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中州路，法国梧桐的叶子慢慢变黄

一个须发茂盛的乞讨者躺在冰冷的长椅上

我路过他身边，看见几片树叶将他掩盖

树叶远比人心厚道，层层累积，如棉被

我担心树叶太薄，还好中午的阳光温暖

我开始埋怨这长椅，这漫长的中州路

这无感情飞奔的车流，这冰冷的人心

比初冬的气温寒冷，乞讨者熟睡着

我不能走近他的梦，树叶落下的情景

比起夜晚无处藏身的窘迫，让他更安心

我带着一肚子不合时宜的忧虑走过

半个小时之后，再沿着中州路走回来

那个长椅还在，须发茂盛的乞讨者消失

我漠视的眼神终于落空，几片枯黄的树叶

被风从椅子上吹落，掉在马路上

2009年11月7日

河南先锋诗歌月选·10月号

三合一强力版·余子愚、褚矗、西间联合推荐

1. 删除-----------------------田春雨
2. 我们老了-------------------简单
3. 心有畏惧-------------------琳子
4. 仰望-----------------------褚矗
5. 秋天正张开它的腹部………---朱怀金
6. 世道-----------------------夏汉
7. 以 外----------------------丁东亚
8. 分界线---------------------邓万鹏
9. 国与民---------------------西间
10.吃面-----------------------老英在野

删除    ●田春雨

删除秒针上的锈
删除一场大雾
删除月光里忧郁的细节
删除黄色网站的地址
删除广告和病毒
删除脂肪
删除披风的形容词
删除甜言蜜语
删除餐风饮露
删除暴力
删除造谣与阴谋
删除弯曲的道路
删除家的围墙
删除疑心病
删除错误的信息
删除自作多情
删除面具
删除假祖传秘方
删除邪念
删除白纸上这些失眠的黑字
删除伪证
删除一场旧梦
删除虚，烟，标语，废铁……

删除前面这些行话
删除前半生(包括风景)

只给我，剩余一颗丹心（删除了护心境）
两根迎风骨（删除了软、节外生枝……）
弹铗而歌的后半生（删除空、误读……）
继续赶着动物
继续啃着植物
继续删除

我们老了         ●简单

我们老了，也就懂得了衰老
懂得了爱与恨
懂得了种子落下，一定会发芽

我们老了，就会迟钝，麻木
见怪不怪，形如废物
不辨是非冷暖

我们老了，就会面无表情地
望着大街，内心徒生隐痛
让一支烟点燃手指

我们老了，就得柱上拐杖
摘下面具，回头向镜子
笑笑，转瞬消失

我们老了，就得用假牙咀嚼
仇敌，就得原谅所有的人
像上帝原谅世人

我们老了，也就懂得了一切
太阳，月亮，女人和孩子
生与死，只是一睁一闭

心有畏惧     ●琳子

四十岁之后我会认为
在半夜开灯的人
是不幸的人

因此，我尽量在半夜不开灯
也尽量不去看对面楼上
一层又一层的窗户

在半夜应尽量控制
少走夜路。夜路很长
也很繁华。

我是一个心存畏惧的人
我畏惧的事物
正是我喂养的事物。是我面前的

一种生长
我渴望安全。比如
我的儿子，我儿子的胡须
我儿子晒出的
大汗淋漓的球鞋。

在半夜
应保守。保守到
对着自己的心窝睡眠
即使醒着也要
对着自己的心窝醒着

仰望    ●楚矗

许多夜晚星星数着星星睡眠，
月亮和树木也数着星星睡眠，
而我们忘却了祖先仰望星空的过去。

在过去的夜晚一些人会在夜色里沉默，
仰望星空。
他们身体的黑暗会像一块渐渐愈合的伤疤，
越来越痒慢慢的结出痂，
那些黑暗最终被照亮。

星星因自身的痛苦而发光而被照亮，
它们漂浮的命运注定要被仰望。
在衰亡的季节它们来到我们身旁，
我们都忙着自己的呼吸和冷，
我们看着自己的影子慢慢膨胀破掉。

钟声在远处响起激荡，
再也无人虔诚，
再也无人流泪。

秋天正张开它的腹部………●朱怀金

“河面上游动着麻油鸭”，笑声
很快成琥珀色。有一只飞越吊桥，
在空中定格两秒，仰身45度，
思索蜡染的印花布。

一只大肚蜂正搬运花朵，不远处的天鹅
不再迁徙。在西霞院，我们
和黄河石手谈，它们越藏越深。
一瓶杜康酒正溢出它的肺。

蒲苇上漫游着小蚱蜢。我想起花椒
和小茴香妹妹，唤醒午睡的莲花根。

这只逃学的野鸭，白色的领结
撒下了碎想法。河面宽阔，
它牵着落霞，忘记了自己的交尾器。

而小浪底正伏在峡谷里，
孕育一只变色龙。

世道         ●夏汉

当街道只催生性器官的季节来临，
那一定是某个春日的上午——
汽车癫狂，音箱嘶哑；
欲念让你拖一条狼的尾巴。

虚空演示黑洞，你乐于在那里
捉迷藏；寻觅虚拟的激情。
哦，有花朵静静绽放，
于是，你悄悄走近，

却以人性的名义给予伤害；
或者占有，繁衍罪恶。
该节制了，算你的一次救赎，
钞票从此不加人恶的循环。

有人递你一本《圣经》——
你比过去还迷惑。
你说：“到处都在糜烂，
一根经线还能缝合世道的皮肤吗？”

以外        ●丁东亚

无声嘶喊并非对抗的一种，你清楚，
该练习熟悉钟声，在小镇寻回生活的重心
关闭假释之门，或自我作证，制造一场
隐秘的战争。这年代，诗人被软禁；爱情
被审判；政治与抒情无关。黑夜低处，
只晚生的群蛾飞向熊燃的火焰，渴望毁灭
或重生。你清楚，无声嘶喊并非对抗的一种
甚至，你清楚影子如此危险，制造恐惧
伪装蚂蚁军士，以低劣的方式严刑逼供
奸淫和侮辱，掠夺弱者沉默的言行。

这样，直到许多年后，你住进钟里，窥视着
内心糜烂伤口叮咬的一只硕大苍蝇，不肯
说出那些岁月掩埋的死亡，被涂改的真相。

分界线       ●邓万鹏

你指认：这就是分界线  沿着一阵风的尖端
我们看到的更为茫然
走动的大丽花  牡丹花  变种的月季花
聚集着  漂浮于天空的斜对面
演变流水  一条不可理解的河
通过这个秋天的下午  过去那些一直无法说出的
被提到渐冷的泥沙

这同样是我们不太容易接受的下午
你观察到一朵花  相对沉默
一朵太大的花  急速绽开
连续塌陷  芳香毁灭了
要是流水的暴力从前允许表现明显的虚弱
就不会有脚下的地理
风波与风波的历史从一万年以前就已经书写        
相互扭打  并且相互依赖  

不解释贯穿的内含  但在这里
也没有人类的粉笔画出一条醒目白线  被称为分界
一块石头站起  说存在就是意义
流水和颠覆  它无意反驳
开阔与平稳  可以从这里集合吗
流动中奠基  好像很早就开始着
我们并不是想在水上修建一个现代别墅
酒后  满足于醉醺醺的打猎
一艘大船已经过来了  那些人有那些人的固定
码头  而我们只在乎我们的流程

国与民        ●西间

国家立法绳民于瓮中
凡越规不法者，罚之
甚者，置于死地
国法民，而不教民通法性根本
使民觉元神
西间曰：国之民，无异于栏中之禽兽。
国者，上至尧舜
皆为窃肉者而已

吃面          ●老英在野

 
国庆节，我一个人
坐在家里
最大的一扇窗下
静静吃完一碗方便面
谢谢，我不用去杀另一个人
也没人想来杀我
碗里没有沙子
四十年了
我的嘴唇仍完好无损
谢谢

2、收到《商洛诗歌》2009年第二期，发表我六首诗歌，其中有一首《李商隐》，很有意义，感谢远洲主编的约稿。

3、收到《诗歌杂志》第8期，发我诗一首，很喜欢这本民刊，更欣赏主编赵卫峰的文章《民刊越来越胆小》，为我解开了心中的许多疑虑。

4、收到《广州集》，作者阿西，地址北京通州。很让我感动，我不认识阿西，可是却得到他的信任，从北京寄诗集给我，非常感谢。

5、自开始写诗以来，我曾掏钱买过一些诗人的诗集，更多的是一些诗友无偿赠阅的诗集、诗刊、诗报等，有些收录有我的作品，有些没有，但无论如何，都是对我的信任。我一直觉得诗歌和人是要分开的，无论我们贫穷还是富有，都不能丢失了自己纯真的内心。世间多奸诈之徒，我们守住自己真实的内心，我们才是真正有诗意的人。诗歌是外在的，或者说是脱离我们生命个体而存在的。我感谢每一个寄给我诗歌刊物以及诗集的朋友，谢谢你们。虽然在以前未能一一列举收到的书籍名目，但在我心中，都有着真诚的记录。

1．秋天正张开它的腹部………--------------朱怀金

2．国与民-------------------------------西间

3．仰望---------------------------------褚矗

4．感冒经-------------------------------老英在野

5．分界线-------------------------------邓万鹏

6．我们老了-----------------------------简单

7．凌晨---------------------------------琳子

8．以外---------------------------------丁东亚

9．在小浪底水库-------------------------张永伟

◎秋天正张开它的腹部………

□朱怀金

“河面上游动着麻油鸭”，笑声

很快成琥珀色。有一只飞越吊桥，

在空中定格两秒，仰身45度，

思索蜡染的印花布。

一只大肚蜂正搬运花朵，不远处的天鹅

不再迁徙。在西霞院，我们

和黄河石手谈，它们越藏越深。

一瓶杜康酒正溢出它的肺。

蒲苇上漫游着小蚱蜢。我想起花椒

和小茴香妹妹，唤醒午睡的莲花根。

这只逃学的野鸭，白色的领结

撒下了碎想法。河面宽阔，

它牵着落霞，忘记了自己的交尾器。

而小浪底正伏在峡谷里，

孕育一只变色龙。

2009-10-21

◎国与民

□西间

国家立法绳民于瓮中

凡越规不法者，罚之

甚者，置于死地

国法民，而不教民通法性根本

使民觉元神

西间曰：国之民，无异于栏中之禽兽。

国者，上至尧舜

皆为窃肉者而已

◎仰望

□褚矗

许多夜晚星星数着星星睡眠，

月亮和树木也数着星星睡眠，

而我们忘却了祖先仰望星空的过去。

在过去的夜晚一些人会在夜色里沉默，

仰望星空。

他们身体的黑暗会像一块渐渐愈合的伤疤，

越来越痒慢慢的结出痂，

那些黑暗最终被照亮。

星星因自身的痛苦而发光而被照亮，

它们漂浮的命运注定要被仰望。

在衰亡的季节它们来到我们身旁，

我们都忙着自己的呼吸和冷，

我们看着自己的影子慢慢膨胀破掉。

钟声在远处响起激荡，

再也无人虔诚，

再也无人流泪。

2009.10.19

◎感冒经

□老英在野

脆弱的不是人，需要卧床

擤鼻滋，借用明清日记

悄悄洗眼

一次小恙，验证时代深浅

那作用于感官的

也随感官钝化

尘世灰白

留给他人喧嚷吧

你只欠我一个消息，一张笑脸

◎分界线

□邓万鹏

你指认：这就是分界线  沿着一阵风的尖端

我们看到的更为茫然

走动的大丽花  牡丹花  变种的月季花

聚集着  漂浮于天空的斜对面

演变流水  一条不可理解的河

通过这个秋天的下午  过去那些一直无法说出的

被提到渐冷的泥沙

这同样是我们不太容易接受的下午

你观察到一朵花  相对沉默

一朵太大的花  急速绽开

连续塌陷  芳香毁灭了

要是流水的暴力从前允许表现明显的虚弱 

就不会有脚下的地理

风波与风波的历史从一万年以前就已经书写         

相互扭打  并且相互依赖   

不解释贯穿的内含  但在这里

也没有人类的粉笔画出一条醒目白线  被称为分界

一块石头站起  说存在就是意义

流水和颠覆  它无意反驳 

开阔与平稳  可以从这里集合吗

流动中奠基  好像很早就开始着

我们并不是想在水上修建一个现代别墅

酒后  满足于醉醺醺的打猎

一艘大船已经过来了  那些人有那些人的固定

码头  而我们只在乎我们的流程

◎我们老了

□简单

我们老了，也就懂得了衰老

懂得了爱与恨

懂得了种子落下，一定会发芽

我们老了，就会迟钝，麻木

见怪不怪，形如废物

不辨是非冷暖

我们老了，就会面无表情地

望着大街，内心徒生隐痛

让一支烟点燃手指

我们老了，就得柱上拐杖

摘下面具，回头向镜子

笑笑，转瞬消失

我们老了，就得用假牙咀嚼

仇敌，就得原谅所有的人

像上帝原谅世人

我们老了，也就懂得了一切

太阳，月亮，女人和孩子

生与死，只是一睁一闭

2009/10/11

◎凌晨

□琳子

狗叫了几声

就不叫了

鸡叫了几声

也不叫了

这是黎明四点

我醒的实在是早

外边又黑又冷

很远的街道有一个人走路

他咳嗽了

这么多年我依旧迷恋小虫子叫声

它们真能叫啊它们

可以从早上叫到另一个早上

小虫子的叫声能让我想起土堆

墙根

和宅基地下隐蔽的缝隙

有家真好

即使在半夜开着灯

2009、10、1

◎以外

□丁东亚

无声嘶喊并非对抗的一种，你清楚，

该练习熟悉钟声，在小镇寻回生活的重心

关闭假释之门，或自我作证，制造一场

隐秘的战争。这年代，诗人被软禁；爱情

被审判；政治与抒情无关。黑夜低处，

只晚生的群蛾飞向熊燃的火焰，渴望毁灭

或重生。你清楚，无声嘶喊并非对抗的一种

甚至，你清楚影子如此危险，制造恐惧

伪装蚂蚁军士，以低劣的方式严刑逼供

奸淫和侮辱，掠夺弱者沉默的言行。

这样，直到许多年后，你住进钟里，窥视着

内心糜烂伤口叮咬的一只硕大苍蝇，不肯

说出那些岁月掩埋的死亡，被涂改的真相。

◎在小浪底水库

□张永伟

鱼儿在白鹭的高跟鞋声里，

闭上了眼睛。我们从此岸

晃到彼岸，带着飞过去的愿望。

一对黑鸦，蘸着麻油，

饮下曾经让它们醉倒多次的长天——

如今它冷，身体里焊花闪闪；

如今它冷，站在高处，却

无话可言。穿过烟尘，我们爬向山腰，

用豆花和杜康点燃冷灰里的木炭。

2009，10，20

我想要的桃花没有盛开

一场梦，做了十年，没有醒来

那个白衣飘飘的女子，我喊她桃

或者花。她在前面走着，我跟在身后

成为影子，没有光，看不到女子的脸庞

春天里的雪，下着，落在桃树上

我听到一群孩子大喊：桃花雪！桃花雪！

他们的笑声满含天真，我已衰老

桃花早已盛开，我错过整个季节

西马小论：
    我很少见到子愚的情诗，这应该不是写的情诗，而是通过爱情表达一种东西，或者说他最近某些方面遇到了困境，或者在现实的生活上有了一定的困惑，但终究猜测是不起作用的，还是回到诗歌本身吧。
    开篇点题相对于本诗来说是不可以的，前两句间如果互换下位置或者省略第一句都是非常好，但我不明白子愚的想法，在我看来第一句显然是多余的，它所处的位置是尴尬的。
    第五句和第六句的过渡有些快，虽然在一定程度符合你的某种习惯，但相对于读者并不合适的，在倒数第二句上“他们的笑声满含天真，我已衰老”，这两句转换上还是有些问题的，孩子的笑声本就是天真的，那么你的衰老和他们之间的对比上显然并不能成立，首先你在写这首诗要相对于其他东西来进行适当的对比，才能得到所谓的效果，接着“桃花已经盛开，我错过整个季节”这句可要可不要，如果要影响也不大的饿，但是我却不认同这样的，我的建议这样“他们的笑声满含天真/我错过了整个季节”但这样的改法估计不合你心意，但是我还是想你细思量下，情诗的表现来表达某种东西在一定程度上意此言彼，这就要求你在语言的精确性做出更大努力。
    这是我最近见你诗歌中很少能让我触动中的一首。也就是我认可它了，但你要更加努力，不要只顾着表达，要去做到表现。

我想要的桃花没有盛开

一场梦，做了十年，没有醒来

那个白衣飘飘的女子，我喊她桃

或者花。她在前面走着，我跟在身后

成为影子，没有光，看不到女子的脸庞

春天里的雪，下着，落在桃树上

我听到一群孩子大喊：桃花雪！桃花雪！

他们的笑声满含天真，我已衰老

桃花早已盛开，我错过整个季节

2009年9月24日

黄河边，指示牌，西霞院水库

龟形石，头向北无语仰望

湖心岛的晚霞，烧红湖水半边天

秋风不理睬我们，呼呼地吹

久违的柳树，伸展腰肢，垂到岸边

第一个上岛的人走远，芦苇隐身于暮色

沉默的人成为石头，不担心湖水的凉

弯腰投石击水的人，被野天鹅吸引

几只善于飞行的鸡，跳过篱笆墙，上演

越狱。温顺的鸭子，陪伴老实的天鹅

引颈高歌，岛上夜色深深

2009年10月20日

◎10月17日，西霞院水库夜宴

到黄河，一定要喝黄河大曲

拣石头的人，被各样的美石吸引

眼花缭乱。我们提前臣服于一湖碧水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成为历史

黄河的水，交代完泥沙的后事

黄脸婆化身细皮嫩肉的少女

今晚酒醉的人都睡眠于她的脚下

摇晃的船，将我们的喧嚣抛在岛上

从水中功成身退，我们不是壮士

一次夜宴，足以回味一生

一块冰冷的石头，被我带回陆地

保留的体温温暖了我们的内心

2009年10月20日

◎小浪底

你所见到的小浪底，和我不一样

登上坝顶的路，没有捷径

远观和走近，各不相同

小浪底，或者小浪，你可随意称呼

三根不锈钢柱子，撑起的黑色雕塑

我宁愿相信那是真正的石头

吊桥晃动，我左右摇摆，多么符合现实

一只水鸟潜入水中，不理会我们的讨论

野草随风起伏，让我想起家乡

红叶林，不知名的树木，几块顽石

不如酸枣树让我们挂念，可望不可即的

红通通的枣，让我怀念果盘里的水果

坝顶的风景让位给伟人，政治远比大坝雄伟

水面和谐，无风无浪，无巨大轰鸣

遥望一棵神树，披红挂彩，致敬之后

乘车远离，一碗豆花填补我空虚的身心

2009年10月20日

◎我亲爱的朋友们啊

文/田春雨

当相波兄从上蔡赶到芦庙的时候

六十年国庆大典早已经结束

我刚刚整理好下午的小菜园

晚上我们喝棠河，从源头出发……

豫坡准备留给下次再续

从21世纪一直到周郝王

当子愚抵达驿城，湘渝尚未远游

从异乡到故土

从文字到一堆堆苞谷

子愚，我们一起把诗行向下压

我们一起回家

此时，中原和谐而安静

洛阳和驻马店都做着你的同一个梦

诗人胡哥用紫色的薯藤

包扎伤筋动骨的城市

这是他一个人的城市——

用烟火照亮公文

让杜康打理友情

请杜甫看望天下

相聚是药方

离别是病，心底丢失了几个声母……

◎给我温暖

——写给余子愚

文/吴湘俞

你从深夜抵达一座城市

抵达我激越的内心

我们沉默 握手 拥抱

在长长的街上

且听风的低吟浅唱

我们逛街 喝酒

拜访学者诗人

我们仰望星空麦田

畅谈生活与梦想

我们在一起感觉到了

笑容的真诚 泪水的重量

你是太阳王子 来过人间

点亮了我内心的灯盏

用血液与骨头

给我温暖

   本次诗会无主题。

文/曹英人

一  当代诗的个体生长

    诗歌是它自己之外的东西，又不远离它。我经常告诫自己：你的写作是要跑到它外边去的啊……那些连线的边界就是我们意识到“我也是（不）一样的”一刻，得经常地跑到自己外边去。我又想起那个搬起自己连同座椅的寓言。现在我的写字就想把这些“已经在一起”的东西再按照它们发生和积淀后的方式呈现出来——我现在想说的是张小雅的诗歌《旧阁楼》，和以余子愚与黄运丰为语代的“中原诗群”与“玄鸟诗社”的整体探索。

    说实话我想用“80后” 的诗学官能阐释“70后”的诗歌呢。我打算把这个联系的震级和传感联系吐露出来。我曾想到在一个宇宙时间段上的人们一定拥有同样的“震感”，只是强弱和机体反应性不同罢了。

   “中原诗群”与“玄鸟诗社”，从去年即二00八年开始整体出场，分别拥有一个年龄、地域扩大化的诗歌群体，论坛（诗会、网刊、电子丛书、社会刊物）、诗（人）歌、理论这个诗歌的“三宝”同时健全。由于结识的比较早，我欣赏他们的质朴、踏实和深入，这些兄弟们的扎实令人兴奋。“中原诗群”集合的主要是“集体突围”的河南“80后”诗人，“玄鸟诗社”在安徽虽然也有年龄上的新、近特征，不过令其聚合的更是“限度叙事·直接抒写”的理念核作用。

    这两位相互联通的诗人兄弟，以及他们的诗人同道们，使我欣敬的是如今他们走到自己年龄之外的视野、思考、清醒和不休的应对。也许目前他们的诗歌还不够好，不过会好得快起来（这好是向经典逼近）。

    子愚在《诗学笔记（1-27）》、《诗歌的虚构与写实浅谈》、《诗歌的叙事与抒情浅谈》、《诗歌的感性与理性浅谈》、《诗歌的平静化与疼痛感浅谈》等文中把内心的焦虑和积蕴捧上笔端——这些当代的诗人们始终无法逾越的命题其实暗含了诗歌气候或地象的内部震源——虽然他出道早，兼有诗、评、诗会操办的视野与力量，和其他兄弟们一样打过工，努力生活，妥协世俗，注入诗歌，可我估摸着他“在自己的写作上”没准儿还是一个晚成的人（我也是）。有时实验的成功取决于震感传递的时间性，可能时代时机尚不成熟？我可不知道。我任我自个儿写得放一点，也许别人能忽然走出去呢。也未可知。

    运丰的诗号在某个意义上接通了“民间与知识分子写作”的“99断裂”，十年来我们的诗人们在两个层面都进行了肆无忌惮的开拓和尝试，下与上、轻与重、情与理……以及“广阔的中间”，在语言与反语言、主题与反主题、成品与反成品、冷抒情与反抒情、叙事与碎片、地域与个人、认同与断裂……种种方面都储备了大量的败笔和妙笔。自近年开始，人们开始整体反思，由“破”而“立”，日益注重诗歌的个体生长，“合流”与“融通”的道路似乎明亮起来。

    以我的符号视角而言，子愚指向“由人而诗”的螺旋，运丰指向“由诗而人”的螺旋，这样组成我想说的“诗歌太极”——

二  走前人的路，写自己的诗（坚守个人，直面现实，反观历史）

    我们先来看看子愚关于诗歌的私人定义：诗歌=虚构+抒情。为了避免误读我们再来点补充，他说：

    我是认为“诗即生活，生活即诗”的……

    每个写作者都不能逃避现实，对于现实中的人物，如果我们的写作不能反映他们的生存状态，不能让他们有一种熟悉的感受，那么这样的写作便没有了任何意义。

    原来我一直认为，写作是一个人的记忆的再次唤醒，仿佛一个梦醒来的人讲述他曾经做过的梦，这就是“虚构”的必要存在，可是现在我明白了，这样还不够，个人经验需要加上社会经验，这样才会有更大的意义。

    写作应该坚守个人，直面现实，反观历史，只有做到这三点，为文为人才有一点点不朽的价值和可能。

    生活-人、心-世界-自然，等等，这正是诗歌（文字）的外边。但诗歌不是毛皮，没法翻来覆去，不过却有更大的翻盘优势。因此，面对诗歌的虚构与写实、感性与理性、叙事与抒情、平静化与疼痛感这样两难的主题，我们感受到的似乎唯有“顾此失彼”——写作的最大难题可能就在于此了，它总是一点儿一面儿的到达外边，又不离开自己。

    由于语言和诗体的变迁，新诗已经走到了古诗的外边；由于时代与人的变迁，我们也已经走到了古人的外边。但是因了文字和诗心始终一如的缘故，我们还能走下去，还要走下去：汉诗的空间在扩大，人本身呢，不也在跟着变？这就是传统内在的外化基因么？

    什么是传统呢？传统就是以我们的口口声声、心手并用的革新、反创、融合而得的螺旋重复，反之亦然。每个人、每首诗都以他的在合龙传统，成为传统之内；同时外化了传统。

    因此，为了对传统传习成功地予以外化，并合龙（也就是说：开启一条廊道、地下河或其支系），我们需要跨过，这种跨过大都不是一步而出的，文学史上极少这样的才人（如果抛却他们某段文史之初的时代优势的话，就更少），我们需要一点一点的走到外边，同时，经过很多关口——这个关口在表达范畴中便是对诗歌的虚构与写实、感性与理性、叙事与抒情、平静化与疼痛感等等这样两难的主题的取予、中和、丰富，合龙个体。

    那么，怎样经过呢？这些主题的取予、中和、丰富恰恰在那些合龙或在合龙的诗人个体身上。因此，对他者诗人的交会、对话、辨析、心路重走便成为一条快车道。这用子愚的引语来说就是：“走前人的路，写自己的诗”。我把他的本意弄弯了。什么是走前人的路？我们自新诗潮以来的诗歌探索也有三十年了。三十年来，不知道涌现了多少好诗人，多少好诗——在个体合龙的意义上——这个数目是巨大的，对当代诗歌而言，资源也是巨大的，诗人们要通过自己的写作与思考逐个、逐篇再重走一遍，可能重走出一部名著，更可能是日后焚毁的练笔，何况要走的远非这三十年……诗歌的诞生因此是诗人的诞生。

    另一方面，在诗歌之外，始终是人。博尔赫斯曾经感叹的，说里尔克和叶芝等人与瓦雷里不同的一点，就是瓦雷里始终让我们遇到诗外的人（不是这个人）。

   让我们知道诗歌再怎样都在（在而不是）人之内，世界和自然之内。却不属于。

    二十年来，诗人的自我结构和自我解构已经历了一个周期，诗的种种自我同时在诗人的自我解构和结构中经历了一个周期，诗人格的自我随之也在逐渐认同中成熟，下面的任务，是我们如何孕育起源于自身的合龙，并予以独走的呈现与表达。

    对比子愚的这道人的基础，我得开始经常注意自己是否走轻了，和走重（chong?,zhong?）了。

三“限度叙事·直接抒写”

    这个指向我最初是从黄运丰、潘建设和寞子瞬获得触感的。我说这个不错，可以拓宽来，当做诗歌历程一个新的自我梳理。我们先来看看这些要领：

“限度叙事”诗学提纲（我节录了行动性条款，具体请看原文，以免误导）

诗歌的有限度叙事要旨

   1.控制情节（概括、干预），提炼事件过程

   2.提炼语言、词（意象）

   3.言明诗歌所抵达（构成）的各种意义

   4. 节制抒情

限度叙事意义

   1.限度叙事并非否定抒情、终结抒情，而是借此推动诗歌多元化进程，以及自身定义的完整；

   2.最大目标：改善对诗歌的传统看法，并在写法上实现创新和飞越，引起关注。

关于直接抒写

    直接抒写要求连贯，只有连贯，有贯穿全篇的统摄力，才能清晰地表达你的主旨，去无限接近事物本身的属性，明朗的或者暧昧的。

    一首诗不一定非有一个主题，但一首诗必须有一个基本的出发点，一首诗虽然可以提供无限的误读可能，但写作的人在写作中必须清楚自己想说的是什么。自己实际运用的技艺是否和其思想和语言的发现相匹配。也就是必须有一根起码的线，这根线绝不能断，否则造成的不是误读而是混乱

    直接抒写并非单线条、目的性的叙述，而是通过相关情节的对比联想，共时性的安排、意识的变化、叙述视角的转换等多线条立体式的呈现事物的最大可能性，以便读者在阅读中从这多重入口和出口之间建立起互动。

    直接抒写心灵和时代，直接进入事物主题，直接通过词句来表达

     这些年轻的探索未必没有深刻的诗思之光。也许是一个强烈的震感反应区呢！关键看能传感到你的（重走的）多深了。我们知道，九十年代以来，诗歌从八十年代的普遍喷涌节律到一个喘息、低潮、个体暂停的阶段——多数“归来者”们的中止时段恰恰位于这一时期——此后，众神喧哗二元化为神魔对舞，知识分子写作倾向日益趋向抽象化的历史想象力与知识想象力，民间写作倾向则大步趋向于具象化的现场呈现与词语呈现，它们的共同点：是在两个相合的层面上的主体解构、主题解构和表达解构——有时候不是我们主观的要去解构，而是时代时机的歇息，导致的诗歌个体生长的内在迷茫与迷惑：只有生长的本能，没有生长的认同。也许直到现在，我们仍然缺乏这种上升到集体的新的认同。

    是否可以把限度叙事看做民间倾向的自我校正。何谓叙事？我这里是指字符的时间性展开。因此只要写作便是叙事。再细一步的命名：叙事，是指字符在语言机体和生长机体的时间性展开。再进一步：诗歌叙事，是指字符在语言机体和生长机体的立交桥式的时间性展开。如果只是路，或者只是桥，都是不够的——其实，民间倾向尤其它的口语诗歌的一大困境正是“分行的自慰”，如果不分行，没准儿更有诗意。本能叙述使得诗歌与散文失去了区分。当然，部分诗歌是具有内在语感的，只是极少——而且多半是成功的叙事节制之作。叙事不能完全的生物化和自然主义化，它需要“即兴与人工的合拍”，需要人的国家性干预，需要适宜的概括。因为概括压缩了时间，从而加强了那些“已经在一起”的感知密度。讲述因此成为一种拍录与导演的结合。

    那么直接抒写是否可以看做是学院写作的某种补充？何谓直接？直接就是情思介入。如果说限度叙事着眼点是在物体化的文字的话，直接抒写其实命中的是写作的人。我们知道，人工干预本身也是具有混沌特征的，在个体取予的根究点上作为驱动的几乎总是这些不可言明的内在情思。情思不像通常的逻辑思维，它不讲理，也不讲究清晰，它的尺度是与强弱、隐显、突变等相关的。它不和远近相关：情感对一首诗的首尾始终的压强是均质的，我们要知道——情思的连贯本身排斥时间性。因此叙事的连贯与跳断的指针不应是时间，而是情思。

    那么，如何在时间性中实现和体认连贯、不可分解的情思，以念出一个字的体受念出一整首复杂经验的诗？这是直接。直接是字符展开的反复加强，直到最初的一念。

四 旧阁楼上的中原玄鸟

旧阁楼    张小雅/文

         一

二十八年前的月亮晕圆着腮影

像枚咸蛋黄吊在阁楼檐顶

枯叶在小巷的雨泥地打着旋

蟹青的阁楼张望着细长的丹凤眼

斑驳月色下的大字报

用米汤糊在墙院上

半边在风中呼啦啦

一个瘦高的男人，猫着腰

四下张望，爬进吱吱乱颤的木楼

豆沙红的帘子在风中露着缝

月色怯怯斜进来

我的母亲，在窄窄的阁楼里膨胀

肥大的旧军袄

散落着几颗黑扣眼

黄绿的军袄，扣眼系不上的冬天

下着雪，不谙世事的雪花满天飞扬

            二

十九岁的母亲，在小阁楼

苍白的脸咬破苍白的唇

接生婆（居委的老太太）把生锈的剪刀

在火上烧烧

咔嚓剥离我和母亲的牵连

哇哇的哭声在下雪的天漫天漫地

我娇柔小的胞衣养好了

居委会老太太的孙子的肺病

那碗红糖水鸡蛋

在母亲的记忆里感恩至今

我的父亲，那个瘦高的年轻人

会写几首小诗

隐遁在另一个城市

         三

西部城市的母亲

处在更年期，接到旧阁楼

拆迁的通知，发着无名火

命令我从东部回到旧阁楼

蟹青的旧阁楼爬行在记忆

睡在母亲的闺房里

白蚁行走，灰白的天幕下

月亮像二十八年前的咸蛋黄

梧桐树的叶子簌簌落下

逗留几天，迟迟不在拆迁书上签字

我的父亲，那个瘦高的男人

延误了我和另一个瘦男孩的婚礼

迷迷糊糊中

听见阁楼中踩着落叶的脚声

一个瘦高的男人。微驼着背

细格子的红棉衬衣衣打着皱

父亲，你在那里

伸出头四下望望

月亮像颗咸蛋黄

吊在二十八年前的晚上

    ——解读：这次我不打算做详细的文本分析，我们就来看看小雅是如何在这首诗中实现自我与诗身的合龙的吧。以上全文引用，一句不落。它的主体是叙事，叙得是复杂沉郁的情思。

    先看诗的文字本身：一共三节，首节叙述的是大字报年代写诗的父亲怎样爬上妈妈的阁楼（使她怀上了我）；二节是单身母亲如何在居委老太太的帮助下生下我；三节是长大后旧阁楼要拆迁时，母亲叫回外地的我，在等父亲的过程中婚礼被耽误，最终父亲（可能）归来，重念当年欢爱的故事。

    它叙述了几种个体史——主线是我的诞生史，引出父母之恋，讲述了父亲怎样爬上妈妈的阁楼一起欢爱的故事，不懂避孕的单身妈妈如何如何早早的、难受的、孤单的生下（还有接着养育）我的故事，隐遁的父亲的故事，旧阁楼要拆迁的故事，母亲如何无名火、如何命令我回乡的故事，因为等待父亲婚礼被延误的故事，最终（想象）父亲归来的故事，在旧阁楼即将陨灭之际，一段情愈合如初……（？）

    它的切入角度是爱情-家庭，这个人生的一大主题。但是仅只如此吗？一个凝固的物体将我们牢牢抓住，这就是月下的旧阁楼。所有的故事都包含在阁楼之中，它成为一切演绎的核心，那么，诗人最想要的表达的是否就是这个：“旧阁楼”之外？

    假如我们能够走到这个“旧阁楼之外”，是否就意味着我们实现了这次解读的重走？

   “蟹青的阁楼张望着细长的丹凤眼”，自始至终。如今我们也是，我们的张望有效吗？我们是否能看到它想看的而又没看到的呢？读者啊，什么是你的阁楼般的张望？

     这个等待的主题和在等待中甘自消亡的调子回旋在我的此刻。亲都老了，阁楼都要被拆了，孩子都要结婚了，人还没来……

     使我在感动的同时愈加感沛的是第三节，它的最后三段（它使我看到作者的虚构艺术）

逗留几天，迟迟不在拆迁书上签字

我的父亲，那个瘦高的男人

延误了我和另一个瘦男孩的婚礼

迷迷糊糊中

听见阁楼中踩着落叶的脚声

一个瘦高的男人。微驼着背

细格子的红棉衬衣衣打着皱

父亲，你在那里

伸出头四下望望

月亮像颗咸蛋黄

吊在二十八年前的晚上

    第一段，我无法确认是谁“迟迟不签”。

    第二段，我无法确认“迷迷糊糊中”之后的叙述是否真的，还是极度想望中的幻觉？

    第三段，我无法确认的是在这（我们暂认为的）幻觉中，父亲的张望是否真的会和拆迁时的发无名火的母亲或此刻的迷迷糊糊中的我想法一样？

    因为父亲“隐遁在另一个城市”这样一个前述干扰了我的判断。我被叫回来的时候父亲在哪里？这是阁楼的疑问，母亲的疑问，也是我们读者的疑问。

    假如，假如首段迟迟不签的是父亲，二三段写他如何推迟签字为的是在记忆中一再回到过去的甜念，那个最初的蟹青的阁楼细长的丹凤眼的“张望”？

    假如，假如首段迟迟不签的是母亲，是她等不到父亲的推迟情结，即要旧阁楼细长的丹凤眼永远“张望”的情结，那么在我的迷迷糊糊中便是对父亲之来重念的一系列假想，这个假想的父亲，竟然像母亲一样、像阁楼一样守望着那个“二十八年前的晚上”，竟然在远方像母亲一样、像阁楼一样守望着那个“二十八年前的晚上”！

    那么……！那么……！一个母亲的悲剧和执爱是否忽然上升到一个家庭的？整体张望？！

    但是还有另外一种情节：就是迟迟不签的是母亲，因为她要将等待持续到底。而我在迷迷糊糊中，父亲（也许是旧梦萦绕，也许是报上看到拆迁的通知）他真的来了，驼背了，他真的再次站到阁楼下了，像阁楼细长的丹凤眼的“张望”着了，而且看到月亮又变成咸蛋黄一样，吊在二十八年前的晚上了……假如是这样的呢？人生最痛苦的事是否是“爱还在，人却老了（没有时间了）？！”

    在这一切之外是什么呢？

    三种滑移带来的结果却是相似的，只是结果的震级不同罢了，这个结果，让那些 “已经在一起”的一切都变得月光起来，你的夜晚。

    读者们！就这样，我们上下不得，和阁楼中的一切“一起”，“吊”在这个二十八年前的晚上……

原文地址：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6638de0100fn4s.html

佛曰：无需你们动手
我要捆了自己
往西天去

人曰：我佛慈悲
你得大自在
谁来捆我？渡我？

佛曰：是心即佛
所见即绳索

2009年10月16日

开封白衣阁 缚佛像

《被五花大绑的佛》同题诗：

http://bbs.dahe.cn/bbs/viewthread.php?tid=1502317&pid=14731947&page=1&extra=page%3D1#pid14731947

孤独者在深夜出现

他游走于城乡，感情的根

深埋泥土，村庄是他的故乡

朴实的女人，肥美的屁股

他们生养的孩子，响起孤独者的笑声

孤独是一种瘾，在身体的暗处扎根

无力清除，在谷物丰收之后

杂草丛生的土地

孤独者荒凉的内心，秋雨连绵

湿漉漉的羊肠小路，在乡间蔓延

像一条小河，蜿蜒东进，汇入江河

孤独者沿着小路漫步，宽广的马路

城市的喧嚣，淹没夜色深处的身影

《理发》

文/雨人

我坐在门外

等着理发。

四十，还这么急躁。

秋风渐起，行人如织。

不知他们做什么。

昨天你还在这，现在身在新疆。

头发日渐稀少

你问我：你父亲头发可好？

还可以。

我能说什么呢？他已不在人世

余子愚点评：

最近懵懂，混沌，十一的长假让人过得散漫，连日的秋雨霉变了好心情。昨晚十一点，在诗人乌鸟鸟的空间看到《集裝箱》貳號，被入选的几首诗打动，我开始采取一系列的动作，复制粘贴，存档，将网址放入收藏夹。今天中午，继续读，石湾的《爱人》、臧棣的《祖国学丛书》、张永伟的《呼喊》、张执浩的《无题——给小小鱼》、雨人的《理发》给我很深的印象，尤其是雨人的《理发》，语言简洁，内蕴的诗意深深打动了我。

我对雨人很陌生，但是这不影响我对他的这首《理发》的喜爱。我个人养成的阅读习惯，喜欢语言简洁的诗歌，当然也喜欢内容繁杂的诗歌佳作。《理发》写“我”坐在门外，等着理发，这个“等”引出了“急躁”，“我”开始自责，四十岁，还这么急躁。在等着理发的过程中，“我”的眼光开始往外界的事物扫去，“秋风渐起，行人如织”，这两句诗写出了季节、天气和行人。雨人的淡定，使他写出这样的句子——“不知他们做什么”，其实这是一种冷眼，众人熙熙攘攘，来来往往，所为何事？所想何事？这是我们想不明白的，索性不想，不知就是不知，这样也好。

接下来出场了两个人物，“你”昨天还在这里，现在身处新疆，这应该是“我”远行而去的朋友。“我”头发日渐稀少，朋友看到，关怀地问候：“你父亲头发可好？”“我”的回答，还可以。诗到这里，平淡无奇，也无趣。雨人在这里给我们展示了优秀的诗歌才气，本诗的最后一句让全诗得到升华——“我能说什么呢？他已不在人世”。朋友关怀雨人，随口问到父亲的头发，而这恰恰刺到雨人的痛处，父亲已不在人世，这是雨人的悲伤，而这种悲伤又被这刚刚分别远赴新疆的朋友、门外渐起的秋风冷冷的秋意，这三种伤感的因素集中，使理发这一事件变得丰富，《理发》正如醉翁之意不在酒一般，表现的情感尽在理发之外。

纵观全诗，理发是剪去头顶日渐稀少的头发，头发是“我”身上生长出来的；朋友是我身边的友情寄托；已不在人世的父亲是我最亲的亲人。剪去头发、朋友分别、父亲辞世，都暗暗印证“理发”般的举动。我们在人世间生活，许多身边的人和事减少，这是生活拿起剪刀，为我们“理发”啊！我们对这种生活的“理发”无能为力，这也是本诗中四十岁的诗人雨人急躁的原因所在。

2009年10月12日


那一年，我18岁，父亲送我到洛阳上学。那是我第一次走出家乡，来到洛阳，父亲也是第一次来洛阳。领到大学通知书，父亲和我一样高兴，全家人开始想象洛阳的形象。那两个月，只要电视上出现有关洛阳的新闻，父亲就要说，看，那就是你要上学的地方。记得一次播放洛浦公园的风景，父亲很满意，说洛阳真漂亮。
去学校报到，父亲执意要送我，说不是不放心我，他也想来看看洛阳，顺便旅游。可是家里的农活堆在一起，那一年的天气也不好，花生、玉米都长在地里，天却一直下雨。通往庄稼地的道路泥泞，很难行车，我便打算在家里帮忙收完花生再去学校。
收完花生，就到了学校规定报到日期的最后一天。头一天晚上，我和父亲洗头洗澡，换上干净的衣服，第二天一早，在母亲一声声的嘱咐中离开家，前往洛阳。到了老家的火车站，才知道去洛阳读书的大学生很多，很多家长和父亲一样来送孩子。我和父亲挤上火车，没有座位，站了差不多5个小时，在下午3点多到达洛阳。
洛阳火车站，大广场，大钟，巨大的广告牌，一辆辆公交车和出租车。9月的洛阳，天气依然很热，还好火车站广场上有秋风吹着我们。下火车之后，父亲第一件事就是买了一张洛阳地图，可惜那是一张旧地图，被小贩们便宜卖，像我父亲这样的外地人很难知道。这也是我后来买了新地图才发现的。
父亲看着地图说，洛阳不错，要我以后尽快对洛阳熟悉，在上学的同时多学社会知识。当学校接新生的学哥学姐们来帮我们拿行李时，父亲开始一个人在火车站广场转悠，那样子仿佛是巡视他新开辟的农田。忽然，我找不到父亲了。我赶紧找他，父亲已经走到车站的东边了。我有点责怪父亲，怕他迷路。父亲说，他看见了一尊大佛，很好奇，想走近看一看，后来我知道那是卢舍那大佛的彩绘喷图，真正的大佛在龙门石窟中。
我们坐着校车前往学校，车过洛阳桥时，我们看到了电视上出现的洛浦公园，远远望去，绿色的树，青翠的草地，高大漂亮的公园大门。父亲说，有时间要去转转。当时我对洛河还没有很深的印象，只觉得和我们老家的石滚河别无二致，后来知道了洛神，知道了唐初四杰，不由得对洛水尊敬起来。
父亲陪我交了学费，安排了宿舍，又一起在食堂吃了晚饭。劳累一天的父亲，躺在床上很快睡着。后来，父亲说，在洛阳睡觉还好，蚊子不多。
第二天一早，父亲很早醒来，他要赶紧回家了。母亲一个人在家里收玉米，还等着父亲回家开车将玉米棒子拉回家。农忙时节，抢收抢种都是不能耽搁了，误了农时，用父亲的话说，就会“人亏待了庄稼，庄稼也亏待人”。
父亲回家了，我把他送上车。父亲在洛阳只待了一个下午，又住了一个晚上，就匆忙回去了。父亲说，洛阳不错，你要好好上学，好好发展自己的兴趣。我一直想父亲是否早就预见了我以后的工作选择？我从来没有问过父亲。父亲将18岁的我像一粒种子一样，丢进洛阳这片土壤，让我开始自由生长。
现在，5年过去了，父亲依然在家劳作着，只是开始关心我的工作，我的婚姻。我一直没有打算回老家工作，因为我喜欢洛阳。每年的牡丹花会，我给父亲说起，他都很高兴，问我有没有参加。当听说我大学里每年都当志愿者参加牡丹花会开幕式时，父亲连连说好。
现在，我毕业一年多了，不能像大学时，保证一年回家两次，在家里住一个月以上。父亲也不责怪，只是母亲经常说我心硬，不想念他们。父亲还是关心洛阳，问我洛阳近年来的发展。那张他买的洛阳地图，虽然破旧了些，但是还被经常打开。
我知道父亲关心洛阳，更是在关心我。我选择留在洛阳，靠自己的兴趣找工作，这些父亲都是默许的，他没有像其他的家长那样限制我，反对我。这是父亲的开明之处。
前几天打电话回家，父亲说想来洛阳看我。我很惊讶，我在洛阳一切还好，眼下家里的农活还需要他和母亲一起操持。我说等我稳定一些，接他和母亲一起来洛阳住一阵子。后来，母亲悄悄告诉我，父亲不是担心我，是他想看看洛阳5年来变成啥样了，看到电视上关于洛南新区的报道，父亲很想亲自观赏一下，顺便实现他5年前的愿望，来洛浦公园游玩。
我跟父亲说，等明年牡丹花会，我回去接母亲和他一起，来洛阳看牡丹。父亲和我一样，在内心深处，都对洛阳有着真实的热爱。

2009年9月23日

（本文获“抚今追昔看洛阳——庆祝新中国成立60周年”征文三等奖）

1 、叙述--------------褚矗
2 、红色的交通灯------林原
3 、你的冬天来了------回到拉萨
4 、平顶山------------森子
5 、老城--------------铁哥
6 、中国农民----------梅花驿
7 、丧失或者奔跑------琳子
8 、官渡之战----------衣水
9 、秘密--------------余子愚
10、国庆纪事----------谷禾

叙述                 ●褚矗

喉咙渗出泪水，割开它，
流出血为你。你要经受几倍的咸和哭，
才能理解声音自血里发出。

那些话总是不结束，对你说的
总是说不出。

我们都试图在风雨中叙述自己，
像房屋的伤口对着漫天的雨水咳嗽。

破裂的瓦片显示出它坚毅的脸色，
可是，最终我们将从彼此身体的光亮里逃离。

红色的交通灯        ●林原

那天晚上吃过饭，过马路时
我差点儿被汽车撞到，据同事讲
那辆现代顶多八万
他说：八万就装屌，丢人
但我记得
当时的交通灯亮着红色
以后的日子里
我时常在马路边左看右看
犹豫着十五块钱的鞋子
在目睹过两次车祸后
我和同事开始打车上班
尽管那只是辆三轮

你的冬天来了        ●回到拉萨
　　
捂住一只食我血的蚊子
我把它装在塑料袋里
我把它放在在冰箱里
关上冰箱门的时候
我对它说，你的冬天来了

平顶山              ●森子

我要说墓地风格。凌晨，
瓦斯主人的舌头又吊上井架。
你睡下，昏沉沉，
知道的大河卷走许多人的手和踝关节。
请记下，
这是多少次的多少次的噩梦重播，
这是月亮馅的月亮馅的集体哽咽。
前仆后继的死能急刹车吗？
不应该在不应该的地点写悲愤的诗，
直到警车开道。
一些粉末随机升空，
擦伤你的脸，亮如黑皮鞋

老城                ●铁哥

对老城的捕猎可以放下矛戟，靠在桌子旁边
锋刃研磨的速度远不敌锈蚀，靠在桌子旁边
钟情于旧事的隐秘屋檐回廊，靠在桌子旁边
它们堆砌的委屈文字那样写，靠在桌子旁边
回到在座的当年可以看喷血，靠在桌子旁边
太多的叙事策略难以去穷尽，靠在桌子旁边
不小心就碰倒了被动的它们，靠在桌子旁边
像景物的被动怎么能被修改，靠在桌子旁边
只是悄悄的阴兵让今天漂移，靠在桌子旁边
看那些被篡改的漂红的秋天，靠在桌子旁边
街上和屋里的无根豆芽抒情，靠在桌子旁边
耐心啊传言啊标语啊也可以，靠在桌子旁边

中国农民           ●梅花驿

一个四川农民
看上去
老实巴交的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前后亲手
卖掉了4个亲生儿女

最可恨的是
他还在街坊间
贩卖自己的生意经：

——“生娃儿卖
比养猪强多了
既省事来钱也快”

丧失或者奔跑        ●琳子

最早的失眠应该是
妈妈知道
我不知道

每个人都有奔跑的时刻
疼痛的时刻
发出气味的时刻
夜半降临
你完全可以站起来
直站到墙壁和房顶上去

我认定
死去之后就不再需要睡眠和妈妈了
一颗醒着的种子可以在地下
永远不发芽

官渡之战         ●衣水

一马平川几百里皆为官渡
不见大山亦不见丘陵
雁鸣湖贾鲁河只不过是大军的饮马井
曹孟德光着脚丫子在军帐中跑来跑去
北方的大军如蝗虫
覆压过来遮天蔽日
仿佛一阵暴风骤雨

从黄河那边开过来秋初的落叶风
让我不寒而栗
我的感冒是换季的
一片收过的葡萄园
让我闻到腐朽了过时的欢声笑语
一种刺鼻的怪味
狠狠遗留下来

我不得不狠狠打一个喷嚏
让自己平静下来
使一场宏大的战争
在数以万计的狗尾巴草里
烟消云散

秘密               ●余子愚

秘密被装进瓶子
成为烈酒，强迫一个人喝下
他开始打开生锈的嘴巴
秘密从眩晕的意识里走出
你没有听见
我没有看见
酒醉的人脱下外衣
裸露身体，月光之下
白色的光线
照亮黑夜深处的温存
我所知的秘密成为病毒
在你的体内密植

国庆纪事           ●谷禾

01

春联和鞭炮，前者贴出
人们的来年祈愿
后者炸响他内心的不安
让他陷在万象更新的烦躁里
远不及锣鼓和焰火
不需等到一元复始才能敲响和燃放
前者让人沸腾，后者让我恍惚
此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并就此认定
这个民族，已逼近癫狂

12

塔吊上的民工
防护网里的民工
工地上的民工
车间里的民工
流水线上的民工
地下管道里的民工
矿井下的民工
路上的民工
更遥远的，不知道在哪里劳作的民工
所有来到城里挣命的民工

今夜，你们一起摘下安全帽
一起睡在月光下
像风中菊花
你们相互簇拥，你们相互梦见

15

又一次彩排圆满成功
人去场空，仿佛一个器官抽离另一个器官
他留下凛冽的空气，垃圾，剪纸的月亮
留下空虚之海
这样的夜晚，适于长睡不醒
更适于，醉生梦死

附：老镜点评：我眼中的河南先锋诗歌

    此处转载的“河南先锋诗歌月选·9月号”，是从西间的博客上发现的。当然，这组作品的时效性明显，不可以代表河南诗歌，尤其河南先锋诗歌的整体水准。但是，我是第一次全面接触这么多的河南诗人的作品，读了几遍，不由得不说几句话。

    第一，如果这组诗歌可以阐述“先锋”，我觉得我原先对先锋的理解又被颠覆了。如《你的冬天来了》，《中国农民》这样的口语写作风格的，怎么就被生拉硬扯进先锋诗歌里去呢？恕我浅薄了，我认为这样的选编是不负责的。个人愚见。

    第二，中原诗群历来为许多人关注，他们意识形态上的团结，具体工作的务实，扎实的理论塑造，在诗歌圈好评如潮。两次中原诗会初步奠定了中原诗群的社会影响。中原诗群一干人是善于集体突围的写手，他们的心态积极却不浮躁，作品风格追求宽泛而不乏有深度的佳作。这组作品里的《平顶山》《秘密》《官渡之战》就不错。

    第三，诗歌创作上的“中原风格”，使得我们看到了一群善于感受思想之痛的诗人。在这组作品中，森子的《平顶山》，梅花驿的《中国农民》，琳子的《丧失落者奔跑》，衣水的《官渡之战》，余子愚《秘密》，谷禾的《国庆纪事》，都折射出中原地域文化这一独特的感受。如果我猜测得不错，这些作品真的是有意识的创作的话，我认为是好事情。

秘密              

●余子愚

秘密被装进瓶子
成为烈酒，强迫一个人喝下
他开始打开生锈的嘴巴
秘密从眩晕的意识里走出
你没有听见
我没有看见
酒醉的人脱下外衣
裸露身体，月光之下
白色的光线
照亮黑夜深处的温存
我所知的秘密成为病毒
在你的体内密植

【老镜赏析】余子愚的这一首最干净，最纯粹，诗化的效果最强。诗歌里白与黑的比照刺激着我的眼球，使我惊醒，使我振奋。那秘密是什么，无关紧要，紧要的是它存在。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dd65d3e0100ez6d.html

贴个照片，借两位诗人宣传自己——

余子愚  扶桑  简单（自左向右）2009年7月25日荷花诗会        摄影：铁哥

文/余子愚

时间过的真快，一年以后
我在北方，法国梧桐的叶子开始飘落
你在南方，路旁的花木葱郁，仿若春天
你和兄弟们一起喝酒，吸烟，谈论女人
这是我们生活的全部，我开始变得世俗
你们谈论的诗歌，开始变得遥远
那些曾经的梦想，开始醒来
我这里天色暗的很快，这个夜晚
变得特殊。你们喝酒，吸烟，用打火机
点燃蜡烛，应该有蛋糕，有女人
这是你的生日，我祝你快乐
没有喝酒，也说几句醉话
诗歌不要太好，写出内心就好
女人不要太多，一个真爱的就好
酒不要太贵，朋友一起喝着就好
兄弟可以更多，活在世上不会孤单
时间过的很快，今晚，我骑着诗歌这匹瘦马
从东都洛阳出发，南下广州，打开虚构的酒瓶
醉倒在南国的月光之下，趁着深深的夜色返回

2009年9月25日 洛阳

秘密被装进瓶子

成为烈酒，强迫一个人喝下

他开始打开生锈的嘴巴

秘密从眩晕的意识里走出

你没有听见

我没有看见

酒醉的人脱下外衣

裸露身体，月光之下

白色的光线

照亮黑夜深处的温存

我所知的秘密成为病毒

在你的体内密植

2009年9月19日

简介：《天中诗刊》是由天中诗刊社主办、出版、发行的驻马店唯一一份诗歌刊物。以“繁荣新诗创作、展现时代风骨”为宗旨，本着“百花齐放、雅俗共赏”的原则，精心打造一个诗人交流平台。《天中诗刊》为季刊，小16开本，开设“特别推荐”、“天中诗人”、“天边诗星”、“古体民谣”、“随笔评论”等栏目。《天中诗刊》向国内外诗人诗评家长期征稿，也欢迎社会各界人士及诗歌新人投稿。作品题材、风格不限，好诗限百行以内，尤其欢迎二十行以内的短诗（组诗）、千字以下的短评（组评）。稿件打印、手抄均可，手抄稿需用方格信笺纸，字迹清楚。在稿末写出百余字个人简介，需要时一同刊登。最后注明作者姓名、地址、邮编、电话等真实详细通联资料，以便随时联系。发表时需用笔名者请将笔名写在诗歌的标题后。本刊概不退稿，请自留底稿。如有抄袭等剽窃现象，文责自负。一经发现，除在下期刊物上对剽窃人予以通报谴责外，其作品将永不刊用。本刊暂无稿酬，发稿者赠样刊一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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