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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于贵锋的BLOG</title>
        <description></description>
        <link>http://blog.sina.com.cn/yuguifeng</link>
        <lastBuildDate>Sat, 02 Jan 2010 22:49:28 GMT+8</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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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nguage>zh-cn</language>
        <copyright>Copyright 1996 - 2009 SINA Inc. All Rights Reserved.</copyright>
        <pubDate>Sat, 02 Jan 2010 14:49:28 GMT+8</pubDate>
        <item>
            <title>独自走动的李志勇</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clr3.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b>一、在一个几乎静态的世界里</B></P>
<p>&nbsp;</P>
<p>
“时率意独驾，不由径路，车迹所穷，辙恸哭而反。”这是“竹林七贤”领袖阮籍表达孤独的方式。而竹林七贤之一嵇康自述“情意傲散”、“懒与慢相成”，柔中带刚、绵里藏针，毫不掩饰自己的傲慢或曰骄傲，他的结局是中国少有的“因思想被判罪，因言论被处死”的事件。这两人所在的魏晋时期正是“人性觉醒”的时代，个体因环境挤压太重而呈现了极强的反弹力。1700多年后，物质文明在全球范围的快速发展，在“激发”着人类所谓创造潜能的同时，“环境的外貌”或者说“环境的疆界”发生了变化，对人的影响以“限制”和“漠视”这两种极端而又配合得天衣无缝的方式进行着，个人的情感和思想反应比之过去显得更加微不足道。当然，这并不是表明，人们放弃了“反应”的权力，或者说“反应”的方式就可以为所欲为。体现在艺术创作领域，不同的人以相同或不同的方式作出反应，相同成为“流派”，不同者凤毛麟角。李志勇就是不同者之一。</P>
<p>
2007年9月底，应阿信之邀去了趟甘南，对阿信、李志勇、扎西才让、桑子、瘦水、敏彦文、阿垅、完玛央金、嘎代才让、王小忠、杜鹃等人称“甘南诗歌群落”所描写和生活的地方有了一个初步的感性认识。这片藏族聚居区，九月的草原温暖宜人，州府合作也被高原的阳光照得异常明亮。清水，石头，散漫的羊群、牛马，碧蓝的海子，海子边上斑斓的草，……这几乎是海德格尔“诗意地栖居的地方”，尤其空气中弥漫的藏族文化气息似乎使这片土地充满了无限的活力。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外来者走马观花的印象。当时我就在想，朋友们千万别把我的沉默当成一种漠视，或者我如果说出了很少的一点，并不证明那没有说出的就不存在。就像这甘南，我看到的并不是它的全部。比起在全国省会城市中经济落后的兰州，合作比兰州更落后；总体经济发展速度在全国倒数第二的甘肃，这几年正在实施“工业强省”战略，作为甘南，主要是资源开发建设，当然包括旅游，──或许在此有必要说一点与本文无关的事，甘南玛曲被列入了湿地保护区，这或许使我们对未来多少保留了一点希望，──更多的人将看到黄河
“水源涵养地”如何为我们的生存提供着生命饮料。是的，更多的人会涌到这里：我们不会注意到电线杆的影子划伤草地，不会注意到海子边的草丛里一只模仿白鸟的塑料瓶子，不会注意到越野车比想象中的豹子还凶猛无畏……现代文明以我们意想不到的方式或者说以强制的方式在进入这片“草原”，人们在其中按照自己的需求改变着自己。从这点上讲，似乎甘南已经让自己踏上了工业文明的列车，对于所付出的代价似乎有所认识，但谁也无法阻止钢铁的轮子和大多数人内心隐伏的激动。</P>
<p>
但这是真相吗？除了商品意识、市场意识，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也因此全部快乐无比吗？难道他们在获得足够的物质享受时，同样会拥有马匹在草地吃草的悠闲吗？难道他们的“草原意识”以及农耕意识，在时代向他们抛来媚眼时，会自动消融殆尽，像积雪在阳光下？“甘南诗歌群落”的存在，证明着：任何事情，当对应到心灵时，都会有不同的反应。对于现实，诗人们在本质上的反应几乎惊人地一致：一方面，这片土地，相比而言还很贫穷，人们还在为了生存和自然环境做着搏斗；另一方面，加速度的工业文明却在带来与生存环境极不相称的精神挤压。</P>
<p>
对于李志勇们，还有记忆中更为贫穷的现实，还有大自然无言的存在，还有人们生活方式毫不改变的的记忆，还有深入骨子里的一种慢。当然，单调，重复，闭塞，被纳入社会机器或曰体制机器、国家机器的运转体系，并不是他们独有的遭遇。就是在今天信息异常快捷的时候，文化中心和外省之间信息到达延缓的时间，据说就可以产生一个独领风骚的诗人。这当然产生了另一面：他们的忧伤是无用的，他们的思想看起来不合时宜或过于激进，他们的灵魂就如李志勇笔下的一只篮球无非一粒灰尘，他们的背影在稀疏或拥挤的人群中没有什么不同，他们的疼痛似乎完全是可以省略的，他们作为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对他们的亲人几乎可有可无。无车可驾，不能“辙恸哭而反”，不能青白眼，不能不懂世故“情意傲散”，不能为思想而死，他们连“竹林七贤”的十分之一都不及。他们为了生存不能沉溺于艺术，为了拥有想象的权力和时间逼迫出卖着自己。他们，还有许多灵魂不愿睡去的人，经受着太多的挤压。现实的慢与思想的快，现实的快与情感的慢，或许是在某个黄昏，或许是在街上拿起一个外国诗人一本诗集的瞬间，或许是在翻读着无数同代人的分行文字而鲜有让人产生突然大声念出来冲动的无数个夜晚中的一个，或许是铁皮水壶里冒出滋滋蒸汽的一瞬，……慢与快相遇了，现实与希望相遇了，表象与想象相遇了，感悟与经验相遇了他，们决定写自己的诗歌。每个人写下了自己的诗歌。每个人，如果他或者她，确实看见了自己的心。</P>
<p>
在一个几乎静态的世界里，李志勇也写下了自己的诗歌。其中，正如有人告诉李志勇的：“关键还是我们自己。”关键是李志勇傲慢地坚持了自己心的方向，将自己与诗坛流俗隔绝了开来，骄傲地、坚定地“成了一个独来独往的人”。</P>
<p>&nbsp;</P>
<p ALIGN="center"><b>二、比较产生的意义</B></P>
<p>&nbsp;</P>
<p>
那次到甘南时李志勇到外省去了，错过了面对面和他交流的机会。但这又有什么呢？这并没有影响我对他诗歌的喜爱。何况在电话中，我们曾长聊，通过声音感受他对诗歌作为“资料”的理解，感受他在诗歌创作上的那份“镇静”。是的，没有什么可害怕的。当然，保存下来的“资料”，使我有机会比较，产生了理解李志勇及其诗歌的不同角度。</P>
<p>
据说李志勇的诗深受巴克斯特的影响，所以为了更深地理解，我曾多方搜寻那位新西兰人的诗，但可惜十分有限，只是从网络上找到了西川老早以前翻译的《秋之书》。对照李志勇的诗，确实发现了一些他的影子。比如李志勇的《绿书》组诗不仅诗名接近《秋之书》，两组诗两行一节而且诗行多跨节的格式也相同；更重要的，两组诗那舒缓、沉郁的声调和节奏以及观察事物的方式也很相象。从这点讲，应该可以断定此钟说法不无道理。</P>
<p>
其实，沉郁、大气、苍凉、雄浑的特点，在中国古典诗歌的传统谱系中，可以上溯到杜甫他老人家。比如，当我们读着“顺流而下，必然能看到一样的炊烟、耕地，一样的渡口、房子/船夫、小贩和农夫，都在/为祖国有一个新的唐朝、新的宋朝或一个新的清朝而努力”（《短句》）这样的句子时，必然会想起“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这千古名句，更不要说李志勇还有“两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下地狱”这种对老杜诗句的直接改写和戏谑性颠覆作为例证。</P>
<p>
作为现代社会工业文明、农牧文明混杂文化环境下的诗人，在对各种不同文化因素进行融合时，李志勇还深受翻译过陶渊明和白居易的美国诗人罗伯特&bull;勃莱的影响。我读到勃莱的诗是2002年在《界限》网站上。那时该网站上也有一组李志勇的诗歌，但看不出与勃莱有多大关系。所以李志勇向勃莱的借鉴应该是近几年的事。勃莱有诗句：“我的血管中有舰队出发”（《苏醒》），李志勇写道：“火炉上新买的炉壶映出了/我冻红的脸庞并冒着蒸汽，在想象中像一列火车/一直穿过了田野”（《今日观察》）。意思不同，但在创造新的意象的思维方式上一致，自然、日常生活与现代社会元素的结合一致，迷幻的效果一致。特别是李志勇越来越长、每句独立又互相缠绕的表达方式，和勃莱的《上升之月和下降之月》、《果园看守人》等诗作很接近。</P>
<p>
李志勇喜爱的这些诗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即：在细小的事物中纳入庞大的世界，对当下（生存之地、境遇、命运）的关注超过了历史。至于在思想上，李志勇更钟爱卡夫卡。所以，当巴克斯特说
“你让我做些什么，/基督主？你和我玩的游戏已将我变做圆石”（《秋之书》），无奈地接受或者说承受了结果时；当穷困潦倒的杜甫要“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像唐吉可德大战风车时；当勃莱说“于是我们从寒冷的水域上面漂向湖边/不再关心我们是漂流还是一直划去”（《与友人畅饮通宵达旦后》），变得有了陶渊明的一份心境时；李志勇并没有步这些人的后尘，他说：</P>
<p>&nbsp;</P>
<p>我存在，然而又面对着广阔的虚无<br />
一只老虎，在公园里像一个金黄的海浪<br />
在远处闪耀<br />
一座喷泉被精神支撑着<br />
我走下来<br />
公园的某处，有个人在叫我<br />
我答应了，然而却走向了另一个地方<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公园》</P>
<p>&nbsp;</P>
<p>
是的，他答应了，但他却走向了另一个地方。他有卡夫卡的心境，有卡夫卡式的困境。所以，连表达内心或者说逃避表象的方式也是卡夫卡式的：变异和想象。是的，虽然在一篇名为《想象》的短札中，李志勇将对想象的喜爱归功于博尔赫斯、史蒂文斯等人，但我坚定地认为，李志勇对想象的重视，来自于卡夫卡，因为，这在心理上和卡夫卡一样，是解决一些困扰的有效方式。</P>
<p>
斯文·伯克兹在《指定继承人：评德里克·沃尔科特的&lt;仲夏&gt;》中，关于沃尔科特有这样一段话：“我们可以听到他们（指华兹华斯、丁尼生、叶芝、哈代和罗伯特·洛威尔等人）的声音像织机上的纬线一样在他的诗行中穿梭。与之相应的是，从中也可以听到本地的影响，……。这全部的遗产，被强化和激活──并彻底地结合在了一起。”关于李志勇，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按照这种思路理解呢：他在试图使自己的声音变得更为丰富，使之成为他诗歌庞杂的一种特征。&nbsp;</P>
<p>&nbsp;</P>
<p>&nbsp;</P>
<p ALIGN="center"><b>三、语言本身就是一部分现实</B></P>
<p>&nbsp;</P>
<p>
醒来，睡去，醒来，睡去……这如同阮籍为了躲避某种可以预见的“莫须有”，大醉不醒或者说佯醉不醒。作为李志勇，他以一种梦幻的方式应对这世界：他把自己放进了自己的梦中。如同在梦境中，一个人忧郁、疼痛、焦虑的感觉会以不同的方式，会在不同的事件或者事物中不断转移，──是的，李志勇的诗歌世界是琐碎的，但始终有一个开阔的、苍茫的背景。这是一种情绪的背景。诗歌中的小镇，山峦以及日常生活，对应于心态，和我们看到的、经历过的没什么两样；如果我们愿意，或许我们会从繁杂的、几乎是混乱的“景象”中，将那些分散在不同诗行中的“地理碎片”找出来，粘合在一起，虽然有裂缝，但肯定可以看到一种大致的轮廓。可这最多，给我们这样一种印象：李志勇在诗歌中，选取了自己最为熟悉的生活或者自然景物，表面上是一种甘南小县城的生存环境。问题是，哪一个真正的写作者不是这样呢？这是所有写作者最基本的操守。这点上，李志勇的特殊之处在于，那种情绪构成的背景所隐含的思想，才是他诗歌的真正基石。</P>
<p>
就是这基石，也被他打碎了。李志勇自己，也在在场的当事人和观察者的双重身份之间不断地互换，他不断地做着自己的梦，又不断地观察着。他自己到底得出了结论吗？没有。</P>
<p>
日常现象，自然和社会因素，生命的处境，心灵的沉思和困惑，在他的诗歌中都发生了断裂和位移。他到“事物背后的院子里散步”，“甚至走入过桌上杯子背后、墨水瓶背后的院子里”。但这只不过是一种寻找自己或者不断梦到自己的过程。</P>
<p>&nbsp;</P>
<p>&nbsp;</P>
<p>一首诗放在那里，像一支玻璃的文学试管<br />
城市、广场都只是词语，里面的香烟、一个女人也是词语<br />
而外面，还有一个男人站在那里，在等着要把它朗诵<br />
如果身后一场洪水涌来，或一把刀子刺来<br />
他也能作为一个词语进去，存活下来<br />
一些无人相信的人在诗里走动，喝水，在慢慢适应<br />
试管里出现的新的物质，新的一种气味<br />
大雨洗净山脉<br />
“大雨”这个词后面是“洗净”，之后是“山脉”<br />
山脉背面，是盛开的花朵，一只豹子在草丛里独自走动<br />
在你朗诵时，在你嗓子里发出了轻微的声响<br />
──《<b>一首诗》</B><br />
<br /></P>
<p>&nbsp;</P>
<p>
蜜蜂，豹子，狮子，老虎，大象，各种各样的植物，各种各样进入梦境的事物，甚至度过的每一个时辰，每一天，都可以是他，又不是。他是其中几种，或者全部事物的混合体吗？似乎也不是。再大胆想象一下：他是时间和空间的载体吗？仿佛又太抽象了。那么，是不是可以这样假设：他是现实和梦境的混合物？好像对了，又好像不能给人清晰的启示。马虎一点，李志勇是不是在以这样一种不确定性表达着人类最为普遍的遭遇：存在的困扰，心灵的困境。</P>
<p ALIGN="center">
&nbsp;&nbsp;&nbsp;
这迫使李志勇在诗歌中不断地“说”。不断地将那些最容易忽略的事物说出来，并试图</P>
<p>进入到它们内部，激活它们。于是在声调上，李志勇像一个不断写信的人：</P>
<p>语言本身就是一部分现实，包括这样的语言，包括我正写的<br />
你不读，但是也可能会被疯子写到你房屋的墙上<br />
当你从楼梯上跑下来，冲出去，却只能听到无边的寂静<br />
……</P>
<p>死亡是常事，它要一次次地发生，才会让一代人消失<br />
你在你的躯体内沉思，你能看见能摸到的桌子、窗户、树木<br />
仅仅这些，还不是我们语言的基础（它也没有什么基础）<br />
你也还要看到疯狂、昏迷、陶醉、沉睡种种存在的状况<br />
你要经常休息，经常，你要经常休息<br />
──《信》</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
他在倾诉，但不知道谁在倾听。于是，在诗歌的外貌上，我们也许可以用这样的话来间接表达“观感”：这并不是一个诗歌的、适合歌唱的时代，这是一个散文的、逼迫叙事的时代；诗歌，越来越成为一种真实思想、复杂情感的外在形式；这种形式不强求有小说的情</P>
<p>
节，不强求有散文的完整，但必须要有细节；要在简洁中包含对应于现实的复杂内容；要求诗歌不能复制现实，但要提供现实因素作为介入的桥梁，并“依靠心灵对表象进行处理”。</P>
<p>
因此，在更多时候，作为思想意识觉醒的一个重要特征，李志勇的诗歌呈现“命名”的特点，换着不同的角度重新命名：命名物，命名现实，命名生命，命名时间，命名这个世界，同时也在命名着自己。而命名的方式或抽丝剥茧，直至露出骨头或灵魂；或联想缠绕，直至达到他心目中的形象轮廓，并伴随着形象的光芒以及可感的心跳。</P>
<p>
这种“命名”的渴求，对李志勇的写作带来了挑战。这首先要求，对事物必须有自己独特的看法，有别人没有的发现，否则，就谈不上“命名”；正是由于这种强烈的自觉，李志勇在努力说出自己的“想法”时，语言成为必须把握的一个因素：准确，迷幻，感性，互为补充、延展、渗透。在写作时，这是必须要顾虑到的。从实际结果看，李志勇在坚定地沿着自己的诗歌和语言理想前行，但同时也忽略了语言的繁复带来的芜杂问题，不仅如此，语言在互相牵带过程中，带来了作者无法控制的内容伸展，这一方面在增加李志勇诗歌的包容性，另一方面显然在对作者的控制力发起挑战。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我认为李志勇这两年在调整，那些寓言性质的随笔、札记就是证明；寓言，作为具有普遍意义的事件，成为李志勇诗歌的外貌特征之一。而发现，在作为“命名”的前提这一点上，我认为李志勇已经做得足够好：那些陌生的，潜藏在我们心里的，被现实的灰尘和铁遮蔽的东西，在李志勇的诗歌中有许多，并努力为它们“具形”、“拢声”、“凝神”。</P>
<p>
“命名”同时带来了原创性的“要求”。出于喜爱，我曾在电话中对李志勇说他的诗歌是“原创”的，但李志勇对此并没有肯定与附和。我知道，这并不是李志勇谦虚，而是原创性对诗人是根本性的、在一定程度上也是最高的要求，它不仅表明了作为艺术创作所必须具备的“创造”才能，而且也是对生命境界的一种期望。一个诗人，在艺术方法上创新容易，在情感和生命的色彩上创新难；一时创新容易，持续的创新和不断对自己进行颠覆难。在这一点上，李志勇让我喜欢的，恰恰不在诗歌外表体现出来的与众不同的绵长、缠绕的句式，不在滔滔江水与静止山峦激荡出来的气势，而在真诚的生命态度、写作态度及其由此呈现出来的饱满、大气、沉郁的情感形象，是在迷幻外衣下对生存处境的深切关注和对现实的不离不弃。</P>
<p>&nbsp;</P>
<p>
如同许多优秀的、不喜张扬的诗人一样，李志勇在甘南草原上静静生长。他像突然窜出的一只豹子或狮子，要不李志勇怎么会说：我的心由一群狮子组成；我的嗓音有豹子含混的嗓音。</P>
<p>
但或者，李志勇自己对他的诗歌有最《纯粹》的看法：“我一个人，没法生出我这种动物的孩子，它正在绝种/它在林中一直被看作是幻影，既没有人躲避，也没有人追逐”。</P>
<p>&nbsp;</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2007年9月－2008年5月</P>]]></description>
            <author>于贵锋</author>
            <category>我的视野</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clr3.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27 Feb 2009 05:52:59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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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诗歌28首</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c2v5.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b>蚂蚁</B></P>
<p>&nbsp;</P>
<p>&nbsp;</P>
<p>就这样背着草叶的粮食</P>
<p>就这样振动梦的翅膀驳斥幸福的谎言</P>
<p>就这样在黑暗的洞穴里教育下一代</P>
<p>就这样咬啮阳光的骨头</P>
<p>就这样在大象身上寻找出路</P>
<p>就这样生</P>
<p>就这样死</P>
<p>就这样无声</P>
<p>无息</P>
<p>就这样</P>
<p>小</P>
<p>&nbsp;</P>
<p>2007.8－9</P>
<p>&nbsp;</P>
<p>&nbsp;&nbsp;</P>
<br CLEAR="all" />
<p ALIGN="center"><b>秋风押运的卡车</B></P>
<p>&nbsp;</P>
<p>&nbsp;</P>
<p>多想站在城市的出口数一数</P>
<p>这些五吨皮囊承载十吨希望的耗子</P>
<p>多想做一个桥墩子</P>
<p>说出夜色的速度和重量</P>
<p>&nbsp;</P>
<p>这夜晚构成的另一世界</P>
<p>捆绑妥当的梦境，此刻要醒了</P>
<p>缩在衣服里的困顿灯光，喘息的心脏</P>
<p>我不能暴露他们的藏身地</P>
<p>&nbsp;</P>
<p>抽着劣质烟，他们答应有机会带我奔赴遥远的西藏</P>
<p>遥远的，像蓝天下浪漫的旅人</P>
<p>他们发誓不赌博，不喝酒，不拿手电筒照着路边的荒草</P>
<p>秋风中，那些簌簌的骨头</P>
<p>&nbsp;&nbsp;</P>
<p>2007.8－9</P>
<p>&nbsp;</P>
<p>
&nbsp;<b>&nbsp;</B><b>&nbsp;</B></P>
<p ALIGN="center"><b>&nbsp;</B></P>
<p ALIGN="center"><b>这儿</B></P>
<p>&nbsp;</P>
<p>青山，河流，大片野花……但他们仍旧像尘埃</P>
<p>努力踮起脚。仍旧紧紧地抓住风，要走……</P>
<p>&nbsp;</P>
<p>日复一日，他们积攒着粮食和上路的力气</P>
<p>偶尔扑打蝴蝶，然后沉默</P>
<p>偶尔，眼中映出彩虹</P>
<p>&nbsp;</P>
<p>他们在望什么？这儿，有新建的房子和新婚的妻子</P>
<p>这儿，那些离开的人说</P>
<p>秀美如画</P>
<p>&nbsp;</P>
<p>那些离开的人回来了</P>
<p>带着衰老的骨头，无言，或枯竭的澄澈</P>
<p>&nbsp;</P>
<p>2008.3.5修改旧作</P>
<p>&nbsp;</P>
<p>&nbsp;&nbsp;</P>
<p ALIGN="center"><b>叙述：孤独</B></P>
<p>&nbsp;</P>
<p>骂了大外孙女三年，小外孙女一年</P>
<p>因为他给她们做饭，洗衣服，她们</P>
<p>不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放学不回家在铁道上玩</P>
<p>&nbsp;</P>
<p>他白发苍疏，喜欢听镰刀割断小麦的声音</P>
<p>喜欢温润阳光翻开土地──</P>
<p>&nbsp;</P>
<p>终于没有谁跟他顶嘴了</P>
<p>他开始骂房子，骂鸡，骂风，骂村干部，骂电视，以及</P>
<p>领着孙子在城里吃好的喝辣的不回家的老伴，骂</P>
<p>大儿子不打电话不问问自己死了吗活着</P>
<p>骂半个月回家一次三十好几的小儿子不找媳妇丢他的人</P>
<p>那个死了十多年的儿子在梦里不说话，他骂</P>
<p>&nbsp;</P>
<p>2008.3.16</P>
<p>&nbsp;</P>
<p>&nbsp;</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b>冬暮·静</B></P>
<p>&nbsp;</P>
<p>斜阳不断修改的田野</P>
<p>裹一裹残雪的衣服</P>
<p>寒风轻响</P>
<p>吹不动矮旧的树林。村庄上空传来</P>
<p>退去的水声──那里面</P>
<p>冰块碰出碎音</P>
<p>一只野兔集生机和荒凉于一身</P>
<p>突然窜出，跑远</P>
<p>&nbsp;</P>
<p>2008.3.15</P>
<p>&nbsp;</P>
<p ALIGN="center"><b>一条路</B></P>
<p>&nbsp;</P>
<p>面槐籽踩烂的苦味充斥一条路</P>
<p>月光的青斑像溜出医院的病毒</P>
<p>每一片柔软的落叶</P>
<p>在脚底下问：“可是最后的晚餐？”</P>
<p>&nbsp;</P>
<p>发过誓了，又大醉</P>
<p>仿佛世界传来好消息</P>
<p>又可以相信凌晨披在身上的衣服</P>
<p>&nbsp;</P>
<p>可以在呕吐后写下永恒：</P>
<p>叶回枝头，一如从前。</P>
<p>&nbsp;</P>
<p>说着医院里与己无关的事</P>
<p>一如浓荫深处的两只鸟儿</P>
<p>雨水洗过的一条路</P>
<p>再次等待长眠的落叶</P>
<p>&nbsp;</P>
<p>2007.11.22</P>
<p>&nbsp;</P>
<p ALIGN="center"><b>秘密的源头</B></P>
<p>&nbsp;</P>
<p>&nbsp;</P>
<p>&nbsp;</P>
<p>布哈河</P>
<p>那条我没有看见的河</P>
<p>流入青海湖</P>
<p>&nbsp;</P>
<p>星光</P>
<p>也秘密流入</P>
<p>&nbsp;</P>
<p>倒趟河</P>
<p>它改变方向的时候</P>
<p>又发生了什么</P>
<p>&nbsp;</P>
<p>而风呢</P>
<p>如果金黄的草一片一片起伏</P>
<p>湖水就不起伏了吗</P>
<p>&nbsp;</P>
<p>蓝与蓝之间</P>
<p>雪山停泊</P>
<p>鸟群纷乱</P>
<p>&nbsp;</P>
<p>2008.4修改旧作</P>
<p>&nbsp;</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b>早上</B></P>
<p>&nbsp;</P>
<p>秋水洗净身体里的夜色以接近升起的太阳</P>
<p>秋风对着耳朵低语不止</P>
<p>变戏法似的让我猜了又猜</P>
<p>&nbsp;</P>
<p>一次接一次，我总是错了</P>
<p>这进入时间隧洞的世界</P>
<p>总不是我猜想的样子</P>
<p>我总是在追赶</P>
<p>真相的无头怪</P>
<p>&nbsp;</P>
<p>他们总是指着飞过天空的大雁，哀伤不已</P>
<p>像春天总是最先到达南方</P>
<p>枯黄总是从北方开始</P>
<p>&nbsp;</P>
<p>那些浪迹的翅膀，总是被指认出来：</P>
<p>瞧，它们被打湿，被磨损</P>
<p>它们坠地之后再也没有梦想</P>
<p>&nbsp;</P>
<p>他们总是来到那条河边，用一粒粒沙自我安慰</P>
<p>总是剥开一只只新鲜玉米捉出藏匿里面的虫子</P>
<p>总是准时到田里撒下种子</P>
<p>&nbsp;</P>
<p>他们总是想摸泪，又忍住</P>
<p>总是对儿女讲鲤鱼跳龙门的故事</P>
<p>北方，蔚蓝的天空下总是山丘连着山丘，苍凉落入苍凉</P>
<p>一场大雪总躲在明天，让他们猜了又猜</P>
<p>猜了，又猜</P>
<p>&nbsp;</P>
<p>2007.9.2</P>
<p ALIGN="center"><b>金矿</B></P>
<p>&nbsp;</P>
<p>&nbsp;</P>
<p>&nbsp;</P>
<p>一下，一下……</P>
<p>生命撞向黑暗的声音</P>
<p>多么沉闷</P>
<p>&nbsp;</P>
<p>在成县的山里</P>
<p>一个人眼冒金星</P>
<p>&nbsp;</P>
<p>漫山遍野的李子</P>
<p>坠入深深的矿井</P>
<p>&nbsp;</P>
<p>漫山遍野的花朵</P>
<p>阳光照着</P>
<p>&nbsp;</P>
<p>2008.2.9</P>
<p>&nbsp;</P>
<p>&nbsp;</P>
<p ALIGN="center"><b>远处的水声</B></P>
<p>&nbsp;</P>
<p>静下来</P>
<p>就听到远处的水声</P>
<p>&nbsp;</P>
<p>它独独是一个人在远处</P>
<p>说给我的话</P>
<p>&nbsp;</P>
<p>在嘈杂的市区，静下来</P>
<p>我就</P>
<p>望着远处</P>
<p>周围的事物像一只小狗</P>
<p>我轻轻摸摸它的头</P>
<p>它便将自己</P>
<p>缩小到不能再小</P>
<p>&nbsp;</P>
<p>在远处。在我静下来的远处</P>
<p>白的、黑的及麻石头</P>
<p>被河水冲洗</P>
<p>而草籽由绿变黄，滚落风中</P>
<p>像风滚落马背</P>
<p>而马，空空地奔驰</P>
<p>&nbsp;</P>
<p>2006.5.20</P>
<p ALIGN="center"><b>&nbsp;</B></P>
<p ALIGN="center"><b>在这里</B></P>
<p>&nbsp;</P>
<p>&nbsp;</P>
<p>&nbsp;</P>
<p>我无言地看着</P>
<p>认可了，接受了，又把它映照在</P>
<p>我们对视的眼睛</P>
<p>&nbsp;</P>
<p>在这里，我们的马枯萎了，我们的鹰</P>
<p>像一个把柄，我们的青草如同</P>
<p>已逝的童话。在这里</P>
<p>钉是钉，铆是铆</P>
<p>&nbsp;</P>
<p>2007.8－9</P>
<p>&nbsp;</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b>雪夜</B></P>
<p>&nbsp;</P>
<p>&nbsp;</P>
<p>静静的河流，已经熟睡</P>
<p>此岸与彼岸之间</P>
<p>往事突然变白</P>
<p>&nbsp;</P>
<p>喧嚣的雪花各怀心事</P>
<p>一辆车冲上路基</P>
<p>&nbsp;</P>
<p>路口打转</P>
<p>风雪更急</P>
<p>&nbsp;</P>
<p>我们谈论了命运</P>
<p>声音裹一团青幽的雪雾</P>
<p ALIGN="center"><b>&nbsp;</B></P>
<p>2008.1.27</P>
<p ALIGN="center"><b>&nbsp;</B></P>
<p ALIGN="center"><b>同谋</B></P>
<p ALIGN="center"><b>&nbsp;</B></P>
<p>&nbsp;</P>
<p>“种些别的吧。”</P>
<p>芍药。一串红。菊花</P>
<p>是他们的儿子所喜爱的</P>
<p>举着繁多红果的茎叶</P>
<p>生满虫子</P>
<p>&nbsp;</P>
<p>“就种些别的。”</P>
<p>便一起动手，像将谋划已久的罪恶付诸行动</P>
<p>&nbsp;</P>
<p>“主啊。请原谅我没有听从你的吩咐</P>
<p>忍耐下去。”晚上她祈祷时</P>
<p>他正慢慢嚼苦杏仁，五颗。</P>
<p>&nbsp;</P>
<p>2008.3.24/2008.6.22</P>
<p>&nbsp;</P>
<p>&nbsp;</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b>在海边</B></P>
<p>&nbsp;</P>
<p>这礁石，离小小村庄有多远</P>
<p>这寄生美丽的珊瑚，有多深</P>
<p>一颗种子裂开又合拢春天的嘴巴</P>
<p>心在山坡上滚落</P>
<p>我往上推，已推了多久</P>
<p>速度属于飞机，这只大鸟</P>
<p>轻盈，从朵朵白云升起，又坠入暮色</P>
<p>星星，是你站在山顶歌唱</P>
<p>星星，你站在遥远的山顶，异常明亮孤独</P>
<p>&nbsp;</P>
<p>2008.2.8</P>
<p ALIGN="center"><b>&nbsp;</B></P>
<p ALIGN="center"><b>&nbsp;</B></P>
<p ALIGN="center"><b>梦非梦</B></P>
<p>&nbsp;</P>
<p>&nbsp;</P>
<p>&nbsp;</P>
<p>梦中他们送我一盒香皂，我拒绝了。</P>
<p>醒来我不停地洗，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P>
<p>做了只有死去的人能看见的什么错事</P>
<p>或我需要洗净双手，对这个世界做些什么</P>
<p>&nbsp;</P>
<p>那是一场大雨之后，遍街积水</P>
<p>我给一个处于困境中的人打了电话</P>
<p>我给自己，苦苦的茶水加了冰糖</P>
<p>&nbsp;</P>
<p>2007.9.2</P>
<p>&nbsp;</P>
<p>&nbsp;&nbsp;&nbsp;</P>
<p>&nbsp;</P>
<p ALIGN="center"><b>在五泉山偶听秦腔自乐班唱戏</B></P>
<p>&nbsp;</P>
<p>梆子试声，然后在风里响，风碎</P>
<p>小草和二胡拉出一大片呜咽。</P>
<p>苍松演汉献帝，“恨不能……”</P>
<p>老旦的喉咙是一根细长的柳枝</P>
<p>努力地、努力地长高，在最高处柔韧弯下</P>
<p>有些苦。啊，小姐和丫鬟来游园，春梦含苞……</P>
<p>阳光松弛，其乐融融</P>
<p>&nbsp;</P>
<p>这也是我暂时放下的日子</P>
<p>靠着一棵青绿的杨树</P>
<p>&nbsp;</P>
<p>我靠着一棵青绿的杨树</P>
<p>青绿的刀子，在心里搅动：</P>
<p>爱人啊，看了那个连体人的笑容</P>
<p>你说不能对生活有抱怨</P>
<p>&nbsp;</P>
<p>爱人啊，你是对的，不抱怨</P>
<p>但我疼</P>
<p>这些春天的植物，一折一折，演着自己</P>
<p>演着未来，我们的快乐、放弃、恋恋不舍</P>
<p>&nbsp;</P>
<p>春天游人如织</P>
<p>它们旁若无人</P>
<p>儿子在玩水</P>
<p>我靠着一棵青绿的杨树</P>
<p>不能醉，不能生，不能死，不能梦</P>
<p>&nbsp;</P>
<p>2008.3.22</P>
<p>&nbsp;</P>
<p ALIGN="center"><b>这时……</B></P>
<p>&nbsp;</P>
<p>这时我想起朋友阿信写的小草：</P>
<p>“有一种独白来自遍布大地的忧伤……”</P>
<p>这时，春天愈演愈烈</P>
<p>&nbsp;</P>
<p>这时，不能独处，不能喝闷酒</P>
<p>不能登高看低处的事物</P>
<p>不能赏迎春花、桃花，记忆的灯芯花</P>
<p>这时，阳光崩散，河流暗涨</P>
<p>&nbsp;</P>
<p>这时，像一个痛不欲生的人，我在放弃，不停地放弃</P>
<p>&nbsp;</P>
<p>这时，春水边洗衣的女人，像一种谴责，一种纵容，一种打捞</P>
<p>&nbsp;</P>
<p>2008.3.30</P>
<p>&nbsp;</P>
<p>&nbsp;&nbsp;</P>
<p>&nbsp;</P>
<p>&nbsp;</P>
<p ALIGN="center"><b>突然</B></P>
<p>&nbsp;</P>
<p>“那些花朵哪儿去了，它们是不是</P>
<p>还在用力地生长？” 几个月前</P>
<p>一个女孩说她突然</P>
<p>想找人问一下，“像一片孤独的树林</P>
<p>问远处的山脉，那片湖泊冷不冷？”</P>
<p>我记得那天冬至，在北方，“一颗恒星</P>
<p>开始从南回归线慢慢返回”</P>
<p>我告诉她，她的短信是多么优美、深情的诗句</P>
<p>她不信，仿佛仍旧深陷阴冷的雾</P>
<p>&nbsp;</P>
<p>恒星从南回归线慢慢返回</P>
<p>路埋在南方厚厚的雪下</P>
<p>我突然想问：“那些花朵哪儿去了，它们是不是</P>
<p>还在奋力地生长？”像白雪皑皑的山脉</P>
<p>问远处寂静的树林，那片湖泊在不在？</P>
<p>我确实在心里问了，一遍又一遍</P>
<p>云隙间的阳光记得，一块又一块的冰，河水里沉浮</P>
<p>落在雪上的雪，也记得</P>
<p>&nbsp;</P>
<p>恒星还在路上，云朵用雨丝洗完夜色，洗着</P>
<p>清晨的柳枝，河流说自己回来了</P>
<p>说今日春分，祈福的日子。一只燕子突然问：</P>
<p>“那些花朵哪儿去了，它们是不是</P>
<p>正在奋力地生长？”像一颗探头探脑的嫩芽</P>
<p>问湿润的大地，那片湖泊蓝不蓝？</P>
<p>远处的树林，静静地仰望着浩瀚的星空</P>
<p>&nbsp;</P>
<p>2008.3.20</P>
<p>&nbsp;</P>
<p ALIGN="center"><b>我看着</B></P>
<p>&nbsp;</P>
<p>我看着，像一个死去的人透过泥土</P>
<p>看着自己的前生。在对岸</P>
<p>我获得过爱，荣誉，和屈辱</P>
<p>那儿，我犯了许多后来才知晓</P>
<p>但永远不能补救的错误。</P>
<p>那些错误，我不后悔。</P>
<p>看着，然后告诉自己：我活过，疼过，爱过。</P>
<p>&nbsp;</P>
<p>是的，就是爱和疼，让我分享了</P>
<p>分散在许多事物中的幸福。</P>
<p>&nbsp;</P>
<p>我看着，一个人试图用影子复原自己的一生</P>
<p>停顿的地方，我知道他记不起</P>
<p>像水流经过的村庄。</P>
<p>有许多停顿。他没有埋怨任何人，包括自己。</P>
<p>&nbsp;</P>
<p>我看着，干枯的河流渐渐长出新的皮肤</P>
<p>像一棵倒下发芽的树。</P>
<p>&nbsp;</P>
<p>不，我看着，风给河流穿上波动的春衣</P>
<p>遮住一块一块的伤疤</P>
<p>&nbsp;</P>
<p>2008.3.13<b>&nbsp;</B></P>
<p ALIGN="center"><b>&nbsp;</B></P>
<p ALIGN="center"><b>星空</B></P>
<p>&nbsp;</P>
<p>&nbsp;</P>
<p>我返回了</P>
<p>我还要离开</P>
<p>&nbsp;</P>
<p>深秋</P>
<p>我想通过仰望获得</P>
<p>曲径通幽的光芒</P>
<p>但河水不再上涨</P>
<p>&nbsp;</P>
<p>一车红高梁</P>
<p>一车在风中呼呼作响的火焰</P>
<p>沿山路飞驰而下</P>
<p>像细节的草木灰</P>
<p>运走了星空</P>
<p>&nbsp;</P>
<p>我承认自己是一个失败者</P>
<p>早已交出藏在水中的秘密</P>
<p>坐在河边</P>
<p>再也听不到星空开启的声音</P>
<p>&nbsp;</P>
<p>我知道，对于一个安静的人</P>
<p>对于深夜在乡村小桥边抬起的眼睛</P>
<p>它荒凉，开阔，永恒</P>
<p>&nbsp;</P>
<p>2008.3修改旧作</P>
<p>&nbsp;&nbsp;</P>
<p>&nbsp;</P>
<p ALIGN="center"><b>春之暮</B></P>
<p>&nbsp;</P>
<p>这时候，凉得不合时宜的风被挡在外面</P>
<p>我固执地想赞美春天</P>
<p>&nbsp;</P>
<p>但没有词适合它，像爱与不爱之间</P>
<p>声音暧昧</P>
<p>&nbsp;</P>
<p>像在一个电话之后，想了想报答、老年、病、花骨朵、泥土</P>
<p>我有点悲从中来</P>
<p>&nbsp;</P>
<p>春天太短</P>
<p>光线渐暗</P>
<p>北方不是太深</P>
<p>&nbsp;</P>
<p>目睹剪刀之清影在旷野上空移过的人少之又少</P>
<p>&nbsp;</P>
<p>幻想中的一只船消失前</P>
<p>远处青山还允许</P>
<p>在我的心的水面上</P>
<p>挂一盏约好的红灯笼</P>
<p>2008.5.8</P>
<p>&nbsp;</P>
<p>&nbsp;</P>
<p ALIGN="center"><b>在尘世</B></P>
<p>&nbsp;</P>
<p>在尘世，“我真的能心如止水吗？”</P>
<p>就在麦积山那尊高大的佛下面，我还是想起了</P>
<p>她问我的一句话：“难道远方</P>
<p>比心灵的安宁更值得追求？”</P>
<p>她，还有妻子，我们仨围着一张桌子吃草莓</P>
<p>她幽幽的眼神泄漏了往事：妻子断定</P>
<p>她爱过我，还被我深深地伤害。</P>
<p>在尘世，“我能心如止水吗？”我记得那时</P>
<p>她坐在一把遮阳伞下，而我任凭阳光</P>
<p>用一把针扎着我的脊背</P>
<p>妻子坐在我们中间，没有离开过。</P>
<p>在尘世，为什么我要将写下的这些句子</P>
<p>让妻子看，默许我的伤感，而在某一天</P>
<p>把她再伤害一次？</P>
<p>2008.5.9</P>
<p>&nbsp;</P>
<p>&nbsp;&nbsp;</P>
<p>&nbsp;</P>
<p ALIGN="center"><b>蛰居</B></P>
<p>&nbsp;</P>
<p>那些花说开便开</P>
<p>那些鼓胀的幻觉一天比一天难以压住</P>
<p>──都怪这春天太明媚──</P>
<p>&nbsp;</P>
<p>把一群蝌蚪在脸盆养得一天美过一天</P>
<p>又用玫瑰花瓣、隔夜茶水、坏橙汁弄死</P>
<p>在想起池塘那一大片蛙卵之前</P>
<p>&nbsp;</P>
<p>读书</P>
<p>自饮</P>
<p>和女鬼聊天</P>
<p>长出霉点但不发芽</P>
<p>根块</P>
<p>像古代的书生</P>
<p>2008.5.9</P>
<p>&nbsp;</P>
<p>&nbsp;&nbsp;</P>
<p>&nbsp;</P>
<p>&nbsp;</P>
<p ALIGN="center"><b>母亲</B></P>
<p>&nbsp;</P>
<p>被割下胆囊、被切掉一块乳房、被风湿送进医院的人</P>
<p>是生我养我的母亲</P>
<p>&nbsp;</P>
<p>母亲，现在你不再告诉我该往左还是往右</P>
<p>但一个亲人离去后你做了选择：放弃旧的，爱上新的。</P>
<p>你在黑暗中重新划分爱的比例，将空出的一分爱</P>
<p>均给活着的人</P>
<p>&nbsp;</P>
<p>但母亲，这次我制造不出那么多的乌鸦来</P>
<p>这次隐喻找找不到愤怒的目标</P>
<p>这次，天空“挤满了死者弯曲的倒影”</P>
<p>&nbsp;</P>
<p>这次，“感同身受”再也不表示一个人的胸怀</P>
<p>悲哀居然可以交易</P>
<p>母亲，你来告诉：我如何面对？</P>
<p>&nbsp;</P>
<p>你知道现在我正拉着一辆架子车上坡</P>
<p>车上坐着沉重的生活和亲人的睡眠</P>
<p>你知道，犹豫、贫穷、疼，可以是一生</P>
<p>&nbsp;</P>
<p>母亲，我一个人制造不出那么多的树冠，鸦藏其形、其声</P>
<p>2008.5.29</P>
<p>&nbsp;</P>
<p>&nbsp;&nbsp;</P>
<p ALIGN="center"><b>记忆之书：换粮食</B></P>
<p>&nbsp;</P>
<p>&nbsp;</P>
<p>&nbsp;</P>
<p>“我扒住车窗。一个人使劲踩我的手。</P>
<p>多亏同村的。” 母亲后来说起</P>
<p>在车站，另一位母亲哭着</P>
<p>她的一袋粮食，她的命</P>
<p>一辆煤车拉走了</P>
<p>“每次像打仗。”父亲</P>
<p>去了一次就被抓住</P>
<p>在全公社的喇叭上成了资本主义尾巴</P>
<p>&nbsp;</P>
<p>……为什么，我贫穷的记忆</P>
<p>会如此开始</P>
<p>仿佛简单的加减多年后</P>
<p>终有答案：颜色改变</P>
<p>生命的重量，在我体内</P>
<p>一个时代寄存了一部分</P>
<p>但我没有眼泪，没有愤怒，不知道自己的沉默</P>
<p>应该让谁知道</P>
<p>&nbsp;</P>
<p>2008.3改旧作</P>
<p>&nbsp;</P>
<p>&nbsp;</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b>白色</B></P>
<p>&nbsp;</P>
<p>这是不是多年前的一对燕子</P>
<p>又来垒巢，这是不是</P>
<p>秘密的气息</P>
<p>&nbsp;</P>
<p>门楣上方的白色，还新鲜</P>
<p>不像记忆一道一道</P>
<p>把南墙和发黄的中堂抹了几笔。</P>
<p>白色变干时，小燕子</P>
<p>鹅黄地叫</P>
<p>&nbsp;</P>
<p>头发肯定是坐在院中央和燕子对视时</P>
<p>一点一点白的：</P>
<p>白门帘后面</P>
<p>“一扇黑暗之门”</P>
<p>&nbsp;</P>
<p>── 一只燕子绝气前在里面</P>
<p>不停地飞</P>
<p>一滴白色落在他头上</P>
<p>&nbsp;</P>
<p>── 一条条虫子</P>
<p>他想抢下</P>
<p>喂给孩子们</P>
<p>2004.5.1/2008.3.16</P>
<p>&nbsp;</P>
<p>&nbsp;&nbsp;</P>
<p ALIGN="center"><b>房子</B></P>
<p><b>&nbsp;</B></P>
<p><b>&nbsp;</B></P>
<p><b>&nbsp;</B></P>
<p>轻轻一推，土墙的倒塌声大得吓人</P>
<p>却有点虚， ── 一座土房</P>
<p>一个活过岁数的人</P>
<p>太容易被放弃</P>
<p>&nbsp;</P>
<p>必须盖更加坚固的砖房<br />
儿子那种暗示是错误的：<br />
在文县，沿白水江，有石头垒的房子。<br />
在陇海线，一些房子用木板拼成。<br />
而南方，有人用竹子把房子悬空搭在几棵树间。<br />
<br />
必须把地基挖得更深。<br />
必须选用红土烧成的砖。<br />
必须请全乡最好的匠人。<br />
如果钱足够，把院子都漫成水泥。<br />
走廊重新漫，这次少掺沙子。<br />
<br />
这是儿子现在没有能力拒绝的东西：<br />
推开窗子，大雨滂沱<br />
但没有一滴打到身上<br />
<br /></P>
<p>2008.2改旧作</P>
<p>&nbsp;</P>
<p ALIGN="center"><b>炊烟</B></P>
<p>&nbsp;</P>
<p>&nbsp;</P>
<p>&nbsp;</P>
<p>一团火走出空中的门</P>
<p>踩在一朵云。大地上人类在忙自己的事</P>
<p>野兽找寻配偶失散的气味</P>
<p>而河流，洗涮两岸</P>
<p>&nbsp;</P>
<p>是的，它选中一个烟囱跳了下去</P>
<p>那儿，刚刚有一个人抱一捆柴</P>
<p>刚刚，她哄饥饿的孩子噙着泪睡了</P>
<p>&nbsp;</P>
<p>是的，希望将很快再次升起</P>
<p>赶上另一片云告诉一个人是如何独自</P>
<p>烧开了一锅水，她如何将那些土豆和面</P>
<p>做成了爱心菜，幸福饭，以及一勺勺生活的汤</P>
<p>&nbsp;</P>
<p>牵住一场雨水的衣襟</P>
<p>牵住天空的衣襟</P>
<p>哭哑嗓子的是无人照料的孩子</P>
<p>&nbsp;</P>
<p>2007.9－11</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于贵锋</author>
            <category>诗歌</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c2v5.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02 Jan 2009 01:24:33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c2v5.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南京江雪对我的精彩评论</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bqdv.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CLASS="articleContent" ID="articleBody">
<p ALIGN="center">&nbsp;<a HREF="http://blog.sina.com.cn/u/1232738847">http://blog.sina.com.cn/u/1232738847</A></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20px; FONT-FAMILY: 黑体">诗歌：诗人灵魂里析出的盐</FONT></P>
<p ALIGN="center">——于贵锋诗集《深处的盐》读后感</P>
<p>&nbsp;<wbr /></P>
<p>
　　甘肃诗人于贵锋，把他的诗辑为《深处的盐》并出版了。他曾在我的邮箱里留言，鼓励我说：“一个善于思考的人，他的意见和想法总是令人期待”。这一年来，我一直断断续续地读着。从他的诗里，我读到了他对乡村的一种“固执”的热爱，敏感而细腻，丰富而复杂；感受到了他的质朴、硬朗、沉稳的诗人气质。通观《深处的盐》，他的诗中没有太重的伤痛感、沧桑感，却多了一份令人温暖的在人间的诗意情怀与启人心智的哲思。</P>
<p>&nbsp;<wbr /></P>
<p><b>　　1</B><b>、乡村，漂泊者内心的一块自留地</B></P>
<p>&nbsp;<wbr /></P>
<p>
　　很多时候，我读于贵锋的诗，总带着一些“借诗还魂”的念头。尽管，他曾经生活的乡村与我曾经生活过的在空间上可谓风马牛不相及，但同作为一个寄居在城市里的乡村移民，我们对于乡村的认知态度、情感关怀都有着许多相似之处；只是在于贵锋这里更为诗性、更为丰厚与纯粹。</P>
<p>
　　他有着一颗完整的“泥土的心”，曾经的乡村生活，给了他无穷无尽的黄金般的追忆，乡村经验成为他诗歌取之不尽的宝藏。我们可以这样认为，无论他的灵魂是超低空的盘旋，还是踏实在土地上的栖息，“乡村”都是他诗意地俯瞰或是沉迷其中的对象。</P>
<p>&nbsp;<wbr /></P>
<p>
　　在于贵锋的诗歌中，乡村里的诸般意象，被他信手拈来。他细致、用心地描述着乡间的物事：鸦儿、老鼠、咕噜雁，跛马、羊群、断根草、个大面多的红皮洋芋等等。乡村里的一切，无不深及他的思想深处，浸淫着他的深情，闪烁着诗意的光芒。且看，驴耳朵草：“<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它的身子埋进土里/耳朵紧贴地面，向天空张开</FONT>”；蚂蚁：“<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一根死人的骨头，让它看透了/这由绿转黄的漫山遍野，这庄稼和杂草相间的/昼夜</FONT>”；蟋蟀：“<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在城市我想起它们/没有准备足够的/草叶和露水。/在缓慢的音乐中/风让它们/隐伏不动</FONT>”；甚至连公鸡的叫声，都是“<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轻</FONT>”和“<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暧昧的</FONT>”，要“<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引领死者的灵魂回家</FONT>”……。</P>
<p>&nbsp;<wbr /></P>
<p>　　我时常想一个问题：乡村，对于我们这些城市的漂泊者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P>
<p>&nbsp;<wbr /></P>
<p>　　<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躺在川上的一条藤蔓</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它嫩嫩的尖</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已出了峡口，绿茵茵</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牵一片令火车赞叹的风景</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夜晚，藤蔓上的几盏灯</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梦的水面轻轻摇晃村庄</FONT></P>
<p>　　　　——《渭河周围的村庄》</P>
<p>&nbsp;<wbr /></P>
<p>
　　对于贵锋而言，乡村似乎意味着一个温暖的梦。他把渭河比喻成一条绿茵茵的藤蔓，而渭河上的村庄，则是这条藤蔓上的灯，温馨的村庄，梦一般在水面轻轻摇晃。</P>
<p>&nbsp;<wbr /></P>
<p>　　<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就说说田地里那些</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断不了的断根草</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nbsp;<wbr /></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就说说老将头抬起</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看着不远的远方的那匹马</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nbsp;<wbr /></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就说说一颗颗苍耳，身上的刺</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它们紧紧地抓住</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紧紧地，守着心里那一点水分</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nbsp;<wbr /></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就变成蝴蝶</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那无名的花儿，一簇簇</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开在山坡、草丛</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nbsp;<wbr /></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就以蟋蟀的嗓子</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就以蚂蚁的翅膀</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就以泥土的心</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nbsp;<wbr /></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就将一座村庄简化成夜空</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月光简化成霜</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就将那条河，简化成不息的虫鸣──</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nbsp;<wbr /></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我能吗</FONT></P>
<p>　　　　——《简化》</P>
<p>&nbsp;<wbr /></P>
<p>　　多么美好！可是“我能吗？”</P>
<p>　　这一声尖锐地喊叫，有些锥心，却更多地意味着对一种可能的、已逝的、简约的生存方式或生命形态的追问。</P>
<p><b>&nbsp;<wbr /></B></P>
<p>　　<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分娩之后，它陷入又一轮寂静。</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旁边，白杨树身上</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一个一个的黑疤</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像走向天空的脚印。</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还有一片玉米，刚刚被砍倒</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玉米杆上新鲜的汁液，渗进土里。</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北边一块黄豆叶子上，晨光中</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露水睁着蟋蟀的眼睛</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nbsp;<wbr /></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而它，空闲着</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nbsp;<wbr /></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它等着我走进去</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仿佛我是麦子、芫荽──</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nbsp;<wbr /></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一堆草木灰</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过几天将散开来</FONT></P>
<p><b>　　　　——</B>《自留地》</P>
<p><b>&nbsp;<wbr /></B></P>
<p>
　　读这一首《自留地》，感触颇深。一方面，对于我们这些来自乡村而生活在城市里的人来说，乡村必然地成为庞大的内心世界的一块自留地，它就静卧在我们心灵的一角；另一方面，在现代社会里，私人空间不断被侵蚀，诗歌越来越边缘化，拥有一小块自留地，或许是人生之中的一大幸事。“自留地”，作为乡村特定时代的一个语词，在于贵锋的诗歌里，它的意义显然超越了乡村话语的范畴。——这或许正是乡村，对于我们所显示的最深层的意味了。</P>
<p>&nbsp;<wbr /></P>
<p>
　　乡村、土地，是我们的来处，我们永远接受着它的滋养。若干年来，许多人对乡村话语的摹写与叙说，普遍意味着一种在现代、后现代间隙里的精神或文化的返乡活动。而在于贵锋这里，我更愿意这样认为，乡村在他的生命里从未稍离，它已经溶化在他的生命之中，就像盐溶解在水中，而水就潜藏在他生命深处的细胞里、灵魂里，成为他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对于生命的思索、诉求与追问，更多地表明他对乡村话语的倚恃，并藉由乡村话语而得以具体展开和丰富地呈现。更进一步说，诗歌，便是他灵魂深处的盐的析出。——而盐，正如人们普遍认知的那样，它是作为“存在”的机体能够正常运转、获得力量的一个关键词——从这个意义上说，他将诗集命名为“深处的盐”，我以为是恰当无比的，它集约地显示出他对乡村话语挖掘的深度。</P>
<p>&nbsp;<wbr /></P>
<p><b>　　2</B><b>、气息，暗中发生的诗意具形</B></P>
<p><b>&nbsp;<wbr /></B></P>
<p>　　他的诗中有一首，叫《半黄的草，半绿》，为我所喜欢：</P>
<p>&nbsp;<wbr /></P>
<p>　　<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一群羊中的一只在不远处</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抬了抬头</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火车怀揣心事，不管不顾地走</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铁轨闪烁一阵，忘记了</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nbsp;<wbr /></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这时山坡平静地把一切揽进来</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像密集的耙子</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挨着深秋和寒冬，挨着风声和白雪</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耙过来</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再也听不见草根喊疼的声音</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nbsp;<wbr /></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树过来是村庄，村庄抽出幸福的炊烟</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满脸尘土的孩子睡在母亲臂弯</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那些田埂，仿佛一些隐约的补丁</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春灌的水减弱着它</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nbsp;<wbr /></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仅仅是减弱。一个人的内心之外</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还有整片田地被理所当然地分割，荒芜</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一条水泥沟渠</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渴望和厌倦杂交出的草</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半黄，半绿</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nbsp;<wbr /></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还有：拽出一棵草根</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羊向后趔趄了一下</FONT></P>
<p>&nbsp;<wbr /></P>
<p>
　　这一首诗里，他使用了大俯大仰、推远忽又拉近的大镜头手法，从而获得了空间的与时间的、心内与心外的联通与移动。在这里，不管有多少件物事，不管有多少种色彩，一切皆为诗人的“感觉”所牵引，让我一下子想起写下《雪国》的川端康成，所惯用的新感觉派的叙事方法。</P>
<p>&nbsp;<wbr /></P>
<p>　　在这里，他到底想要说出什么?</P>
<p>
　　平静的山坡，幸福的村庄，被分割的田野，隐喻着时间的火车，半黄半绿、黄绿参半的草，渴望与厌倦杂交的情绪，等等。他的纷沓的内心，他与这片土地的纠葛，使他需要言说，却又无法逻辑地言说。——他的主观被蜂拥呈现的客观的物事所排斥，给人一种几近恍忽的感觉。——或许，这种感觉，正是他提出的“气息”这个词的意味。</P>
<p>　　于贵锋的诗学随笔也是非常好看的，其中有一段话，阐述了他对气息的“理解”：</P>
<p>&nbsp;<wbr /></P>
<p>　　<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气息，是真正溶进一个人生命的东西。它并不对生活进行评判、概括，但人们通过对气息的记忆，可以确切地感受到生活的原貌，感受到它的整体、内心、色泽和细节。一切都在暗中发生了。那个人，被气息“具形”。</FONT></P>
<p>　　——《气息·就是他》</P>
<p>&nbsp;<wbr /></P>
<p>
　　气息是虚化的，如一团气体，经过诗人魔术般的诗写之手而幻出的人形。气息是看不见的，它时刻处在“暗中”，只有具备敏感内心的人，才可以感受到它在暗中的变化并捕捉到。</P>
<p>　　你注意到那头羊了吗？它“<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在不远处/抬了抬头</FONT>”，它张望着，不曾发出一点点声息；它最终低下头去，“拽出一棵草根”，并“<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向后趔趄了一下</FONT>”。这只被特写的羊，既是一个客体实在，也是一个象征。从一群羊中，把它突显出来，这本身就耐人寻味。或许，这只羊就是诗人自己，或者说，它是“我”的外在之物，却被具形于“我”的内心。“趔趄”这个词，能深深打动并感染读者，令人有说不出的喜欢；它要“拽出”的，非止是一棵草根，而更多意味着一种暗中之物，就像那些隐匿在深处的、可以获得生长的记忆、感觉，或是被遮蔽的而被他探测到的“生活的气息”。</P>
<p>&nbsp;<wbr /></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雨又将村庄洗一遍</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灰尘回到原来所在</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nbsp;<wbr /></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浑身湿透的人回家换上干爽的衣服</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一院房子寂静，不安</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nbsp;<wbr /></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水滴偶尔啁啾，麻雀的眼睛</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动一下&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另一片光亮动一下</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像树叶在树叶中</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nbsp;<wbr /></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生者和死者</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一个草垛里</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变黑和金黄的草</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挤在一起</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nbsp;<wbr /></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而一株芍药忍不住将头靠在</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另一株的肩上</FONT></P>
<p>&nbsp;<wbr /></P>
<p>　　这一首《浑身湿透的人》，传达出的一种气息，更为特别和浓郁，甚至有着极强的神秘感。</P>
<p>　　“<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水滴偶尔啁啾，麻雀的眼睛/动一下&nbsp;<wbr />
另一片光亮动一下/像树叶在树叶中</FONT>”，这样的诗句所带来的，不仅仅是一种让我们的心忽然就明亮起来的感觉，以及对诗人善于捕捉并“传神”地刻画细节的惊叹，甚至还有，水滴与麻雀眼睛的呼应、闪亮的树叶在树叶之中的映托、稻草之金黄与霉变后的碳黑拥挤在一起所对应着的生与死的相连与密不可分，以及芍药将头靠在另一株肩上，让人生出万般的怜爱，仿佛父母、兄弟、姐妹的温情。——而湿透与干爽，寂静与不安，在一个人身上的统一，在一院房子之中统一等等，这其中的“气息”被诗人“具形”而存在、而弥散。</P>
<p>&nbsp;<wbr /></P>
<p>
　　于贵锋的“气息”，有别于我们通常所说的“场”。“场”更多地指向客观；而“气息”是相对于人而言的，它与人若即若离，更多地依凭着一个人的主观感受而存在。敏锐地感受和捕捉到这种气息，使之具形使之成为“诗的”，我个人以为，这是对诗人的能力或真假的一种检验。</P>
<p>&nbsp;<wbr /></P>
<p><b>　　3</B><b>、灵魂，轻与重在诗写中的纠结与燃烧</B></P>
<p><b>&nbsp;<wbr /></B></P>
<p>　　也许，我们都曾有过这样的追问：我们的生命里到底有些什么？</P>
<p>
　　泥土、亲情、爱、理想、追求，正义、善良、美等等，这些无疑都是我们生命中殷红的血液，但我以为都还不够。在我看来，人的生命里最具价值的东西是灵魂，是可以超越肉体生命的、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必然存在的那个东西。</P>
<p>
　　当于贵锋于某一日到达青海湖的时候，他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灵魂”的存在。他说：“青海湖是为了灵魂的事情才蓝的吗？”在青海湖归来后数月，他写出了《蓝色灰烬》这首稍长一些的诗。</P>
<p>&nbsp;<wbr /></P>
<p>
　　伊斯兰教义认为，灵魂有三种状态：（1）怂恿我们行恶的灵魂，叫做“向恶的灵魂”，（2）能够自我斥责、知晓自身罪过的灵魂叫做“自责的灵魂”，（3）处于完全安守状态的灵魂叫做“宁静的灵魂”。</P>
<p>　　很显然，于贵锋所指陈的，并非一般宗教意义上的、具有强烈道德归属感的灵魂。</P>
<p>
　　我以为，在他这里，他所指向的是灵魂的“轻”“重”形态以及“具形”为诗时的形态：一种是轻的、上扬的，它悬浮、无所依托、不容易说出细节；一种是重的、沉着的，它有所附依、着实而厚重。在他的诗歌里，前者如青海湖的蓝，后者如乡村的泥土。</P>
<p>&nbsp;<wbr /></P>
<p>　　<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第二天在塔尔寺，轻轻的钹声之后</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一记重重的鼓响</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将青海湖重新敲蓝</FONT></P>
<p>　　　　——《蓝色灰烬·1》</P>
<p><b>&nbsp;<wbr /></B></P>
<p>
　　我没有到过青海湖，只能看图片。但我能理解，壮阔、浩瀚的青海湖，以及湖天相连的蓝色，显然给了一个长期在黄土高原上生活的诗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和心灵上重重的撞击。——这种蓝，具有浓厚的形而上意味，他深切感受到，它与人的灵魂紧紧相连。他的内心深处涌动着一种新奇的、有别于日常经验的、绝对陌生的气息，并且为他所始料不及，乃至于让他感觉到他的内部有一种像火一般燃烧的尴尬与冲突：</P>
<p>&nbsp;<wbr /></P>
<p>　　<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青海湖，每年从天空落下的闪电是你被盐浸透的根吗</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像我的心里</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长满了犁沟</FONT></P>
<p>　　　　——《蓝色灰烬·2》</P>
<p>&nbsp;<wbr /></P>
<p>　　这种内部的尴尬与冲突，他在随笔《气息·青海湖》里的记述得更为明确：</P>
<p>&nbsp;<wbr /></P>
<p>　　<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那天在塔尔寺，轻轻的钹声之后一记重重的鼓响，一下子又使我想起了青海湖的蓝。这也是因为灵魂的事情吗？在我的灵魂中，还有厚厚的泥土。泥土和青海湖，是互相拒绝的。在我的内心，我无法把它们彻底融合。”</FONT></P>
<p>&nbsp;<wbr /></P>
<p>　　对于“轻”与“重”的问题，他在一首短诗《蝴蝶》之中，有另一番述说：</P>
<p>&nbsp;<wbr /></P>
<p>　　<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化蝶的那晚，庄子是平静的</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这虚构的故事，终于要变成事实。”</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nbsp;<wbr /></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蝴蝶从来没有想过</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做一个人的问题</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nbsp;<wbr /></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我的翅膀，我的轻。”</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庄子说：别罗嗦，做人的事，就这么定了</FONT></P>
<p>&nbsp;<wbr /></P>
<p>
　　在这首诗里，虚构变成事实的是：人与蝶之间的转换问题。它在本质上说的是，对生命（灵魂）轻、重感之间的转换。“就这么定了”，在这首诗中，轻与重之间的紧张关系，被他诙谐的一掠而过，而让一切隐退于夜晚，隐退于“暗中”。他又一次让我们看到，于贵锋诗歌语言的集约与形成的巨大张力。</P>
<p>而在《蓝色灰烬》中，于贵锋更进一步地将轻与重问题深及到对灵魂的拷问。</P>
<p>&nbsp;<wbr /></P>
<p>　　青海湖的“蓝色灵魂”事件，引出了他对文艺理论的某些思考，之后他得出的结论说：</P>
<p>&nbsp;<wbr /></P>
<p>　　<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1）我们一直忽略了这样一个在创作中实际上一直被遵从的事实和规律：即所有想象生发的最深层的土壤就是我们的生活和生命积累。</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2）题材本身蕴涵的东西必须让语言和表达方式所遵从的规律。</FONT></P>
<p>&nbsp;<wbr /></P>
<p>
　　他说得很地道。在此，我愿意这样为它作一点延伸：除了与诗人“生活和生命的累积”，以及与“题材相关的语言和表达方式”相关外，这个事件的实质，可能更多地指向诗人自身的气质。也就是说，诗人的气质最终决定着他的诗歌轻与重的不同形态，以及诗歌所呈现出的灵魂的形态。——以此来判断，于贵锋属于他的那片土地。所以，在《蓝色灰烬》的最后，他这样写道：</P>
<p>&nbsp;<wbr /></P>
<p>　　<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几个月之后，辽阔的青海湖掀不动了</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蓝色灰烬像一个人嘶哑的嗓子</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低着头，坐在路边歇息的人</FONT></P>
<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像一朵干燥的云</FONT></P>
<p>　　　　——《蓝色灰烬·5》</P>
<p>&nbsp;<wbr /></P>
<p>　　在他的眼中，乡村和土地是灵魂另一种形态的呈现，在价值上等同于青海湖的蓝。</P>
<p>
　　冲突、燃烧过后，蓝色化为灰烬，他从蓝色的高度下降到他原有的状态：灰尘蒙面，像一朵干燥的云——这朵干燥的云，迫降在他的乡村、土地之上；他拒斥在高处的飞翔，质朴而沉着。</P>
<p>&nbsp;<wbr /></P>
<p>
　　以上只是我从于贵锋深邃的诗艺中随意舀取的几瓢动人的浮光，不及深入，意在聊以慰藉自己的心灵而已，并以此表达我对他长久以来坚持诗写且有所成就的一份遥远的敬意。</P>
<p>&nbsp;<wbr /></P>
<p ALIGN="right">2008年11月江雪记于南京孝陵卫</P>
</DIV>]]></description>
            <author>于贵锋</author>
            <category>任由评说</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bqdv.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28 Nov 2008 00:22:26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bqdv.html</guid>
        </item>
        <item>
            <title>辞，或事（组诗）</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bl30.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雪。铁丝。色块》<br />
<br />
一月埋进肉里的铁丝，十月生锈。<br />
纯真的白雪，伤害人事<br />
当她忍不住越过长江向南，就成为童话中的女巫<br />
在北方她和我们一样，顶着寒风去赶集、买菜<br />
及时发现一个头抵冰渣，挣扎着想站起的野兽<br />
这貌似北方山峦的人<br />
庸医拔光牙齿，给他配上模糊的喉音和溃疡<br />
那满嘴的大雪<br />
牦牛卧在曲折山路弯处和大雪中独自咀嚼<br />
突兀的材料&nbsp;<br />
中年开始学画的人，被焦虑控制<br />
夕阳越过初春和盛夏给大地涂抹经验的色块&nbsp;<br />
2008.10.25<br />
<br />
《对伤春情绪或一种意识的描述》<br />
<br />
这不关乎生死，轻重、爱与不爱。<br />
春天的螺丝刀，有红色的把柄，粗长的疼痛，十字头或一字头<br />
松开，或拧、戳、砸<br />
2008.4.4<br />
<br />
《年代不详的七月，在医院，听白衣天使讲我的病情》<br />
<br />
雨不停地下：“你有权保持沉默，……”<br />
<br />
窗外，大地死寂，群山枯萎<br />
一盏警灯，一颗心脏里无声旋转……<br />
<br />
还有黑色沥青上光滑、微亮的水迹<br />
那些在阳光暴晒下发白的尘土<br />
<br />
钟声也曾轻轻掠过<br />
像一只谙熟禁忌的鸟<br />
<br />
啊，梦敲了敲睡眠的铁门，又离去<br />
此前，乘电梯降到了四楼（可查监控录像），看不见远方<br />
<br />
没有什么可交由保存<br />
──等等，有一把折断的钥匙<br />
<br />
至于大脑，是空的，听，像秘密时期<br />
带有隔板的手提箱，已检查过了，请再次打开……<br />
<br />
“你有权保持沉默，……”，雨不停地下&nbsp;<br />
雨不停地、不停地下，像破碎的钟摆<br />
2008.7.14<br />
<br />
<br />
《石头在脑袋里生长》<br />
<br />
我从不曾为此羞愧过<br />
一个黄昏想象未来时<br />
我很快听从河水的劝喻<br />
<br />
月光的石头<br />
虚且假<br />
<br />
把走过的路再走一遍没有发现制造石头的工厂或作坊<br />
没有提醒的闪电<br />
<br />
我活着<br />
像一只青蛙蹲在水边<br />
炫耀舔食飞虫的技艺<br />
从不曾疑问：<br />
这恶行<br />
出于时光、人、机器，还是它们的合谋<br />
<br />
从没有向石头摊牌，作生死一搏<br />
从不曾搬起石头，确认肥胖的潮虫、黑暗的根芽、指纹<br />
2008.5.7<br />
<br />
<br />
《局外人》<br />
<br />
啊，初春，被拔光毛的土鸡<br />
性急的高压锅和缓慢的铁锅<br />
都已清洗干净<br />
你沿着时间的脉络去采摘生活的调料：薄霜和花香<br />
一个人在他人设的困局中经受了处处碰壁的苦<br />
开始掐算自己的第二次婚期<br />
我们都是局外人<br />
将来的贺客和喜客还沉浸在愤怒<br />
母亲在那日痛哭一场后对我们说<br />
“千万别去杀人”<br />
<br />
啊，初春，从阳光的暖意里我们闻到了<br />
善良解开胸怀露出的白根芽和飘散的泥土香<br />
好吧<br />
且让沉重的铁锤埋在庭院的小花圃<br />
且让月亮从记忆中端出我们抗击打能力的证据<br />
那浸透时间的一碗碗药<br />
<br />
那一箩筐一箩筐<br />
说不尽的艰难<br />
全都当别人&nbsp;&nbsp;&nbsp;&nbsp;遥远的故事<br />

2008.10.25<br />
<br />
《夏日》<br />
<br />
大海原本就在心里，──意识到这一点时<br />
在内陆高原，在炎炎夏日<br />
我观察着伏在草根的一只蚂蚁<br />
从来没有见过、一生也不会看见大海的这只蚂蚁<br />
用嘈杂中的安静、忙碌后的停顿<br />
用明亮的疲倦<br />
告诉我苍茫的另一种颜色，另一种没有止境的辽阔和起伏<br />
我看着它，想着在蓝色海面上飞过的，以及停在沙滩的船只<br />
想着暮色穿过暑气渐渐逼近，阻碍中破碎，趋于完整<br />
但夜不是必然的结局<br />
夜笼罩住大海，也不一定能够开始<br />
想着蚂蚁从我的视野中必然的消失，去独自或在蚁群中<br />
忍受孤独的煎熬<br />
去迎接我这一生还没有和永远不会了解的事物<br />
是的，它们在炎炎夏日<br />
正悄无声息地到来<br />
沿着高原，也沿着大海&nbsp;<br />
2008.7.17<br />
<br />
《镜像》<br />
<br />
或许现在算一个严重的时刻<br />
生活的一身新衣<br />
裹住肉体，肉体里埋着骨头<br />
<br />
疼是多余物，镜中没有。<br />
<br />
笑笑，向窗外：掰一块十月的阳光<br />
<br />
积攒温暖的方式，多少有些熟悉与无奈：<br />
走动的镜子<br />
一页页翻碎记忆的孤本<br />
<br />
一夜夜睁着的眼，向虚无中去掏<br />
向醒后的茫然中添加掏出的一把把虚无<br />
<br />
和镜子谈论生死<br />
在未做选择中选择了<br />
镜中散漫的流水<br />
2008.10.12<br />
<br />
<br />
《突然想起八大山人及其他》<br />
<br />
从心灵的泥淖抽出腿<br />
那挣扎的响声萦绕在<br />
秋天的荷叶和一支孤瘦的茎<br />
鸟藏头在黑暗的羽毛<br />
<br />
生活题赠的画<br />
差一枚血红的印<br />
<br />
还有阴和阳<br />
私语的生死<br />
<br />
还有这雾中寂静的池塘，身体里露出钢管<br />
<br />
人群<br />
练习着时代的早操<br />
把冰冷潮湿的空气推成太极的圆<br />
<br />
天空还有一颗偶尔的星星<br />
在昨夜的梦中<br />
向我预测它苍白的命运<br />
2008.10.12<br />
<br />
<br />
《无题》<br />
<br />
可取走青山，遗恨的霞光<br />
可取走荆棘的王冠，钻石<br />
但不能取走河流<br />
一个人的底线<br />
<br />
可肥美，可荒凉，星星<br />
必须高远，星光低垂<br />
哭和笑<br />
必须自己发芽，生长，变换叶片的光亮和枝条的色泽<br />
<br />
可以不识字，不读书<br />
可以崇拜英雄，怀抱美人<br />
可生，可死<br />
“但不能杀人，不能对杀人视若无睹”<br />
2008.3.30<br />
<br />
<br />
《铁匠歌》<br />
<br />
混乱的鸟群向我飞来<br />
我将自己的头颅做成一个巨大的鸟巢<br />
<br />
这是昨天的事<br />
今天它们还在争吵<br />
<br />
它们都想成为我的主人，我的王后，我王冠上的钻石<br />
<br />
我是一个穷人<br />
幻想拥有一匹白马的穷铁匠<br />
我渴望将自己的铁匠铺安在马背上<br />
让路边的草木和灯光都听见轻重缓急的打铁声<br />
都为拥有了一颗我打制的星星而不眠<br />
<br />
我是一个穷人<br />
幻想用星光为自己的白马打制一副马掌<br />
我渴望我的村庄和我的铁匠铺一起睡在马背上<br />
如果需要，我就用星星为乡亲们打制<br />
永不生锈的锄头，镢头，镰刀，铁锨，锅，筷子，和碗<br />
<br />
混乱的鸟群向我飞来<br />
我将自己的头颅做成一个巨大的鸟巢<br />
它们争抢着<br />
我头颅深处的星光<br />
2008.10.12<br />
<br />
《想起卦台山此刻像一个潦倒的人》<br />
<br />
磅礴秋气加速河流的消瘦<br />
历史中转来转去的山峦<br />
在一个人的身体里结网<br />
<br />
公路和隧洞撇下时光的难题<br />
接近正午命运抽出一签<br />
压缩的戏上演交瘁的内心<br />
<br />
如此重的角色太苦了<br />
有心无力的亲人，看得太苦了<br />
异乡落叶落在家乡灰旧的屋顶<br />
<br />
是的，一只麻雀像颗心脏<br />
有许多颗这样灰楚楚的心脏<br />
低叫两声回到夜晚和云的屋檐下&nbsp;<br />
2008.10.15<br />
<br />
<br />
《在五月》<br />
<br />
我感谢那些将我的内心搅乱的事物<br />
那些独立批评的言辞，广陵散，花朵，世俗的纠缠不休<br />
请允许我来到一条秘密的河边<br />
一次， 又一次，像一个解不开疙瘩的人，怀有跳河的冲动<br />
但最终又忧郁地，或欣喜地回到家里<br />
在家里，我试着写一点文字，像用一把刀砍掉旁出的枝条<br />
然后等等，看树会不会喊疼，会不会影响向上、向下生长<br />
在家里，允许我的沉默占更多的空间<br />
还有：兄弟啊，原谅我为鸡毛蒜皮的事指责你<br />
原谅我教训你，自己的事首先自己当回事<br />
这是五月，有持续的好天气，我必须<br />
处理好扑面而来的一切，多争取一点<br />
沉思的时间，享受生活的时间<br />
让我花费掉一些积蓄，改善一下河流的胃口<br />
让爱具体体现在，给父母的一个电话<br />
和妻儿爬山、在都市春天生态园度过的一天时光<br />
在五月，活着的树都长出了新的叶片，该坐果的都坐果了<br />
在五月，露出的小沙洲，藏在了上涨的河水下<br />
2008.5.10<br />
<br />
《界限》<br />
<br />
多年后我还是不能把一道闪电、一棵树从记忆里<br />
区别出来：走在泥泞的田野<br />
和走在一条再也熟悉不过的路上<br />
同样焦急而滞缓<br />
<br />
现在仍旧不能分辨，那时抬头看了看水汽迷蒙的天空<br />
看了看在减轻重量的云层<br />
是否就注定了生长的信心，和弯腰的习惯<br />
像田野上那些潮湿的树，几棵，或一小片，抱成一团<br />
一样的粗细，高矮<br />
<br />
但没有一棵凸出。我的记忆中<br />
没有一棵树不顾一切独自站在泥泞和雨水流淌的黄昏<br />
没有一只鸟敢飞进雨幕<br />
与一只不知什么原因倒霉的鸟儿一起跌撞、一起试图逃离<br />
<br />
像没有界限的忧伤，黄昏流淌雨水和泥泞<br />
前方是房屋陈旧的温暖，母亲怜惜的目光<br />
是黑黑的门洞，雨水滋生的寂静，忍受潮湿<br />
<br />
前方──<br />
岁月弃我而去，我来到另一个黄昏<br />
<br />
这中间何止是<br />
忧伤相似的折磨<br />
何止是泥泞和一场雨，以及突然出现又消失的彩虹<br />
这些花样翻新的艰难<br />
永远抱成一团，不远不近地注视着<br />
看我如何头突然一垂，嘤嘤其声<br />
像战败的公鸡<br />
在黑暗的鸡埘，在激素一样的灯光下<br />
2008.7.18&nbsp;<br />
<br />
《生活》<br />
<br />
都有灼热盛夏：和一只硕大蟾蜍在玉米地深处对峙<br />
你害怕那些有毒的疙瘩<br />
<br />
你害怕那些蛙卵遗传了两栖和犹豫<br />
一边衰老，一边梦幻<br />
<br />
一边是遭质疑的写作，一边是改革的秋千<br />
<br />
一边是星星，一边是星星泛起的泡沫<br />
<br />
都有灼热盛夏<br />
路挖断了<br />
破旧的房屋等待拆迁<br />
我和20路的售票员成为模糊的熟人<br />
一天两次，在机器里刷着自己的日子<br />
2008.10.25<br />
<br />
《倦意袭来听&lt;广陵散&gt;》<br />
<br />
没有喊叫的欲望<br />
古筝自虐，疼反复拨响手指<br />
<br />
也算多情一种：当太阳嘲讽<br />
湿漉漉的向日葵<br />
<br />
屋顶天线的谷穗<br />
接收天外音和久远的气息<br />
<br />
泥土早被化肥引导和改造<br />
国家发明了<br />
遍地新物种<br />
<br />
胖虫子体内残存农药<br />
举一张红扑扑的脸<br />
<br />
一个人整了整时代的思绪<br />
夕阳折断寒凉和剑<br />
2008.10.18<br />
<br />
《没有》<br />
<br />
没有什么可失去：根还在心里。<br />
没有一片未来的森林：人人都在抑制着自己。<br />
这泛着荒凉之光的世界<br />
没有什么可失去，没有生长<br />
水滴和水滴互不信任<br />
除了警惕的眼睛、伤疤<br />
没有什么可珍惜<br />
爱与被爱，像虚构的星辰和树隙流淌的小溪<br />
没有孤独<br />
没有“有”这个词<br />
虚覆一层泥土和散发落叶腐朽气息的陷阱<br />
是念出这个词的喉咙<br />
2008.7.14<br />
<br />
《关于死亡》<br />
&nbsp;&nbsp;<br />
不能重返人世<br />
也无需悲伤<br />
没有人许下枝条的诺言<br />
<br />
没有人能逃脱<br />
死亡的追捕<br />
死亡也被生命追赶<br />
像一个仓皇的影子<br />
<br />
反抗的梦境<br />
固化成清晨的石头<br />
无言在文字的背后<br />
<br />
你只需将等待当做必须坚守的品质<br />
终究我和你彻夜长谈<br />
印证别后剧增的苦涩<br />
<br />
一棵树风凶猛吹过<br />
我和你，叶与果<br />
2008.10.18<br />
<br />
《终于……》<br />
<br />
从泥土的记忆带回几根白发<br />
一窝土豆<br />
温暖岁月<br />
<br />
来到此刻，此地<br />
城市具有坚硬的外壳和混乱的内心<br />
乌鸦守护着石头<br />
<br />
当影子回退，肉体开赴<br />
另一条航道<br />
我不能回到起点和自己在一起<br />
<br />
终于来到此刻，此地<br />
日光斜拖河流的影子<br />
梦想在逆行的头上如可笑的草标<br />
<br />
终于说出：风的力量不如一篇童话<br />
春天最多是岁月中徒具姓名的花朵<br />
记忆绷开的绳索，水又拧得更紧<br />
<br />
终于：乌鸦孵出土豆的雕塑<br />
石头孤单的鸣叫，惊散聚拢的星群<br />
2008.10.16<br />
<br />
《秋日下午》<br />
<br />
音乐低声流淌：一个人站在其中拉大提琴。<br />
我等待被秋风或阳光孵化<br />
<br />
等待破壳的鼓点，从远方传来<br />
不是庆祝，而是带着对死亡的催迫<br />
<br />
我等待着昨天认识的五只百灵来到窗口<br />
比身体里的沉默还安静<br />
<br />
此刻，我深知阳光移动云朵和树影的速度<br />
此刻，我知道秋风的宽阔，与草尖的锋利<br />
<br />
哦，谁在喊：你不是新鲜的蛋，而只是石头<br />
一块疏松的骨头吸收温暖，也留下消逝的通道<br />
2008.10.12<br />
<br />
《岸边》<br />
<br />
疯绿即将衰竭<br />
河流吃着渐次消瘦的影子<br />
时间已备好世俗的悲风<br />
<br />
田野生长的隐喻<br />
探向后院的地窖<br />
土豆，挖出来的命运<br />
沿坡滚啊，滚<br />
时间已备好世俗的悲风<br />
<br />
你控制它们，时间<br />
蜘蛛把守密林<br />
星星繁衍辽阔<br />
露水在明天蓝色的霜里<br />
水汽浸透的今夜<br />
两个老人开始懂得相扶<br />
缺失的牙齿<br />
嵌在垂首的心<br />
月亮，在那突然的漩涡中<br />
将手伸向岸边<br />
<br />
时间，你控制它们<br />
你已备好世俗的悲风<br />
2008.8.12－13<br />
<br />
《星期日》<br />
<br />
她们去了那座我去过<br />
雪水浸透的教堂<br />
那温暖、肃穆、消失的一个上午<br />
她们去学习祈祷和信任<br />
<br />
多少年过去，我的文盲母亲<br />
花甲之年记住了一些字<br />
把一篇篇艰深的祷文背诵<br />
能用古老的汉语和方言<br />
一句一句解释教义<br />
像一个精神的推销员，固执地让试用好处多多的产品<br />
<br />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主啊，你知道。<br />
<br />
主啊，我不是你的信徒<br />
我躲开所有的人<br />
“在室中泪流痛哭”<br />
2008.7.27<br />]]></description>
            <author>于贵锋</author>
            <category>诗歌</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bl30.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at, 15 Nov 2008 08:19:52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bl30.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水银</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bkwe.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CLASS="MsoNormal"><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水银</SPAN><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

</SPAN></B></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灯光的理论也曾照亮远方</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近身暗影趋同风景的颜色</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在遗忘中挖下深坑，孕育信仰的花朵</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突感气短的人</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正好经过中毒的土壤</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闪电分开人群的云影</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我不承认自己就是那辆</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趁夜色去掩埋的皮卡</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一个个日子，如同一支支玻璃管</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啊，星光，我继续积攒对你的赞美</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墙壁继续成长</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吸掉回声和影子</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这时，太阳的蛋糕已摆放嘴边</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这时，果实垂到秋天和蟋蟀的喉咙</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2008.10.16</SPAN></P>]]></description>
            <author>于贵锋</author>
            <category>诗歌</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bkwe.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at, 15 Nov 2008 01:37:11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bkwe.html</guid>
        </item>
        <item>
            <title>一陶罐的盐</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bfqa.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LINE-HEIGHT: 22pt; TEXT-ALIGN: center;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ALIGN="center"><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

</SPAN></SPAN></B>&nbsp;</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这些被别人决定了命运的人被要求</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自愿献出心爱之物</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忧郁仅回旋在一个概念的胸腔</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那个抽象的陶罐内</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一群蝙蝠努力寻找着出口</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听听，撞击声在黑暗中多么剧烈，沉闷，无用）</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一粒盐，多么小</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那些分散的盐粒，闪烁阴冷的光</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是这光让它们像一个朦胧的整体</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是这光里面干燥的水分，让它们互相撕咬</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是这光，让陶罐看见了自己陈旧的裂纹以及那些</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8pt; 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突然的疲惫，衰老，和枯萎</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陶罐紧紧地抱着，像抱着一团活生生的虚无</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一陶罐的盐，一陶罐的人，一陶罐的虚无</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像尘土在大地上，我也在其中</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不能说出一个时代，不能代表一个小小的群体，不能做我自己</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我拥有不安的记忆，记忆中不安的春光</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但三月多么安静，爬山的继续爬山，交易的继续交易</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物价悄悄地长</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人继续悄悄生，悄悄地死</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仿佛风雪已停，彩云未碎</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陶罐重获信心，收拾旧山河</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EN-US">2008.3.29</SPAN></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于贵锋</author>
            <category>诗歌</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bfqa.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31 Oct 2008 06:09:26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bfqa.html</guid>
        </item>
        <item>
            <title>一日之计</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b3r0.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b><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一日之计</SPAN></B></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b><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XML:LANG="EN-US">&nbsp;</SPAN></B></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b><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XML:LANG="EN-US">&nbsp;</SPAN></B></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b><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XML:LANG="EN-US">1</SPAN></B><b><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晨光</SPAN></B></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暗蓝，或稍亮，翅膀刚刚醒来的</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一只鸟，想一点事情。</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我无声踩在夜的灰尘，安静大地上。</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或一点温暖，一层薄霜，更多是</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凉意渗入身体，让我一整天</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有足够的支付，并结余。</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像过惯穷日子的人，渐渐培育出关于未来的意识</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渐渐，有一种不大但切近生活的</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担忧。永远爱这只鸟的新鲜</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偶尔发出鸣叫，神秘，清醒，干净，热情。</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一直，它的翅影掠过草地、树枝、河面，村庄或城市</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而眼睛明亮地盯着我</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此时，无论我身在何处，心醒着、尽力地敞开</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尽力压住生产石头的念头</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尽力让自己，静静地流淌、消耗、充盈</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XML:LANG="EN-US">2</SPAN></B><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正午</SPAN></B></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让监管人在梦中咬着自己喜爱之人的乳头</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绞尽脑汁去比喻。</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我们醒着吧，怀一种不能抑制的</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喜悦和犯罪感：在静静的田野，蝴蝶追逐；</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在凉爽的渠洞子，他对她说我们生一个娃吧</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这两个小流氓心里没有即将到来的嘲弄和定义；</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杨树叶子努力地展翅、展翅，露出银白的肉；</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书页的后面，两根冰凉的手指碰了一下，急速分开。</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不只如此：阳光充足，我们醒着吧</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等他们醒了，我们跟在屁股后面</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卖力干活，像无言的、小小的毛驴。</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SPAN><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这不是全部：我们将自己泡在水里</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学会了掩盖谎言</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XML:LANG="EN-US">3</SPAN></B><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暮色</SPAN></B></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刮下河面那层胭脂，在忧伤的石臼中不停地捣</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一下，又一下</SPAN><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长出翅膀而瞎了眼的，是昨日之鼠</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加入星光的人，停下内心的疾驰</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XML:LANG="EN-US">2008.3.23</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EN-US">&nbsp;</SPAN></P>]]></description>
            <author>于贵锋</author>
            <category>诗歌</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b3r0.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at, 27 Sep 2008 06:00:15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b3r0.html</guid>
        </item>
        <item>
            <title>鹰，或者夜露疼醒的阿信</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b2pz.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center" ALIGN="center">
<b><span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003300;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2.0pt">
鹰，或者夜露疼醒的阿信<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

</SPAN></SPAN></B></P>
<p STYLE="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0.5pt; mso-bidi-font-size: 16.0pt" XML:LANG="EN-US">&nbsp;</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mso-bidi-font-size: 16.0pt">阿信说鹰漫长的一生中遭遇过佛陀、成吉思汗、希特勒三个人，遇到过龙、鸽子、西藏和汉字。最近我一直在想，那么如今，这只鹰栖息何处？是在某个山崖洞穴？还是甘南的某棵草根？是在夜幕寂静的废墟？还是，在阿信的身体里，就像阿信，这个夜露疼醒的人，一只孤单的羊，一朵艾花，头枕双手躺在草原的帐篷，或城市里面目模糊的房间？之所以这样想象阿信，是因为在《浮雕的凸凹》一文中我曾这样判断：“</SPAN><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mso-bidi-font-size: 12.0pt">开始，他是一只鹰，俯视着整个草原。但后来，他和草原融和为一体，他把一朵菊花的高度看成自己的高度，甚至更低。这种视角上的转变，落差是巨大的，在这巨大的落差里，诗人的精神成长起来，就像劈柴和牛粪垛子高大的轮廓让天光自然呈现出来一样。”是的，那只鹰已经离开了天空，已经离开了自己的翅膀；那只鹰，在次第展开的人生旅途中，它将自己的视野给予了深入大地的流水、铺展的草棵，以及怀揣虔诚梦想、将自己的心靠近大地的野花，给予了在高寒地带低声细语、节约语言的人。不错，这几年的阿信写得越来越少，越来越像一个潜修的僧人。他翻开的是一本生活的、历史的、自然的、宗教的、文化的大书。在其中，他偶然会想起自己的过去，并诘问自己：出生临洮，学习历史，如今在这甘南，教书、做官，为了什么？为了什么在青藏高原，在新疆辽阔的疆域，独自漫游？为了什么将甘南的一草一木移植进自己的身体，用心浇灌它们，让它们更加茂盛地生长？一朵花为了什么，“除了自言自语剩下的就是倾听”（《花朵》），就是在“快乐的领唱”后，突然生出这样的疑虑：“我谦卑的独白不曾给这最初的感恩带来些许妨害？”为了什么，早早写下自己的《墓志铭》：</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89.25pt"><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hansi-font-family: 宋体">总会到来：让我长卧在这片青草下面，与蚁群同穴。</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89.25pt"><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hansi-font-family: 宋体">让风雨蚀尽这些文字：我曾生活过。</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89.25pt"><span LANG="EN-US"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hansi-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89.25pt"><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hansi-font-family: 宋体">我与世界有过不太多的接触。近乎与世无补。</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89.25pt"><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hansi-font-family: 宋体">我恬退、怯懦，允容了坏人太多的恶行。</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89.25pt"><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hansi-font-family: 宋体">我和文字打交道，但我是一个糟糕的匠人。</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89.25pt"><span LANG="EN-US"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hansi-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89.25pt"><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hansi-font-family: 宋体">我缓冲的血流，只能滋养</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89.25pt"><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hansi-font-family: 宋体">天底下一朵柔弱的花朵。那是我未具姓名的女儿，</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89.25pt"><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hansi-font-family: 宋体">集美丽善良于一身，</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89.25pt"><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hansi-font-family: 宋体">在露水的大夜中疼醒。</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89.25pt"><span LANG="EN-US"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hansi-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89.25pt"><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hansi-font-family: 宋体">总会到来：这清风吹拂的大地，</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89.25pt"><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hansi-font-family: 宋体">这黎明露水中隐去的星辰……</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mso-bidi-font-size: 12.0pt">蚀尽，与世无补，允容恶行，糟糕，只能，隐去，……这些文字的背后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态？是谦卑，是悟彻，是胸怀，还是别的？阿信唯一肯定的，是“未具姓名的女儿”，是“一朵柔弱的花”，──她不是诗歌，她“集美丽与善良于一身”，──是诗人的心，“</SPAN><b><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bidi-font-size: 12.0pt">在露水的大夜中疼醒</SPAN></B><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mso-bidi-font-size: 12.0pt">”，是诗歌的阿信，而不是“</SPAN><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bidi-font-size: 12.0pt">与世界有过不太多的接触”</SPAN><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mso-bidi-font-size: 12.0pt">的牟吉信，──是肉体长卧青草之下时，灵魂同时隐去，但却是在黎明到来时隐去的“星辰”，是“清风吹拂的大地”，──这又是一种骄傲，一种寄望，如同他一再地向朋友们推荐着在甘南那片大地上抒写的兄弟、学生们，一如他对他们中肯的批评、不吝的赞誉和信心的呵护，一如一只厌倦飞翔的鹰变成“一顶雪山下黑色的帐篷”（《青稞》），他相信鹰、墓志铭、帐篷，在雪山的映衬下像某种存在的暗示。而周围，而不经意将读者覆盖的，而无声无息构成大地情感的，是无边的青草。这《小草》，阿信像在解答我们的疑问：</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88.2pt; mso-char-indent-count: 8.4">
<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hansi-font-family: 宋体">有一种独白来自遍布大地的忧伤。</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89.25pt"><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hansi-font-family: 宋体">只有伟大的心灵才能聆听其灼热的绝唱。</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89.25pt"><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hansi-font-family: 宋体">我是在一次漫游中被这生命的语言紧紧攫住。</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89.25pt"><span LANG="EN-US"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hansi-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89.25pt"><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hansi-font-family: 宋体">先是风，然后是让人突感心悸</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89.25pt"><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hansi-font-family: 宋体">四顾茫然的歌吟：</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89.25pt"><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hansi-font-family: 宋体">“荣也寂寂，</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89.25pt"><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hansi-font-family: 宋体">枯也寂寂。”</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mso-bidi-font-size: 12.0pt">其中，我们再次看到了草与心灵的对应：热情，骄傲，孤寂。是的，阿信的《墓志铭》、《小草》，以及许多诗篇，都有一种弥漫的、生长的忧伤。如果再留意一下阿信诗歌中无数来自大自然的意象，以及关于佛教寺庙等的抒写，考虑到甘南那片土地上茂盛的宗教氛围和藏族集中聚居的环境，我们很轻易会将阿信的生命观念与之紧紧结合：物我共生，悲悯，谦卑等。对此我无法否认。</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mso-bidi-font-size: 12.0pt">我只是想回到本文的开始，即阿信认为</SPAN><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mso-bidi-font-size: 16.0pt">“鹰漫长的一生中遭遇过佛陀、成吉思汗、希特勒三个人，遇到过龙、鸽子、西藏和汉字”，对此，或许我们可以在阿信的《诗歌文本：断章：鹰》和《另一种文本：关于鹰》中得到阿信小心翼翼或者“诗意”的说法。和鸽子相比，</SPAN><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333333; mso-bidi-font-size: 16.0pt; mso-ascii-font-family: 楷体_GB2312">鹰“离众神近，离人群远。</SPAN><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333333; mso-bidi-font-size: 16.0p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333333; mso-bidi-font-size: 16.0pt; mso-ascii-font-family: 楷体_GB2312">充盈着神性之风的吹拂”；和龙相比，鹰“是存在的虚无”；与佛而言，鹰“猛恶，性贪婪”，却“离佛最近”。关于鹰和西藏，鹰与“三个人”，阿信给我们提供了或者创造了巨大的想象空间，大过鹰的翅膀。而当阿信说“雄鹰”苍白，“秃鹫”让人想起无毛的山岗，鹰是“一个真正的汉字。</SPAN><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333333; mso-bidi-font-size: 16.0pt">一个迎风独立的汉字”时，我突然想：阿信诗歌中的“鹰”，是不是可以看成他上面所述各种物象的总和，因为修饰成为一种限制，因为变异的“秃鹫”更倾向凶猛的“扁毛畜生”？</SPAN></P>
<p CLASS="MsoBodyTextIndent2"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LINE-HEIGHT: normal">
<span STYLE="COLOR: #333333;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6.0pt;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按照这种思路，当阿信“允容了坏人太多的恶行”时，实际上是在指出了恶的存在，指出在人世间原本存在着与佛性、人性相对的思想或者行为；实际上是在承认“怯懦”的同时，认为怯懦在有时是无法避免，是在以“恬退”（恬静、退让）的形象出现。这恰恰都是佛的包容，是“鹰”的目光或者胸怀带来的包容；不仅是对善的，也包括对恶；不仅是包容，还有悲悯。这点上，我又想起了昌耀。拙文《诗歌自身的效力》中写道：“</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在《痛&bull;怵惕》中，诗人对恶的认识从‘善的对立’这一古老的观念中走出，就像把疼痛当作了‘契约’，当作防止心灵麻木必须支付的代价，恶，也成为一个人必须经受的考验。实质上，是爱的主题的升华，包含着对‘恶’之制造者的宽恕。”在阿信这儿，“恶”肯定是如此在被观察、被宽恕、被悲悯。</SPAN></P>
<p CLASS="MsoBodyTextIndent2"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LINE-HEIGHT: normal">
<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在这儿，我也想起了博尔赫斯对希特勒的“猜测”：“希特勒是在盲目地与不可避免将要消灭他死亡军队合作，就像钢铁的兀鹰和龙在神秘地与赫克利斯合作一样。”像从来对恶的宽宥得不到世俗的理解一样，这当然有违政治道德和人类情感经验。但佛之所以博大，就是它允许了魔鬼的存在：不仅仅是一种现世的警醒，更是一种对存在的认知高度，也由此对经受诱惑“成为人类痛苦梦想的负载者”给予着称颂。而“荣也寂寂，枯也寂寂”的生命本相，阿信和佛一样，也没有为了安慰我们而稍有隐瞒。这也是为什么我判断阿信“残忍”的原因。这在一定程度上也符合“鹰”的特性：它默默地看着，它说出。但这更是“灼热的绝唱”，是“生命的语言”。</SPAN></P>
<p CLASS="MsoBodyTextIndent2"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LINE-HEIGHT: normal">
<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翻看着阿信的诗歌，当离开生存的表象、直抵生命的“痛感”或者说生命的质地成为他诗歌的又一特点时，我也突然明白，诗人或者说语言与世象之间的距离，恰恰又是鹰与人类之间的距离。借助于“鹰”的视角，神与人、人与物、神与物之间，达到了互通。诗人的情思在其中因而自由穿梭，甚至诗人本身也处于一个更加广大的“人物谱系”中：他在小草一样独白，他像离群的一只羊，他是大金瓦寺灿烂的金顶，他是午后的阳光，他是少女坠楼瞬间突然绽开的花，</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关于这点，在阿信史诗性作品</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斯柔古城遗址》中，得到了最为集中的反映，也是阿信将这种类似博尔赫斯</SPAN>
<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梦中梦”的诗歌理念，从空间再次扩大到了时间：历史承担了中介。</SPAN></P>
<p CLASS="MsoBodyTextIndent2"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LINE-HEIGHT: normal">
<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但且慢。这似乎只是草原的阿信，自然的阿信，宗教的阿信，</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甘南的阿信。这不是临洮的阿信，从少年到青年的阿信出现断裂和空白。阿信的坚强与隐忍，阿信的悲悯胸怀，似乎缺乏一令人信服的原生土壤。我从来不相信，一个人可以割断自己的历史，可以忽视自己的过去。仿佛为了解决我的疑问，在《大地西行》这部阿信自编诗文集诗歌部分的最后，有一幅感恩的长卷</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献给父亲》。开始几行这样写道：</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89.25pt"><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94.5pt"><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父亲，你以你庞大的家园</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94.5pt"><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和经营一生的农业</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94.5pt"><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以相守的鸟群，浅沙下生长的荸荠</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94.5pt"><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和一个秋天芬芳的酒杯，安安静静</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94.5pt"><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温存的冬天的粮食</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94.5pt"><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以及劳动者世袭的严厉与善良</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94.5pt"><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掠过时光的暗淡眼神</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94.5pt"><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留住了我诗歌的光辉</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我愿将这，当成阿信诗歌最茂盛的根。在人生成长的关键时期，在情感与思想等可塑性极强的阶段，农业的父亲成就了后来的阿信。农业的父亲，成为阿信写作草原时一个潜在的参照。它几乎左右了阿信的思想和情感方向。它和草原一道，在鹰铺展的翅膀中，不仅拓展着阿信的诗歌疆域；也预示了从田野走向草原、从农村走向市镇一类诗人的诗歌前景。阿信的诗歌，提供了一条道路，即：表面上割断过去，只关注当下；而实际上，在诗歌的历程中，寻求着精神的相通与相融。</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阿信，此刻，你这只鹰又在夜露中疼醒了吗？我突然感到一阵心悸：“荣也寂寂，枯也寂寂。”</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1.5pt; mso-char-indent-count: 23.0">

<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2007</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年</SPAN><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1</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月</SPAN><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24</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日</SPAN><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SPAN>
<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兰州</SPAN></P>]]></description>
            <author>于贵锋</author>
            <category>我的视野</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b2pz.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24 Sep 2008 05:34:19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b2pz.html</guid>
        </item>
        <item>
            <title>诗2首</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9xq9.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b>建筑</B></P>
<p>&nbsp;</P>
<p>在身体里碎了</P>
<p>我继续向前走</P>
<p>打量着消失的框架、扭曲的钢筋、水泥块</P>
<p>我在想：什么是稳固的、永恒的</P>
<p>&nbsp;</P>
<p>我在想，自己关于家庭、国家、情感的认识</P>
<p>是否也碎了</P>
<p>汉语，是不是同样碎了</P>
<p>&nbsp;</P>
<p>揣着碎了的一幢楼房</P>
<p>我继续按部就班地生活</P>
<p>&nbsp;</P>
<p>我在想，用什么把我碎了的东西粘在一起</P>
<p>没有一点缝隙</P>
<p>&nbsp;</P>
<p>是的，可以重建，废墟可以清理</P>
<p>但弥漫的、渗入房子体内的各种气息</P>
<p>能否回来，像远去的生命回到亲人身边</P>
<p>&nbsp;</P>
<p>追寻的品质，花岗岩一样碎了</P>
<p>爱和信仰，碎了吗</P>
<p>带着碎了的房子</P>
<p>我走在时间和人群中</P>
<p>看不见自己可疑的面孔</P>
<p>2008.5.31</P>
<p>&nbsp;</P>
<p>&nbsp;</P>
<p>&nbsp;</P>
<p>&nbsp;</P>
<p ALIGN="center"><b>希望</B></P>
<p>&nbsp;</P>
<p>&nbsp;</P>
<p>那盏灯是一个人忘记关掉而不是故意留给我的</P>
<p>黑暗中默哀的花朵和我没有关系</P>
<p>死，仅仅像阴影掠过大地</P>
<p>仅仅像风，是不可回避因而无需记住的事物</P>
<p>仅仅是生命的居所</P>
<p>露出了易碎的、短暂的一面</P>
<p>梦境之外，一只手正准备摇醒我</P>
<p>正擦去错盖在我额头的血红印记</P>
<p>接近魔幻世界的中心时被扔了出来</P>
<p>仅仅是无常的镜子</P>
<p>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偷去胡乱晃了一下</P>
<p>我看见现实的背面，和未来的可能性</P>
<p>那只是一道难解的题我们每个人寻找着答案</P>
<p>疑生</P>
<p>疑死</P>
<p>疑生死僵持不下</P>
<p>&nbsp;</P>
<p>2008.5.28</P>
<p>&nbsp;</P>
<p>&nbsp;</P>
<p>&nbsp;</P>
<p>&nbsp;</P>
<p>&nbsp;</P>
<p>&nbsp;</P>
<p>&nbsp;</P>
<p>&nbsp;</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于贵锋</author>
            <category>诗歌</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9xq9.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20 Jun 2008 06:56:21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9xq9.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朴素的语言</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9xpw.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nbsp;</P>
<p>&nbsp;</P>
<p>&nbsp;</P>
<p>&nbsp;</P>
<p>一次和母亲聊天，说起</P>
<p>毛泽东去世的那天，同村的几个女人</P>
<p>哭。说起电视上</P>
<p>在选领导人。“毛主席时吃不饱。</P>
<p>
邓小平，把田分到户里。后来你们城里，那么多人下岗</P>
<p>
不管谁，老百姓只指望，过得没这么艰难。”她一边说</P>
<p>一边仿佛轻易</P>
<p>将几十年的时间缝成一个补丁</P>
<p>2005.10.17</P>]]></description>
            <author>于贵锋</author>
            <category>诗歌</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9xpw.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20 Jun 2008 06:30:03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9xpw.html</guid>
        </item>
        <item>
            <title>下坡路</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9xpv.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EN-US">

</SPAN>&nbsp;</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8.95pt; LINE-HEIGHT: 22pt; mso-char-indent-count: .64; mso-char-indent-size: 13.95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8.95pt; LINE-HEIGHT: 22pt; mso-char-indent-count: .64; mso-char-indent-size: 13.95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这路</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8.95pt; LINE-HEIGHT: 22pt; mso-char-indent-count: .64; mso-char-indent-size: 13.95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早已不是向上的那条。</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8.95pt; LINE-HEIGHT: 22pt; mso-char-indent-count: .64; mso-char-indent-size: 13.95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我站定，一种力倾斜着</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8.95pt; LINE-HEIGHT: 22pt; mso-char-indent-count: .64; mso-char-indent-size: 13.95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仿佛天空在恰当的角度射入</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8.95pt; LINE-HEIGHT: 22pt; mso-char-indent-count: .64; mso-char-indent-size: 13.95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一支斜斜的箭</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8.95pt; LINE-HEIGHT: 22pt; mso-char-indent-count: .64; mso-char-indent-size: 13.95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箭杆身不由己地摇晃</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8.95pt; LINE-HEIGHT: 22pt; mso-char-indent-count: .64; mso-char-indent-size: 13.95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8.95pt; LINE-HEIGHT: 22pt; mso-char-indent-count: .64; mso-char-indent-size: 13.95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我努力控制着速度，但控制不了方向</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8.95pt; LINE-HEIGHT: 22pt; mso-char-indent-count: .64; mso-char-indent-size: 13.95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难道我能够像一株草闪到路边</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8.95pt; LINE-HEIGHT: 22pt; mso-char-indent-count: .64; mso-char-indent-size: 13.95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躲开身后冲来的一辆马车？</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6.7pt; mso-char-indent-count: .64; mso-char-indent-size: 10.45pt">
<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8.95pt; mso-char-indent-count: .64; mso-char-indent-size: 13.95pt">
<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2007.5</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6.7pt; mso-char-indent-count: .64; mso-char-indent-size: 10.45pt">
<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P>]]></description>
            <author>于贵锋</author>
            <category>诗歌</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9xpv.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20 Jun 2008 06:28:27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9xpv.html</guid>
        </item>
        <item>
            <title>访谈(刘小雷/《兰州晨报》2008年3月25日）</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9wte.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table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WIDTH="99%" ALIGN="right" BGCOLOR="#ECEFF2" BORDER="0">
<tbody>
<tr>
<td COLSPAN="4">
<div CLASS="F1" ALIGN="center">
<strong>于贵锋：用语词之光照亮身边的事物</STRONG></DIV>
</TD>
</TR>
<tr>
<td COLSPAN="4">
<div ALIGN="right">
</DIV>
</TD>
</TR>
<tr>
<td COLSPAN="4">
<hr NOSHADE="noshade" SIZE="1" /></TD>
</TR>
<tr>
<td WIDTH="2%">
<div CLASS="L1" ALIGN="left"></DIV>
</TD>
<td COLSPAN="2"><span CLASS="L1">
</SPAN>
<p><span CLASS="L1">　　本期人物：于贵锋</SPAN></P>
<p>　　采访时间：2008年3月22日</P>

<p>　　撰文：本报记者刘小雷</P>
<p>
　　于贵锋，1968年5月出生于天水农村，现居兰州。在《诗刊》、《星星》、《飞天》、《兰州文苑》、《诗歌月刊》、《红岩》、《文学港》、《绿风》等刊物有诗歌、评论发表。有作品入选相关选本。曾参评、入围第二届到第五届华文青年诗人奖。著有诗集《深处的盐》。</P>
<p>
　　组诗《大峡谷》获第二届甘肃省黄河文学奖诗歌一等奖。</P>
<p>　　</P>
<p>&nbsp;&nbsp;&nbsp;
3月22日下午，记者采访了诗人于贵锋。于贵锋何许人也？见过一面，自说是一企业员工，看起来温和少语，也不会喝酒，和传说中的诗人一点关系也没有。可他竟然是一位优秀的诗人，而且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陕师大，就开始了诗歌的尝试。</P>
<p>
　　“八十年代的大学校园，久旱逢甘霖，诗人满地走。知识、理想、爱情如花朵，在开放之春的自由空气下绽放，一拨又一拨。追求崇高与纯洁、喜欢质疑和反思、倾向拥有抱负和思想，这些如今看来恍如隔世的热血的造型，一度成为来自五湖四海、特别是偏远乡村的年轻人的追求时尚，并共同成就了当年诗歌的滥觞。”</P>
<p>
　　众多诗歌爱好者忙于在一片狼藉的形容词库中翻箱倒柜时，于贵锋正沉湎在凡高和帕斯捷尔纳克的世界里。</P>
<p>
　　于贵锋认定他可能早晚会与诗歌相遇，“因为我只知道，写诗以后，生命有另一种盼望在。它感知生命最深处的冷暖际遇，它为精神打开另一个出口。”</P>
<p>
　　据他的一位师友回忆，于贵锋的一首写失恋的诗，回味、怜惜、无奈、歉疚、隐忍的刺痛、诚挚的祝愿，境象迭出而点到即止，把一段失恋感触书写得如此哀婉动人，若干年后，他和几个青年男女提及于贵锋的此诗，有一位淑女竟当众大放悲声。</P>
<p>
　　从走出校门到漂流社会到落脚兰州，转瞬二十余年。于贵锋早已由三好生变成一位孝子、一位慈父、一位模范丈夫和企业里一名勤谨尽职的优秀员工，但他却从未和诗歌稍离，按他的话说，要用语词之光来照亮身边的事物。</P>
<p>&nbsp;</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strong>“诗歌永远是一个不断进行的过程”</STRONG></P>
<p>&nbsp;</P>
<p>
　　<strong>晨报：</STRONG>荣获黄河文学奖诗歌一等奖，是因为组诗《大峡谷》，“大峡谷”的意象是来自何处？谈谈你《大峡谷》的创作情况。</P>
<p>
　　<strong>于贵锋：</STRONG>感谢晨报的关注。“大峡谷”确实是一个“意象”，而且在我的写作中，是一个综合性的意象，因为它糅进了情感、思想和地域的因素。它在现实中，对应于我生活并长大的地方──三阳川。这个地方，2002年我曾写过一篇小散文；后来在《滩地数处，可供久居》这篇随笔中，我又描述了一次：“天水市以北三十里，有一卦台山，是传说中伏羲画八卦的地方。‘台之北环以渭。对山有龙马洞，台之东当渭水东流，有石焉，人称分心石。’东去的渭水两岸，有几处大的滩地，供人们休养生息。从卦台山东望，渭水的流转走势和滩地构成的画面，状如太极，尤其在早晨或下午，天气特别好、没有雾的时候，白亮亮的渭水和墨绿的滩地形成鲜明的对比，令人遐想。这片夹在南北两山之间的一片平坦的川地，就是三阳川。每当雨天，满川氤氲。”实际上，三阳川应该算一个小小的盆地。我之所以将它“改造”成“大峡谷”，主要是基于记忆和现处生存环境的一种心理冲突。《大峡谷》一诗，也揭示了这一点：</P>
<p>&nbsp;</P>
<p>　　北山朝南，南山朝北</P>
<p>&nbsp;&nbsp;&nbsp;
中间睡着一个三阳川</P>
<p>&nbsp;</P>
<p>&nbsp;&nbsp;&nbsp;
男人伸出左手，女人伸出右手</P>
<p>&nbsp;&nbsp;&nbsp;
他们的命运“相爱繁衍抱紧自己的孩子”</P>
<p>&nbsp;</P>
<p>　　而如果北山朝北，南山朝南</P>
<p>&nbsp;</P>
<p>&nbsp;&nbsp;&nbsp;
那是一条绵延三十里的大峡谷</P>
<p>&nbsp;</P>
<p>&nbsp;&nbsp;&nbsp;
当然，不仅仅如此。网上贴出后，有朋友说当他读到末尾两句时，“头部有触电感觉”，认为这首诗触及的是有关“人类命运”的大主题，通过山的朝向的不同喻示人类命运的不同结果。至于组诗《大峡谷》并不是有意创作的组诗，而是由《渭水组歌》的几节和几首短诗临时组成。好在，基本都是以三阳川以及农村生活经验作为背景，写了河流、星空、老人、春雨、父亲等，是对记忆的观照和再次浸入，它们反过来又浸透了语言。干净，深情，细润，是我对这些诗歌的期待。</P>
<p>
　　<strong>晨报：</STRONG>你说：“为什么一再回去/卸下思念和生活的霜雪”。在省城生活，为什么你的作品有着这样多乡村生活的痕迹？</P>
<p>&nbsp;&nbsp;&nbsp;
<strong>于贵锋：</STRONG>是啊，为什么一再回去？这问题我现在继续在问，因为我继续在不停地回去，事实上和心理上的。或许，我还没有长大吧，四十岁了，还渴望着这个世界有人呵护我，而这，只有在父母那儿似乎可以心安理得。父母的爱，家的亲切，泥土的气息，每次都融化了现代生活落在生命的霜雪，有效缓解疲倦感。我越回去，乡村生活经历对我的写作影响更大。这不是刻意摆脱或通过变化题材能改变的。这一点，我个人理解，恐怕是由于在个人成长的最关键时期，我曾像一个纯粹的农民那样生活过；那些年，在意识中，学习是学校里的事，而没完没了、周而复始的农活，才是最重要的。贫穷，在那时没有让我变成一个单纯的学生；而恰恰是那些农活，让我当时、现在依然体会到了一种艰辛。这种感觉，和在城市生活的困窘感，在本质上惊人的一致。当我们感到痛苦，原因各异，境界不同，但心里的感受没有区别，特别是当这样的感受事关生存时。我一直希望，乡村生活的痕迹，只是我因为最为熟悉而不得不选择的途径，但并不是单一地写乡村经验。生活的况味，生存的味道，不论身处何地，不论以什么样的题材，都将是写作指向的一部分。</P>
<p>
　　<strong>晨报：</STRONG>每个诗人都有不同的诗歌成长期和成熟过程，请大致梳理一下你的诗歌发生发展史。</P>

<p>
　　<strong>于贵锋：</STRONG>诗歌永远是一个不断进行的过程，技术和语言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内心或者说精神能否一直成长。撇开练习期不说，我的写作其实基本就是深入、呈现生命甚或生存的状态；2003年试着融入一些文化因素。这当中，一些东西不断困扰着我。2004年底2005年初，我对民族的文化传统和诗歌之间的关系进行了一些思考，感觉到许多优秀的诗人，都立足于本民族的文化传统，对生存环境、文化的重塑进行着努力，并在语言上进行着探索和创新。他们的诗歌，都在向人类心灵和世界的本质进发。而有一段时间，我们的传统被中断了。我希望自己，不要“像一个茫然徘徊的影子”。或我只能是一个影子？</P>
<p>&nbsp;</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strong>“单是在甘肃，就有许多写诗写得比我好的”</STRONG></P>
<p>&nbsp;</P>
<p>
　　<strong>晨报：</STRONG>诗人阳&#58343;曾在一篇小文中诘难你这么一个问题，美是一条越来越短的尾巴———当蝌蚪彻底甩掉尾巴，它就变成青蛙了———这么说是蝌蚪比青蛙美还是青蛙比蝌蚪美？你怎样回答的？</P>
<p>
　　<strong>于贵锋：</STRONG>我想作为诗歌，无论如何也不会漠视那潜藏在记忆深处的美，对美的回避是一种罪孽。</P>
<p>
　　对于阳飏老哥提的问题，我确实在《细节、尾巴和影子》中试着做了如下回答：在清澈如歌谣的水里，蝌蚪是美的；当蝌蚪长出四肢，那美只剩下一条尾巴。这难道就是我们必须付出的代价？因为起初并不如此：我们把手伸进水里，“那些癞蛤蟆真的没牙”，蝌蚪和青蛙，如同渠边的野菊花，如同透明的蚰蜒，它们并不给我们带来“晦涩”；美好的“自然”面前，虽然一群麻雀起飞的声音有点乱，但我们还是抬起了头。一开始，我们的眼睛是纯洁的，保留着人性最美好的单纯和对美好本身的渴望、信任。只是在生命成长过程中，具有了对痛苦的认知，并能够反观。或许我真的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或许也是因为对人生那必将到来的结果有清醒的认识，才试图有意识在写作中保留一份幻想──我知道，当热气上升，水和光线开始融合、凝聚，接下来的、那被隐藏起来的环节，是一个秘密，它决定着诗歌与生命的颜色、软硬和味道。</P>
<p>
　　<strong>晨报：</STRONG>你在诗歌创作的同时，也在进行着冷静、犀利的诗歌批评，这一点难能可贵。如你的《浮雕的凸凹———甘肃诗歌快照》一文，对甘肃诗歌的现状进行了全景性的扫描，在文末所说：“他们共同前进着。他们的声音，能够传多远？哪几个诗人的声音传得更远些？谁的声音传得最远？”是一种焦虑还是一种期待？</P>
<p>
　　<strong>于贵锋：</STRONG>谢谢。我写这篇文章时，初稿中开始引用了《诗经》里的两句，以表明我的立场：“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因此不敢说期待，因为单是在甘肃，就有许多人写得比我好，值得我学习。</P>
<p>
　　<strong>晨报：</STRONG>你怎样看待自己、诗歌、生活的关系？一个诗人怎样才能在浮躁的城市生活中还保留着一颗“诗心”？</P>
<p>
　　<strong>于贵锋：</STRONG>以手写我心，以心写我诗。如何保持一颗诗心？努力工作，真诚生活，有信心，有希望……这问题有说教之嫌啊。其实，人人都有一颗诗心。</P>
<p>
　　<strong>晨报：</STRONG>古代的中国诗歌能够为老百姓、至少是知识阶层的日常生活所用，而今天的诗歌似乎更多是所谓诗人圈子的相互欣赏，你如何看待这种现象？</P>
<p>
　　<strong>于贵锋：</STRONG>文化传播途径急遽增加，诗歌的边缘化是必然的，这是一个理性社会最正常不过的现象。因此诗歌不再承担附加的实用功能，回到了它自身的建设。解决实用功能有无数便利快捷的方式，为什么非得依靠诗歌呢？诗歌更注重和人的心灵、精神的契合。在任何年代，诗歌起初也是在一定层面上被知晓，而那些家喻户晓的唐诗宋词，是时间带来的。中国新诗经历了百年的变迁，还不具备那样的条件。这些我们没有必要气馁，尤其在我们的教育对现代诗歌的赏读开始加强的情况下。</P>
<p>&nbsp;</P>
</TD>
</TR>
</TBODY>
</TABLE>]]></description>
            <author>于贵锋</author>
            <category>任由评说</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9wte.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18 Jun 2008 04:34:17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9wte.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探索诗稿（存）</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9up5.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b>布局</B></P>
<p>&nbsp;</P>
<p>他用眼睛将室内的物品重新摆放。</P>
<p>她的眼睛摆回到原来的样子。</P>
<p>物品在空中来回飞</P>
<p>像一群被困住的、惊恐的鸟</P>
<p>无声的羽毛，将爱固定下来</P>
<p>偶尔，在瓶子里插一束鲜花</P>
<p>物品会骚动一阵，给灰尘进入缝隙</P>
<p>带来可乘之机</P>
<p>2005.10.1</P>
<p>&nbsp;</P>
<p><b>星</B></P>
<p>&nbsp;</P>
<p>他想剔掉一颗星投射进眼里的光芒</P>
<p>还有那，白漆。</P>
<p>他蹲下来问过，一片草叶</P>
<p>疼不疼，当其被刺穿。</P>
<p>星是黑的，这判断来自</P>
<p>一些隐蔽的灰暗。</P>
<p>他做不到。他闭起眼睛，如果他的心在跳</P>
<p>黑星的出现多么短。</P>
<p>他挖下一颗眼睛，镜子里</P>
<p>是，空空的眼眶，血迹</P>
<p>没有勇气挖掉另一颗，他</P>
<p>继续出现在别人的世界</P>
<p>2005.10.1</P>
<p>&nbsp;</P>
<p>&nbsp;</P>
<p>&nbsp;</P>
<p>&nbsp;</P>
<p><b>月亮</B></P>
<p>&nbsp;</P>
<p>一顶明亮、忧伤的帽子，旧了。</P>
<p>昼的幻觉</P>
<p>摸摸，指头滴霜</P>
<p>就蹲在水泥地上，看</P>
<p>建筑工人尴尬的表情</P>
<p>他不承认，已用旧了自己。</P>
<p>一把时光吹干的草</P>
<p>不停地编着那草帽</P>
<p>2005.10.1</P>
<p>&nbsp;</P>
<p>&nbsp;</P>
<p>&nbsp;</P>
<p><b>戏剧</B></P>
<p>&nbsp;</P>
<p>在自己的房间喝茶、做爱。</P>
<p>夜里给死去多年的人写一封长长的信</P>
<p>天亮前撕碎</P>
<p>泪水像一只鸟儿飞离白昼的眼角</P>
<p>欢乐的人间</P>
<p>准备下一桶清水，淘洗一条毛巾</P>
<p>而他所爱的人</P>
<p>将一张冰凉的脸胡乱塞进口袋</P>
<p>急匆匆走进工厂。结束也十分简单：</P>
<p>她给他带来陌生者藏在邀请函公章后面</P>
<p>温良而模糊的眼神，在黄昏</P>
<p>2005.10.1</P>
<p>&nbsp;</P>
<p>&nbsp;</P>
<p>&nbsp;</P>
<p><b>观察</B></P>
<p>&nbsp;</P>
<p>秋天的空气或许能够擦破</P>
<p>薄薄的镜片：他那只半盲的眼睛</P>
<p>盯着摇晃的一株草。</P>
<p>我只是猜想，隐约一笑里</P>
<p>土地隐去无尽的纠缠，留下空旷。</P>
<p>一根骨头的</P>
<p>弧度</P>
<p>顺便弯下词语的腰</P>
<p>算作某种继承。在沉默中</P>
<p>我和他出奇地相象：两件</P>
<p>陶器，一件只剩下轮廓</P>
<p>一件，还有尖锐的断痕</P>
<p>2005.10.1</P>
<p ALIGN="center">&nbsp;</P>
<p><b>仪式</B></P>
<p>&nbsp;</P>
<p>秋深了，一个人抡着鞭子在身体里抽</P>
<p>他挣扎着站起</P>
<p>看见了种子</P>
<p>“它们是多么轻。”</P>
<p>和往日不同</P>
<p>我希望他突然</P>
<p>停下这仪式</P>
<p>来过另一种生活</P>
<p>“现在，那些东西还不是影子。”</P>
<p>他指着镰刀、天空，和一只</P>
<p>悄悄爬上胳臂的蚂蚁</P>
<p>2005.10.1</P>
<p>&nbsp;</P>
<p><b>房子</B></P>
<p>&nbsp;</P>
<p>房子也不是自己的，就像灵魂不属于躯体。</P>
<p>另一个人</P>
<p>会用吸尘器到处吸</P>
<p>廉价卖掉古旧的家具</P>
<p>把一些坚硬的瓷器打碎</P>
<p>完成转换</P>
<p>没有爱，消失将更彻底</P>
<p>没有人记得悲痛的眼睛和屈从的翅膀</P>
<p>因为</P>
<p>房子见证一切，但</P>
<p>又被构成着，被当成世界的全部</P>
<p>一个关于时间的陈旧比喻</P>
<p>2005.10.2</P>
<p>&nbsp;</P>
<p><b>真实</B></P>
<p>&nbsp;</P>
<p>一片烂草间长出了新草。</P>
<p>我们都要求他拔掉，或忽略。</P>
<p>他承认记忆</P>
<p>黑色的茎杆泡在水，蚊蝇乱飞</P>
<p>&nbsp;</P>
<p>但新草确实从一片烂草间</P>
<p>长了出来。</P>
<p>“但新草还会沤烂。”</P>
<p>当争论最终上升到</P>
<p>美的高度</P>
<p>我们都突然散开，独自沉默</P>
<p>像散落各处的，植物、动物</P>
<p>具体的物质和，抽象的影子</P>
<p>2005.10.2</P>
<p>&nbsp;</P>
<p><b>硬物</B></P>
<p>&nbsp;</P>
<p>不是碎石头、锈铁</P>
<p>坚硬之物是</P>
<p>水</P>
<p>安静时下沉</P>
<p>走路时晃荡</P>
<p>这让他一直</P>
<p>像一个动词</P>
<p>2005.10.2</P>
<p>&nbsp;</P>
<p><b>匍匐之前</B></P>
<p>&nbsp;</P>
<p>白昼缓慢上升，又被一场雨压低。</P>
<p>无处可躲的树</P>
<p>一片，一片，放弃叶子</P>
<p>距地面极短。</P>
<p>幸运者乘上风，在天空多逗留一会</P>
<p>多看一眼</P>
<p>微妙的变化</P>
<p>和白昼弓起的背</P>
<p>伞下移动着影子</P>
<p>匍匐之前</P>
<p>眼里的光芒和火焰</P>
<p>送他走多远。那站牌上</P>
<p>是否闪烁</P>
<p>被风擦去的地址</P>
<p>2005.10.2</P>
<p>&nbsp;</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nbsp;</P>
<p><b>独自</B></P>
<p>&nbsp;</P>
<p>一个人死了，那个哭泣的人</P>
<p>希望谁看到他的眼泪？</P>
<p>&nbsp;</P>
<p>悲哀压住村庄只有短暂的一夜</P>
<p>大雨</P>
<p>使泥土更，容易挖掘</P>
<p>&nbsp;</P>
<p>多年后呜咽</P>
<p>仍旧是自己的</P>
<p>痛苦仍旧无法分担更不能，代替</P>
<p>2005.10.2</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nbsp;</P>
<p><b>尘土味</B></P>
<p>&nbsp;</P>
<p>正午的太阳晒得蚂蚱内心发热，便唱。</P>
<p>一枚蘸水的草叶</P>
<p>“有股尘土味”</P>
<p>怯怯地在笼子里。</P>
<p>“明天立秋！”</P>
<p>面对更弱小者时</P>
<p>暴力我可以随意取出来</P>
<p>晃悠</P>
<p>仿佛有一个这样的背篓</P>
<p>2005.10.2</P>
<p>&nbsp;</P>
<p>&nbsp;</P>
<p>&nbsp;</P>
<p>&nbsp;</P>
<p><b>古琴之外</B></P>
<p>&nbsp;</P>
<p>王维就这样逃避或培养自己的内心。</P>
<p>甚至空气中的怪味，河面上的霉斑</P>
<p>也能够陶冶出一架古琴。</P>
<p>没有证人</P>
<p>但我们继续经历着</P>
<p>但一个露宿街头的人，他的梦想是摘一堆棉花</P>
<p>紧紧压装在袋子里</P>
<p>紧紧地，就像出门后突然绷紧的皮肤</P>
<p>&nbsp;</P>
<p>只是古琴曲</P>
<p>抽掉了细节</P>
<p>穿一件历史的外衣，戴一顶文化的帽子</P>
<p>一棵树</P>
<p>就是最高的音域</P>
<p>斧痕，就是最深的伤口，围满音符的蝴蝶</P>
<p>那些敏锐的耳朵</P>
<p>能准确辨出充满变数又不变的母题（体）</P>
<p>2005.10.2</P>
<p>&nbsp;</P>
<p><b>相遇</B></P>
<p>&nbsp;</P>
<p>从深山出来后，他皱纹深深。</P>
<p>这几乎无法改变。拥挤的大街上总有野兽</P>
<p>放下眼睛的水罐。</P>
<p>他站立良久，仰着头听见</P>
<p>水向天外流去。他孤独地</P>
<p>减缓车速，城市停下来，新的造山运动</P>
<p>在心里</P>
<p>2005.10.2</P>
<p>&nbsp;</P>
<p><b>夏日黄昏</B></P>
<p>&nbsp;</P>
<p>空调抽出店内的热风</P>
<p>我们坐在外面，预感到</P>
<p>风将卷起</P>
<p>铺在人行道的夕辉</P>
<p>啤酒的泡沫，还有尘土</P>
<p>某处伤疤。</P>
<p>一碟花生米，脆脆地，忧伤地</P>
<p>慢慢减少</P>
<p>在被认出之前</P>
<p>树坑里的一株向日葵</P>
<p>随便活着</P>
<p>2005.10.2</P>
<p>&nbsp;</P>
<p>&nbsp;</P>
<p><b>老房</B></P>
<p>&nbsp;</P>
<p>他的父亲活着时他就住这房子。</P>
<p>儿女们都以为，是他的房子</P>
<p>房顶漏雨，他找了些檩条和泥补上</P>
<p>瓦换过一茬。一次，儿女们商量</P>
<p>由谁继承，骄傲之余感到</P>
<p>这房子确实旧了。他想翻新，但那些虫子们</P>
<p>打消了他的念头：外面风大</P>
<p>它们乱爬</P>
<p>找不到藏身的地方</P>
<p>2005.10.2</P>
<p>&nbsp;</P>
<p>&nbsp;</P>
<p>&nbsp;</P>
<p><b>血</B></P>
<p>&nbsp;</P>
<p>还有多余的泥。她却犹豫着。</P>
<p>和进泥里的水、光线</P>
<p>有杂物揉烂后的异味。土也是。</P>
<p>比起一个人的外形，心的事棘手，更困惑。</P>
<p>一次想，就此停止吧</P>
<p>让荒凉回到时间体内</P>
<p>这几乎像一把自制短刀</P>
<p>插在她的心脏。</P>
<p>拔掉，血咕咕涌出</P>
<p>渗进泥，──她就是这样开始的</P>
<p>她就是这样开始的</P>
<p>如果女娲是母亲</P>
<p>她能坚持多久？</P>
<p>2005.10.2</P>
<p><b>&nbsp;</B></P>
<p><b>尽头</B></P>
<p>&nbsp;</P>
<p>尽头是废墟：泥土里，有人。人还在劳作</P>
<p>
我们离开时各揣件农具，不合时宜，都丢弃了。</P>
<p>现在他们用手、身体</P>
<p>干那些没完没了的农活</P>
<p>仿佛魔法，使他们不累、不疼</P>
<p>手和身体磨破了，伸进土止血。</P>
<p>磨得够不着时，就用眼睛</P>
<p>撒粪，翻地，切洋芋籽</P>
<p>就唤来秋风铺好路，唤来白雪</P>
<p>盖住眼睛和嘴巴</P>
<p>2005.10.2</P>
<p>&nbsp;</P>
<p><b>记忆</B></P>
<p>&nbsp;</P>
<p>狗尾草栽进美学</P>
<p>羊粪蛋埋土里</P>
<p>做爱想别的&nbsp; 女人</P>
<p>但一列火车哐哐响，远去的</P>
<p>人</P>
<p>一些没有回来</P>
<p>他们的名字</P>
<p>至今是</P>
<p>秘密的</P>
<p>荆棘</P>
<p>2005.10.2</P>
<p>&nbsp;</P>
<p><b>卖唱者</B></P>
<p>&nbsp;</P>
<p>弹着吉他，大声唱，仿佛地下通道</P>
<p>就是他命运的入口。</P>
<p>有纸币悄悄滑落脚边。他更喜欢硬币带来的</P>
<p>一个老式时代交易的声音。</P>
<p>偶尔，他尽力压低肚子咕咕的叫声。</P>
<p>有个朋友来陪他坐一会离去</P>
<p>屁股下的一张报纸，被一阵风急速吹走。</P>
<p>
将有无数的一刻，掠过陌生的街道、村庄，白天和黑夜</P>
<p>现在，春天刚刚开始</P>
<p>2005.10.2</P>
<p>&nbsp;</P>
<p>&nbsp;</P>
<p>&nbsp;</P>
<p>&nbsp;</P>
<p>&nbsp;</P>
<p><b>面具</B></P>
<p>&nbsp;</P>
<p>面具落下，骨碌碌。</P>
<p>它看见那个人透明，映出</P>
<p>身后的一盏灯。</P>
<p>它还有机会</P>
<p>他起身，去茶杯里添水</P>
<p>2005.10.2</P>
<p>&nbsp;</P>
<p><b>门</B></P>
<p>&nbsp;</P>
<p>惟他知道，那扇门在身体的什么地方。</P>
<p>无人时他悄悄推开：一块湾地，绿草莹莹。</P>
<p>一天蟋蟀的鸣叫自他体内传出</P>
<p>他不语。那只莽撞的蟋蟀，乱跑</P>
<p>卡在了两根肋骨间。他担心的事也终于发生：</P>
<p>月亮领着星星，涌出门，寻找自己的歌手</P>
<p>2005.10.2</P>
<p>&nbsp;</P>
<p><b>松林和电影</B></P>
<p>&nbsp;</P>
<p>
每一棵松树像被用同一双手所栽，紧密的阳光下</P>
<p>
长出塔型的词语、鳞，泪水如脂。咒语困住──</P>
<p>
身体里同时藏着男人和女人，针落，如草，如路。</P>
<p>雪。大雪压弯的腰也有力和美的弧度──</P>
<p>“我没把她怎样。那是我的权利<sup>*</SUP>。”</P>
<p>新婚之夜被带走新娘的丈夫逼近</P>
<p>那个地方官依旧，气壮如不会破碎的，山</P>
<p>2005.10.3</P>
<p><b>电影《勇敢的心》中台词</B></P>
<p>&nbsp;</P>
<p><b>石头</B></P>
<p>&nbsp;</P>
<p>细节都忘记，惟剩雾、云、雪</P>
<p>奔跑忘记了，惟剩蹒跚。</P>
<p>眼睛在眼睛里回望，没有新鲜的事物。</P>
<p>生命里的水和铁，一个坚硬而独自抽搐的句号</P>
<p>2005.10.3</P>
<p>&nbsp;</P>
<p><b>两个人移动的苔藓</B></P>
<p>&nbsp;</P>
<p>卡夫卡地洞的入口，我未找到</P>
<p>他说了，那层覆盖在地表的苔藓</P>
<p>是从内部被移动。</P>
<p>将近不惑，碰上另一个证人，他命运多舛</P>
<p>证言只证明了我生命的一部分花絮</P>
<p>但周围的人有主义、信仰，证明我的混乱</P>
<p>2005.10.3</P>
<p>&nbsp;</P>
<p><b>汽车</B></P>
<p>&nbsp;</P>
<p>“先把它弄出来。”“不，先把它修好。”</P>
<p>
关于脑袋里抛锚的一辆汽车，争执淹没了方向。</P>
<p>他手里拿着我递过去的扳手，站着不动。</P>
<p>车底下，路面冷硬。</P>
<p>
“先点一堆火，油冻住了。”“不，它会爆炸。”</P>
<p>2005.10.3</P>
<p>&nbsp;</P>
<p>&nbsp;</P>
<p>&nbsp;</P>
<p>&nbsp;</P>
<p>&nbsp;</P>
<p><b>两把刀子</B></P>
<p>&nbsp;</P>
<p>
他怎么都不能将水变成刀子。加入头发、铁、月光、火</P>
<p>加入骨头、落叶、失眠，也不能。</P>
<p>他在光秃秃的头上挖个洞，水流尽了</P>
<p>地面上不再流动的水就变成刀子</P>
<p>他的身体是另一把：它们开始决斗</P>
<p>2005.10.3</P>
<p>&nbsp;</P>
<p><b>镜与像</B></P>
<p>&nbsp;</P>
<p>站在镜子前，里面没有我的影子。</P>
<p>我一直站着，紧紧地盯住虚空。</P>
<p>我惊恐，就看见了一双眼睛。</P>
<p>我哭，眼里就有一滴泪。</P>
<p>眼泪往下流，就慢慢出现脸颊。</P>
<p>我扭动，后脑勺的一块斑秃被头发盖住。</P>
<p>我欣喜自己的脖子</P>
<p>用喉结的滚动感觉到了</P>
<p>潜伏的野兽。</P>
<p>但我摸胸口的时候，手却不被阻挡。</P>
<p>我的心呢？我的心呢？</P>
<p>焦急中，眼泪、头、脖子都消失了</P>
<p>只剩一双望不到尽头的眼睛</P>
<p>看着我。</P>
<p>我就这样一直站着</P>
<p>不断结束和开始</P>
<p>2005.10.3</P>
<p>&nbsp;</P>
<p>&nbsp;</P>
<p>&nbsp;</P>
<p><b>深秋事故</B></P>
<p>&nbsp;</P>
<p>我醒来时身上长满了草。夜雨已停</P>
<p>阳光像满屋子乱跑的小孩。</P>
<p>我走进人群，“求求了，把你们的霜</P>
<p>给我吧”，但他们在喝酒，不理我。</P>
<p>我独自走向旷野，对亲人们说，“你们</P>
<p>别找，我的病好了会回来”，诺大的</P>
<p>夜空下，一只蟋蟀跳到我身上，偷偷地唱。</P>
<p>“在星星来和它约会之前，我必须</P>
<p>结束噩梦。”我的声音摇曳着，加入了</P>
<p>风的舞蹈。“我的嗓子低沉，忧伤，像土。</P>
<p>我已经摸不到自己的骨头了。仿佛在</P>
<p>对着过去的影子请求谅解”</P>
<p>2005.10.4</P>
<p>&nbsp;</P>
<p><b>眼睛</B></P>
<p>&nbsp;</P>
<p>“你是谁？”“我和你一样是一粒石子啊。”</P>
<p>“你的眼睛呢？”“难道我没有吗？”</P>
<p>于是我到处翻，它也帮忙。</P>
<p>
“哪我的眼睛呢？为什么没有眼睛我还能看见？”</P>
<p>
它沉默了一会说：“你就是眼睛。你的泪水就是眼睛。”</P>
<p>
“我就是一滴泪水？我跑到这荒凉的戈壁滩来干什么？”</P>
<p>
“没关系。泪水看起来像一粒石子。我们都是。”</P>
<p>2005.10.4</P>
<p>&nbsp;</P>
<p>&nbsp;</P>
<p>&nbsp;</P>
<p>&nbsp;</P>
<p>&nbsp;</P>
<p><b>峡谷</B></P>
<p>&nbsp;</P>
<p>
如果有一对翅膀，就能飞到树上，看见树叶上的虫眼。</P>
<p>
如果有更大的翅膀，就会飞得和鹰一样高，透过水汽</P>
<p>
看见峡谷里劳作的、走动的村民，虽然看不见他们腰肌、脚腕的</P>
<p>酸困，和沉默的碎石。还有办法就是顺</P>
<p>河流的方向，努力减缓自己，以便一些声音</P>
<p>
听得更清楚些。当然，也可以把整条峡谷搬进我的身体</P>
<p>
先搬河流、天空、四围的山，再搬村庄、道路、铁轨</P>
<p>
当然那些空旷的田野也要一块一块搬进秋天，是的，我离开之前</P>
<p>
那些散落在峡谷的时间，藏着时间的事物，都要搬进来。</P>
<p>
我将把它们安顿好，有机会聊聊。聊聊它们，也聊聊自己、我们。</P>
<p>2005..10.4</P>
<p>&nbsp;</P>
<p><b>秘密</B></P>
<p>&nbsp;</P>
<p>
来买砖的女人正是他想象中的主顾，白、精明。</P>
<p>
那天他搬出最后一块砖时快散了架，但很兴奋。</P>
<p>
这窑最里面的一块，他破手指的几滴血被烧在了里面。</P>
<p>他希望她选中它。有几次</P>
<p>她的眼睛离开了又回来盯着它。</P>
<p>
“这块送给我吧。”它比别的砖红一点，刺眼，像次品。</P>
<p>
他看见她抱着那块砖坐在了副驾驶位置，浑身燥热</P>
<p>&nbsp;</P>
<p>后来他进城打工发了财</P>
<p>他的老婆，也即离婚后的那个女人</P>
<p>天天枕着那块砖睡觉。</P>
<p>她说：枕上这块砖，头就不疼了。</P>
<p>他没有吭声。确实，他也不明白</P>
<p>是不是自己毁了她的生活</P>
<p>2005.10.4</P>
<p>&nbsp;</P>
<p><b>雨敲打着皮肤。没有风</B></P>
<p>&nbsp;</P>
<p>“这次骨头是安全的。”</P>
<p>说完他便将手伸进自己的身体</P>
<p>但骨头</P>
<p>躲闪着。</P>
<p>“你应该将眼睛的亮度减弱一点。至少</P>
<p>它应该稍微弯曲一下。”</P>
<p>2005.10.8</P>
<p>&nbsp;</P>
<p><b>虫性而不得痛苦</B></P>
<p>&nbsp;</P>
<p>
静夜里，我突然听到低低的叫声，风紧紧地在堵</P>
<p>遍地的嗓子</P>
<p>一粒尘土在压住一只虫子的呜咽</P>
<p>一颗露珠在熄灭翅膀的疼</P>
<p>又慢慢减弱了</P>
<p>
只剩下夜，摆弄着山峦、明月、空空的野草和梦境</P>
<p>只剩下一只蟋蟀，反复纠正我们的耳朵</P>
<p>2005.10.8</P>
<p>&nbsp;</P>
<p><b>绳子</B></P>
<p>&nbsp;</P>
<p>夜幕像时间刚刚洗净的一件衣服，挂在窗口。</P>
<p>还在滴水。冰凉的、明亮的</P>
<p>&nbsp;</P>
<p>然后就暗了下来。</P>
<p>然后就看见</P>
<p>一根细绳子的弧度</P>
<p>2005.10.8</P>
<p>&nbsp;</P>
<p><b>恍惚的存在</B></P>
<p>&nbsp;</P>
<p>寂静的下午，你一直在这里。</P>
<p>你从身体里掏出一只只蟋蟀藏在秋天的深处</P>
<p>像是，做一个个记号</P>
<p>&nbsp;</P>
<p>她说，你真的在这里</P>
<p>就在这间房子里，在这把椅子上</P>
<p>整整一下午都在</P>
<p>还喝了两杯茶，中间离开了一次。</P>
<p>你在这里。你在你在的地方。</P>
<p>你在这里。你在你不在的地方。</P>
<p>2005.10.8</P>
<p>&nbsp;</P>
<p><b>夜夜梦</B></P>
<p>&nbsp;</P>
<p>
这个人还能有什么新鲜的玩意？他的想象力已像一堆灰</P>
<p>他的生命像一块石头埋在灰堆里，渐渐冰凉。</P>
<p>
几十年的朝夕相处，他拥有的记忆，她也拥有。</P>
<p>像一头野兽那样突然跃起的可能性已没有。</P>
<p>她不解的是，夜夜梦见</P>
<p>她将那块石头揣在怀里，似乎她的乳房还鼓胀</P>
<p>似乎那块石头有一张饥饿的嘴。</P>
<p>这让她每每醒来后陷于长久的羞愧</P>
<p>想踢他一脚，任凭他生出恨，灰漫飞。</P>
<p>她不否认，他的眼睛是独有的</P>
<p>在石头里面睁着，像是石头的重心所在</P>
<p>她多么希望，一粒收缩的、隐藏的火星</P>
<p>突然飞溅到脸上</P>
<p>2005.10.10</P>
<p>&nbsp;</P>
<p><b>在雨中</B></P>
<p>&nbsp;</P>
<p>他想着可能被淋湿，身体里还有火。</P>
<p>但没有得到印证</P>
<p>仿佛一场辩论还在辩论当中。</P>
<p>
他忍不住提供了一些例子：举着伞，水泥的皮肤，冷。</P>
<p>
“但确实，你已经不能被淋湿了。你的头发、灵魂都是干的。</P>
<p>即使有泪，那也是被施了魔法。”</P>
<p>他把手伸进身体，烫、疼。他们要验证</P>
<p>“不。你们无权打开我。”说完</P>
<p>
他就一直沉默，仿佛已决定&nbsp;&nbsp;&nbsp;
放弃自己的判断</P>
<p>2005.10.10</P>
<p>&nbsp;</P>
<p>&nbsp;</P>
<p><b>速度</B></P>
<p>&nbsp;</P>
<p>在两山的夹缝中，太阳刚诞生</P>
<p>已经老了。我在大雨里向着那未来的晴空奔去</P>
<p>向着那衰老的光芒低声祈祷：雨模糊视线</P>
<p>不断的转弯在限制着速度，绝望在加速度。</P>
<p>群山忽隐忽现的一根光线，一根镀银的铁丝上</P>
<p>我们疾驰、攥紧。天边血红一片，在褪去。</P>
<p>那一张抽尽云絮的面孔</P>
<p>举起古老的宽袍大袖挡住：多烈的酒</P>
<p>我一饮而尽。</P>
<p>2005.11.7</P>
<p>&nbsp;</P>
<p><b>镜子</B></P>
<p>&nbsp;</P>
<p>1</P>
<p>&nbsp;</P>
<p>
我说你把它处理掉吧，一进门就看见它破裂的脸</P>
<p>
不好，真的不好。我站在它的前面，它把我分为两半；</P>
<p>我们站在它的前面，它把我们分开。</P>
<p>不好，真的不好。</P>
<p>她瞪我一眼：“是不是心里有鬼？”</P>
<p>
鬼像一片跳舞的树叶，突然累了，贴在我的眼睛上</P>
<p>&nbsp;</P>
<p>2</P>
<p>&nbsp;</P>
<p>在卫生间，我刮着胡子，她蘸水梳着头</P>
<p>“为什么不看我？”</P>
<p>“为什么躲闪？”</P>
<p>早晨，我们还没有彻底醒过来</P>
<p>梦的半截尾巴有点干，有点硬</P>
<p>&nbsp;</P>
<p>3</P>
<p>&nbsp;</P>
<p>儿子指着自己，指着一个小孩，他不知道</P>
<p>我刚刚从他的眼睛背后抽走了三个衰老的人：</P>
<p>果实，灰烬，老虎</P>
<p>构成一个女人的伪装，缓慢，甜蜜</P>
<p>我的手指蘸着冰冷的火焰胡乱翻着它们</P>
<p>古马打电话让我拉开窗帘，问看没看见</P>
<p>呕吐的堤岸边一颗叫魂的金星</P>
<p>2005.3.29</P>
<p>&nbsp;</P>
<p>
&nbsp;&nbsp;<b>我的民办女老师</B></P>
<p>&nbsp;</P>
<p>第一次是一根竹棍</P>
<p>在我的左手抽道红印</P>
<p>疼痛的大小，像逃学之路上</P>
<p>飘飞的纸筝</P>
<p>第二次是腿上的谎言</P>
<p>指甲下露出白色的印痕</P>
<p>我自觉地向一只木尺</P>
<p>伸出右手</P>
<p>&nbsp;</P>
<p>三十年后母亲说起：</P>
<p>一天她从新疆回来</P>
<p>在村里转了一圈</P>
<p>之后，有人通知取她的骨灰</P>
<p>她的一个儿子把寄来的车票钱</P>
<p>留在赌桌，算作了结</P>
<p>&nbsp;</P>
<p>我想对于这，她土下面的原任丈夫</P>
<p>会暴跳如雷</P>
<p>或根本就蒙在鼓里</P>
<p ALIGN="left">2004.1.10</P>
<p>&nbsp;</P>
<p>&nbsp;&nbsp;<b>疯子</B></P>
<p>&nbsp;</P>
<p>他匆遽的半径框定了</P>
<p>一户人家，一个家族，和露出衰败迹象的村庄</P>
<p>但他的嘟囔模糊，比起飞短流长</P>
<p>比起小孩追逐的快乐</P>
<p>&nbsp;</P>
<p>“一个病人嘛，别欺负。”躲闪着</P>
<p>端个硕大的茶杯，东家进，西家出</P>
<p>而那个给他好茶的人</P>
<p>心未被油蒙住</P>
<p>&nbsp;</P>
<p>
我知道，他七十多岁的母亲，三次给一个人托梦</P>
<p>哭着问这个曾经挣钱的儿子的下落，这个</P>
<p>四十多岁的老儿子。哭着&#8213;&#8213;</P>
<p>说她要死了，不能留下他受罪</P>
<p>不能给别的儿子留下负担</P>
<p>&nbsp;</P>
<p>“和这个世界捉捉迷藏。捉迷藏，捉迷藏。”</P>
<p>把这个村庄撇在月光下</P>
<p>让霜收缩它，让它在风中独自失去水分</P>
<p>&nbsp;</P>
<p>而一只乌鸦</P>
<p>将一场尺厚的雪钉了三夜</P>
<p>家族中最老的人去看了一眼</P>
<p>就挖埋了</P>
<p>2004.1.19－20</P>
<p>&nbsp;</P>
<p>&nbsp;</P>
<p>&nbsp;</P>
<p><strong>早晨</STRONG></P>
<p>&nbsp;</P>
<p>&nbsp;</P>
<p>钟声的露水一滴、一滴落着</P>
<p>而一群鸽子在飞</P>
<p>我醒来后陷入房子里，一只</P>
<p>白猫：楼下的自行车棚顶</P>
<p>和一堵墙卡住了我</P>
<p>那个看见了我眼睛的人，听见了我的声音</P>
<p>还有灯光的灰尘</P>
<p>留在夜里，填着身上的坑</P>
<p>2005.9.11</P>
<p>&nbsp;</P>
<p><strong>挖</STRONG></P>
<p>&nbsp;</P>
<p>风的铲子胡乱挖</P>
<p>小花圃的根块，世界的蚯蚓</P>
<p>静静地听着</P>
<p>那受伤的，汁液，或者眼睛</P>
<p>进入自己的命运</P>
<p>2005.9.11</P>
<p>&nbsp;</P>
<p><strong>星星</STRONG></P>
<p>&nbsp;</P>
<p>雨水不多，但足以流进时间的缝隙</P>
<p>让骨头们一阵慌乱</P>
<p>还带一点日常生活窘困的微光</P>
<p>我应该，应该将它们移到干燥的沙里</P>
<p>风吹着，但新的渴望开始了</P>
<p>在天空撒满种子，等待发芽期间</P>
<p>不会有乌鸦，不会有蚂蚁，和鼹鼠</P>
<p>2005.9.11</P>
<p>&nbsp;</P>
<p><strong>筝</STRONG></P>
<p>&nbsp;</P>
<p>荷茎折断，跳出一颗水珠</P>
<p>手指优美地</P>
<p>将持续的疼痛转移到</P>
<p>夜的耳朵</P>
<p>&nbsp;</P>
<p>我不哭</P>
<p>污泥里泪水</P>
<p>没有光</P>
<p>没有揪心的滴落过程</P>
<p>&nbsp;</P>
<p>幽闭的荷花</P>
<p>突然开了</P>
<p>突然有人</P>
<p>低语</P>
<p>&nbsp;</P>
<p>红鲤游动</P>
<p>摩擦出的声音</P>
<p>被水吸收，覆盖</P>
<p>2005.9.11</P>
<p>&nbsp;</P>
<p>&nbsp;</P>
<p>&nbsp;<strong>石头</STRONG></P>
<p>&nbsp;</P>
<p>在土里碎了，还有棱角。</P>
<p>灰没有水分</P>
<p>&nbsp;</P>
<p>风握紧</P>
<p>拳头</P>
<p>&nbsp;</P>
<p>再次展开</P>
<p>多年后再次</P>
<p>迷了眼睛</P>
<p>&nbsp;</P>
<p>多年后还有雨落下</P>
<p>渗透</P>
<p>浸泡</P>
<p>消失</P>
<p>幻觉一样</P>
<p>不断来临</P>
<p>坚硬</P>
<p>一碰即飞</P>
<p>花朵不可触摸的</P>
<p>沉默</P>
<p>2005.9.11</P>
<p>&nbsp;</P>
<p>&nbsp;</P>
<p>&nbsp;<strong>密谋</STRONG></P>
<p>&nbsp;</P>
<p>隔着桌子，我们就是晚餐前的</P>
<p>两只老猫</P>
<p>有许多经还没念完呢</P>
<p>镀金的街道，人影慢慢变黑、更结实</P>
<p>前往教堂，寺庙，或散发鱼腥的饭店</P>
<p>十字架，银杏叶子上的露水</P>
<p>和辉煌的灯光混合一起</P>
<p>说定了，就这么说定了</P>
<p>
我们各自去抓&nbsp;&nbsp;&nbsp;
恨意缠身的老鼠</P>
<p>让夜，继续爱着我们</P>
<p>继续看着我们的眼睛哭泣、入梦</P>
<p>2005.9.11</P>
<p>&nbsp;</P>
<p>&nbsp;<strong>试图</STRONG></P>
<p>&nbsp;</P>
<p>拆掉的是一些胡乱搭建的房子。</P>
<p>有人在捡拾好的砖头。</P>
<p>我们将会过上有风景的日子。</P>
<p>那些藏起的药粒，会变成癞蛤蟆</P>
<p>舌头一伸一伸</P>
<p>舔飞在脑袋里的小虫虫。</P>
<p>风，还是风──槐花的白影子</P>
<p>在不断试图跨过</P>
<p>一条臭水沟，不断地，不断地</P>
<p>落入，没有声音</P>
<p>2005.9.13</P>
<p>&nbsp;</P>
<p>&nbsp;<strong>秋日</STRONG></P>
<p>&nbsp;</P>
<p>落叶被我吃下去，那最后一点水分</P>
<p>可以让我把它嚼烂</P>
<p>微苦</P>
<p>&nbsp;</P>
<p>我把石子踢飞，一个小孩</P>
<p>也这样做</P>
<p>他踢得更远</P>
<p>&nbsp;</P>
<p>“哐──”，那是，钢板摔落</P>
<p>黄昏的</P>
<p>一堆尘土</P>
<p>&nbsp;</P>
<p>风又能将它们吹向何处──</P>
<p>一枚木头里的钉子</P>
<p>蜘蛛结在自己心里的网</P>
<p>&nbsp;</P>
<p>离开枝头的果实</P>
<p>在叫卖声中更饱满</P>
<p>更害怕，被碰伤</P>
<p>&nbsp;</P>
<p>而“天凉加衣”，这装在信封寄来的柴薪</P>
<p>烧完以后</P>
<p>火已不能贮存于心，和灰烬</P>
<p>2005.9.11</P>
<p>&nbsp;</P>
<p>&nbsp;</P>
<p>&nbsp;<strong>九月</STRONG></P>
<p>&nbsp;</P>
<p>&nbsp;</P>
<p>叶子还没有干透</P>
<p>生活的玉米杆上头颅低垂</P>
<p>不再怀想。火焰，迟早会在黑乎乎的</P>
<p>灶膛</P>
<p>结束这一生</P>
<p>霜，挽留的水分渗透</P>
<p>闪闪发亮的，消失于阳光</P>
<p>但更空旷了</P>
<p>穿过场院</P>
<p>风只对着孤独的人吹</P>
<p>掌声</P>
<p>略微干涩，迟疑，一点点乱</P>
<p>2005.9.17</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于贵锋</author>
            <category>诗歌</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9up5.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13 Jun 2008 04:23:14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9up5.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汶川地震记之下篇：月亮。废墟中的青草</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9rsa.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b>下篇：月亮。废墟中的青草</B></P>
<p>&nbsp;</P>
<p>谁来救我？</P>
<p>&nbsp;</P>
<p>
在怪兽传说要踏碎的一间房子里坐着。想逃，但没有安全通行证</P>
<p>
我孤寂地看着窗外的月亮，泪水一样澄澈的月亮，明亮得让人想哭、想骂的月亮，被狗吃掉一块就要灾祸将至的月亮</P>
<p>
我坐着，身体上压满月亮的瓦砾、忧伤、石块、无言</P>
<p>&nbsp;</P>
<p>谁来救我？</P>
<p>&nbsp;</P>
<p>
这是那架黑红色的钢琴，儿子昨天弹了两遍《部落舞》</P>
<p>
今天14时28分，儿子欢快地和他的妈妈登上了去酒泉的火车</P>
<p>
他的姥姥病了，19日22时从玉门镇转院到酒泉人民医院，但还是没有蛋白和血浆</P>
<p>蛋白和血浆都运到了灾区</P>
<p>
我的家，这空荡荡的房子，这些狰狞的家具和隐藏着凶险的墙壁</P>
<p>
我的家，这易碎的玻璃，摇晃的天花板，藏在电线内伺机偷袭的蛇，</P>
<p>&nbsp;&nbsp;&nbsp;
天然气管道绑在它的腰</P>
<p>&nbsp;</P>
<p>谁来救我？</P>
<p>&nbsp;</P>
<p>
我独自看着窗外月光照亮的大地。电话的另一端</P>
<p>父亲说村里人大多住在外面，桥上，村口</P>
<p>他和母亲、弟弟、弟媳妇在看新闻</P>
<p>在心里一遍遍演练并修改着逃生的细节──</P>
<p>
那是哪一年，在持续的雨水中，我们站在院子中等房屋停止摇晃，我紧紧地依偎在抱着弟弟的母亲身边，而奶奶嘴里一边念念有词</P>
<p>
一边在静止的缝隙朝屋顶撒几把她从土里一粒一粒拣来的粮食</P>
<p>&nbsp;</P>
<p>谁来救他们？</P>
<p>谁来救我的亲人？</P>
<p>&nbsp;</P>
<p>
谁能赶在钟表的前面，用他的宽袍大袖将几十万人救走？</P>
<p>
谁能赶到怪兽的上牙和下牙咬合的前面，导演一场胜利大逃亡？</P>
<p>
谁能把那些被赶出的生命，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放回到它们熟悉的躯体中？</P>
<p>&nbsp;</P>
<p>我们──</P>
<p>
用文明探测着生命的信号；徒手移动着碎裂的时光，徒手移动着沾满血迹的碎裂居所；用机器挖掘着，一厘米、一厘米；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和死亡争分夺秒；用不眠和不停的搜救无声地表达着愧疚</P>
<p>&nbsp;</P>
<p>我的兄弟姐妹们，谁来救你们？</P>
<p>时间挽救时间，生命挽救生命</P>
<p>
谁来替你们疗伤？在你们目睹了那么多的死亡和无助的眼神后</P>
<p>谁有信心恢复你们的信心？</P>
<p>
谁能够不让那个救出好几个人的士兵，将废墟中挖出的妻子和11个月大的儿子草草掩埋后，又把他们更深地埋在心里？谁能让这些天使踏踏实实睡一觉，然后在晨镜中看看自己突然苍老了许多的容颜？谁的胸怀能让这些男人痛痛快快哭一场，像在5000米的高空纵身一跃？</P>
<p>&nbsp;</P>
<p>
我独自看着窗外5000米高的月亮。那飘逸的、静美的月亮</P>
<p>
我记得我曾用同一双眼睛看着它，像澄澈看着澄澈</P>
<p>
而现在，仿佛我用一双年少的眼睛将自己装进了未来的囚室──</P>
<p>
世界本该就是滚滚红尘，本该举着烛光祭奠之后在青春的草坪上行拳喝酒，本该在夜幕降临之际狂歌劲舞，帐篷的价格本该一天一涨</P>
<p>&nbsp;</P>
<p>谁来救我们？</P>
<p>谁在前来的路上？</P>
<p>
谁怀揣着爱的药片，像乡间土路上那些风尘仆仆的赤脚医生？</P>
<p>&nbsp;</P>
<p>
现在，是这个国家的国旗首次为罹难的民众降半哀悼的第三天</P>
<p>是一个夜晚悲泣的悼词：</P>
<p>&nbsp;</P>
<p>“现在，请将你手中的蜡烛举向汶川</P>
<p>就让这蜡烛的光亮燃起废墟中</P>
<p>微弱的希望</P>
<p>
我们等待着，更多的烛光汇成生命的河流，流向她</P>
<p>你听，合眼前她在对我们说：活着真好</P>
<p>&nbsp;</P>
<p>现在，请将蜡烛端放在胸前</P>
<p>请让你劳于生计的心容纳下一滴冰凉的水珠</P>
<p>在这古老的水车旁边</P>
<p>在你和家人共享过天伦之乐的地方</P>
<p>我们一起轻唤──</P>
<p>魂兮归来</P>
<p><b>&nbsp;</B></P>
<p>魂兮归来</P>
<p>现在，这些亡灵隐身蜡烛的光焰里</P>
<p>在我们头顶，星星的忽明忽暗中</P>
<p>他们逐一辨认着</P>
<p>我们当中谁是她的亲人</P>
<p>而谁又是那藏起痛失亲人的悲哀</P>
<p>伸出抚慰之手的人──</P>
<p>魂兮归来</P>
<p>&nbsp;</P>
<p>现在，让我们像一支支垂首的蜡烛</P>
<p>让这河流在夜色中静静诉说</P>
<p>让这水车停止吱吱嘎嘎的转动</P>
<p>这一刻，一只只野兽舔着伤口的血滴</P>
<p>
无言地看着蓄满火焰、风雪、洪水、泥石流以及生死的蓝色星球</P>
<p>&nbsp;</P>
<p>现在，半降的国旗</P>
<p>让世界重新打量一位沧桑的老人</P>
<p>他银白的头发在黑暗中悲怆地闪耀</P>
<p>他的儿女</P>
<p>在庄严地哭泣</P>
<p>&nbsp;</P>
<p>现在，让我们用手护住这抽泣的烛光</P>
<p>让这悲伤的河风在我们的心里跌落</P>
<p>让我们带着双重的愿望</P>
<p>一边生着、活着，一边挖掘着疼痛的瓦砾</P>
<p>现在，让我们举起手中的蜡烛</P>
<p>为他们送行”</P>
<p><b>&nbsp;</B></P>
<p>是的，逝者已矣，生者路长</P>
<p>
在春天，多少藤蔓缠着大树向上生长，向上，嫩绿的芽……</P>
<p>这并不惭愧：只有大树能提供如此的生命庇护</P>
<p>
像现在，我们，在怪兽持续的阴影中寻求一个国家的帮助</P>
<p>
是的，现在，一台机器的良知和泪水，让孤寂的月亮稍感安慰</P>
<p>&nbsp;</P>
<p>
我独自坐在一间黑暗的房子里看着窗外的这个国家</P>
<p>这个文明古国，这个泱泱大国</P>
<p>
这个曾经把一场灾难持续十年的国家，这个能把自己的子民赶到牛棚、赶到无人区改造二十年的国家</P>
<p>这个民众普遍唯官是从的国家</P>
<p>这个因贫穷而拥有更多梦想的国家</P>
<p>
此刻，由于它的良知和泪水，我忍不住叫它祖国</P>
<p>
我承认，此刻，它是我人生意外事故中驶到身边的轮船，是求学路上虽然简陋但可以遮风挡雨的教室</P>
<p>
我承认，我深深地爱着它，爱着它那颗饱受苦难的心</P>
<p>爱着它不经意间拍了拍我肩膀的手</P>
<p>我爱着这个春天，它低垂的头颅</P>
<p>&nbsp;</P>
<p>祖国，你来救我</P>
<p>祖国，你来救我们这些深陷在灾难中的布衣</P>
<p>祖国，你像亲人那样来救我们泡在悲伤中的心</P>
<p>&nbsp;</P>
<p>我独自看着窗外的这个国家，这个国家的月亮</P>
<p>
我在想：我的这些在灾难中变硬的荆棘，是否应该存活</P>
<p>会不会，我将因此无家可归，只剩下祖国</P>
<p>
祖国请你来救我，请给我活着的勇气，说话的勇气，爱的勇气</P>
<p>&nbsp;</P>
<p>现在，离第三个哀悼日结束还有半个小时</P>
<p>
我独自看着窗外。明天，许多人将换上另一副表情</P>
<p>
许多人将擦掉额头上灾难的标记，开始习惯性地猜测、腹诽</P>
<p>
而我听见一位诗人的声音：与其说他们互相爱着，毋宁说苦难的深渊将他们隔到了一起</P>
<p>
那是一座桥，怪兽的翅膀拍打着并带有飓风，“俯冲的鸽子</P>
<p>将粪便撒在人们的头上”</P>
<p>是不是这样，灾难面前才发现</P>
<p>我们从来不曾爱过</P>
<p>我们的爱是那么的狭小</P>
<p>我们还有能力爱</P>
<p>我们还没有失去爱的勇气</P>
<p>是不是</P>
<p>爱是一次性的</P>
<p>用完</P>
<p>就把它丢了</P>
<p>&nbsp;</P>
<p>──灾难面前，写作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P>
<p>废墟之上，我又在制造着废墟</P>
<p>
我在把自己的疼痛挖出来，企图让更多的心来容纳</P>
<p>但他们的心都满满的，因此这废墟</P>
<p>
全部堆积在路上，在鲜花盛开的田野上，在静静的峡谷里</P>
<p>暴雨袭击着青山绿水，而沙尘暴</P>
<p>在铺满星星的天空开始散布──</P>
<p>灾难面前</P>
<p>除了食物、水，谁还需要诗歌</P>
<p>谁还在希望的空气中固执地撒着诗歌的碎片</P>
<p>
谁在奔波的路上突然停顿下来，将一颗颗雨珠摆放在手心，像是要复原记忆中一行碎落的诗</P>
<p>&nbsp;</P>
<p>独自看着窗外慌乱的夜晚</P>
<p>我问自己</P>
<p>能不能镇定下来，听听夜晚在说些什么</P>
<p>“国家不幸诗家幸。”谁说的？</P>
<p>──谁又在说：苦难出诗人？</P>
<p>我不要。</P>
<p>我不要在潜意识中再次沉积痛楚</P>
<p>我想掩埋废墟</P>
<p>但废墟在说话</P>
<p>瓦砾在说话</P>
<p>瓦砾中的眼睛和青草在说话</P>
<p>“渴。饿。我忍着。我相信你们会来救我。”</P>
<p>&nbsp;</P>
<p>
但谁能消除被恣意侮辱的感觉，无奈和破碎的毒汁</P>
<p>谁在前来的路上？</P>
<p>谁将爱继续，一生一世？</P>
<p>2008.5.20－5.21</P>
<p>&nbsp;</P>
<p>&nbsp;</P>
<p>&nbsp;</P>
<p>&nbsp;</P>
<p>&nbsp;</P>
<p>&nbsp;</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于贵锋</author>
            <category>诗歌</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9rsa.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06 Jun 2008 06:09:48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9rsa.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墓园</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9o0o.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b>墓园</B></P>
<p>&nbsp;</P>
<p>在一只黄蝴蝶越来越近，快飞进我心里时</P>
<p>天一下就黑了……</P>
<p>&nbsp;</P>
<p>……天又亮了</P>
<p>这是一个陌生而静美的地方</P>
<p>没有人走动，人们都在泥土里静静地躺着</P>
<p>这儿，喷泉在无声地唱歌</P>
<p>这儿，垂柳在微风中轻摇</P>
<p>这儿，鹅卵石的鱼群铺成一条干净的溪水</P>
<p>这儿，那些罗马柱像来自传说的幻觉</P>
<p>这儿，那些陶罐有新鲜的棱角和线条</P>
<p>这儿，成群的蝴蝶，斑斓地飞来飞去</P>
<p>&nbsp;</P>
<p>……天又亮了</P>
<p>我用新鲜的目光看着这一切</P>
<p>看着成群的蝴蝶，斑斓地飞来飞去</P>
<p>它们侧身相让的姿势</P>
<p>像是互相在无声地祝福和问候</P>
<p>这时一只黑色的大蝴蝶</P>
<p>它占据了我多半的视野，它静静的</P>
<p>像一尊令我不安的雕塑</P>
<p>这时，接近正午，一场大雨无声地洒下来</P>
<p>又很快收住</P>
<p>一块蓝色而静美的天空，在不远处露出来……</P>
<p>&nbsp;</P>
<p>一只黄蝴蝶越来越近，快飞进我心里时</P>
<p>天一下就黑了……</P>
<p>2008.5.24</P>]]></description>
            <author>于贵锋</author>
            <category>诗歌</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9o0o.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28 May 2008 04:57:54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9o0o.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取舍</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9o0n.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b>取舍</B></P>
<p>&nbsp;</P>
<p>如果伸向深渊的手只救出了其中一个生命</P>
<p>那么</P>
<p>请在我的墓碑上刻下：历尽劫波兄弟在</P>
<p>请你在我的墓前低吟：相逢一笑泯恩仇</P>
<p>2008.5.24</P>]]></description>
            <author>于贵锋</author>
            <category>诗歌</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9o0n.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28 May 2008 04:56:22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9o0n.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小技巧</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9o0k.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b>小技巧</B></P>
<p>&nbsp;</P>
<p>
这很容易选择：悲伤的小甲虫，不适宜在阳光下爬行</P>
<p>&nbsp;</P>
<p>
这不被知晓：人们都在忙于悲伤，独自安顿自己灵魂的人他是否流泪又有什么关系</P>
<p>&nbsp;</P>
<p>闭门不出</P>
<p>一个独自清理废墟的人他还能干些什么</P>
<p>
除了从废墟中偶尔探头看看这个世界在干些什么</P>
<p>除了窃喜于活着</P>
<p>他能干些什么</P>
<p>&nbsp;</P>
<p>当人们在劫后余生中谈论着胜利、患难与共</P>
<p>当山峦停止摇晃，江河归于壮美</P>
<p>除了闭门不出</P>
<p>他还能干些什么</P>
<p>&nbsp;</P>
<p>
世界是世界的，废墟是自己的，这是正常的、被允许的生活</P>
<p>&nbsp;</P>
<p>&nbsp;</P>
<p>2008.5.24</P>]]></description>
            <author>于贵锋</author>
            <category>诗歌</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9o0k.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28 May 2008 04:55:17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9o0k.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好天气</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9o0j.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b>好天气</B></P>
<p>&nbsp;</P>
<p>这好天气当然是一个考验，如果我想去爬山</P>
<p>这好天气</P>
<p>
独自在房子里枯坐，像是在废墟中又坚持存活了一天</P>
<p>我又坚持枯坐了两天……</P>
<p>&nbsp;</P>
<p>“死亡的目光一直盯着我”</P>
<p>那见过太多死亡的目光藏在白帽口罩的后面：</P>
<p>“可以确诊，这孩子病了。”</P>
<p>
“不。我很清醒。我是成年人。别用谎言来试我。”</P>
<p>&nbsp;……</P>
<p>&nbsp;</P>
<p>天气很好</P>
<p>天气还是很好</P>
<p>像一个考验</P>
<p>&nbsp;</P>
<p>但我深深知道，我不过在努力爬回原来那条路</P>
<p>我不过是，由于食物丰美而故作姿态</P>
<p>我不过，被生命的道德感暂且束住了罪恶的心</P>
<p>2008.5.24</P>]]></description>
            <author>于贵锋</author>
            <category>诗歌</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9o0j.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28 May 2008 04:54:18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9o0j.html</guid>
        </item>
        <item>
            <title>破茧</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9o0i.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b>破茧</B></P>
<p>&nbsp;</P>
<p>请更多心空出埋得下一双眼睛或一只碗的位置</P>
<p>请更多的杯子盛满水</P>
<p>请一只蛹试着长出翅膀</P>
<p>
请钟表塞上耳朵，让红色的秒针独自无声地一圈圈奔走</P>
<p>请这一切，和死亡没有关系</P>
<p>&nbsp;</P>
<p>请一根静静的输液管，静静地输着泪水</P>
<p>请医院洁白的床单徒劳地铺着</P>
<p>请一只蝴蝶，给我们讲述油菜花的辽阔无垠</P>
<p>请明亮江水，藏起苍茫轮船和它的几声悲鸣</P>
<p>请这一切，和死亡没有关系</P>
<p>&nbsp;</P>
<p>
请一位母亲在众目睽睽下露出银白的乳房，乳汁银白的芳香</P>
<p>请偷偿禁果的恋人，在对方的梦境中初次相遇</P>
<p>请午后寂静的阳光，守护着孩子们翻开的课本</P>
<p>请犬守夜，鸡司晨</P>
<p>请这一切，和死亡没有关系</P>
<p>2008.5.24</P>]]></description>
            <author>于贵锋</author>
            <category>诗歌</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a3def01009o0i.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28 May 2008 04:51:01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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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劫后</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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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b>劫后</B></P>
<p><b>&nbsp;</B></P>
<p>疼痛的瓦砾</P>
<p>它为什么不枯萎，不化为灰烬</P>
<p>不化为花朵、蜜蜂</P>
<p>&nbsp;</P>
<p>生活恢复到惯常的轨道</P>
<p>像一列火车</P>
<p>在无畏地奔跑、转弯</P>
<p>&nbsp;</P>
<p>疼痛的瓦砾</P>
<p>在劫后的大地和时间的缝隙继续生长</P>
<p>而我</P>
<p>选择什么样的方式继续活着</P>
<p>&nbsp;</P>
<p>而我</P>
<p>为什么一再问</P>
<p>我将死于何时</P>
<p>将死于何种方式</P>
<p>&nbsp;</P>
<p>疼痛的瓦砾</P>
<p>深埋在疼痛中的铁</P>
<p>异常坚硬</P>
<p>&nbsp;</P>
<p>在雨水中我咽下锈迹</P>
<p>这加糖的中药</P>
<p>这彻夜难眠中的微弱山影</P>
<p>&nbsp;</P>
<p>2008.5.24</P>
<p>&nbsp;</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于贵锋</author>
            <category>诗歌</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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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8 May 2008 02:00:13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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