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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旧书橱和新衣箱</title>
        <description></description>
        <link>http://blog.sina.com.cn/yuxiaodan</link>
        <lastBuildDate>Sun, 06 Jul 2008 15:51:12 GMT+8</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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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nguage>zh-cn</language>
        <copyright>Copyright 1996 - 2008 SINA Inc. All Rights Reserved.</copyright>
        <pubDate>Sun, 06 Jul 2008 07:51:12 GMT+8</pubDate>
        <item>
            <title>欧阳鲲鹏吃的东西</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9xfg.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刚看到CNN今天的一个视频，以这样一个标题讲了欧阳鲲鹏的消息：Bad
Meal = Banned for
Life（一顿坏饭＝终生禁赛），看后颇有感慨。<br/>
<br/>
国内媒体报导欧阳鲲鹏只是和朋友一起吃了顿烧烤就被查出尿检阳性，本意估计是想说欧阳鲲鹏不是故意服用禁药，不管这是不是真的，这岂不比他故意服用更为可怕？这下子岂不又授人以把柄，给那些质疑中国举办奥运会的国外媒体又多了个借口？CNN的口气貌似严肃，实则讽刺，说美国和一些国家再次告诫运动员千万不要随便出去吃饭，甚至不要出村吃，只吃他们配备的食物——人家现在有凭有据了，出去吃，就可能尿检阳性，就可能禁赛。这下子再热爱中国美食的老外，恐怕也不敢了吧。北京餐馆的老板此时不知做何感想？<br/>

<br/>
这真是一个怎么报都要输的消息。<br/>
<br/>
其实最该忧心忡忡的是我们这些每天都要和这些食物打交道的百姓。大多数金牌运动员从安全到饮食都已经受到相当的保护，还出这样的事故，可见防不胜防。那我们呢？谁来保护我们？如果我们也去查查，这个肚子里不知已经吃了多少加号了。]]></description>
            <author>于晓丹</author>
            <category>Armoire</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9xfg.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02 Jul 2008 09:54:12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9xfg.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安徒生童话 · 黄征老先生</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9sho.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nbsp;&nbsp;&nbsp;&nbsp;
今年回来的时间长，所以赶着想把这十几年内没了的事情都尽量了了。<br/>

&nbsp;&nbsp;&nbsp;&nbsp;
前天从南宁到北京又从北京到南宁地费尽周折，才终于跟接力出版社的黄老先生通上了话。十三四年前我帮刘硕良老师编《安徒生童话》，最后是由黄先生负责的。但我跟先生未曾谋面，甚至连话也未通过，只是在书出来以后，我家里转给过我一封他的信。信中他对我匆忙出国未能善后不满多多，语气挺重，我自知理亏，几次提笔，最后仍是放下，没敢从纽约给他回信。这一拖就是十二年！<br/>

&nbsp;&nbsp;&nbsp;&nbsp;
我在电话里报上姓名，他用浓重的广西口音说，想不起来了。我说十几年前——，安徒生——，社科院——，他还是说，想不起来了，人老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如今我回来，认的大多是旧人，可旧人大多要我提醒才认我了。我耐心地从刘硕良说起，他沉吟良久才终于说，好像是有那么回事，然后想起更多——你的译者找过我，说我不给稿费，要告我。我说真抱歉，您跟我说起过。我等着他继续责备我，却没有，只说，也难怪你，那时你要出国……语气的和善让我一直悬着的心落了下来。<br/>

&nbsp;&nbsp;&nbsp;&nbsp;
再跟他说什么，他都是说，退休了，什么都不干了，养老了。跟他打听人，也只是不假思索地说，不知道，都不知道了，也不关心了——他说得那么急，让我听不出来他是心甘呢还是不得不而有所不甘。他果然是在过退休的日子，因为后来他发短信说正住在农村老家，雨多乡间路行车不便，不敢开车回南宁。从声音听不出先生的年龄，但还能开车、用手机发短信，想身体还康健。这一晃十几年，如果我再不联系，真不知还能不能联系得上了。<br/>

<br/>
&nbsp;&nbsp;&nbsp;&nbsp;
这本书的译者很多，现在大多散落在世界各地了。如果你们能看到我这段字，就请尽快跟我联系吧。让我把帐还了，否则再过十几二十年，真不知道还还不还得上了。<br/>]]></description>
            <author>于晓丹</author>
            <category>书橱</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9sho.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20 Jun 2008 03:20:03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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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编辑小潘 · 译者应否上目录</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9qqy.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nbsp;&nbsp;&nbsp;&nbsp;&nbsp;
收有我两篇旧译作的《在流放地》出版了，小潘编辑要给我寄样书和稿费，我正好回上海看公婆，就没让他寄，去取的。他请我和老廖在离东方出版中心不远的一家川菜馆吃饭，聊得愉快。<br/>

&nbsp;&nbsp;&nbsp;&nbsp;
书出得挺好看——这现在已经不成什么话题；小潘自始至终都表现出一个良好编辑的素质，找我，联系我，让我授权，给我修订机会，等等等等，作为译者，我对这个素昧平生的小潘像对译林那位到现在还没见过面的张遇一样感觉舒服、满意。我们不常在国内，能遇到一个具有职业素质的编辑，是我们的福气。不用讨样书、稿费，不用生气，不用打官司，顺顺当当看到铅字，实属不易。<br/>

&nbsp;&nbsp;&nbsp;&nbsp;
只是作为读者，我又想给书提点意见。<br/>
&nbsp;&nbsp;&nbsp;&nbsp;
这本书都是译作，所谓的“短篇名作导读”，作者都是大家，当然很重要，但译者是不是也很重要？应不应该出现在目录上？先不说是否尊重译者的问题，只说这书本身，在今天好书坏书遍地开花的市场上，作为读者，我拿起这本书，除了看作者是谁，当然选择译者也一定是我选择这本书的标准之一。如果福克纳不是李先生译的，我还要不要看？国外的书籍，译者是一定要放在醒目位置的，而我们的出版人却常常忽略这一点。忽略这一点，就难免让人有疑。其实这本书倒真不该让人疑，可明明是一堆不错的花，却搞得遮遮掩掩见不得人似的。多一点信息，就可能多给读者一个选择的理由，这么有好处的事，为什么不呢？<br/>

&nbsp;&nbsp;&nbsp;&nbsp;
至于书的推荐人，是出版社的事，明白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我也就不费事提意见了。<br/>

<br/>
<br/>
<br/>]]></description>
            <author>于晓丹</author>
            <category>书橱</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9qqy.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16 Jun 2008 06:07:58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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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上海 泰康路</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9p39.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br/>
还是我们几个人。<br/>
三月她们陪我去了趟朱家角。这是五月。<br/>
在一家泰国小馆吃的午饭。饭上得要命的慢。太阳很暴，虽然坐在伞下，也被蒸着了。<br/>

朱家角是袖珍版的798，不过它更商业化，店铺也更密集——上海嘛。难得是在市中心，藏着这么块地方。<br/>

<br/>
<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9.photo.sina.com.cn/orignal/4aeb309b44f700035d578"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9.photo.sina.com.cn/bmiddle/4aeb309b44f700035d578" /></A><br/>

<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3.photo.sina.com.cn/orignal/4aeb309b44f6fd2965542" TARGET="_blank"><br/></A>]]></description>
            <author>于晓丹</author>
            <category>Armoire</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9p39.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12 Jun 2008 03:32:19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9p39.html</guid>
        </item>
        <item>
            <title>还是回来</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8tlz.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STYLE="text-indent: 2em;">
<div STYLE="text-indent: 2em;">
刚从上海／北京回来。纽约温度不及北京上海，却阳光灿烂。<br/>
<br/>
&nbsp;&nbsp;&nbsp;
出版社编辑希望我能恢复新浪博客，我也希望。可是新浪对于我不是太好用，大约一是因为我在纽约，二是我用苹果电脑，有时连登录都登录不了，有许多功能完全无法使用，比如加链接，比如上传照片。有时费很大劲整理好照片，却发不上去，不免很沮丧，也就越来越没情绪。我今天改了背景，是希望能刷新，希望新浪能让我有个新开始。<br/>

<br/>
&nbsp;&nbsp;&nbsp;
我感觉到有些事情要发生，有些人要出现，有些沉寂了很久的水要重新流动——都让我很期待。<br/>
</DIV>
</DIV>
]]></description>
            <author>于晓丹</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8tlz.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23 Mar 2008 03:28:49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8tlz.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卡佛的小说有多少不是他自己写的？</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0b99.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div ID="BlogArticleDetail" STYLE="font-size: 14px;">
<p>
以前虽然听说过卡佛的不少小说都是经他人之手下狠力加工过的，评论界很久以来也没停止过质疑：卡佛出版过的作品是否确是他本人之作，但前两天被纽约时报一则有关卡佛的消息证实后，还是让我惊出一身汗。</P>
<p></P>
<p>
消息说，卡佛生前最后一本自选集《我们谈爱时谈什么》里，至少有17篇是经过Knopf出版社一位名叫Gordon
Lish
的编辑做过大量的改动，这些改动包括大手笔的删节，修改题目，甚至重写结尾！纽约时报没有列出所有17篇篇目，但提到其中包括“我们谈爱时谈什么？”，“离家这么近有这么多水”，“一件好的小事”（原题目“洗澡”）和“距离”这几个经典名篇。难道我们喜欢的卡佛并非卡佛本人？</P>
<p></P>
<p>
纽约时报报道此事，起因是卡佛的遗孀，也就是他的第二任妻子，诗人、小说家Tess
Gallagher，现正带头筹备出版一本名为“Beginner”的卡佛小说集。这个集子将重出《我们谈爱时谈什么》中已经收录的这17篇小说，所不同的是，她要让它们以未经加工前的原貌面世，向读者还原真实的卡佛。如果卡佛的小说真的像传闻中说的那样被他人繁重加工过，那么还原后的卡佛“简约主义小说家”的称号将很可能被推翻，甚至有可能从“简约”变为“罗嗦”。这对于众多热爱卡佛的读者来说不知将会有怎样的影响。</P>
<p></P>
<p>Tess
Gallagher的这一举动遭到《我们谈爱时谈什么》的版权所有者Knopf出版社的强烈反对。卡佛的现任编辑Gary
Fisketjon明确表示他不明白Tess这样做的真正意图。他认为《我们谈爱时》所收录的小说都是卡佛亲手挑选的，是被他自己认可的版本。如果这不是故事的终结，他不知道什么是。</P>
<p></P>
<p>
卡佛文学资产代理人曾经希望Knopf出版社能够出版这个“还原”小说集，但遭到拒绝。Knopf甚至说，如果Tess和卡佛的代理人试图找另一家出版社出版，Knopf将视其为非法版本，采取法律行动。为此，Tess更换了卡佛文学资产代理人。</P>
<p></P>
<p>
据Tess说，卡佛自己对于“简约主义者”的称号一直极为抗拒。他在Knopf出版《我们谈爱时》这本自选集时，曾试图阻止过出版社出版加工后的版本，尽管他承认编辑Lish的确让这本自选集中的“不少小说更好了，比它们以前好很多”。（当然他说这话，不排除谦虚的可能。像他那样对生命谦卑的人，语气恭让是极有可能的。）他不愿出版加工后版本的原因只是因为包括Tess和其他一些作家朋友已经看过他的原稿，“我见到他们以后，该怎么跟他们解释？”（这是他惯用的口气。）他那时正开始和Tess恋爱，他在写给Tess的信中说，“如果书按现在这样被编辑过的形式出版，我可能永远都不再写小说了。”话虽如此，这本选集最后还是出了，而且还是以“自选集”的标签出的，出版社所获得的利益自不必说，卡佛也并未因此而放弃写作。他死后，Tess还在他的抽屉里发现不少未出版的手稿，整理之后又于1991年出了他的另一本集子《如果需要就给我打电话》。</P>
<p></P>
<p>
那么Tess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她自己说，其实很简单，她只是想还原卡佛留给后人的东西，只希望以后不再有读者跑来跟她说，“卡佛的小说都是Gordon
Lish写的吗？”</P>
<p></P>
<p>
我对这个动机当然存疑，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也觉得她多少有些自私——到底卡佛已去世近二十年，人们怎么看他，他自己早就无所谓了；但我也很不理解Knopf强烈阻挠的态度。不管怎么样，让有兴趣的读者比较一下编辑前后的卡佛究竟有多少不同，不失为有趣之事，对出版社能有什么损失？除非……
尽管我也担心还原后的“一件好的小事”不如现在好看——看卡佛死后Tess给他编的那本集子，就常常让人生出“卡佛的精品在他死前都已出完了”的感慨——我还是希望看到这17篇小说的卡佛面目。那现在，我们就只有静观事态的发展了。</P>
</DIV>
</DIV>]]></description>
            <author>于晓丹</author>
            <category>书橱</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0b99.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22 Oct 2007 01:32:38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0b99.html</guid>
        </item>
        <item>
            <title>雷蒙德 卡佛 我打电话的地方（2）</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09q8.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STYLE="text-indent: 2em;">（接上篇）</DIV>
<div>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2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外面很冷，但还不至于冷得不行。天有些阴。弗兰克·马丁走出来抽完他的雪茄。他穿了件毛衣，扣子全系着。弗兰克·马丁又矮又结实。他有一头灰色鬈发，脑袋很小。他的脑袋简直太小了，几乎撑不住整个身体。弗兰克·马丁把雪茄放进嘴里，两只胳膊交叉着抱在胸前站在那儿。他用嘴巴转着雪茄，望着远处的山谷。他站在那儿像名职业拳手，似乎成竹在胸。</SPAN></FONT></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2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又沉寂下来。我是说，他的呼吸几乎都停止了。我把烟扔进煤桶，仔细瞧了瞧</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他又往椅子里面陷了陷。还竖起了衣领。见鬼，这是怎么了？我大惑不解。弗兰克·马丁放下胳膊，吸了一口烟。他让烟雾从嘴里喷出来。然后他对着山峦翘了翘下巴，说道：“杰克·伦敦曾在山谷的那一面有一大块地。就是你们正望着的那座青山的后面。但是酒精要了他的命。把这当成你们的教训吧。他比我们任何人都出色。但他也没能对付得了酒这东西。”弗兰克·马丁看了看他那段抽剩的雪茄。烟已经熄灭了。他把它扔进了煤桶。“你们如果想在这儿读点儿什么，就读他那本《荒野的呼唤》。我说的这本书你们知道吗？如果你们想读，屋里就有。讲的是这么一种动物，一半是狗，一半是狼。这本书是最好的训诫，”他说，然后猛地把裤子往上提了提，把毛衣往下掖了掖。“我进去了，”他说，“午饭见。”</SPAN></FONT></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2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他一在边儿上，我就觉着自己像个害虫，”</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说，“他让我觉着自己像个害虫。”</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摇摇头。然后他说，“杰克·伦敦。多棒的名字！我希望我也能给自己起这么个名字，换掉别人给我的这个。”</SPAN></FONT></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2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我第一次来这儿，是我妻子把我带来的。那会儿我们还在一起，还试图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她把我带到这儿，呆了一两个小时，私下里和弗兰克·马丁谈了话。然后她走了。第二天上午，弗兰克·马丁把我叫到一边儿说，“我们可以帮助你，如果你想要别人帮助，也想听我们的话。”但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能帮助我。有一半的我需要帮助。但还有另一半。</SPAN></FONT></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这次呢，是我的女友开车送我来的。她开的是我的车。她冒着暴雨把我们开到这儿。一路上我们喝着香槟。她把车停在车道上时，我们两人都醉了。她想把我搁下，掉转头，再开回家。她还有事情要做。她必须做的一件事就是第二天上班。她是个秘书。她在一家电子器件公司有一份不错的差事。她还有那么个青春期的多嘴儿子。我让她在城里先找个住处过夜，然后再开车回家。我不知道她是否找到了住处。自打那天她把我领上前门的台阶，领我走进弗兰克·马丁的办公室，说了声“猜猜是谁来了”之后，我就再没见到她。</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font STYLE="font-size: 14px;">但我并不生她的气。首先，我老婆叫我走之后，她说我可以和她一起住时，她并不知道她让自己卷进的这件事是什么。我觉得对不起她。我觉得对不起她的原因是，圣诞前一天，她的巴氏试验</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0px;" CLASS="MsoFootnoteReference"><span STYLE="font-size: 14pt;"><span STYLE=""><span CLASS="MsoFootnoteReference"><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STYLE="font-size: 14px;">[1]</FONT></SPAN></SPAN></SPAN></SPAN></SPAN><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font STYLE="font-size: 14px;">结果出来了，消息不令人愉快。她还得再去看医生，而且必须尽快。这种消息足以成为我们俩开始酗酒的原因。因此我们所做的就是让自己一醉方休。圣诞那天，我们还醉醺醺的。她不想做饭，我们只好到外面饭馆去吃。我们俩和她那个多嘴的毛头儿子都打开了一些礼物，然后就去了她公寓附近的那个牛排馆。我不饿，要了份汤和一个热面包。我就着汤喝了一瓶葡萄酒。她也喝了一些。然后我们就开始喝上了“红玛丽混合酒”</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0px;" CLASS="MsoFootnoteReference"><span STYLE="font-size: 14pt;"><span STYLE=""><span CLASS="MsoFootnoteReference"><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STYLE="font-size: 14px;">[2]</FONT></SPAN></SPAN></SPAN></SPAN></SPAN><font STYLE="font-size: 12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后来几天我也什么都没吃，只吃了些咸豆。但我喝了好多波旁威士忌。而后我对她说，“心肝儿，我想我最好收拾行李吧。我最好还是回弗兰克·马丁那儿去。”</SPAN></FONT></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2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她试图对她儿子解释，说她要离开一阵，他只能自己弄饭吃了。但我们刚要出门，那个多嘴的孩子就冲我们尖叫起来。他大叫道：“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我希望你们永远别回来。我希望你们把自己弄死算啦</SPAN><span STYLE="">!</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能想象这么个孩子吗！</SPAN></FONT></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我们出城之前，我让她在外卖酒店前停了停，我买了瓶香槟。我们又在另一个地方站了一下，买了塑料酒杯。然后又买了一桶炸鸡。我们冒着滂沱暴雨，一边喝着酒，一边听音乐，朝弗兰克．马丁戒酒中心驶去。她开着车。我负责收音机和斟酒。我们想弄成个小宴会。但我们也很伤心。虽然买了这些炸鸡，却一块也没吃。</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我想她一定已经顺利地回到了家。如果她没有，我想我会听到点儿什么的。但她还没给我打电话，我也没给她打。没准这会儿她自己也有了什么消息。也许，她也还什么都没听说。没准这一切都是个错误。没准是别的什么人的试验结果。但她拿着我的车，她房里还有我的东西。我知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2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在这儿，他们叮叮当当摇那种老式的农场铁铃叫人去吃饭。</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和我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进屋。反正走廊上也已经太冷，呆不住了。我们说话时都能看见嘴里呼出来的气。</SPAN></FONT></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2px;"><font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 XML:LANG="ZH-CN" LANG="ZH-CN">除夕的早上，我试着给我妻子打了个电话。没人接。算了吧。但就说不算了，我又能怎么样呢？几星期前，我们最后一次通电话，我们都冲着对方大喊大叫。我给她起了几个绰号。“脑子有病！”她说，把电话扣回了原处。</SPAN></FONT></FONT></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2px;"><font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 XML:LANG="ZH-CN" LANG="ZH-CN">但我现在想和她谈谈。我的那些东西，总得做个处理吧。我还有东西在她那里。</SPAN></FONT></FONT></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2px;"><font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 XML:LANG="ZH-CN" LANG="ZH-CN">这
儿有个小伙子经常旅行。他去欧洲和其它地方。他反正是这么说的。有业务，他说。他还说他已经控制了酗酒，他根本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呆在弗兰克·马丁这里。但
他不记得是怎么进来的了。他觉得这很可笑，他笑他的记性。“谁都可能有记忆中断的时候，”他说。“这证明不了任何问题。”他不是个酒鬼——他这么对我们
说，我们都听着。“这可是个严重的指控，”他说，“那么说能毁了一个好人的前程。”他说，如果他坚持只喝威士忌加水，没加冰块，他就决不会出现记忆中断
的。都是他们放在你杯里的冰造成的。“你在埃及认识谁？”他问我。“我在那儿可有几个人物能用用。”</SPAN></FONT></FONT></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2px;"><font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 XML:LANG="ZH-CN" LANG="ZH-CN">除
夕的晚饭，弗兰克·马丁准备了牛排和烤土豆。我的胃口又恢复了，吃光了盘子里的东西，还能再吃一点儿。我瞧瞧蒂尼的盘子。见鬼，他几乎什么也没碰。他的牛
排还端坐在那儿。蒂尼已不再是那个老蒂尼了。这可怜的家伙原来还打算今晚在家过呢。他原来打算穿上睡衣和拖鞋，握着老婆的手坐在电视机前。现在他害怕离开
这儿。我能理解。一次心脏病发作就意味着你得准备有第二次。他一直静静地呆着，不跟人交谈。我问他我能不能吃他那块牛排，他就把盘子推给了我。</SPAN></FONT></FONT></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font STYLE="font-size: 14px; font-family: 宋体;">有些人还没睡，围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时代广场</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0px;" CLASS="MsoFootnoteReference"><span STYLE="font-size: 14pt;"><span STYLE=""><span CLASS="MsoFootnoteReference"><font STYLE="font-size: 12px;"><font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SPAN><span STYLE="" XML:LANG="ZH-CN" LANG="ZH-CN">3</SPAN><span STYLE="">]</SPAN></FONT></FONT></FONT></SPAN></SPAN></SPAN></SPAN><font STYLE="font-size: 12px;"><font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 XML:LANG="ZH-CN" LANG="ZH-CN">，这时弗兰克·马丁走了进来，给我们看他的蛋糕。他端着它绕了一圈，拿给每个人过一眼。我知道那不是他做的。那不过是面包房的蛋糕。但它总还是蛋糕啊。是个白白的大蛋糕。上面还写着一行粉字。它说：新年快乐——一年一度。</SPAN></FONT></FONT></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2px;"><font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 XML:LANG="ZH-CN" LANG="ZH-CN">“我根本不要他妈的什么蛋糕，”那位常去欧洲和其它地方的小伙子说道。“香槟在哪儿</SPAN><span STYLE="">?</SPAN><span STYLE="" XML:LANG="ZH-CN" LANG="ZH-CN">”他说完又笑起来。</SPAN></FONT></FONT></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2px;"><font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 XML:LANG="ZH-CN" LANG="ZH-CN">我们都走进餐室。弗兰克·马丁切着蛋糕。我坐在</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 XML:LANG="ZH-CN" LANG="ZH-CN">．的旁边。他吃了两块，喝了一听司乐。我只吃了一块，另一块用餐巾纸包了起来，留着过会儿再吃。</SPAN></FONT></FONT></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2px;"><font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 XML:LANG="ZH-CN" LANG="ZH-CN">．点上一支烟——他的手现在不抖了——他告诉我他妻子早上会来，新年的头一天。</SPAN></FONT></FONT></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2px;"><font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 XML:LANG="ZH-CN" LANG="ZH-CN">“这太棒了，”我说。我点点头。我舔去手指上的糖霜。“这是好消息，</SPAN><span STYLE="">J.P.</SPAN><span STYLE=""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FONT></FONT></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2px;"><font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 XML:LANG="ZH-CN" LANG="ZH-CN">“我到时给你介绍，”他说。</SPAN></FONT></FONT></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2px;"><font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 XML:LANG="ZH-CN" LANG="ZH-CN">“我等着，”我说。</SPAN></FONT></FONT></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2px;"><font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 XML:LANG="ZH-CN" LANG="ZH-CN">我们道了晚安。我们互祝了新年快乐。我用餐巾纸擦了擦手指。我们握了握手。</SPAN></FONT></FONT></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2px;"><font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 XML:LANG="ZH-CN" LANG="ZH-CN">我走到电话旁，投进一毛钱硬币，给我妻子挂了个由她付费的电话。但这次还是没人接。我想给我的女朋友打，正拨着号码时，又发现我其实并不想同她说什么。她可能正在家里看着我正看的电视节日。总之，我不想同她说什么。我希望她没事。但如果她真有什么事，我也不想知道。</SPAN></FONT></FONT></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font STYLE="font-size: 14px;">我
靠坐在身后的阶梯上，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没准今天下午，我会再给妻子打个电话的。然后再打电话看看我的女友怎么样了。但我不想让她那个多嘴儿子听电
话。如果我打了，我希望他正好出去了，随便做什么他在家不做的事。我试图回忆我是否看过杰克·伦敦的什么书。我想不起来了。但我上中学时，曾读过他的一篇
短篇小说，题目叫《生火》。那里面的小伙子在育空</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0px;" CLASS="MsoFootnoteReference"><span STYLE="font-size: 14pt;"><span STYLE=""><span CLASS="MsoFootnoteReference"><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4</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FONT></SPAN></SPAN></SPAN></SPAN><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冻僵了。想想看——如果他不能生起火来，他真就可能冻死。有了火，他就可以烤干袜子，烤干其它东西，还能暖和他自己。</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他生着了火，但又出了意外。一团雪块正好掉在火上。火灭了。那时，天越来越冷。夜色降临了。</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font STYLE="font-size: 14px;">我
从口袋里拿了些零钱出来。我要先给妻子打。如果她在，我就祝她新年快乐。但也仅此而已。我不会生出什么事端。我不会抬高嗓门。即使她挑起什么事，我也不
会。她会问我从哪儿打的电话，我也只能告诉她。我不会表什么新年决心。这没什么玩笑好开。我跟她通完话，就给我的女友挂电话。也没准我会先给她打。我只是
希望我别在电话上碰到她那个孩子。“你好，心肝儿，”她一来接我就这么说。“是我。”</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 text-align: right;" ALIGN="right"><span STYLE="font-size: 10pt; 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font-size: 10pt;">2007.6.25.</SPAN><span STYLE="font-size: 10pt; 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修译）</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2px;"><font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 XML:LANG="ZH-CN" LANG="ZH-CN"><br/></SPAN></FONT></FONT></FONT></P>
<div STYLE="">
<hr ALIGN="left" SIZE="1" WIDTH="33%" />
<div ID="ftn1" STYLE="">
<p CLASS="MsoFootnoteText"><span STYLE="font-size: 10px;" CLASS="MsoFootnoteReference"><span STYLE=""><span CLASS="MsoFootnoteReference"><span STYLE="font-size: 10pt; 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STYLE="font-size: 12px;">[1]</FONT></SPAN></SPAN></SPAN></SPAN>
<font STYLE="font-size: 12px;"><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一种探查早期癌变的试验。译者注。</SPAN></FONT></P>
</DIV>
<div ID="ftn2" STYLE="">
<p CLASS="MsoFootnoteText"><span STYLE="font-size: 10px;" CLASS="MsoFootnoteReference"><span STYLE=""><span CLASS="MsoFootnoteReference"><span STYLE="font-size: 10pt; 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STYLE="font-size: 12px;">[2]</FONT></SPAN></SPAN></SPAN></SPAN>
<font STYLE="font-size: 12px;"><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用伏特加酒或杜松子酒等加番茄汁调制成的一种混合饮料。译者注。</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 text-align: left;">
<span STYLE="font-size: 14pt;"><font STYLE="font-size: 14px; font-family: 宋体;"><wbr></WBR></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0px;" CLASS="MsoFootnoteReference"><span STYLE=""><span CLASS="MsoFootnoteReference"><font STYLE="font-size: 12px;"><span STYLE="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3</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FONT></SPAN></SPAN></SPAN>
<font STYLE="font-size: 10px;">每年除夕夜，纽约时代广场都会有庆祝活动。译者注</FONT></P>
<div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0px;" CLASS="MsoFootnoteReference"><span STYLE=""><span CLASS="MsoFootnoteReference"><font STYLE="font-size: 12px;"><span STYLE="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4</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FONT></SPAN></SPAN></SPAN>
<font STYLE="font-size: 10px;"><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加拿大育空山区。译者注。</SPAN></FONT>
<div ID="ftn1" STYLE=""></DIV>
</DIV>
<div ID="ftn1" STYLE="">
<p CLASS="MsoFootnoteText"></P>
</DIV>
</DIV>
</DIV>
</DIV>]]></description>
            <author>于晓丹</author>
            <category>书橱</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09q8.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13 Jul 2007 01:46:02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09q8.html</guid>
        </item>
        <item>
            <title>雷蒙德·卡佛  我打电话的地方（1）</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09q5.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修改的第二篇：</DIV>
<p ALIGN="center"><b>我打电话的地方</B></P>
<p ALIGN="right"></P>
<p ALIGN="right">雷蒙德·卡佛</P>
<p ALIGN="right">于晓丹译</P>
<p></P>
<p>
J．P．和我呆在弗兰克·马丁戒酒中心的前廊上。就像上这儿来的其他人一样，J．P．也首先是个酒鬼。不过，他还是个烟囱清扫工。这是他第一次到这儿来，他很害怕。我过去曾进来过一次。能说什么呢？我又回来了。J．P．本名叫乔·彭尼，不过他让我叫他J．P．。他三十来岁，比我年轻。也年轻不了多少，只一点点。他正给我讲他怎么就决定干了他这行，一边说，一边还做手势。但他的手老是抖。我的意思是，它们无法保持镇定。“我从没有过这种情况，”他说。他是指手发抖。我告诉他我很同情。我告诉他手抖这种情况会慢慢好起来。肯定会的。不过需要时间。</P>
<p>
我们到这儿来才几天。还没有完全脱离困境。J．P．还患有这种颤抖症，我偶尔肩膀里也会有一根神经——没准不是神经，但肯定有什么东西——突然痉挛起来。有时是在我的脖侧。每次发生这事，我都嘴巴发干，只能使劲咽吐沫。我知道不久就会有什么事发生，我想阻止它。我要躲开它，这就是我要做的。只管闭上眼睛让它过去，让它去找下一个人吧。J．P．可以等一下。</P>
<p>
昨天早晨我目睹了一场心脏病发作。有一个家伙，他们叫他蒂尼。这家伙又肥又壮，是圣罗莎的一名电工。他们说他在这儿呆了快两个星期了，已经过了危险期。一两天内他就可以回家，除夕之夜可以和妻子守在电视机前共度了。蒂尼打算在除夕之夜喝些热巧克力饮料，吃些饼干。昨天早晨，他出来吃早饭时精神蛮好。他学鸭子叫，表演给其他人看他怎么就能轻而易举地把鸭子招呼过来。“叭啦。叭啦。”蒂尼学了几声。他的头发湿乎乎的，沿着发迹光滑地梳向脑后。他一定是刚洗完澡。下巴也刚被剃须刀刮破了。但这又有什么?几乎所有在弗兰克·马丁中心的人脸上都有疤痕。这是常有的事。蒂尼挤进来，坐在长桌头上，开始讲他某一次酒瘾发作的事。桌边的人都笑起来，一边大口吞着鸡蛋，一边摇着头。蒂尼还想说什么，咧嘴笑了笑，又朝桌四周扫视一眼看是否引起了共鸣。当然了，我们都曾做过这么可恶、这么疯癫的事，所以我们就都大笑起来。蒂尼的盘子里是炒鸡蛋，还有些饼干和蜂蜜。我也坐在桌边，不过并不饿。我眼前放着杯咖啡。突然，蒂尼不见了。他刚还坐在椅子里，哗啦一声就摔了下去。他躺在地上，双眼紧闭，双脚嗵嗵地磕打着地板。人们惊呼弗兰克·马丁。他恰好就在那儿。几个小伙子俯身到蒂尼的身边。有一个人将手指塞进蒂尼的嘴巴，想抓住他的舌头。弗兰克·马丁大叫：“所有人都靠后站!”我发现那时候，我们一群人全都朝蒂尼探着身子，都那么看着他，无法把视线移开。“让他透透气!”弗兰克·马丁说。接着，他跑进办公室，叫了救护车。</P>
<p>
今天蒂尼又在这儿了。我是说他又活过来了。今天早晨，弗兰克·马丁开旅行车去医院接的他。蒂尼回来得晚了，没能吃上鸡蛋，但他还是端了杯咖啡走进餐室，仍旧坐在桌边。厨房里有人给他烤了面包片，但蒂尼没吃。他只是捧着咖啡坐在那儿，眼睛盯着杯里面。隔一会儿，他就将杯子在眼前挪一挪。</P>
<p>
我很想问问他，那事发生之前，他有没有感到什么征兆。我想知道，他是否有心跳间歇，或者心跳过速。他的眼皮痉挛了吗？但我不会问什么的。况且他似乎也根本不想谈这件事。但发生在蒂尼身上的事是我永远忘不了的。老蒂尼平躺在地上，踢腾着他的脚后跟。因此，每次这种突如其来的事情在什么地方发生，我都倒吸口气，等着看我自己躺在地上，向上翻眼皮，任某个人的手指塞进我的嘴巴。</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坐在前廊他的椅子里，两只手一直放在膝上。我抽着烟，用一只旧煤桶当烟灰缸。我听着</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随意地聊着。那会儿是上午十一点——离午饭还有一个半小时。我们俩都不饿。但我们还是盼着能进屋，坐到餐桌旁。没准儿我们一会儿会饿的。</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到底在讲什么？他讲他十二岁时，在他生长的那个农庄附近，他曾掉进过一口井里。幸运的是，那是口枯井。“没准倒是不幸呢，”他说，环顾一下四周，摇了摇头。他讲到那天他在井里呆到傍晚，他爸爸才用绳子把他拽上去。</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
在井下尿了裤子。他在井里还受了各种各样的惊吓，大叫救命，然后就是等待，然后又大叫一通。还没喊完，他的嗓子就喊哑了。但他告诉我，井底的经历给他留下
了永不磨灭的印象。他曾坐在那儿，抬头观望井口。一直往上看，他能看见井口处的一圈蓝天。隔一会儿，会有一片白云飘过去。又有一群鸟飞了过去，</SPAN><span STYLE="">J.
P.</SPAN> <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觉
得，它们翅膀的振动引发了一阵奇异的骚乱。他还听见了其它的声音。他在井里听见他头上有细微的瑟瑟声，他担心会有什么东西掉下来落到他的头发里。他想到了
虫子。他听见大风从井口刮过，这声音也让他印象深刻。总之，在那口井底下，他生活的一切对他而言都迥然不同了。但是最终什么都没掉下来，那一圈蓝天也没被
什么东西关上。后来他爸爸就带着绳子来了，没过多久，</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又回到了他一直居住的那个世界。</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说下去，</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后来呢</SPAN><span STYLE="">?</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我问。</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他十八九岁的时候，中学毕了业，但没什么他愿意干一辈子的事情。有一天下午，他穿过城去会一位朋友。这位朋友住的房子带个壁炉。</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和他的朋友坐着喝啤酒聊天。他们听了几张唱片。这时门铃响了。朋友去开门。一位年轻的烟囱清扫女工提着工具站在门口。她戴了一顶高顶丝质礼帽，那样子让</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惊奇不已。她对</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 <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的朋友说，她约好了到这儿来清扫壁炉的。那位朋友躬躬身请她进来。年轻女人并不理会他。她在炉床上铺了一块毯子，摆放上她的工具。她穿着黑裤子、黑衬衣、黑鞋、黑袜子。当然，这时候，她已经把帽子摘了。</SPAN><span STYLE="">J.
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说他盯着她看都快看傻了。她干着活儿，打扫烟囱，</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和他朋友听着唱片，喝着啤酒。但他们都看着她，看她干的活儿。</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和朋友还不时互相看看，咧嘴笑笑，要不就眨眨眼睛。当年轻女人的上半身埋进烟囱里的时候，他们的眉毛都挑了起来。她长得也还不错，</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说。</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她干完活儿，把工具又包进那块毯子。她从</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朋友的手里接过一张支票，那是他父母预先写好准备付给她的。然后她问那位朋友想不想吻吻她。“据说这能带来好运气，”她说。这句话一下子把</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给打动了。那位朋友转转眼珠。又做了些怪模样。而后，他吻了她的脸颊，脸可能都红了。就在这时，</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做出了一个决定。他放下啤酒，从沙发上站起身。那年轻女人正要出门，他朝她走了过去。</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我也可以吗</SPAN><span STYLE="">?</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对她说。</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她打量着他。</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说，他都能感觉到心在咚咚地跳。后来他知道，这位年轻女人名叫罗克茜。</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font STYLE="font-size: 14px;">“当然，”罗克茜说，“怎么不可以？我得过一些额外的吻。”她在他的唇上好好吻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也就在一眨眼的工夫里，</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跟着她来到了前廊上。他为她打开纱门，随她走下楼梯，走到车道上，她的密封式小卡车就停在那儿。这事儿他控制不了。世上任何其它事都无足轻重。他知道他碰上了一个能让他双腿发抖的人了。他能感觉到她的吻还在他唇上灼烧，等等。</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还不能理出头绪，他的心乱了，思绪万千。</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font STYLE="font-size: 14px;">他为她打开密封小卡车的后门，帮她把东西放了进去。“谢谢，”她对他说。这时他终于开了口——他希望能再见到她。她愿意什么时候和他去看场电影吗？他还发现了他愿意一辈子从事的工作。他想干她这一行。他要当一名烟囱清扫工。但那时他没对她说。</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说，她把两只手搭在屁股上上下打量他。然后她从卡车前座上找出了一张名片。她交给了他。她说，“今晚十点以后拨这个号码。我们可以聊聊。现在我得走了。”她戴上了高顶帽，又摘了下来。她又看了看</SPAN><span STYLE="">J.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她一定很喜欢她所看到的，因为这一次她笑了。他告诉她，她嘴角有一小块黑。她随后坐进卡车，嘟嘟嘟摁了摁喇叭，开走了。</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后来呢</SPAN><span STYLE="">?</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我说，“别停在这儿啊，</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font STYLE="font-size: 14px;">我很感兴趣。不过，即使他接下去是讲他怎么会有一天决定去玩扔马蹄铁的游戏，我也会听下去的。</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昨天晚上下了雨。这会儿云在山谷中堆起来，衬着背后的山势。</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清了清嗓子，凝望着山坡和云。他揪揪下巴，然后接着刚才的话头讲了下去。</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罗克茜开始与他外出约会。他逐渐说服了她，让他跟着她一起干活儿。但罗克茜正与她父亲和哥哥搭伙干呢，他们的工作量也很合适。他们不需要人手了。况且，这个名叫</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的小伙子是谁？</SPAN><span STYLE="">J.P.</SPAN> <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什么</SPAN><span STYLE="">?</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留神，他们提醒她。</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8pt;"><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因此，</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就和她一块儿看了几部电影。跳了几场舞。但他们的求爱期主要还是在他们一起打扫烟囱中度过的。</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说，不知不觉地，他们就在谈婚论嫁了。不久，他们就办了，他们结了婚。</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的新岳丈把他当成纯粹的合伙人接纳了他。罗克茜有了孩子。她不再当烟囱清扫工了。无论如何，她不再干那活儿了。不久，她又生了个孩子。</SPAN><span STYLE="">J.
P.</SPAN> <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那
时二十五六岁。他买了房子。他说他生活得很幸福。“我那时对一切都十分满意，”他说，“我有了我想要的一切。我有了我爱的老婆、孩子，我做着我愿意一辈子
都做的事。”但不知怎么搞的——谁知道我们怎么就做了这事？——他开始酗酒了。他喝了很长一段时间啤酒，而且只喝啤酒。无论什么样的啤酒——这无关紧要。
他说他能一天喝二十四小时的啤酒。晚上看电视的时候也喝。当然，他偶尔也沾点儿烈性的。但只是在他们进城的时候——这不是常事——要不就是家里来了客人。
后来，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就把啤酒换成了杜松子酒。吃完晚饭，坐到电视机前，他喝的杜松子酒越来越多。他手中总端着杯杜松子酒。他说，他真的很喜欢那味
道。下班以后，他开始在途中逗留，喝些酒，回家以后还接着喝。后来，他开始不吃晚饭了。晚饭时，他根本不露面，要不就露一下面，却什么都不想吃。他已经在
酒馆里吃了一肚子点心。有时，他进了门，毫无缘由地把午饭桶从起居室这头扔到那头。罗克茜一冲他喊，他就转身又出了门。他把他的饮酒时间提前到了午后，这
个时候他本应该还在上班。他告诉我，他后来上午也要喝几杯了。刷牙前也得喝上一口。然后再喝咖啡。他上班时，午饭桶里总要带一暖瓶伏特加。</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不说话了，他沉默着。后来怎么了？我还听着呢。听他讲讲起码能让我放松。让我从我的境遇中摆脱出来。过了片刻，我说，“怎么啦？接着说啊，</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他揪着下巴。但很快，他就又开始讲起来。</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和罗克茜开始真发生争斗了。我是说真的<b STYLE="">动手</B>。</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
说，有一次，她一拳打到他脸上，打断了他的鼻骨。“看这儿，”他说，“就这儿。”他让我看他鼻梁上的一道印。“鼻骨断了。”他随后也回敬了她，把她的肩膀
扭脱了臼。还有一次，他打豁了她的嘴唇。他们当着孩子的面大打出手。情况越来越糟。但他还照旧酗酒。他戒不了。没什么能让他断了这毛病，即使罗克茜的父亲
和哥哥吓唬他要把他揍扁。他们对罗克茜说，她应该带着孩子走。但罗克茜说这是她的事儿。是她把自己卷进去的，她就要解决这个问题。</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此刻，</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又真的沉默了。他躬着肩缩在椅子里。他望着一辆车从我们眼前朝山那边开去。</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我说，“我想听下面的事，</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你最好接着讲讲吧。”</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font STYLE="font-size: 14px;">“我也不清楚了，”他说，耸耸肩。</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没关系的，”我说。我的意思是他讲讲没什么关系。“讲吧，</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说，她想出的一个试图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找了个男朋友。</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
<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不知道她怎么还会有时间照管家和孩子。</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font STYLE="font-size: 14px;">我望着他，有些吃惊。他是个成人了。“如果你想那么做，”我说，“你就会有时间的。你总能挤出时间的。”</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摇摇头。“也许是这样的吧，”他说。</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font STYLE="font-size: 14px;">总
之，他发现了这件事——发现了罗克茜的男朋友——他发了疯。他把罗克茜的结婚戒指从她手上掳下来，又用金属刀把戒指一割几段。好，真了不起。他们来来回回
打了几个回合。第二天早晨，他在上班的路上，因为酒后开车被拘留了。他的汽车驾驶证被没收了。他再也不能开着卡车外出干活儿了。他说，另外，一星期以前，
他还从房顶上摔下来过，摔断了大拇指。他说，什么时候摔断脖子只是个时间问题。</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span STYLE="font-size: 14pt;"><font STYLE="font-size: 14px;"><wbr></WBR></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font STYLE="font-size: 14px;">他现在进了弗兰克·马丁戒酒中心，要戒酒，还要考虑如何让他的生活回到正轨上去。他到这儿来不是被迫的，和我一样。我们没被锁起来。我们随时都可以离开。但他们建议我们最少呆上一星期，两星期或一个月，用他们的话说是他们的“强烈建议”。</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font STYLE="font-size: 14px;">我
刚才说过，这是我第二次进弗兰克·马丁中心了。我正要填一张预付一周疗程的支票时，弗兰克·马丁说：“节假日总是很糟。这次你是不是应该考虑多住些日子。
考虑住几个星期。你能住几个星期吗？总之，想想看。你不必马上就做决定，”他说。他在支票上摁了手印，我签了我的名字。然后我送我的女朋友到前门，说了再
见。“再见，”她说，趔趔趄趄走出门楣，走到走廊上。那时已是大下午了。天正下着雨。我离开门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目送她驾车离去。她开的是我的车。她
醉了。但我也醉了，我无能为力。我找到一张靠近暖气炉的大椅子坐下。看电视的几个小伙子抬眼望了望，随即就又转过头去专注于他们正看的节目。我坐在那儿，
偶尔抬起头看看屏幕上发生的事情。</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傍晚的时候，前门砰地开了，</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被两名大汉架了进来一一后来我知道那是他岳丈和内兄。他们拖着</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穿过房间。那位老点的给他登了记，然后递给弗兰克·马丁一张支票。这两位伙计又帮着</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上了楼。我猜他们是把他弄上了床。过了不久，老头和小伙子就走下楼，朝前门走去。他们好像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连做做样子也不肯，就像是急不可待地要摆脱这一切。我不是指责他们。见鬼，不是。我不知道如果我是他们我会怎么做。</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过了一天半，</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和我在前廊上遇见。我们握了握手，谈论了一会儿天气。</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有了抖的毛病。我们坐下，把双脚架放到栏杆上。我们朝后靠在椅子里，就好像我们只是出来放松放松，就好像我们准备聊聊我们的捕鸟猎犬。就是在这个时候，</SPAN><span STYLE="">J</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SPAN><span STYLE="">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讲起了他的故事。</SPAN></FONT></P>]]></description>
            <author>于晓丹</author>
            <category>书橱</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09q5.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13 Jul 2007 01:32:29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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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雷蒙德·卡佛  他们不是你丈夫</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09i1.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STYLE="text-indent: 2em;"><span STYLE="color: rgb(0, 0, 102);">上海的东方出版中心潘灵剑来信说，他们有一套书收了两篇我早期译的雷蒙德·卡佛的小说。真感谢他们，三较都结束了，还给了我时间让我做些修改。小潘重新录了一遍。这下我心安很多。这是第一篇：</SPAN><br/>

<br/>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他们不是你丈夫<br/></DIV>
<br/>
<div STYLE="text-align: right;">雷蒙德·卡佛<br/>
于晓丹译<br/></DIV>
<br/>
&nbsp;&nbsp;
厄尔·奥伯是个推销员，这会儿正失着业。不过他妻子多琳却每晚到城边一家通宵咖啡店作女招待。有一天晚上，厄尔正喝着酒，突然决定到咖啡店那儿停一下，吃点儿东西。他想看看多琳在哪儿工作，还想看看能不能蹭店里一顿。<br/>

&nbsp;&nbsp;&nbsp;
他坐到柜台前，看着菜谱。<br/>
&nbsp;&nbsp;&nbsp;
“你在这儿干什么？”多琳看见他坐那儿就问他。<br/>

&nbsp;&nbsp;&nbsp;
她把一份点菜单递给厨子，“厄尔，你想来点什么？”她说，“孩子们好吗？”<br/>

&nbsp;&nbsp;&nbsp;
“不错，”厄尔说，“我要杯咖啡，再来一份那种二号三明治。”<br/>

&nbsp;&nbsp;&nbsp;
多琳写了下来。<br/>
&nbsp;&nbsp;&nbsp;
“有没有那个可能，你知道的，嗯？”他对她说，眨眨眼。<br/>

&nbsp;&nbsp;&nbsp;
“没有，”她说，“这会儿别跟我说话，我忙着呢。”<br/>

&nbsp;&nbsp;&nbsp;
厄尔喝着咖啡，等着三明治。两个男人，身穿西装，松着领带，领口敞着，坐到他身边，也要了咖啡。
当多琳提着咖啡壶走开以后，其中一个男人对另一个说，“瞧那身上的屁股。太不可思议了。”<br/>

&nbsp;&nbsp;&nbsp;
另一个笑了，“我还见过更绝的，”他说。<br/>
&nbsp;&nbsp;&nbsp;
“我正是这意思，”第一个说，“不过有些鸟就喜欢肥娘们。”<br/>

&nbsp;&nbsp;&nbsp;
“我可不，”另一个说。<br/>
&nbsp;&nbsp;&nbsp;
“我也不，”第一个人说，“我刚才就是这意思。”<br/>

&nbsp;&nbsp;&nbsp;
多琳把三明治放在厄尔的面前。三明治周围，有炸薯条、凉拌卷心菜、莳萝味的腌黄瓜。<br/>

&nbsp;&nbsp;&nbsp;
“还要什么？”她说，“来杯牛奶？”<br/>
&nbsp;&nbsp;&nbsp;
他没说什么。看她还在那儿站着，他摇摇头。<br/>
&nbsp;&nbsp;&nbsp;
她回来时提着壶，为他续上咖啡，也为那两个人续上。而后，她拿起盘子，去取冰淇淋。她拿着长柄勺伸手到大桶里去舀冰淇淋。白裙子猛地贴住她的屁股，慢慢爬上她的大腿。露出来紧身衬裙，是粉色的，还露出大腿，皱巴巴、灰秃秃的，上面还有些茸茸的细毛，触目地满布支支蔓蔓的血管。<br/>

&nbsp;&nbsp;&nbsp;
那两个坐在厄尔身边的男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其中一个抬了抬眉毛。另一个嘻嘻地笑着，直勾勾地从杯子上方盯着多琳，看她用勺子往冰淇淋上浇巧克力糖汁儿。当她开始用金属罐摇奶油泡沫时，厄尔站了起来，留下了他的食物，朝大门走去。他听见她喊他的名字，但他还是径直走了。<br/>

&nbsp;&nbsp;&nbsp;
他看了看孩子们，然后走到另一间卧室，脱下衣服。他往上拽拽被单，闭上眼睛，让自己沉入思考。那种感觉从他脸上开始，而后下窜进他的肚子和双腿。他睁开眼睛，脑袋在枕头上翻来覆去地折腾。然后他侧过身，睡着了。<br/>

&nbsp;&nbsp;&nbsp;
早晨，多琳送孩子们上学之后，走进卧室，拉起百叶窗。厄尔已经醒了。<br/>

&nbsp;&nbsp;&nbsp;
“你自个儿照镜子瞧瞧，”他说。<br/>
&nbsp;&nbsp;&nbsp;
“什么？”她说，“你说什么呢？”<br/>
&nbsp;&nbsp;&nbsp;
“照镜子瞧瞧你自己，”他说。<br/>
&nbsp;&nbsp;&nbsp;
“让我瞧什么？”她问。不过她已经朝梳妆台的镜子望过去，把头发从肩头撩起来。<br/>

&nbsp;&nbsp;&nbsp;
“怎么样？”<br/>
&nbsp;&nbsp;&nbsp;
“什么怎么样？”她问。<br/>
&nbsp;&nbsp;&nbsp;
“我也不想说什么，”他说，“不过我想你最好想想节食吧。我是认真的。很严肃。我觉得你可以减掉几磅。别生气。”<br/>

&nbsp;&nbsp;&nbsp;
“你说什么？”她说。<br/>
&nbsp;&nbsp;&nbsp;
“我刚才说过了。我觉得你应该减掉几磅肉。几磅，就这样，”他说。<br/>

&nbsp;&nbsp;&nbsp;
“过去你可没说过什么，”她说。她把睡裙撩到屁股上，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肚子。<br/>

&nbsp;&nbsp;&nbsp;
“过去我没觉得这是个问题，”他说。他斟酌着字句。<br/>

&nbsp;&nbsp;&nbsp;
睡裙仍堆在多琳的腰上，她又背向镜子，扭头看着。她用一只手捧起半边屁股，又放下。<br/>

&nbsp;&nbsp;&nbsp;
厄尔闭上了眼睛。“也可能是我搞错了，”他说。<br/>

&nbsp;&nbsp;&nbsp;
“我想我能减一点。不过很难。”她说。<br/>
&nbsp;&nbsp;&nbsp;
“你说得对，是不容易。”他说，“不过我会帮助你。”<br/>

&nbsp;&nbsp;&nbsp;
“可能你是对的，”她说。她把睡裙放下来，望着他，而后，她把睡裙脱了下来。<br/>

&nbsp;&nbsp;&nbsp;
他们聊节食。他们聊蛋白质节食法、蔬菜节食法、西柚汁节食法。不过他们发现他们没钱买蛋白质节食法所需要的牛排。多琳说那些蔬菜没有一样是她喜欢的。而且，由于她不怎么喜欢那种西柚汁，所以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进行这种节食法。<br/>

&nbsp;&nbsp;&nbsp;
“好了，忘了这事吧，”他说。<br/>
&nbsp;&nbsp;&nbsp;
“不，你是对的，”她说，“我会做点儿什么的。”<br/>

&nbsp;&nbsp;&nbsp;
“运动怎么样？”他说。<br/>
&nbsp;&nbsp;&nbsp;
“我在那儿所有需要做的运动我都做了，”她说。<br/>

&nbsp;&nbsp;&nbsp;
“你就别吃东西了，”厄尔说，“好在就几天。”<br/>

&nbsp;&nbsp;&nbsp;
“好吧，”她说，“我试试吧。我试几天。你说服我了。”<br/>

&nbsp;&nbsp;&nbsp;
“听我的没错。”<br/>
&nbsp;&nbsp;&nbsp;
他算了算他们支票账户的余额，然后开车到减价商店，买了一台浴室秤。女店员把金额打在机器上时，他上下打量着她。<br/>

&nbsp;&nbsp;&nbsp;
回到家，他让多琳脱光衣服站到秤上。他看见那些血管时，皱了皱眉头。他用手指顺着她大腿上一根凸起的血管捋了一下。<br/>

&nbsp;&nbsp;&nbsp;
“你在干什么？”她问。<br/>
&nbsp;&nbsp;&nbsp;
“没什么，”他说。<br/>
&nbsp;&nbsp;&nbsp;
他看看秤，在一张纸上写下那个数字。<br/>
&nbsp;&nbsp;&nbsp;
“好啦，”厄尔说，“好啦。”<br/>
&nbsp;&nbsp;&nbsp;
第二天下午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外面面试。雇主是个大块头，吃力地带厄尔到库房去看那些水管部件，并问厄尔能不能经常出差。<br/>

&nbsp;&nbsp;&nbsp;
“那太没问题了。”<br/>
&nbsp;&nbsp;&nbsp;
那人点点头。<br/>
&nbsp;&nbsp;&nbsp;
厄尔笑了。<br/>
&nbsp;&nbsp;&nbsp;
他打开房门之前，就听见电视的声音。他从起居室穿过，孩子们连头都没抬。多琳在厨房里，穿着工作服，正在吃炒蛋和熏肉。<br/>

&nbsp;&nbsp;&nbsp;
“你干什么呢？”厄尔说。<br/>
&nbsp;&nbsp;&nbsp;
她继续嚼着食物，两腮鼓着。不过她马上又把所有东西都吐到餐巾纸里。<br/>

&nbsp;&nbsp;&nbsp;
“我忍不住了，”她说。<br/>
&nbsp;&nbsp;&nbsp;
“大胖子，”厄尔说，“吃吧，继续吃吧！继续吃啊！”他走进卧室，关上房门，躺在床罩上。他仍能听见电视声。他把手垫在头下，凝视着天花板。<br/>

&nbsp;&nbsp;&nbsp;
她打开门。<br/>
&nbsp;&nbsp;&nbsp;
“我再试试，”多琳说。<br/>
&nbsp;&nbsp;&nbsp;
“好吧，”他说。<br/>
&nbsp;&nbsp;&nbsp;
第三天早晨，她把他叫进浴室。“看，”她说。<br/>

&nbsp;&nbsp;&nbsp;
他看看秤，然后拉开抽屉，拿出那张纸，他又看了一遍秤，她笑了。<br/>

&nbsp;&nbsp;&nbsp;
“减了四分之三磅，”她说。<br/>
&nbsp;&nbsp;&nbsp;
“有进步，”他说，拍了拍她的屁股。<br/>
&nbsp;&nbsp;&nbsp;
他读分类广告。他去州职业介绍所。每隔三四天，他就开车到什么地方去面个试，晚上数她的小费。他把一元钞票平铺在桌上，然后把五分币、一角币和二十五分币一元一元地码起来。每天早晨，他都要她过过秤。<br/>

&nbsp;&nbsp;&nbsp;
两周内，她的体重就少了三磅半。<br/>
&nbsp;&nbsp;&nbsp;
“我现在是吃一小口就得，”她说，“我一整天都饿着自己，上班时才吃一点。就有了效果。”<br/>

&nbsp;&nbsp;&nbsp;
但一周以后，她竟一下子少了五磅。再一周后，九磅半。她的衣服穿在身上显得宽松了。她只好拿出付房租的钱买了身新工作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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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上有人开始议论了，”她说。<br/>
&nbsp;&nbsp;&nbsp;
“议论什么？”厄尔说。<br/>
&nbsp;&nbsp;&nbsp;
“比方说，我的脸色不好，”她说，“我都不像我了。他们担心我体重掉的太多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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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肉又有什么不好？”他说，“你不必理睬他们。让他们少管别人的事。他们又不是你丈夫。你不是非和他们一块儿生活不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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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非和他们一块儿干活不可，”多琳说。<br/>
&nbsp;&nbsp;&nbsp;
“这没错，”厄尔说，“但他们不是你丈夫。”<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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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晨，他都跟着她走进浴室，等她站到秤上去。他跪着，手里拿根铅笔、一张纸。纸上写满了日期、星期几、数字。他读完秤，就对照纸片看看，要么点点头，要么噘噘嘴。<br/>

&nbsp;&nbsp;&nbsp;
多琳现在呆在床上的时间多了。孩子们去上学以后，她就又躺到床上睡觉，下午上班之前还要午睡。厄尔帮她做做家务，看看电视，让她睡。采购的事他也都包了，还不时出去面个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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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晚上，他打发孩子们睡了觉，关了电视，决定出去喝几杯。酒吧关门以后，他又开车去了咖啡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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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柜台前，等人来服务。她看见了他，说，“孩子弄妥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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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尔点点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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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马上点吃的。而是看着她在柜台后面转来转去。最后他要了份起司包。她把点菜单递给厨子，又去招呼别的顾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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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女招待提着咖啡壶过来，给厄尔的杯子倒满。<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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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朋友叫什么？”他问，朝自己老婆点头指了指。<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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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多琳，”女招待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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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跟我上次来这儿好像大不一样了，”他说。<br/>

&nbsp;&nbsp;&nbsp;
“我没看出来，”女招待说。<br/>
&nbsp;&nbsp;&nbsp;
他吃着起司包，喝着咖啡。柜台前不断有人坐下，有人起身。大部分柜前的客人都是多琳招呼的，其他女招待偶尔也过来开菜单。厄尔看着他老婆，非常留心地听着。他因为要去洗手间，不得已从座位上离开了两次。每次他都怀疑他会不会漏掉了什么事没听见。第二次回来，他发现他的杯子不见了，位子也被人占了。他到柜台头上，挨着一位穿条纹衬衣、年龄稍长的人在高凳上坐下。<br/>

&nbsp;&nbsp;&nbsp;
“你要什么？”多琳又见到厄尔时问道。“你还不该回家啊？”<br/>

&nbsp;&nbsp;&nbsp;
“给我来点咖啡，”他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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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尔旁边的人正在看报。他抬起头，看多琳给厄尔倒了杯咖啡。多琳走开时，他瞥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报。<br/>

&nbsp;&nbsp;&nbsp;
厄尔咂着咖啡，等那男人开口。他斜着眼睛瞟着他。那人吃完以后，把盘子推到一边。他点上一支烟，把报纸在眼前对折起来，继续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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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琳走过来，撤走了脏盘子，又给那人添了咖啡。<br/>

&nbsp;&nbsp;&nbsp;
“你觉得那东西怎么样？”多琳走到柜台另一头后，厄尔下巴点着她问那男人。“你不觉得她有点特别吗？”<br/>

&nbsp;&nbsp;&nbsp;
那人抬起头。他先看多琳，又看厄尔，然后就低头看他的报纸。<br/>

&nbsp;&nbsp;&nbsp;
“嘿，你觉得怎么样？”厄尔说，“我问你呢。看着好还是不好？告诉我。”<br/>

&nbsp;&nbsp;&nbsp;
那人哗啦啦抖抖报纸。<br/>
&nbsp;&nbsp;&nbsp;
多琳又朝这边走过来，厄尔拍拍那人的肩说道，“我跟你说啊。听着。看看她的屁股。现在你瞧着。我能来一杯巧克力圣代吗？”厄尔朝多琳叫道。<br/>

&nbsp;&nbsp;&nbsp;
她在他面前站定，呼出一口气。而后她转身取了一只盘子和冰淇淋勺。她探身到冰柜边，弯身下去，把勺伸进冰淇淋里。厄尔看了看那男人，多琳的裙子爬上她的大腿时，他朝他眨眨眼。不过那人正抓着另一个女招待的眼睛，做着眼色。然后，他就把报纸夹在胳膊下，伸手去掏兜。<br/>

&nbsp;&nbsp;&nbsp;
那另一位女招待朝多琳走过来。“这是什么人呐？”<br/>

&nbsp;&nbsp;&nbsp;
“说谁呢？”多琳四处张望着问，手里还端着冰淇淋盘。<br/>

&nbsp;&nbsp;&nbsp;
“他，”那女招待说，用下巴指指厄尔。“这小丑究竟是谁？”<br/>

&nbsp;&nbsp;&nbsp;
厄尔的脸上挂上了他最得意的微笑。那笑容持续了很久，直到他觉得脸都快变形了。<br/>

&nbsp;&nbsp;&nbsp;
但那位女招待非要搞明白他，多琳慢慢摇了摇头。那男人在他杯子边放了些零钱，然后站起身，不过他也等着想听听回答。他们都瞧着厄尔。<br/>

&nbsp;&nbsp;&nbsp;
“他是个推销员。他是我丈夫。”多琳终于说道，耸耸肩。然后她把没盛完的巧克力推到他面前，转身给他结帐去了。<br/>

<br/>
<div STYLE="text-align: right;">（2007.6.23.修译）<br/></DIV>
<br/>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in 0in 0pt; text-indent: 27pt; line-height: 150%;"></P>
</DIV>]]></description>
            <author>于晓丹</author>
            <category>书橱</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09i1.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27 Jun 2007 15:27:28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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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春假 · 肠子 · 日本拉面</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086o.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7p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这几天老廖春假。</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7p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昨天我们先去纽约公共图书馆（</SPAN><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NYPL<span XML:LANG="ZH-CN" LANG="ZH-CN">），他查一份资料，我再去看</SPAN>Tina
Chow<span XML:LANG="ZH-CN" LANG="ZH-CN">的画册。从图书馆出来，肠子就又扭上了，必须赶快找地方吃饭。这几日肠子一直在闹，闹得我想死的心都有。这肠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年了，我的大夫抽了我多少血，照了我多少次光，让我喝了多少造影剂，可还没搞清楚</SPAN>——<span XML:LANG="ZH-CN" LANG="ZH-CN">肠子当然就越来越有恃无恐。昨天真觉得已经到了什么什么的晚期，我抱着就是死也要死个明白的心自己上网充当医生，一搜就搜到诊断结果（但愿我不是庸医），一看就放下心来。不过是我的肠子太敏感。原话是这样说的：</SPAN>People
with --- (the problem I have) have colons that are more sensitive
and reactive to things that might not bother other people at all.
<span XML:LANG="ZH-CN" LANG="ZH-CN">译过来就是：有我这种毛病的人，肠子对一些东西比一般人都敏感。原来只知道自己性格敏感，不知道连肠子都比别人敏感。</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7p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言归正传，图书馆在中城五大道上，那个位置方圆多少条街没有什么能吃饭的地方，老廖便问我能否坚持到</SPAN><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span XML:LANG="ZH-CN" LANG="ZH-CN">拉面馆</SPAN>”<span XML:LANG="ZH-CN" LANG="ZH-CN">？他说的这家日本面馆在十五条街以外，走过去怎么也要半个小时。可他话一出口，我就已经满口生涎，就说，</SPAN>“<span XML:LANG="ZH-CN" LANG="ZH-CN">可以。</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7p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在纽约，我们一直有个基本原则：餐馆不能得罪我们，得罪了，就只好罢吃。这个原则的建立是基于这样一个事实：如果五颗星算满分的话，我们从来都是五星顾客</SPAN><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小费给足，<span XML:LANG="ZH-CN" LANG="ZH-CN">通情达理，快乐本分，谁得罪这样的顾客，谁就多少有点说不过去。可是我们的这个原则，在这家不起眼的小面馆这儿，却常常变得模棱两可。</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7p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7pt;" ALIGN="center"></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7p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几年前的圣诞节前夕，我也是在中城乱逛，逛到商店打烊、眼冒金星时才跌跌撞撞闯进这家面馆，完全忘了它不收信用卡的规定。吃过饭才发现兜里只有十元现金。吃碗面，八块多，加上税，帐单是九块半，我的钱够付帐，但一元小费，却只够付一半。我虽是常客，可店员总换，那天的那个日本女孩子不认识我。不过，就是认识我，结果恐怕也不会有什么不同。我跟她讲，我只有五十美分了，今天就只给你这么多小费，下次来多给你行不行？她满脸笑容，但头摇个不停。我说，你店里要是有</SPAN><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ATM<span XML:LANG="ZH-CN" LANG="ZH-CN">机器，我就马上取钱出来，可是现在这么晚了，我实在没钱，你说怎么办？同时我心里在想：小费本来就是自愿给的，我要是不高兴，不给不是也行。她操着日式英语，跟我歪七扭八说了一通，我最后才听明白，她是说六大道上有一家杂货店，那里有</SPAN>ATM<span XML:LANG="ZH-CN" LANG="ZH-CN">。我说，为五十美分，你让我跑那么远？她还是满脸笑，躬着腰，温柔却又决然地说，是的，请你去取吧。拿这样的日本女孩子你有什么办法。</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7p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我只好跑出去，冒着寒风跑了两条街，穿过六大道，找到那家杂货店。杂货店里的</SPAN><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ATM<span XML:LANG="ZH-CN" LANG="ZH-CN">机不管你取多少钱都扣一样的手续费（两元，比我取的还多一元）就不说了，我把卡插进去几次，它都给我吐回来，怎么都不肯把那一块钱给我。</SPAN></SPAN><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span XML:LANG="ZH-CN" LANG="ZH-CN">简直撞了鬼，</SPAN></SPAN><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span XML:LANG="ZH-CN" LANG="ZH-CN">我又气又急，再试一次，如果它还不合作，我下一步就准备挥拳头了。正在这时，少东家英俊的希腊青年搬货从我旁边经过，问我怎么回事。我说了缘由，他怕没听清楚，又问一遍，</SPAN>“<span XML:LANG="ZH-CN" LANG="ZH-CN">你说多少钱？</SPAN>”<span XML:LANG="ZH-CN" LANG="ZH-CN">我说</SPAN>“<span XML:LANG="ZH-CN" LANG="ZH-CN">一刀</SPAN>”<span XML:LANG="ZH-CN" LANG="ZH-CN">。他放下手里的货物，从兜里掏出一元钞票，递给了我。</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7p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从面馆出来，我就开始发誓：好，好，再也不来了，看谁拗得过谁！这样想了两条街，快进地铁的时候，却已经感觉到信念在慢慢动摇，回想那个女店员的那副固执，竟开始有点想笑。回到家，仍旧气咻咻地向老廖告状。在餐馆打过工的他却说，你下次再给，她不当班了，钱就到不了她手里。可是，就是一块钱啊。老廖说，多少都是钱。唉，日本人的认真，有时难免让人哭笑不得。可转念一想，要不是他们的认真，它的面，怕也不能这么多年如一日的好。</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7p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ZH-CN" LANG="ZH-CN">半个月后，我果然就投了降。要在曼哈顿，尤其是中城再找到这样一家面馆实在不易，我较不起劲。那个女孩子已经不在，可灶台上还是那几个老头，都没话，只有热气蒸着的他们一张比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其中一个，老廖从第一次去就说，总让他想起他父亲。</SPAN></P>
</DIV>]]></description>
            <author>于晓丹</author>
            <category>Armoire</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086o.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15 Mar 2007 05:35:21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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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Orie, 谢谢！</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0838.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ALIGN="left">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昨儿（3月8日）下午，在地铁里坐着打电脑。突然感觉异样，抬起头，发现对面一个高大的黑人小伙正在画。我冲他笑笑，他一边画一边点着头。周围人有的看我，有的看他，也都点着头。</DIV>
<DIV ALIGN="left">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要下车，他匆忙添了几笔，把画从本子上撕下给我。车已进站，我来不及给他小费。站在车厢门口扭头问他名字，他答“Orie”。</DIV>
<DIV ALIGN="left">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老说为什么喜欢纽约，这也算一个原因吧。住了这么久，仍不知什么时候还会在什么地方碰上意外。</DIV>
<DIV ALIGN="left">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从地下上到地面，正好离那个原先是法院、现在是公共图书馆的Jefferson分馆一条半街。我进去取好带子出来，沿着我走了无数次却仍未走厌的
West Waverly Place
街往华盛顿广场走。走着走着，看见前面一个矮而胖的圆脸老头正在照相。天气那么冷，我缩在外套里，手抄在袖笼里，他却光着头。以为他在照街景，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扭头看他镜头取景的方向。再扭过头来，看他左右晃着，像在适应角度。我朝他走过去，差两步就到他跟前，看他端着相机往后倾着身子，才突然意识到：我，可能也是他取景框里的一部分。我冲他的镜头笑笑，他按下快门，然后直起腰，放下相机，也对我笑。嗨，纽约就是这样，如果是在享受它所能给予你的最大好处之外，还能再碰到什么意外的好或不好，你马上就会觉得：是啊，总之这个城市对我不薄。</DIV>
<DIV ALIGN="left">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DIV>
<P ALIGN="center"><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4aeb309b02000lq1" TARGET="_blank"><IMG SRC="http://album.sina.com.cn/pic/4aeb309b02000lq1" BORDER="0"></A></P>
<DIV ALIGN="center"><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4aeb309b02000lq0" TARGET="_blank"></A></DIV>
]]></description>
            <author>于晓丹</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0838.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09 Mar 2007 18:21:51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0838.html</guid>
        </item>
        <item>
            <title>麦当娜的忏悔之旅</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07zo.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36pt"><SPAN LANG="ZH-C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2.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XML:LANG="ZH-CN">春节前看过一次老麦去年底在伦敦演出的转播，近又重看，还是动了情。除了声音差点，场面和行头都不用说了，老麦都是顶级。</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36pt"><SPAN LANG="ZH-C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2.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XML:LANG="ZH-CN">听了那么多次的</SPAN><SPAN STYLE="FONT-SIZE: 11pt; mso-bidi-font-size: 12.0p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Jump</FONT></SPAN><SPAN LANG="ZH-C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2.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XML:LANG="ZH-CN">（“跳”），看她在台上错落无数的高低杠中间那么个跳跃法儿，还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琢磨了那么久的纽约，听到她唱就觉得我就别再说什么了；又想起多年前老麦曾想住进曼哈顿的某座公寓，竟遭到楼管理委员会和她未来邻居的拒绝，可是她果真快知天命了，在伦敦仍这么唱：</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36pt">&nbsp;</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36pt" 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1pt; mso-bidi-font-size: 12.0p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Other cities always make me mad</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36pt" 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1pt; mso-bidi-font-size: 12.0p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Other places always make me sad</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36pt" 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1pt; mso-bidi-font-size: 12.0p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o other city ever made me glad</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36pt" 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1pt; mso-bidi-font-size: 12.0p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Except New York</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36pt" 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1pt; mso-bidi-font-size: 12.0p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I love New York</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36pt">&nbsp;</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36pt" 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1pt; mso-bidi-font-size: 12.0p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SPAN><SPAN LANG="ZH-C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2.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XML:LANG="ZH-CN">别的城市总是让我生气</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36pt" ALIGN="center"><SPAN LANG="ZH-C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2.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XML:LANG="ZH-CN">别的地方总是让我伤感</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36pt" ALIGN="center"><SPAN LANG="ZH-C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2.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XML:LANG="ZH-CN">没有另一座城市曾让我欣喜</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36pt" ALIGN="center"><SPAN LANG="ZH-C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2.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XML:LANG="ZH-CN">除了纽约</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36pt" ALIGN="center"><SPAN LANG="ZH-C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2.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XML:LANG="ZH-CN">我爱纽约</SPAN><SPAN STYLE="FONT-SIZE: 11pt; mso-bidi-font-size: 12.0p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nbsp;</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36pt"><SPAN LANG="ZH-C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2.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XML:LANG="ZH-CN">随后，舞台沉寂，音乐渐起，大屏幕上叠出一张又一张至成千上万张儿童的脸，黑的、骨瘦如柴、来自非洲的脸，屏幕下方叠入滚动的数字，几分钟之后，数字停留在</SPAN><SPAN STYLE="FONT-SIZE: 11pt; mso-bidi-font-size: 12.0p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2,000,000</FONT></SPAN><SPAN LANG="ZH-C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2.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XML:LANG="ZH-CN">上——</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36pt">&nbsp;</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36pt" ALIGN="center"><SPAN LANG="ZH-C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2.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XML:LANG="ZH-CN">“现在</SPAN><SPAN STYLE="FONT-SIZE: 11pt; mso-bidi-font-size: 12.0p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2,000,000</FONT></SPAN><SPAN LANG="ZH-C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2.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XML:LANG="ZH-CN">个儿童因为艾滋病成为孤儿”</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36pt" ALIGN="center"><SPAN LANG="ZH-C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2.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XML:LANG="ZH-CN">“</SPAN><SPAN STYLE="FONT-SIZE: 11pt; mso-bidi-font-size: 12.0p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2010</FONT></SPAN><SPAN LANG="ZH-C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2.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XML:LANG="ZH-CN">年将有</SPAN><SPAN STYLE="FONT-SIZE: 11pt; mso-bidi-font-size: 12.0p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20,000,000</FONT></SPAN><SPAN LANG="ZH-C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2.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XML:LANG="ZH-CN">个儿童没有父母”</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36pt">&nbsp;</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36pt"><SPAN LANG="ZH-C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2.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XML:LANG="ZH-CN">舞台转亮，老麦头戴荆冠、一身血红从台下缓缓升到台上，镜头拉近，她泪流满面，鲜红的衣服衬托她无暇的肌肤和闪亮的金发无比美丽。看我动情，又摇头说为什么我们的舞台上没有，我的思想家说，这就是强势文化的优势。我不能说她不是，却也不承认我们绝对没有强势，可她的强势就做得比“黄金”震撼，善良，伟大。</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nbsp;</P>
</DIV>
]]></description>
            <author>于晓丹</author>
            <category>书橱</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07zo.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01 Mar 2007 15:34:01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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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Paul Bocuse 八十一岁了</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07vu.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在刚刚过去的这个周末，来自日本、澳大利亚、挪威、西班牙以及法国的名厨们云集
Monte Carlo，为世界最伟大的厨师 Paul Bocuse
举办了一场八十一岁庆生节。这个节本计划在去年举办（八十岁嘛），但赶上他动开心手术，因此延迟一年(看他的气色，手术应该不错）。操办庆生节的是法国大厨Alain
Ducasse，出席的约三百三十位世界名流中，有八十人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厨师。</DIV>
<DIV>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庆生节像流水席，从周五晚的鸡尾酒自助餐开始。周六的自助午餐由十九名大厨联手准备，他们当中大部分人，其中包括三名女厨，都曾多次获得
Michelin
星章（欧洲厨界最权威评级）。来自悉尼、奥斯陆和巴黎的大厨，以及来自巴黎的日本大厨均奉献了他们的拿手好菜。在
Monte Carlo
出席杂技节的空中飞人们也赶去助兴。周六的晚宴在巴黎饭店鎏金溢彩的舞厅上演。晚宴上烟花飞，Dom
Perignon香槟流，穿着鱼网袜的年轻美女香鬓云髻。如果在这场晚宴之后还饿的话，周日上午可以去备有碎蛋和海胆的早/午合餐上把肚子填饱。</DIV>
<DIV>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DIV>
<DIV ALIGN="center"><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4aeb309b02000kqz" TARGET="_blank"><IMG SRC="http://album.sina.com.cn/pic/4aeb309b02000kqz" BORDER="0"></A>&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DIV>
<DIV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0px">（从报上扒下的照片：右边是他，瞧他那双大手！左边是这个节日的主办人Alain）</FONT></DIV>
<DIV ALIGN="center">&nbsp;</DIV>
<DIV>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看到《纽约时报》上的这则长消息，我兴奋不已，一下子想起2002年我在里昂见过老头的一面。每年九月头上的几天，里昂是内衣的节日，而且只是内衣的节日。每条街巷都悬挂起内衣展彩色的横幅和招贴，所有的酒店和店铺都人满为患（包括私家巧克力店），世界各地的设计师和销售商等各路人马大多提前一天或两天来到这里，等暮色降临，便开始从陆地到罗那河和索恩河上的狂欢。那年，我不知怎么听说了Paul
Bocuse的大名，一再坚持要去，下了飞机便赶着订座，上司们竟顺从了。餐馆位于里昂郊外一个僻静的山坡上。餐金自然不菲，但人人高兴，上司最后接走了帐单，直说，难得难得。更难得的是，就在我们吃过一整车甜品之后，一个头戴白帽、身穿白制服、身量不高的老头缓缓走过来，也不说话，只眯眯笑着看我们，然后绕桌一周给每人送上一份有
Paul Bocuse
亲笔签名的菜单。等我们打开菜单，才恍过神来，刚才的人是他。我追过去——他已经进了后厨房。</DIV>
<DIV>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这份菜单我至今保存着，它是我对里昂一份甜美的念想。</DIV>
<DIV>&nbsp;</DIV>
]]></description>
            <author>于晓丹</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07vu.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21 Feb 2007 03:06:14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07vu.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大年三十的我</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07tz.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4.photo.sina.com.cn/orignal/4aeb309bdced859187a6d" TARGET="_blank"></A></DIV>
<div>满意同学一进门，就给我画像。</DIV>
<div ALIGN="center"><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4.photo.sina.com.cn/orignal/4aeb309bdced859187a6d"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4.photo.sina.com.cn/orignal/4aeb309bdced859187a6d" BORDER="0" /></A></DIV>
<div>
我左翘兰花、右张daisy五指攥大刀——在剁菜。</DIV>
<div>我的裙子——胸前带摺。</DIV>
<div>耳朵是他最后才加上的，先前忘了。<br/>
估计他比较欣赏我的头发，画了两遍。<br/></DIV>
<div>
插着筷子的盆里是大功即将告成的饺子馅儿。</DIV>
<div>
满意的爱之宣言：长得好和脾气好若只能择一，他选脾气好。脾气好，但如果不会做饭，他可以做。</DIV>
<div>哦，不知道将来哪个女孩能受得此福。</DIV>
<div>
而我，满意，你要是走了，一准儿会想你。</DIV>
<div ALIGN="center"><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4.photo.sina.com.cn/orignal/4aeb309bdced859187a6d" TARGET="_blank"></A></DIV>]]></description>
            <author>于晓丹</author>
            <category>Armoire</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07tz.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18 Feb 2007 08:24:44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07tz.html</guid>
        </item>
        <item>
            <title>爱你一万年 · 2007年2月15日的纽约</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07sz.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哟，刚要写，老刘来电话，他到纽约了。得出门，回来写。</DIV>
<DIV>其实我就是不写什么，你也知道。</DIV>
<P ALIGN="center"><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4aeb309b02000kit" TARGET="_blank"><IMG SRC="http://album.sina.com.cn/pic/4aeb309b02000kit" BORDER="0"></A></P>
<DIV ALIGN="center"><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4aeb309b02000kiu" TARGET="_blank"><IMG SRC="http://album.sina.com.cn/pic/4aeb309b02000kiu" BORDER="0"></A></DIV>
<DIV ALIGN="center"><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4aeb309b02000kis" TARGET="_blank"></A>&nbsp;</DIV>
<DIV ALIGN="center"><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4aeb309b02000kix" TARGET="_blank"><IMG SRC="http://album.sina.com.cn/pic/4aeb309b02000kix" BORDER="0"></A></DIV>
<P ALIGN="center"><IMG SRC="http://album.sina.com.cn/pic/4aeb309b02000kiv" BORDER="0"></P>
<P ALIGN="center"><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4aeb309b02000kis" TARGET="_blank"><IMG SRC="http://album.sina.com.cn/pic/4aeb309b02000kis" BORDER="0"></A></P>
]]></description>
            <author>于晓丹</author>
            <category>Armoire</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07sz.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16 Feb 2007 16:20:00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07sz.html</guid>
        </item>
        <item>
            <title>看纽约的后院</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07pe.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nbsp;&nbsp;
第一次去巴黎出差，住在幽静的 Hotel Pont
Royal。晨曦微露就再睡不着，穿着睡衣推开门站到半米深的小阳台上。街灯还没熄灭，天色灰黄，然后一眼望见周围的一片片屋顶，一霎时泪就涌了出来。巴黎很美，连屋顶都鲜活生动，让人心碎。</DIV>
<div><br/>
&nbsp;&nbsp;&nbsp;
昨天，天极冷。给Maidenform
做的活儿终于告一段落，图书馆的书借期已过两天，和Sweet
Jade(G/Q)约了无数次始终无法兑现......早上从被窝里爬起来，便下了决心：不管多冷，也要进城去。</DIV>
<div>Sweet
Jade的Verso出版社办公室在下城一座敦实大楼的十层，靠格林威治村边缘。我到时，她还没从Battery
Park见人回来，她的雇员Kate便招呼我在会议室等。冬天，纽约的各个屋里照例是热气烘烘，会议室两扇玻璃窗大敞四开着。我看了看书架上的书，兴趣不大，便趴到敞开的窗户边往外看。好像很少趴在窗户上看纽约。好像从来没注意到曼哈顿也有这么多的后院，也能这么生动。阳光灿烂，屋顶亮而凌乱，狭长的街上只有一两个行人裹着棉衣走过。侧对面是座小学，三层楼里正有几个男孩子在斜射进去的阳光下追着篮球奔跑。腿边蹦蹦作响的老式暖气片烤着我，热蒸汽在我眼前漂浮，外面的寒冷好像被隔绝了。楼下是几棵大树，秃糟糟的不成样子，但我能想象它们到春天时的茵润。树下是几个延伸出去的后院以及小平台，每个平台上都摆放着椅子和配套的桌子。摆得那么生动，像是有人刚刚坐过，顺手往后推推然后匆匆离开了。那一瞬间，我也有点想流泪。在坚硬的纽约住了这么久，它只要一柔软就总还是一下子把我打动。
<p ALIGN="left">
&nbsp;&nbsp;&nbsp; Sweet
Jade是我在纽约新掏的“旧宝”。说旧，是因为我们应该有无数次机会在很多地方遇到，却不知何故，就是没有。没有，一见到她，却觉得她就应该是旧人一个。出去吃饭，她叼着小烟儿，一路走一路抽。天气真冷，我们喝了两壶滚烫的清酒，讲了差不多三个小时的话。从餐馆出来，她跟我往东走了半条街，然后自己再向西折去。我回头，看见她棉衣后面，系扣子的地方破着一个两尺来长的口子，露着里面的白絮。嗯，这个人，我心里想着，比她出版社的书好看。</P>
<p ALIGN="left"><br/></P>
</DIV>
<p ALIGN="center"><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7.photo.sina.com.cn/orignal/4aeb309bd1dc807f5b1a6"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7.photo.sina.com.cn/orignal/4aeb309bd1dc807f5b1a6" BORDER="0" /></A></P>
<p ALIGN="center"><font SIZE="1">（屋顶）</FONT></P>
<p ALIGN="center"><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3.photo.sina.com.cn/orignal/4aeb309b525f9ee2381ec"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3.photo.sina.com.cn/orignal/4aeb309b525f9ee2381ec" BORDER="0" /></A></P>
<p ALIGN="center"><font SIZE="1">（后院）</FONT></P>]]></description>
            <author>于晓丹</author>
            <category>Armoire</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07pe.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09 Feb 2007 14:58:05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07pe.html</guid>
        </item>
        <item>
            <title>立春 · 翻译的遗憾</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07mh.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nbsp;&nbsp;
昨天(2月4日）立春，纽约却风声一阵紧似一阵。嚷嚷了好几天要过立春，昨晚身体力行，花一个小时鼓捣出两个卷饼的菜，而且始终没叫辛苦。被大厨赞扬：这么快又有进步了。人都说大厨做了饭，自己通常筷子动得很少。我到底是小厨，自己的手艺自己争着给自己捧场。</DIV>
<div>&nbsp;&nbsp;&nbsp;
偶然在网上看见一女子批评我（应该是女子吧，如果照片就是本人的话；不过这年头也难说啊。保留意见）。她说她的一个叫小二的朋友，在美国居住多年，<strong>轻轻松松</STRONG>地在我译的卡佛的书里挑出一大堆毛病。真谢谢她讲了这话，也谢谢小二。有他这么认真的读者，没说的，我只有敬礼。不过，说实话，不是狡辩，我跟小二大约还能算得步调一致，到今天为止我也在美国生活了N年，也能轻轻松松在我译的书里挑出诸多毛病。不光是雷蒙德·卡佛，还有其他人。唯一不同的可能是结果：小二大概会比较得意（“轻轻松松就……”）和愤怒（哼！就这水平还……）；在我，却只有沮丧和难受。就因为这，现在每天都想着要能重译该多好，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运气。本来小波想给我机会，可是现在看，因为版权的缘故，怕是有点含糊。出了书，就是白纸黑字，看到错误除了痛心疾首，不知还能怎么办。作为译者，阅历越多，遗憾也就越大，而且语言这东西体验不体验差别真是远了去了，所以难受是一定的。因为除非把书再出一遍，否则它就总是个刺眼的存在，是种折磨。</DIV>
<div>&nbsp;&nbsp;&nbsp;
小二，要是你作了笔记，就一定告诉我，我们能交流一下最好，免得我有遗漏。卡佛到底更多时候是生活在西北部，我却一直在东部。也许你住的地方离他更近点？你就有可能比我更知道
Walla Walla 是个什么样子。</DIV>]]></description>
            <author>于晓丹</author>
            <category>Armoire</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07mh.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05 Feb 2007 16:38:01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07mh.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波斯商人的生意经</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b309b010007l3.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昨天从 Maidenform
公司领了活儿出来，站在麦迪逊大道上左右张望。应该往右走，最后还是决定往左，走了两条街，又摁铃进了那家波斯人开的珠宝店。这一次这一进去，倒让我明白了，我，以及像我一样的人，大多是女人，为什么总是不由自主想进去转转的缘由。</DIV>
<DIV>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店家还是那两个伙计A与B，顾客今天就我一人。A见我踏入门便招呼，“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小姐？”</DIV>
<DIV>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说，“琥珀，想找只绿色的琥珀戒指。”</DIV>
<DIV>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他一拍脑门，说，“对了，琥珀，我想起来了，琥珀小姐，对吧？等着，我这就给你拿去。”他随后登高从橱窗里够出四五个盘子，放到柜台上让我自己挑选。</DIV>
<DIV>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在我随意摆弄的十来分钟里，我猜想他一直都在看我的脸色。这不，我刚要说什么，他就转身跟B讲了句话，B随即送过来两个小塑料袋。A将袋子放在他身后的玻璃柜里，只从里面抽出一个盘镯递给我。还是那种古董色，琥珀的成色是少见的牙黄，托住琥珀的银盘雕刻精细，纹饰特别。我心里大呼小叫，嘴上却不再像上次那么沉不住气。我一边往胳膊上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他，“要多少钱？”我等着他给我开个天价，好一点一点跟他砍。“不贵，不贵，”他把东西放到身边的一只小秤上，然后用计算器算了一下。他报给我的数字让我差点以为耳朵出了问题——“哦？！”我还是叫出了声。他从眼镜上面看我，说，“便宜得都不相信了，对吧？你知道么，你真的很幸运，来的正是时候。整个琥珀市场都在涨价。我们照顾我们的老主顾，把现在手上有的都低价卖完，再以后就也要涨了。”</DIV>
<DIV>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他的话，我当然还没傻到就信，但这次价低，却是真的。</DIV>
<DIV>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又戴了戴，说太大。他说，“没问题，你知道的，你要什么尺寸我们就可以给你改成什么尺寸。”我说，我只要一半的宽度，盘镯要盘得住，不要在胳膊上错动；减了尺寸但不能走样子，还要拖拉的那条链子，还要这个盘扣；刨一点点光，但不要太光，还要那个旧色，还要那上面的脏。</DIV>
<DIV>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几乎是我说一句，他附和一句“没问题”。等我说完，他立刻接道，“知道，知道，一点问题都没有，你要什么样我们就给你做成什么样。你不要这颗黄琥珀，想要换颗绿色的，我们也能做到。”</DIV>
<DIV>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笑了，说，“那倒不用，这颗就好得很。”</DIV>
<DIV>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正在这时，有人摁铃。B去开了门，招呼着。</DIV>
<DIV>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然后又有人摁铃，A于是撇下我，也去招呼。</DIV>
<DIV>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来的人慢悠悠地进来，对A说，“前天在你们这里买了个戒指，这不，今天又回来了。”</DIV>
<DIV>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知道，就知道你会回来的，我们的客人都是过不了两天就又回来了。今天要看点什么，手链还是耳环？”他说着，已给她拿出一只托盘。看她看着，他顺嘴问她的预算，女人说“就五吧”，他说，“知道了，”就又拿出两个托盘。然后他转向我，说，“琥珀小姐，我马上就过去帮你。对了，”他快步走过来，又从后面柜上的袋子里取出一只东西放到我面前，“这个，你一定也喜欢。”</DIV>
<DIV>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是一只琥珀坠儿，状似长歪了的茄子，抓坠儿的银子做成一把散穗。</DIV>
<DIV>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拿在手里，立刻问他，“多少钱？”</DIV>
<DIV>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怎么了，不是跟你说了，不要担心价钱嘛，不贵，最不贵的，我保证你不会不满意的。”他又把东西放到秤上秤秤，报出的价果然让我舒心。“我说的没错吧，”他得意地笑着。</DIV>
<DIV>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抬起头、踮起脚，四下张望说，“你那袋子里还有什么？是不是还藏了什么？都拿出来让我看不好么。怎么回事，好像好东西都被你们藏了起来，你们一会儿拿点东西出来，一会儿拿点东西出来馋我。还有什么，都拿出来，让我看！”</DIV>
<DIV>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旁边的女人高声笑起来，说，“这你还不明白，这是他们的生意经啊。就是要一点一点馋你，一下子都拿出来，你就不会吃惊了，不吃惊，眼睛也就不会花了呀。小心，他们很会做生意啊。”</DIV>
<DIV>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A和B都在笑，我想想觉得有理。</DIV>
<DIV>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那女人说，“你看，是不是很奇怪，我那天买了戒指回去以后就琢磨，坏了，我肯定还得回去。到这儿买东西，最后不是买到了什么重要，而是买的过程更重要了。现在，可到哪儿还能找到这样的店家，谁还有这份耐心。十年前差不多，如今，全曼哈顿也没有几家商店还能给人这种享受了。”她随后朝向我，“你说我说的对不对？”</DIV>
<DIV>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DIV>
]]></description>
            <author>于晓丹</author>
            <category>衣箱</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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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02 Feb 2007 20:56:09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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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恶魔穿Prada”</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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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nbsp;&nbsp;&nbsp;
有不在这一行做的朋友问：书里写的像不像，你们这行就是这样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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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了很久，昨天才终于一鼓作气把这本话很密实的书看完，得说，挺像，尤其那个恶魔米兰达挺像。在这么个疯狂的行业里，像她那样的脸真是很容易见到。刚刚听说这本书的时候，公司上下议论最多的都是米兰达，觉得解气，之后就像受了刺激似的，开始一个个数落我们身边像她的人。书里写得最像的，是米兰达的矮且瘦。我在纽约当然已经算是矮和瘦的了，可是像她的女人，无一例外，都比我还矮，还瘦。所以，我们一旦受了气最常在背后刻薄说的就是，我们不像她们那样，是因为我们多少还有点肉，没那么干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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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像的，是这么样的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有丈夫，甚至有孩子？我碰到的，也无一例外，要么从来没结过婚——当然也不是老女人，有钱，总不会太寂寞；要么就是结了又离了，有孩子的几乎没有。也因此，我们早就总结过，以后进公司，面试之前就一定要打听好，这个女人有个家什么的没有？或者这个男人有个比较稳定的伴儿没有？没有，就趁早算了。难怪，作者的话那么密，书里的孩子也只是一两个背景，长什么样，她都懒得说——当她们不存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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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实，显然不够娱乐。我也得说，好莱坞就是好莱坞，电影还是比小说好。小说的精华都在，太硬的地方都被软化了。米兰达也有了米兰达的前因和后果，不是生下来就那么恶魔，这就让不在这一行、过正常日子的人看着舒服了。加上戏油子斯特里普的表演，她那张不动声色也那么生动的脸，再凑了个为这戏不惜掉磅的美女
Emily Blunt，真是没法儿不——好看。</DIV>]]></description>
            <author>于晓丹</author>
            <category>书橱</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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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31 Jan 2007 03:48:21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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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腊八·腊九</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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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
节气很准。昨天腊八，在纽约，也是今年冬天最冷的一天，高只有华氏20度。</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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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做粥，到晚上看电视才想起来。穿上最厚的毛衣，捂得严严实实跑出去买粥料。还是没有凑够八种，将就着吧。晚上把东西都洗净泡上。然后给母亲打电话，想她那边是早上，也许心情会好点。可是她照例哭哭啼啼，弄得我心绪烦乱，越说越严肃，最后竟不管不顾说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的话。知道不好，不好，拚命想往回找补，却怎么也找不回来。她照例是在说不下去的时候，送上她最拿手的那句话：“把你们养大怎么倒养出罪过来了。”我无话，使足劲故作轻松地说，好了，不说了，以后不再说这个话题了。然后说，就这样吧。说了好几次，她都拒不讲话。不说，也不挂话筒。我硬着心肠挂了。然后一夜都在想，她，大概要过一个很难过的腊九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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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起，大厨睡醒，向我这个小厨问的第一句话便是，粥好了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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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只有五种料：乳白的糯米、红枣、红小豆、乳白的花生米和加州的金色葡萄干。</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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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九不是那么冷了，有粥喝的早上胃里很舒服。大厨说，你有多久没有花这么大力气做早饭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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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
            <author>于晓丹</author>
            <category>Armoire</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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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8 Jan 2007 05:09:27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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