并非无法控制。我们的身体其实就象小狗小猫一样，有其天然的习性，但可以增加后天的引导。既然身体有其规律，那么不妨顺着身体的规律来引导。
以一个早上五点睡觉、下午一点醒来的人为例开始：
既然睡觉对你是如此困难，那么强打强撑不睡觉到早上七点呢？这样你可能是在下午三点醒来。
那么第二天，你可以强打强撑到早上九点。这样你可能是在下午五点醒来。
第三天，你可以强打强撑到中午十一点，这样你会在晚上七点醒来。
第四天，你可以强打强撑到下午一点。这样你会在晚上九点醒来。
第五天，你可以强打强撑到下午三点。你在晚上十一点醒来。
第六天，你可以强打强撑到下午五点。你在夜里一点醒来。
注意，在这六天时间里，你已经改变了一个循环。从早上五点睡觉，变成了下午五点睡觉。这六天是很痛苦的，但是比起一直痛苦的你来说，长痛不如短痛。而接下来是很关键的，如果你成功了，你就成功了，如果你失败了，你会前功尽弃。
从你第七天开始，你逐步进入晚上开始上床的时间习惯。但由于你之前熬夜反规律的习惯，你会经常在夜里醒来。有时候即便你在夜里九点睡觉，但仍然会在一点醒来，身体并没有沿袭之前的睡眠时间长度。这是怎么回事？
你要高兴一点，你已经成功一半了。晚上九点到夜里一点，包含里最适合沉睡的子时，你看起来只睡了四个小时，其实睡眠质量已经超过了之前熬夜的你。
但这是戒除熬夜中最关键的斗争阶段。这个时候你的身体在对你发起抗争，坚持要你一点醒来。如果你打赢了它，你就彻底赢了，如果你输了，你会更惨。
好吧身体，你到底想干什么？让我一点醒来？我强迫自己闭上眼镜躺在床上，继续睡。这个时候你的脑子是很清晰的，那是你的睡眠起了效果。但我要闭上眼镜强迫自己躺到夜里三点半。好了，外面有送牛奶的奶瓶撞击声，这个时候你可以起床出去跑个步。
等到天亮你发现的早晨，和真正健康时期的早晨还是不太一样的。因为你的生物钟已经到了下午了。不过没事，你可以睡个午觉了。同时你告诉自己，这是午觉。
这个午觉就是你本次戒除熬夜的关键所在。如果你不对这个午觉进行控制，它会比较长，但你必须控制住它。给自己定个闹钟。强迫自己在下午三、四点的时候醒来，切记。否则万一你睡到了七点，仍然会成为一个熬夜的人。
你在下午三、四点醒来，做一做自己该做的事。等到夜晚九点，你该困了。这次你可以睡到夜里三点醒来了——早上的跑步给你带来了如此效果。
等到十天以后，你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一个睡眠规律，还习惯早上跑步、中午午休的人。
你开始变得健康了，你渐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非常强大——其实那不过是你的本来面貌。你渐渐热爱生活，心情舒畅愉快，你做事拥有了效率，充满了热情。你的胃口变好了，你的气色不错，你开始对一个异性产生了好感，因为你的荷尔蒙开始井喷了……
如果你在这个时候，面临熬夜的诱惑，你只要想一想，你熬夜以后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吧，想想自己失去眼前这种规律生活的好处吧。你要对熬夜的魔鬼说：给我滚。
如果一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不幸沾染了熬夜的恶习怎么办？
你常常早上在昏昏沉沉无比痛苦中醒来，急匆匆地要赶去上班打个车冲到公司打个卡，然后一早上你的脑子是靠咖啡或者茶叶在支撑，到中午你不得不睡一觉，然后下午继续工作，在疲惫中回到家，又要面临该死的熬夜。怎么办？
他的办法其实很简单，一是你尽快找个生活规律的伴侣，让他（她）引导你。
我们常常发现自己在人多的时候吃饭食欲会好，尤其在军训的时候你会发现自己变成一个狼吞虎咽的人，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万事万物都有一个场能。
比如你在飞机和汽车上感觉昏昏欲睡的时候，其实是旁边一个已经睡着的人无形中场能干扰了你。
同样的，如果你的伴侣生活无比规律，他（她）必然会影响你一起睡觉。
但是为了戒除熬夜而去找一个伴侣是比较不切实际的。那么最好的办法还是寻求自我戒除的办法。
首先看看自己夜里不睡觉在干嘛？在网上看美剧？在开心网玩投票？在网上瞎转？在玩游戏？在看电视剧？还是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在网上瞎转悠想“找找情况”？
放弃这些非常老土的生活吧。这真的是一种极端老土，无比老土，非常老土，无与伦比的老土生活，它不会对你的人生构成任何好处。甚至于你本来充满希望的人生会毁在这些事情上。
如果以上都不是，那么你一定是一个非常焦虑的人。压力、焦虑导致你的睡眠质量很差，你常常会心事重重躺在床上难以入眠，即使入眠也怀着心事。
我认识一个女士，今年47岁，但看起来象32岁一样——绝不夸张。我一直以为她是75年前后生的，当听说他是62年生的时候，我无比惊讶，问她是靠什么来保养自己的？当时在开会，她在纸上给我写了六个字：没心没肺活着。
同时我注意到她喝的水里放了几十粒枸杞，又想起她曾经请我处理她的一批照片——上面都是她在紫霞湖冬泳的照片。我想起她女儿和我一样大。
这就是没有心事的人带来的好处。我们往往被那些心事——工作，情感，名利争逐所辖制，但问题是，这些心事只会给你带来坏处。要相信人心其实拥有一股力量，那些整天把一些事朝压力、坏处上想的人，没有几个是成功的。反之，那些成功的人几乎全部是乐观积极的人，他们会考虑风险成分，但是不会考虑悲伤成分。
有一件事我印象深刻。我父亲一直都是个驾驶员，当时和另外驾驶员家住在一起，隔壁邻居家的女人，每次丈夫出车，她都心事重重，为他担忧。我当时虽是孩子但是有个直觉，她这样担心下去，她的丈夫迟早会出事的。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想，只是冥冥中觉得她的担忧会是一股力量，作用到她丈夫身上。这不是诅咒，但是却是一种无益的行为。后来她的丈夫果然出事了。
没有一个整天患得患失，忧心忡忡的人会取得成功。所以你先把那该死的压力拿掉吧。你用力去做好你该做的，更多的东西，不是你可以掌控的。这点你应该早就知道了。
但上班族压力，不是说拿掉就拿掉的。我想说的是，如果你睡眠有问题，压力还大，你的睡眠改变不了你的压力，甚至会使你的压力变得更加可怕。这不是危言耸听，睡眠问题从某个程度上，已经决定一个人的品质、面貌。睡眠有问题的人，无一例外都会是一个心态不健康的人。这是人品、性格无关，任何人在面临睡眠不协调的情况下，都会心态失衡，导致很难坚韧，很难有所作为。或者说，他本可以做得更好。
以上说的看似“世界观”，其实也包含“方法论”。我知道有些失眠的人，其实道理都懂，但是需要有个人这么说一下。如果我上述的话能够激励一下你，也算是好的。
对于上班族而言，如果抛开上述压力，改善身体熬夜习惯另一个方法就是下班以后去做一个足疗或者推拿，晚上十点之前上床，睡觉之前喝一些白开水泡枸杞，然后看一会书，安安静静平躺下来。要知道你在婴儿的时候，就是一个安静、活泼的人。如今长大了，应该加添力量。在这不该有任何压力的社会上存活至今，保持幼小时期的优良传统。
一个心态健康、毫无怨气的人，生活虽谈不上享受，但至少会让自己很舒服。那些热爱熬夜的人，如果不是出于身体本能，多是由于生活不济，价值系统崩溃，或对自己尚未达到的“峰值”感到压力。但熬夜从根本上解决不了这些，只会加剧这些恶变。
还有一个土办法能帮你戒除熬夜，跟几个熟悉人，一起跟着旅行团出行。旅行团是最乏味的机构，他们带你去最无聊的景点，但是他们的优点就是把你的作息安排得井井有条，在这种强迫下，人生处外地，往往会重新调整生物钟。等你回来以后你会发现，熬夜的习惯已经没有了。
我是一个曾经72小时不睡觉的人，对熬夜行径深恶痛绝。我认为熬夜是一种邪恶的力量在作怪，肆意侵蚀你的身体。它会告诉你，它没什么大不了，来吧，来吧，美好的深夜等着你。不知不觉之中，你的一切已经都被它改变了。我们要凭借勇气、信念，以你本来的面目、生活规律来抵御、击败它们，获得一个健康的新生。


2008-10-15

   说矫情也不为过。想起高中时代，和班级一群差生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日子。当时，窗外也下着小雨，和今天的雨一样细嫩嫩的。我旁边那个又胖又丑，满脸青春痘，穿着多特蒙德队服但脚法很臭的同桌，一直看着窗外发呆。然后，他拿起圆珠笔在纸上默默写下：“窗外的雨，是我心中的泪”。我看到之后爆笑。

  现在想来，他当时爱上隔壁班级一个漂亮女生，又不敢对人家表白，爱得很痛苦，加上小雨一下，思绪一多，自然抒了把情。但在我的眼里，一个又丑又胖的人，怎么能够写下这样的句子呢？嘲笑是免不了的。不仅我嘲笑，周围所有差生一致嘲笑。于是，“窗外的雨，是我心中的泪”成为我这个同桌的外号。够长的。

  我并不怀念青春，也不觉得青年人和老年人有何差别。但始终觉得，人在最纯全的时候，才是顶可爱的。而纯全这个东西，受条件所限，往往难以为继。谁能想象一个胖胖憨憨的小男生，内心对一个女生爱得死去活来呢？这个故事，在他内心一定是轰轰烈烈的。据我所知，他不仅爱得死去活来，还在家中画了上百张这个女生的素描肖像。

   他是学美术的。我不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高中一毕业我们就音信全无。也许他渐渐演变成一个目空一切、不再相信爱情的艺术青年。也许，他的青春痘已经消掉了，此刻在画室里一边抽烟一边画着裸体少女。 

   但他还会不会那样深爱一个人呢？我不知道。

   看了朱文一个访谈，采谈者问他，当初辞职是不是因为文学理想？朱文笑着对采访者说，我们之间就不要吹捧了，当时就是很年轻，觉得很多人怎么活得那么傻逼啊，我们不想这么傻逼地活着，所以才走上了文学的道路。

   今天很多人在谈论技艺、小说观的时候，却常常不谈小说之应有之物。我相信在人的里面，有一个叫做生命的东西，只有那个东西偶尔流露出来的时候，才使人觉得我们人是个杰作。我最喜欢朱文小说里，正是那种生命的东西——而不是很多人所谓的青春。这里也包括韩东的《花花传奇》、《同窗共读》、《我的柏拉图》。曹寇的《屠户》、《跌进春天》，赵志明《歌女的故事》。

   回想当年二十岁，而曹寇、赵志明二十六岁的时候，我们在大方巷二十三岁的李黎家，一起认识了二十三的彭飞。那时候我们垂听曹寇的爱情，躺在一个小岛上听赵志明发疯，看着李黎用红笔手写的小说，以及坐在彭飞那个单位分的小宿舍里看他玩足球游戏，并分享一下侯孝贤的盗版碟。我至今记得，在李黎租住的客厅里，有一只书橱，我们坐在底下一起打牌，喝酒，心中却有一种隐隐的兴奋。那种对明天的一无所知，以及对今后的某种盼望。

   正对着我住的七楼窗外，有一只巨大的悬铃木，春天的时候开得花很漂亮，但到了夏天就枯了，然后秋天的时候会飞出很多毛茸茸的东西。我并不想以此作什么比喻。但你可以想象一个小男生的生命，在他春天时候一边梦遗一边时常有负罪感地意淫着一个女生，时常在思绪之中生出美丽的爱情之花；到了青年之后，却受了很多打击，爱过这个，爱过那个，被这个爱过，被那个爱过，渐渐就转为肉体的扩张，然后生出许多狡诈来，悬铃木之花也暗淡枯萎；到了中年之后的一个秋天，论到人生一副娓娓道来的样子，面对一切都能归于虚无，对一切邪恶与坏的适应，已然成为习惯。

   最后冬天的结局，你们都知道了——似乎，这就是我们的一生。

写电视剧只是一门工作，我永远不会把它纳入艺术行列。
艺术？……也只是虚空产物，我永远不会把它纳入内里需要的范畴。

但我越来越喜欢写剧本这一门工作，它有利于我认识自己的真实所是，不断消磨自己的浮夸，在繁琐、混乱的人物和事件中，渐渐学会了简洁与精确，并从中衍生出对一切人物的好奇感。这其中亦包含着一种未知：究竟这些人物会变成什么样？

热爱写剧本，恐怕是因为开始了热爱人。

我知道在人的里面，毫无良善，但却因那一丁点卑微的可能性，使人尚有一息可救之处。
一切的手术刀，对准的乃是人。耶稣来到地上，对准的不是宗教，而是人。
雅各在伯特利的梦里，看见基督以梯子形状立地顶天。这天梯乃是以生命，供应万人可以攀爬到父那里去。

可惜，人在梯子以外建造巴别塔，弃绝神。艺术、宗教、哲学……等一切知识，都是这塔中的一部分，为着满足眼目情欲。
所以……艺术？只是虚空产物，和内里的需要无关。
内里需要，只和生命有关。
生命，原则乃是倚靠，一如呼吸。谁用大脑呼吸？谁用哲学呼吸？谁用聪明才智呼吸？

生命的倚靠，一如呼吸。多么简单，多么单纯。动物倚靠自然，婴儿倚靠父母。
但自从人有知识，便不认识“永远”二字。自大，骄傲，向神独立，成为该隐后代。

此后，人亦成为了人本身的难处。

我这人难处不是别的，我这人的难处，就是我这个人。

2

因此，十字架之路不是别的，乃是不断将我这个人置于死。死我。我死。天天死，天天否认己，弃绝己。
论到子，在十字架上最后时刻，与父配合担当了人之罪，罪之肉体被父弃绝，却也借此毁坏了肉体中罪之源头。并从死里得活，成为新亚当的样式，从而废弃了失败的旧亚当。以一人称义，使得万人称义。以一粒麦子之死，复活众子粒，扩展神在地上之身体，亦有了活的肢体，产生团体在地的彰显。

所以详细记载耶稣的四福音书后面，紧跟的乃是《使徒行传》。照着神经纶的眼光，《使徒行传》里没有记载圣徒之死，只因世世代代圣徒，皆为使徒行传之继续。众圣徒乃是得称义之万人，众子粒，亦是神独生子在其拔高的人性里，将众圣徒“子化”为神之众子。
“我实实在在的告诉你们，一粒麦子不落在地里死了，仍旧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结出许多子粒来。”

死与活，决定人之世界观。认定一生一死，虚无论者。认定多生多死，轮回论者。
向着基督，却以死为起点，其奥秘大哉，乃是包罗万有，又在万有之内，使人拥有杰出的复活。

我每天早晨必从死开始，寻求复活。天天死，天天活，从而有了将这木草禾秸的性情，变成金银宝石之盼望。不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也不观看自己。而是靠着那灵的基督。

3
然而一切的宗教都是虚妄。佛教、犹太教都企图以修为，守全备律法来完满自我，殊不知穷尽一生之力攻克己身，亦不能与真理同行。使那灵的基督“白白死了”。人之无善，一如茅厕尽是粪便，修为、守律，不过是关闭茅厕，死水一潭，难掩其臭。惟有倚靠活水洗涤，日日洗涤，日日以死自认，以活为盼望，渐渐更新变化，与主灵相交，二灵为一灵，才能有生命的真实变化。由灵逐渐扩展到人之魂，变化其心思、情感、意志，破碎其天然，以基督之死来模成新人。至终与主同样形象，亦使这卑贱的身体变化形象，成为神之合用器皿。

人读《圣经》，总不诚实。以聪明论断，以文学、宗教、哲学为依据。却独独不以生命之话作为呼吸，便难以真正领会。人都以为《新约》中记载家谱，不过一堆先祖。殊不知《创世纪》里所记载亚伯拉罕、以撒、雅各，在神的眼中乃是一人。故而摩西在火烧荆棘的异象中看见耶和华，名为“我是那我是”，并说“我是亚伯拉罕的神，以撒的神，雅各的神。”亚伯拉罕之蒙神呼召，以撒之享受恩典，雅各之受神对付，组成父、子、灵在经纶一面工作的表征。一个人在生命中经历神，必然经历亚伯拉罕被呼召，享受以撒之恩典，并经历雅各被对付，而这一切乃是为着耶稣在人性里出生之预备。《旧约》乃是《新约》的预备，《新约》则是《旧约》的彰显。这一切的中心乃是基督。因而，《圣经》关于雅各的记载，乃是雅各生命之变化——从一个狡诈无比的抓夺者，不断受神之对付与破碎，至终成为生命成熟，管治全地之神的王子——以色列。

我们都是今日之雅各。

4
每早晨，我必以死为起点，靠着与神亲近，话语洗涤，复兴而活。二性二命，神人相交——这便是雅各关于基督之天梯的美梦——这便是老子观看那位圣者不清，不得不以“道”名之，说出天人合一之梦想的实际——这便是成功于耶稣之复活，将三一神实化于那赐生命、包罗万有之灵，将神人二性调和，内住于简单接受者的里面，成功法理的救赎与生机的拯救，日日洗涤，日日更新的整个过程。

这便是一个个圣徒变化为一个个新耶路撒冷，成就新天新地神之经纶的完成。

“好像镜子观看并返照主的荣光，就渐渐变化成为与祂同样的形像，从荣耀到荣耀，乃是从主灵变化成的。”

                                          ——题记 

号称四日游，其实就三日，第四天清晨已上归来飞机。

对组团旅游一向没兴趣，导游拿回扣，走景点，走马观花，而已。但来公司三年，每年都不集体出游，怕被人误以为清高，而且大连听起来很美，公司免费双飞福利，不玩可惜，于是来。

但不出所料，三天来，旅游团带我们尽去无聊场所。去旅顺我本想看古战场，结果带我们去一个淘米的港口和一个蛇馆。

大连最好看的是滨海路，车也只走了一遍。而且是免费路。我的同事多是一群俊男靓女，哪能忍受如此无聊，大伙自娱自乐，晚上在大连街头找KTV唱歌，找地方CS。

最后一天下午，我们强烈要求导游把车停在海滩。然后自由活动，打了几局沙滩排球，纷纷“卷起裤脚光着脚丫踩在沙滩上”。

晚上，跑去见网上老友谈波。也见到谈波的朋友老魏，以及两位女性朋友。挺开心。出乎我意料的是，其中一个女性朋友还是本地干部，别名猪猪或哼哼。人很客气，谈波和她认识，竟然是通过南京曹寇。

谈波接我的时候，他老婆正巧下班回家看到，在街对面喊他，他没听见，嫂夫人就发个短信给他：

“怎么不理我啊，还搂着个长发男走了，我在街对面看到你很高兴地叫你呢”。

之后的几小时，嫂夫人送的“长发男”称号如影随形。吃完晚饭，我们一群人海边转转，天上飞着好多氢气灯笼，我们都觉得这个虽然容易引起火灾但还是挺漂亮的。后来跑去捏脚，9点，市中心看不见一个人。足疗馆空空荡荡，实在匪夷所思。

后来我又和谈波单独去喝酒，中途来一酒徒，名大治，身材高大，很有几份黑社会气势。根据我在微醉中所听到的：谈波和这个叫大治的人认识是因为大治听了李志的《梵高先生》觉得蛮好听跑去买碟一不小心看到了一个叫“卡列宁”的人写的关于这首歌的评论里提到中篇小说《我和赵小兵》中的最后一段，于是他满怀兴趣的搜索到了《我和赵小兵》的作者名叫曹寇然后阅读了此人其他作品觉得“还挺牛逼的”，于是又通过网络一些联系方式碰到作者本人并在广州的时候请初来乍到的曹寇以及朱白、李苇等人吃了顿饭，而作者本人在饭局上如此说道：大连有个叫谈波的人，写小说很牛逼。就这样，大治回到大连和谈波接上头，而我在这样一个被海风吹得迷迷糊糊的夜晚阴差阳错被曹寇所牵线认识谈波的大治送回宾馆。

我把上面这个七绕八绕的长句子转告卡列宁。卡列宁说：“嗯，这个叫大治的，是中国文艺青年标杆。”

“听老谈说，他半年在美国，半年在大连，没事玩玩赛车，可潇洒了。”

“嗯，那简直是中国青年标杆。”

2008.10.6  日记  南京

“长发男”在大连……

书名：《国家机密Ⅱ》

出版社：花山文艺

上架日期：11月1日

作者：张浩民

年龄：25

身份：保密

现居地：保密

 长篇小说《国家机密2》作者访谈

提问：曹寇

回答：张浩民

1、就直说吧。你是特工么？近一两年你的变化很诡异，还整出这么一本小说出来。

答：当然不是。一个真特工你是看不出诡异来的。我如果是特工早就露馅了。况且我是特工干嘛要潜伏在你们文艺圈？成本高，还划不来。

2、简单介绍一下《国家机密2》这本小说的基本情况？

答：这本小说是应出版社要求根据同名电视剧改编而成。属于一本从电视剧本中产生的类型小说，偏重商业价值及宣传。该书同名电视剧在央视、东方卫视刚播完，讲的是关于国家安全题材的故事，通俗的说，叫“谍战戏”。

3、“国家机密”？单就名字，我怎么觉得不太符合“国情”？

答：且不论“国情”，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安全系统。比如美国有中央情报局和联邦调查局，前者偏重于进攻，后者偏防御，在影视作品中大量出现。911之后，他们还组建了国土安全局。

比较而言，中国安全部门不太被人熟悉。《国家机密2》展示的正是中外之间面对国家安全之间的较量，以及隐蔽战线上的无名特工。看起来离我们生活很远，但实际上故事往往就发生在周围日常之中。

4、你的生活如果和这些毫无关系，写这本书会吃力吗？

答：在长期写作特工题材的过程中，对该职业本质有了一定理解。说到底，这门被人们称为“鼹鼠”和“棋子”的职业，还是会充斥着强烈的“人性色彩”。

长篇的写作肯定是吃力的，一直要和自己的体力、控制力打交道。

5、有一种说法，由电视剧产生的小说，往往只是一种简单的市场操作，说成炒作也未为不可，就是目的不在于小说本身。而且此类书除了为狂热的电视观众提供回味功用之外，基本不会被人重视。作为写了这么本“垃圾”的作者，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答：这个问题很好很直接。不妨先反过来想想，纯文学书有多少不是垃圾？当然我不是要钻牛角尖去谈一些虚无问题。我谈的是小说的分类问题。前面我很有自知之明地说了，该书偏重商业价值，即偏重类型化，所以这个问题不太重要。即便是一本垃圾，我也很愿意迈出这“倒垃圾”的第一步。

6、有人认为，写电视剧会被废掉，或者觉得这和写作毫无关系，你怎么看？

答：电视剧作为一种通俗文化产品，和纯粹意义上的文学可能没有关系，但它也属于写作的一部分。从门类上来说，它更接近于戏剧。但我认为，不管我在写什么，对类型作品的深入研究还是很有必要的。尤其作为一个中国作者，看美国和日本的东西长大，去归纳就会发现美国、日本的通俗文化产品之间气质高度一致。类型小说往往是他们银幕作品的源泉。几十个编剧可以凑到一起去做剧本，凯鲁亚克、斯坦贝克这样的纯文学作家也能为好莱坞写对白，他们的教育系统，训练方法非常完善，使他们深知类型作品的规律。而我们的编剧聚到一起，常常因为各自的“艺术认识”以及不同轨迹，很难合作到一起。我们的教育体制导致了我们忽略匠人的技术磨练，以及不屑于对一般规律的深入研究。这种狭隘其实也波及到我们纯粹意义上的文学写作了。

7、说说你对写影视剧的认识。以及你作为一个小年轻接下来有什么三、五年计划要做？

写影视剧其实比写小说要“简单”。说到底是考虑戏怎么写，而不用在语言的本体上下多大功夫。中国影视剧一贯用力于塑造经典人物，对于故事节奏和情节的推进密度不太高要求。而如果你偏重于走情节，人物就会弱。这点美国人是我们榜样。

接下来还是要做一个特工戏，因为这一块还远远没有写够。

我一度以为我已经完全了解特工这个行业了，其实还没有真正的了解。前不久受一些专业人员的指导，听了很多故事，很是震惊，有些故事几乎听得人寝食难安。

未必一定要通过写这些类型作品来磨练写作技术。但我觉得，对于故事的一般认识上，眼高手低常常是容易犯的毛病。写这本书，是我漫长写作道路上锻炼基础技术的一小步。

最后要感谢好朋友彭飞对我的帮助。以及老曹的提问。你的提问非常“文学”。

曹寇：男，1977年生于南京。著有《曹寇短篇小说选》、《秘戏图说》，现居广州，专职写作。

张浩民：男，1983年生于响水，2005年毕业于南京艺术学院影视系。02年开始写作，现居南京，从事影视业。 

在爱的里面活一辈子，谁能做到这点呢？之前只有耶稣。在男人堆里，他很容易就被女人的目光拣选出来。他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与众不同，不论在哪，他都充满热情地注视一切，欣喜、惊奇。毫无厌倦世事的仇恨以及欲求不满的愤怒。相对于那些醉生梦死、毫无敬畏且自作聪明的男人来说，他天生是一个属世的“异端”。

在我们这个时代，这样一个人显然是虚构出来的。那就不妨叫他“虚构先生”好了。虚构先生的人物小传是这样的：他今年47岁，27年前也就是他20岁那一年，第一次和一个女人相爱、结婚。那个女人看起来漂亮贤淑，聪明大方。一年之后，妻子和另外一个男人跑了。虚构先生花了三年时间总算证实了这是一个真事。在崩溃了一年多之后，他感悟到漂亮女人总是不可靠的，于是决定娶一个姿色一般的女人做妻子。随即他碰到了他的第二个妻子。他们相爱、结婚。一年之后，第二个妻子也跟一个男人跑了。且是同一个男人。他彻底崩溃，决定从此单身。就这样，他单身过了几年，到了30来岁有一天，他忽然觉得缺乏婚姻的人生是不美满的。于是吸取了前两次的教训，娶了一个奇丑无比的老婆。他的第三个老婆。一个真的非常非常相貌丑陋的女人。

也许故事接下来可以写成一段凄美的、抒情的故事。丑小鸭变白天鹅？公鸡变成了凤凰？事实不是这样。

故事说的是有一天早上，虚构先生带着自己的妻子去外地办事。

途中，他们要经过一条河，河边是一座码头，大家都在码头上等船。

见船还要一会才能来，虚构先生决定去买烟。他让老婆在原地等他。

等虚构先生回来的时候，忽然害怕地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记得老婆长什么样子。

这怎么办？虚构先生在人群中茫然了很久，忽然想到：自己虽然不记得老婆样子，但老婆必定知道我的样子。

于是他拿起报纸站到高处，故意叫人都能看到他。

然后，他老婆找到了他。

以上故事来自一个小说家饭桌上的口述。而本文前两段，描写的并非虚构先生，而是那个连续两次抢走了虚构先生老婆的男人。

hallelujah

I've heard there was a secret chord

That David played and it pleased the Lord

But you don't really care for music, do you?

It goes like this.the fourth, the fifth

The minor fall The major lift, The baffled King composing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Your faith was strong but you needed proof

You saw her bathing on the roof

Her beauty and the moonlight overthrew you.

She tied you to a kitchen chair

She broke your throne She cut your hair

And from your lips she drew the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Baby I have been here before

I know this room,

I've walked this floor I used to live alone before I knew you.

I've seen your flag on the marble arch

Love is not a victory march

It's a cold and it's a broken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There was a time you let me know

What's real and going on below

But now you never show it to me, do you?

And remember when I moved in you

The holy dark was moving too

And every breath we drew was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Maybe there's a God above

And all I ever learned from love

Was how to shoot at someone who outdrew you.

And it's not a cry you can hear at night

it's not somebody who's seen the light

it's a cold and it's a broken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我弟弟离开学校，直接跑到昆山打工去了。

工作是我二堂哥介绍的。我一共六个堂哥。弟兄八个，我弟最小，十八岁，理应得到兄长们的照顾。我最大的堂哥四十几岁，抱孙女了。也就是说，我弟弟如果回老家，不仅有人喊他二叔，还有人会叫他二爷爷。想我弟弟小小年纪已经是爷爷辈（而且是很亲的爷爷辈），离家却是第一次。在去苏州的路上，他和他的一个二侄女坐在一辆大巴里，他的二侄女和他差不多大，但是却比他有社会经验。我妈差点就叫这个孙侄女照顾好他二叔了。

听说他不想念书了，我在电话里冲他吼了两句，算是最后的反应。我的意思是，好歹混个毕业，将来挣钱给你去念个民办大学，大专，或者干点别的，总比现在辍学打工好。他一意孤行，说我在学校半分钟也呆不住了，现在就想出去打工。我说，想清楚了，决定不念了，从今天起你就走向了底层生活。我恶狠狠地强调了最后四个字，他说，没事，我决定了。我说，将来不论混得怎么样，不要对父母有半点怨气。他说，放心，不会，我选择了。我说，那好。就挂了。

我弟弟在家的时候，母亲经常来气，觉得他不懂事，没啥上进心，两人很是不和。但是走了，又想得要命。怎么说呢，我离家七年了，一年回家一次，我妈已经习惯。但是另外一个儿子现在也走了。家里空荡荡的，老两口似乎从来没生过儿子一样，当然是非常不适应的。其实从我弟弟走的一霎那，她就要开始牵挂几十年了，我想。也仅仅可能在过年那几天有种喜悦感吧：两个儿子都已经成人了。

我和我弟弟其实有很大的代沟。我弟弟虽然十八岁但是非常闷，一点不活泼，也不善于表达。对外界的判断力在我看来近乎于小学生。我和他确实有点长兄为父的感觉。和他说话也难免限于传达、说教的口吻。每次过年回家，我象长辈一样带他上街给他买篮球鞋、衣服什么的，一路上基本无话。甚至跟他说说篮球，也说不到一起去。记得今年过年临回南京的晚上，我还语重心长地劝他好好学习来着。

而我那几个堂哥平均身高一米八三，在昆山混黑的。据说一个姑父在昆山被人欺负，通知我三堂哥去，对方一见立刻跪了下来。自从我爷爷死后，家族里有个现象，就是家中老二都去坐牢了。意思就是，大爷家的二堂哥，和二大爷家的二堂哥，都因为不法行为坐了牢。现在出来了。我妈因此特别担心我弟弟。而且，这次工作是二堂哥介绍的，所以我妈特别叮嘱我弟弟，不要跟你那几个堂哥一起混。

我妈担心是多余的。首先他们年龄相差近二十岁不说，那几个堂哥其实对家里人还是很好的。每年过年，常常我还在睡梦中，就被这群大高个大嗓门揭开被子大嚷嚷：“哟大学生，还在睡哪！”和韩国电影里黑社会家族爆发户那种大嚷大叫一模一样。一方面，他们精明之极，比如我二堂哥从牢里出来不到一年，就在地下赌场通过放高利贷净赚几十万，另一方面，他们非常搞笑，极其尊重文化、知识。尤其是我二堂哥，跟我妈说，“婶，要是还想他念书，我就介绍那种重活叫他受不了，再回来念书。”我妈不忍心，说，还是算了吧。

现在，我弟弟每天在昆山一个外企上班，工作不重，但是极其乏味。据说，他发了不少短信给我妈。其实是想家，但是又羞于承认。另外他觉得自己手机不好，想我把一个好手机修好寄给他，但是不直接朝我要，不断发短信给我妈，三天两头叫我妈催我。我妈把短信转发给我，我有次被催急了，忍不住回道：老催，催个屁！我妈又把我短信转发给他，他不敢催了。

那天我忽然想，我弟弟的内心世界，到底向谁倾诉呢？我只记得他曾经在青春期跟我聊过一次感情问题。但是唯独那一次了。他内心的缺憾，内心的痛苦，内心的情感，是什么样的呢？作为哥哥，我从来没有认真关心过。有时候觉得他虽然对外界的判断近乎小学生，但是比起外面那些小屁孩，却值得信赖多了，虽然木讷，人品却一点问题没有，而且并不笨，内心什么都知道，只是不善于表达。到底为什么我对他出去打工还有点不爽呢？想来想去最终觉得，可能在这件事上，他唯一体现了一次固执。对自己人生道路选择上的固执。这可能让我很不爽吧。可是我凭什么不爽呢。

我父亲跟我母亲说：“他如果念书，就全心全意为他服务，他非要打工，那也不能强迫他继续读书。有本事自己出去混，最好被哪家老板的闺女看上，入赘算了。”——我爸说话向来很搞笑，心态比我好多了。 

想起弟弟，始终忘不了一个场景，就是爷爷的葬礼上八个孙子按照顺序一一下跪，我看到左边六个高大的身影啪啪啪，而我右边只有一个三岁大的小毛孩。我当时隐隐觉得，这个小毛孩我以后要照顾好他。

目前看来，我照顾得不好。

  不知道现在出生的孩子有没有看过满天繁星？反正我来南京这几年，几乎从来没见过繁星景象。我当然知道这是大气污染导致。

  人的肉身与这个世界一体。世界会被大气污染，人何尝不是。记得我18岁在南京刚下车，举目无亲，连站在一个小饭店里都那么紧张，那么害羞。手都不知道怎么放。短短7年过去，我被这属世的大气污染成了什么样了呢？

  在中国哪一个角落可以抬头看星星？好久，好久没有看到满天星了。北京的大气污染应该比南京还要严重吧，不知道我们的某领导人是怎么样仰望繁星，写下诗篇的……

  有一年我爸夜不归宿，在外聚众豪赌，我妈抱着我去找他。听到敲门声，赌徒们屏住气息，假装不在。这时候两岁的我引吭高歌一曲，“万里长城永不倒，千里黄河水滔滔……”父亲不忍，开门带我们回家。     

   ——这事是听我母亲复述的。可我只记得了自己爬在父亲的背上回家的场景，四周静寂，没有路灯，唯独天上星星一动一动。其中最亮的，往往就是我自己。最暗淡的，就觉得很可怜的小星星。苍穹黑幕，繁灯星光，如此美妙。在路边，冒出好多萤火虫。回想那一刻，真觉得天上的国度离地上如此之近，如此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