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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思郁：从孤独中突围</title>
        <description></description>
        <link>http://blog.sina.com.cn/ygy8245</link>
        <lastBuildDate>Sat, 02 Jan 2010 19:38:00 GMT+8</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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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nguage>zh-cn</language>
        <copyright>Copyright 1996 - 2009 SINA Inc. All Rights Reserved.</copyright>
        <pubDate>Sat, 02 Jan 2010 11:38:00 GMT+8</pubDate>
        <item>
            <title>“隔隔不入”话黎戈</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gypc.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a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4059800/"><img STYLE="BorDer-BoTToM: 0px; BorDer-LeFT: 0px; pADDinG-BoTToM: 20px; pADDinG-LeFT: 0px; pADDinG-riGHT: 20px; FLoAT: left; BorDer-Top: 0px; BorDer-riGHT: 0px; pADDinG-Top: 0px" SRC="http://t.douban.com/mpic/s4024361.jpg" /></A>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常去黎戈的博客潜水，但从没想过主动搭讪聊一些写作的想法。难道还真是男女有别的心态在作祟？你还别说，暗自揣摩一下自己的心理，无论从生活状态，还是文字风格，乃至阅读习惯看，这男女书写的差异还真大。就说黎戈的新书《私语书》吧，大部分的文字早已在博客上熟稔于心了，但重新翻看的时候竟然还觉得有些“隔隔不入”。</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新书上有黎戈简单的介绍，大意是说，七零后，南京人，然后下一句是“日常与文字无涉”。这是个很好玩的说法，这个声称“日常与文字无涉”的女人在书中文章第一辑“微物”中，却几乎写尽了日常的事物，从枕头写到扇子，从野菜写到大白菜，从茉莉写到香料。甚至在序言中开篇就写“我有很多银饰，但还是在继续收集，口袋里一有余钱，就去那家尼泊尔专卖店转悠……”也难怪我懵里懵懂地觉得“隔”，我还没见过这样开篇的方式写序言的呢，读惯了序言写作三点式结构，先是陈述本书立意甚高，思想深刻，独具匠心；然后痛诉写作过程的艰辛，忧世伤生；最后不忘感谢亲人陪伴，没有他们的支持这本书是写不出来的！而黎戈的开篇一点都不客气，我想“私语书”应该是面对两三好友，窃窃私语，拉拉家常的意思吧。可是这两三好友好像不该是我这样的男生，最好是阁中闺蜜，爱好相同最佳。反正给我的感觉有点像她收藏了很多好看的玩意儿，想迫不及待地展示给来往的朋友：你看，泰银雕琢过度，有点闺阁的脂粉气；藏银样式张扬，气势逼人表演味儿太浓……可惜我这样的男生不懂行，一头雾水似的站在旁边听她介绍，还不时点点头，一副不懂装懂的样子。</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这还是第一个“隔”。本以为从第二辑的文字“百合”中能够找到许多精神契合之处，进入她的文字能够相对容易些，毕竟文字中涉及到的那些书与人，事与物都是有交集的。而且黎戈一直说她写的阅读都是“细节笔记”，这点我甚是赞同，关注阅读中的细节也是我的喜好。但是从黎戈的文字看，原来我们关注的细节也大有不同，还是那句话，男女有别啊，女性视角和男性视角差距之大出乎我的意料。她写波伏娃姐妹，写伍尔芙，写杜拉斯，写里芬斯塔尔，写麦卡勒斯，写张爱玲，不要说这些同为女性作家，就是其他写到的男性作家，尤其是村上春树和契诃夫等选取的也是具有阴柔气质的作家。我不喜欢波伏娃，因为总觉得这个女人过于强悍，无法亲近，所以听到米沃什恶毒地骂她“下流的母夜叉”的时候，反而有种病态的快意。但同为女人的黎戈会为她善意地辩解。读黎戈写伍尔芙的文字才恍然明白她博客名称的深意，伍尔芙被称之为英格兰百合：“百合本身就是一种精神意味大于肉身美的花，相对于桃花的艳情、牡丹的肉感、玫瑰的甜俗，它简直是禁欲味道的。”纯洁的百合容易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与俗世无涉的味道，对“日常与文字无涉”的人说，无异于是“百合深渊”。这样的猜测算不算对黎戈的误读？</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黎戈的文字中有不少写到了张爱玲，其中我最为赞同她说的“张爱玲不是一个仅有文字技巧的人，没有一个人能用完美的技术穿越时空，打动人心，张爱玲的华侨，是字面的花团锦簇，而她的立意却很老实”。而且“张爱玲不是一个‘无趣’的人，只是她的趣味，必须要心思纤细的女人才能与她共振”，说的真好。我读张爱玲的小说每每对她写衣服穿着细致入微的描述感到惊奇。现代的小说基本已经没有了这种写法，那样过了朝代的服饰就着复杂的样式，让我凭空想象都无迹可寻，更别说用一些生僻的词从头到脚的一点点的描述出来。你看她写的《更衣记》，黎戈也引用了其中的写晾衣服的句子：“从前的人吃力地过了一辈子，所作所为，渐渐蒙上了灰尘；子孙晾衣裳的时候又把灰尘给抖了下来，在黄色的太阳下飞舞着。回忆这东西若是有气味的话，那就是樟脑的香，甜而稳妥，像记得分明的快乐，甜而怅惘，像忘却了的忧愁。”也只有把衣服当生活穿的女人才会有这么深的感触吧，每次天晴阳光充足的时候看到别人晾衣服我总想起这段话，一次次在心里默念那句“樟脑的香”的话，还是那种不变的味道和感觉。一个女人，一辈子过完了，总结自己的人生，摆出自己的衣柜，把那些陈旧的衣服一件件的拿出来，摆到面上，思想着过往的一切，一件衣服一个故事的串联出来，这就是一个女人。张爱玲在小说中不厌其烦地叙说着繁琐的衣服，那是她最兴致盎然的时候，而一如我这样的读者往往很不耐烦地草草一晃而过读这些段落的时刻，张爱玲该是怎样的寂寞呢？</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套点理论吧，法国女性主义批评家露西·依雷格瑞（Luce
Irigaray）曾把女性写作描述成一种流质体，多数以自由的散文文体出现，无拘无束地流动于任何文本和语境之间。她说这样的女性写作具有水的透明和欢快，柔和多姿，曼妙无比，不固守一处，自由漂泊，可称之为女性写作的一种特质。想想黎戈写的那篇《杜拉斯之水》中说自己看书“往往只关注末节而忽视主流”，“对书中的意象，往往比对内容敏感”，与这种女性写作的流动气质倒是有颇多符合之处。而想到自己虽然也是关注阅读中的细节，但正好相反，我关注的是主流的细节，内容的细节。我所忽视掉的正是黎戈在写作中最为关注的，这种差异之趣估计就是我总觉得“隔隔不入”的本真所在吧。</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strong>思郁</STRONG></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strong>2009-12-6</STRONG><strong>书</STRONG></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strong><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nbsp;</FONT></STRONG></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COLOR="#660000"><font STYLE="FonT-siZe: 16px"><strong>私语书，黎戈著，文化艺术出版社</STRONG><strong>2009</STRONG><strong>年</STRONG><strong>10</STRONG><strong>月第一版，定价：</STRONG><strong>25.00</STRONG><strong>元</STRONG></FONT></FONT></P>]]></description>
            <author>闫广英</author>
            <category>书评天下</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gypc.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22 Dec 2009 11:25:11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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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约翰·伯格：那个讲故事的人</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gxwc.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a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3995798/"><img STYLE="BorDer-BoTToM: 0px; BorDer-LeFT: 0px; pADDinG-BoTToM: 20px; pADDinG-LeFT: 0px; pADDinG-riGHT: 20px; FLoAT: left; BorDer-Top: 0px; BorDer-riGHT: 0px; pADDinG-Top: 0px" SRC="http://t.douban.com/mpic/s3956873.jpg" /></A>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我去过很多地方。我活过一些年头。”约翰·伯格他的一本随笔集中写道，“我把那些关于信守约定的故事编述一集。（未能赴约的情形，构成了另一个故事。）每段叙述都从一副图像开始，这些图像唤起了对相会之地的回忆……我希望，读者也会情不自禁地说：我以前来过这里……”这段话援引自《约定》的致读者部分，未能赴约的故事指的是另外一本书《我们在此相遇》，而这段话中表露出的那种独特而坦诚的讲故事的姿态指的另外一本书《讲故事的人》。</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当然了，也许这三本书的共同存在只是一个巧合，或者说是我个人阅读兴趣使然，因为我同时在翻阅三本书，所以才下意识地在三者之间寻找某种的联系。但我更倾向于约翰·伯格的三本书因一种独特的讲故事的姿态具有某种神秘的同一性。相对书写下这些篇章的随笔作家，我们更为熟悉的是以《观看之道》和《毕加索的成败》扬名的艺术评论家约翰·伯格。除了画家的本职工作，平时以教授绘画和艺术评论为业，约翰·伯格还在小说创作、摄影、电影、政治评论等领域多有建树。从这样的横向比较看，他的随笔创作不过占据他写作生涯中一小部分而已。但正是这些看似无足轻重的随笔写作，约翰·伯格向我们展示了他的众多兴趣和面向：也许是一幅画，一次偶遇和一个场景；或者是一篇书评、影评和政治断想；乃至一个城市，一次怀念和一首诗歌都可能渲染成章。某种程度上，随笔是一种最为包容和自由的书写形式，它几乎能涵盖所有的体裁尝试。正是这种包罗甚广，多种写作方式的糅合，使得约翰·伯格的随笔写作具备了一种十分舒坦和迷人特质。</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之前看过梁文道主持的《开卷八分钟》介绍约翰·伯格的《我们在此相遇》。梁文道还在节目中特意选了部分进行阅读，那是书中的第一章，约翰·伯格写到在里斯本的某个广场上遇到了他的母亲。这本来是一个很普通和日常的场景描写，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却总觉得意味深长。稍微留心的话就可以注意到，《我们在此相遇》被看作是约翰·伯格的小说创作，但在开篇的介绍中我把它与《约定》和《讲故事的人》归为随笔一类。是编辑的疏忽，还是我犯了一个错误？当然不是，对文本的形式和体裁的认定源于不同角度的解读需要而已。作为小说文本的《我们在此相遇》本无可厚非，约翰·伯格在书中写到了在许多城市发生的故事，仿佛这些曾经旅行过的城市因为有故事的存在二焕发出新的生命活力，留下了他曾经存在的印记。而在这些发生的故事当中，很多都是虚构的笔法完成，甚至有些城市在地图上也找不到。当然，也正是因为这些虚构的写法让它具备了小说的特质。但是，我总固执地认为《我们在此相遇》是随笔而不是小说，而且他在书中写到的都是他生命中曾经遭遇到的真实事件。虚构是小说的本质所在，但是虚构也是真实的所在，某些时候，真实也需要虚构的融入。回想起来第一章中写到的里斯本的某个广场上，约翰·伯格与母亲的相遇事件：五月的末尾，天气炎热，广场上一切如往的平静，有孩子在奔跑，玩耍，有男人们在玩着纸牌，一群小鸡在草地里觅食，“一个老妇人待着一把伞寂然不动地坐在一把公园长椅上。是那种引人目光的寂然不动。她这般坐在公园长椅上，打定主意要人注意到她”。就在“我”突然对这个老妇人好奇的时候，“突然间，她站起、转身，拄着雨伞，向我走来”，那是“我”的母亲。这是一个普通的场景描写，但正是这种不动声色的普通具备了向神奇转化的因素，因为马上我们得知他的母亲从来没有去过里斯本：“我时常梦见他们……不过，我在梦中也忘了他们早已离开人世。父亲二十五年前撒手人寰，母亲十年后随他而去”。</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这里不得不提的就是这种日常事件的吊诡之处：生活中越是习以为常的事件，就越能令人惊奇，而惊奇之处就在于在别处缺席后对世界——比如约翰·伯格对缺席的母亲——的重新发现。这种缺席可能非常短暂，但伴随这种缺席后的发现，我们仿佛回到了一个有着已经逝去的魂灵的爱的世界。也许在小说中，这样的虚构场景俯拾皆是，但只有在注重真实性的随笔写作中，这种相遇才具有一种超现实的意味。你可以认为这是一个梦，也可以认为这样的场景是作者一人坐在里斯本广场上的臆想，但不得不承认，母亲的出现弥补了他的遗憾，填充了失去已久的感情缺失，甚至具备了一种宗教上的救赎意味。至少这个场景的出现在想象中满足了约翰·伯格与母亲沟通的生命体验，而去里斯本因为它们母子的相遇从此变得独一无二。这样一个看似简单却回味无穷的场景就可以证明了约翰·伯格的讲故事天赋。“对于讲故事的人来说，任何一个从人生抽取的故事，都是从结尾开始的……大多数故事是以主人公的死亡为开端。”约翰·伯格在《讲故事的人》中如是说，“他们为活着的人构筑一个故事。在这里，被现代批评家和教授们的某些学说不断强调的虚构问题，变得尤其荒谬。”虚构对一部小说是理所当然，但是对一个被讲述的故事而言，似乎除了加强故事的真实性别无他用。</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从中我们可以看出约翰·伯格受本雅明思想的影响之深。1936年10月，本雅明评述俄国作家尼古拉·列斯科夫的文章《讲故事的人》发表。列斯科夫是托尔斯泰和陀思妥耶夫斯基这两位伟大小说家的同时代人，一生以写作故事而闻名。本雅明在那篇对后人影响深远的文字中写道：“‘讲故事的人’这个名字对我们来说还算熟悉，但实际上，讲故事的人今天已经不起什么作用了。讲故事的人对我们来说已经变得非常遥远，而且越来越远……正如经验告诉我们，讲故事的技艺正在消亡。能够精彩讲述一个故事的人正变得越来越少。相反的情况倒是越来越多；有的人想听故事，四座之人只能面面相觑。这就好比曾经是我们最不可或缺的能力、最保险的财产，现在被剥夺了：这就是分享经验的能力。”（《写作与救赎：本雅明文选》，东方出版中心2009年9月版）经验的贬值和日益私密化导致了讲故事传统的萎缩，而与此同时，则是小说的兴起。小说与讲故事的区别在于，讲故事的人从自己或者他人经验中获取他所要的故事，转而又把这种经验转变为听故事的人的经验。即是说，讲故事的人分享经验，而小说家则不同，他封闭自己，小说正是诞生于日益封闭的孤独个体之中。按照本雅明在《小说的危机》中的说法，现代以来，小说阅读已经影响到了我们的生活，人类的内心日趋沉默，小说阅读的泛滥是其罪魁祸首，同时，也正是小说阅读的泛滥彻底杀死了讲故事的传统。深受本雅明思想影响的约翰·伯格用《讲故事的人》作为随笔集的书名，一方面向本雅明致敬，另一方面无疑想重新复活那个讲故事的传统，所以他在随笔中才尝试和糅合了众多的写作方式，甚至绘画，“故事浮现在脑海里，是给人讲述的。有时候绘画作品也是如此”；（《讲故事的人》）他尝试用讲故事的方式描述艺术作品，“送给伊索的一个故事”；（《约定》）甚至一个很普通的物件，“我时常觉得路标像是在讲一个童话故事”。（《我们在此相遇》）在这三本书中，有数不清的段落约翰·伯格以类似的方式开头：我在讲述一个故事……</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约翰·伯格说，送给你们一个故事，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故事之所以是故事，就是因为我们并不完全确定，因为我们对其充满怀疑。而生命最终只能用体验的方式去充盈神秘，丰满智慧。</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b>思郁</B></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b>2009-12-4</B><b>书</B></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b>讲故事的人，【英】约翰</B><b>·</B><b>伯格著，翁海贝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B><b>2009</B><b>年</B><b>9</B><b>月第一版，定价：</B><b>29.80</B><b>元</B></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b>我们在此相遇，【英】约翰</B><b>·</B><b>伯格著，吴莉君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B><b>2009</B><b>年</B><b>9</B><b>月第一版，定价：</B><b>24.80</B><b>元</B></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b>约定，【英】约翰</B><b>·</B><b>伯格著，黄华侨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B><b>2009</B><b>年</B><b>9</B><b>月第一版，定价：</B><b>24.80</B><b>元</B></FONT></FONT></P>]]></description>
            <author>闫广英</author>
            <category>书评天下</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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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0 Dec 2009 15:28:44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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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2009年度十大好书</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gvxc.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nbsp;</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外国文学类：</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1、孤独及其所创造的，【美】保罗·奥斯特著，btr译，浙江文艺出版社2009年1月第一版，定价;20.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入选理由：这本打着奥斯特私人传记名号的书，其实与普通意义上的作家自传差距很大，纪实与虚构之间界限模糊，现实与文本之间的相互指涉真假难辨，家族上的秘史与传奇性质的叙事令“自传”的模样显得面目可疑。更重要的是，很少有作家会像奥斯特一样采用碎片化的叙事方式，刻意去打乱事件之间的因果联系，把记忆中的一切事件摆成混沌、偶然为之的状态。另外奥斯特的书最为奇妙之处在于，他经常是用置身事外的超然评论者的身份进行自己的小说书写，所以当我们打算评论他的书的时候，我们只能重复他的评论。</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2、恶童日记，【匈牙利】雅歌塔·克里斯托夫著，简艺玲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1月第一版，定价：22.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入选理由：“恶童三部曲”的作者雅歌塔·克里斯多夫的高明之处，在于她并未将它们写成一侦探小说大结局式的书，她在《恶童日记》布下了谎言，又在《二人证据》的结局揭开了盖子，在《第三谎言》则把真相完全揭露之后又让人觉得真相尚未完全揭开。她引领我们从轻松走向残酷，又从残酷走向绝望，从怀疑走向怀疑。，“恶童三部曲”本质上是一个关于移民人生的寓言。</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3、新夏娃的激情，【英】安吉拉·卡特著，严韵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09年4月第一版，定价：20.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入选理由：2009年最大的惊喜之一就是认识了安吉拉·卡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绚丽的作家，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炫才的作品。她用她无尽的才气酣畅淋漓地书写着一个个女性的寓言，让众多男性读者目眩神迷。</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4、多米尼克·奥利：《O的故事》中的女人，【法】安吉·大卫著，袁筱一译，新星出版社2009年5月第一版，定价：45.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入选理由：《O的故事》的作者波利娜的神秘性，不仅仅在于她始终没有公布自己的真实身份，还在于这部小说所表露出的那种经典文学的品质，非一般业余作家所能比拟。小说叙述中那种严肃的自我意识与那种低劣的色情小说耽于淫欲的缺乏克制的书写技巧相去甚远。这部小说更关注对色情素材的“运用”，而不是对它的“表现”，而这种运用更具有突出的文学性。</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5、汉姆生文集（全四册），【挪威】汉姆生著，人民文学出版社2009年5月第一版，定价：116.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入选理由：与汉姆生具有同一问题的学者或作家不算少数，知名的哲学家海德格尔，政治哲学家施密特等，对于这些严肃的写作者来说，他们所从事的写作不是在玩游戏，他们的写作都是源于自身最为深邃的体验，他们的作品以及他们的行为，包括他们的政治行为，是他们的写作探求留下的踪迹，他们的写作生命和本体论生命是一个完整的个体，所以我们与其进行所谓的“二分法”，即所谓的“纪念他的文学遗产，批判他的政治观点”，倒不是如通过阅读他的作品，体味和理解他的言行，从而对他的思想进行反思。我想，这才是我读《汉姆生文集》的最终缘由</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6、羞耻，【英】萨尔曼·拉什迪著，黄灿然译，江苏人民出版社2009年6月第一版，定价：28.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入选理由：这本小说涵盖的东西如此之多，千头万绪根本无法谈起，有一种故意的模糊和混乱的风格，尽管体现在阅读中是一种如此美妙的模糊和混乱的快感。《羞耻》的这种解读上的高难度反而丰富了它的寓意，这是一本需要诠释和过度诠释的书：政治的、暴力的、神学的、宗教的、历史的、权力的、女性主义的甚至性的隐喻比比皆是。</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7、荒野侦探，【智利】罗贝托·波拉尼奥著，杨向荣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8月第一版，定价：35.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入选理由：某种程度上，我们可以把《荒野侦探》看作是波拉尼奥的精神自传，他大半生的自我放逐式的流浪和诗人生涯为这部迷人的小说提供了充足的证词。当然了，毫无疑问，这也是一部虚构的作品，但虚构的作品也有可能是真实的，波拉尼奥动用了各种叙事技巧（日记和访谈等），糅合了真实人物和虚假人物，制造出了一种文学中的真实效果，从而展现了这部小说魅力的极致所在。</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8、纳博科夫传：俄罗斯时期（上下卷），【新西兰】布赖恩·博伊德著，刘佳林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年8月第一版，定价：66.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入选理由：对纳博科夫这样的总是专注于自我内心的作家而言，给他作传意味着更大的难度：你不仅仅要小心翼翼地处理好现实生活的世界和他文学生活的世界之间的关系，更重要的是要具备同样细腻敏感的心灵，才能体味出纳博科夫那个独特的文学世界与背后隐秘的流亡生活的关联。从这个角度来说，博伊德的这部著作已经超越了单纯的传记书写。它是一部美妙的作品，甚至可以达到与纳博科夫一生同样精彩的程度。</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9、布罗茨基传，【美】列夫·落谢夫著，刘文飞译，东方出版社2009年8月第一版，定价：48.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入选理由：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本传记恰逢其时地满足了我对伟大的诗歌精神的渴求：不仅仅是渴望深入细致地了解诗人的生平所遭遇的监狱和流放生涯，更多是想了解他所处的那个时代以及那个时代中最终由他串联起来的二十世纪俄罗斯的诗歌金链。作为这本传记作者的洛谢夫，与一般作者不同的地方在于他是布罗茨基的好友和诗友，也是最早对其诗歌展开严谨的学术研究的人。洛谢夫书写布罗茨基的传记的优势尽显与此，他们不但分担了共同的对诗歌的爱好，而且共同分担了二十世纪俄罗斯的命运：从此以后，他们的家只有俄语，而不再是俄罗斯。在这本书中，传记的作者洛谢夫，诗人布罗茨基，以及传记中提到的伟大诗人们，他们的身影都是相互重叠的。</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10、雷蒙德·卡佛短篇小说集，【美】雷蒙德·卡佛著，汤伟译，人民文学出版社2009年9月第一版，定价：29.8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入选理由：卡佛的小说是从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开始受到美国文学界青睐的。七十年代的美国，燃油出现危机，经济持续衰退，政治灾难频繁，普通人的生活愈加艰苦，当经济情况不断恶化，美国在世界的影响力呈下降趋势，美国文化迫切需要一位作家来表现侵入个体生命的悲观情绪，挫折感和失败感，于是卡佛的小说恰逢其时，是他将小说带入了一个新的时期，在这个阶段，作家越来越不理解正在发生的一切，意义变得混乱无序，简短的故事更具吸引力，因为它们是有节制的，碎片式的，不奢望把握现实。当美国人不断降低期待，开始学会忍受限制，减少对生活的要求时，卡佛所谓的简约主义完美地吻合了这个时代。而我们正处在与卡佛相似的时代。</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nbsp;</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思想类：</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1、扭曲的人性之材，【英】以赛亚·伯林著，岳秀坤译，译林出版社2009年1月第一版，定价：22.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入选理由：马克·里拉说，伯林有种“罕见的天赋”，能将他在阅读所赞赏的人的作品时所感受到的兴奋来激发别人。而在我的阅读印象中，伯林的著作中有种冷静的激情：冷静是因为理性，激情是因为同情和投入。冷静的激情带给我们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体验，一种感情上强烈的感染和认同感。那种心潮澎湃的体验，那种逐渐清晰的思想脉络，那种优雅无比文风，那种博闻强识的学识，毫不夸张地说，构成了一种伯林所独有的精神魅力的磁场。我们被伯林那难以言传的魅力所吸引，正是他所坚持的多元论的最好体现：不同文化之间的沟通和交流存在了可能，正如我们在伯林的著作中所体悟到的那种同情的理解和强烈的认同。</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2、空间的诗学，【法】加斯东·巴什拉著，张逸婧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9年1月第一版，定价：27.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入选理由：二十世纪法国思想界，巴什拉大概是仅有的没有接受过正规高等教育的大思想家，但他在思想领域的光辉与其他声名显赫的哲学家相比毫不逊色，他集科学家的严谨、哲学家的深刻和诗人丰富的想象力为一身，这使得他的思想独具魅力。“哲学所能期待的是使科学与诗互为补充”，巴什拉在他的这部著作中始终如一地实践着他的这种追求，对空间和建筑的本体论追问，对诗学的丰富沉思，达到了一种理性与经验的和谐之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3、人的境况，【美】汉娜·阿伦特著，王寅丽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1月第一版，定价：36.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入选理由：我掩饰不住对阿伦特的喜爱，尽管伯林曾指出这本哲学著作在基础性的论述上存在谬误之处，但作为一本极具原创性的哲学文本，阿伦特重新打开了看待世界和人类的方式。而且与其他大部分的哲学著作不同，阿伦特的这本书中带有对现代社会的批判，具有强烈的入世热情，虽然她最终没有提供了一个政治性的乌托邦以此解决哲学的困境，但对人类事物的思考预示了积极生活的可能。</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4、权力的精神生活：服从的理论，【美】朱迪斯·巴特勒著，张生译，江苏人民出版社2009年3月第一版，定价：16.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入选理由：福柯的权力理论研究早已深入人心，但朱迪斯·巴特勒在这本书中结合了弗洛伊德和福柯的研究思路，把权力理论和精神理论结合了起来进行思考，力图从理论之间相互阐明，重新发现一些新颖的观点，即“服从”不禁意味着权力服从的过程，同时也是成为一个主体的过程。主体性的建构过程不再是单一的，而是互相作用的辩证过程。</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5、民主新论，【美】乔万尼·萨托利著，冯克利
阎克文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4月第一版，定价;58.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入选理由：萨托利的这本名著1998年进入中文语境，十多年后重新再版仍能颇受追捧，不妨反思一下其中的微妙变化。像冯克利所言，十多年前，“民主”仍未一个可怕的忌讳，而今天，大家已经在谈论“民主是个好东西”。这种语境的变化并非意味着民主的过时，反而意味着对民主的追问日益迫切。萨托利在这本著作中力图理清西方思想发展史上的各种民主理论，对民主、自由、平等、独裁、权威等术语以及相互关系进行的不厌其烦的概念分析和历史分析，是我们民主化进程中不可缺少的理论凭借和文本资源。</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6、流亡的巴黎：二战时栖居纽约的法国知识分子，【法】艾曼纽·卢瓦耶著，张文敬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年5月第一版，定价：32.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入选理由：卢瓦耶描述的是二战期间，在1940年到1944年之间，一大批法国作家和艺术家离开沦陷的法国，前往自由世界的文化之都纽约避难的历史。这个流亡知识分子群体的独特性在于，他们是法国知识分子，他们的行为都会被打上独特的法兰西文化的印记。在璀璨的法兰西文化中，流亡更多的是作为一种负面的评价存在，介于出逃与背叛之间。</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7、报道伊斯兰：媒体与专家如何决定我们观看世界其他地方的关系，【美】爱德华·萨义德著，阎纪宇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9年5月第一版，定价：25.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入选理由：萨义德曾无数次提到他的人生是以1967年的中东战争为分界点：1967年之前他是美国著名大学的学者，打算以学术为业，在学院孜孜以求度过一生；1967年的中东战争激起了他的政治热忱，面对以美国为首的西方世界多伊斯兰世界的偏见，他力图用他的笔和剑，去清楚地说明白一段有关丧失和剥夺的历史，自此以后，他一直是巴勒斯坦解放运动在美国的主要代言人，他的书写成为了一种独特的巴勒斯坦叙事。</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8、冷记忆系列，【法】让·波德利亚著，张新木 李万文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09年1月第一版</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入选理由：我迷恋这种断片式的自言自语，沉浸在这种诗意的冥想之中，享受这种一瞬间的智性愉悦。波德里亚的思想碎片仿佛解构主义的手术刀，“没有比解构更具建设性了，它竭尽全力，让世界重新经过文本的筛选，它反复地思索，注释文本，采用如此多的引号、斜体、括号和词源学，以至于书面上已经没有文本了”。（《冷记忆2》）那还剩下什么？只有满地的思想碎片，看似杂乱无序，但是每个碎片折射出的都是一个完整的世界。</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9、帝国的话语政治：从近代中西冲突看现代世界秩序的形成，刘禾著，三联书店2009年8月第一版，定价：38.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入选理由：刘禾在这本著作中颇具创见性的就是提供给了我们一种新的研究历史的视角，融合了西方的符号学、语言学、结构主义和解构主义的理论，并用这种理论尝试性的触及到我们的历史的深层，从最具体的细微的语词的角度重新诠释近代史中中西文明之间的冲突，帝国之间的碰撞。阅读帝国，有时候不一定非要通过分析伟人和战争等宏大历史事实，从很不起眼的一个个语词的角度分析历史，反而可能产生一种出奇不意四两拨千斤的效果：有时候，小语词也能撼动大帝国。</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10、古典诗文绎读
西学卷·现代编（上、下），刘小枫主编，李小均等译，华夏出版社2009年9月第一版，定价：139.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入选理由：刘小枫先生主编的这套“经典与解释”中，古典诗文绎读是少有直接面对对古典学的初学者的文本读物。它力图打破现代化、学科化和专业的限制，通读和研读经典成为了学习的基础。“经典者，身之文也；所以陶铸神情，启悟耳目”。西方大学教育的奠基人昆体良早就强调，大学时光务必先读、多读古人作品，后读、少读当世作品，给出的理由是：选择作家非常重要也非常困难，作家越古选错的可能越少。这倒是个很讨巧的选读经典的办法。</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nbsp;</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传记类：</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1、说吧，记忆，【美】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著，王家湘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9年4月第一版，定价：28.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2、铸就偶像：苏珊·桑塔格传，【美】卡尔·罗利森
莉萨·帕多克著，姚君伟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9年4月第一版，定价：29.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3、现代传记学，杨正润著，南京大学出版社2009年5月第一版，定价：58.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4、保罗·策兰传：一个背负着奥斯维辛寻找耶路撒冷的诗人，【美】约翰·菲尔斯坦纳著，李尼译，江苏人民出版社2009年7月第一版，定价：30.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5、自传性反思，【美】沃格林口述，【美】桑多兹访谈编辑，徐志跃译，华夏出版社2009年7月第一版，定价：22.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6、巴黎隐士：卡尔维诺自传，【意】卡尔维诺著，倪安宇译，译林出版社2009年7月第一版，定价：21.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7、纳博科夫传：俄罗斯时期（上下卷），【新西兰】布赖恩·博伊德著，刘佳林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年8月第一版，定价：66.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8、布罗茨基传，【美】列夫·落谢夫著，刘文飞译，东方出版社2009年8月第一版，定价：48.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9、本雅明：一个友谊的故事，【以】G·肖勒姆著，朱刘华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9年8月第一版，定价：29.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10、希腊罗马名人传，普鲁塔克著，席代岳译，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9月第一版，定价：270.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nbsp;注：个人阅读选择，不代表其他读者；排名不分先后，以出版日期为基准</FONT></P>]]></description>
            <author>闫广英</author>
            <category>书评天下</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gvxc.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15 Dec 2009 15:28:28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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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幸福的建筑如何成为可能？</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gvo4.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a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3658085/"><img STYLE="BorDer-BoTToM: 0px; BorDer-LeFT: 0px; pADDinG-BoTToM: 20px; pADDinG-LeFT: 0px; pADDinG-riGHT: 20px; FLoAT: left; BorDer-Top: 0px; BorDer-riGHT: 0px; pADDinG-Top: 0px" SRC="http://t.douban.com/mpic/s3750253.jpg" /></A>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如果按照英伦才子阿兰·德波顿的说法，一幢理想的现代中国建筑的品质可以比之于一个具有代表性的令人倾慕的中国人的品质，我估计在普罗大众中间很难找寻到一种所谓“幸福的建筑”的看法。中国大地上正在上映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关于建筑、住房和房价的战争。放眼现在的世界上没有哪一个国家能与中国正在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房地产战争相比：从成都女企业家唐福珍自焚事件，从真实反映当今房奴辛酸和奋斗历程的电视剧《蜗居》的火爆，从一个个钉子户为了维护自己的弹丸之地愤而抗法……这些事件无不与建筑和住房有关，但全都无关美好，相反倒是彰显着人与人之间残酷和绝望。这个时候读德波顿的《幸福的建筑》简直觉得是一种无望的奢侈和精致的反讽，而且越看越像是一个现代版的都市童话。</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我们首先需要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然后才能在其中安置自己对美的诉求。这样的一个前提所反映出的正是我们对钢筋混凝土构成的城市的一种依赖感，或者说个体对一个私密空间的向往。在现代都市生活中，公共领域的变化，公共建筑的增多逼迫着越多的人去寻找一个属于自己的秘密空间的所在，因此对住房的要求首先是一种实用性的心态。从此我们能发现现代建筑处于一种矛盾的情境中，一方面，建筑总是一种实用取向的艺术，与音乐、绘画和抒情诗相反，将建筑与实用的背景分开是很困难的；但另一方面，建筑受制于文化现代性的法则，即是说，一旦建筑的实用性得到满足之后，它会极力渴望挣脱实用性的束缚，追求一种审美诉求的自主化。想想我们在拥有自己的房子之后对其做了一些什么吧，在小则几十平米大则上百平米的空间之内，我们使出浑身解数用最好的装潢装点一切，把自己的欲望尽力伸展开来，仿佛在那个小空间内，能够装下整个世界。我们在外部世界所缺失的部分仿佛能够从这个狭小的空间能重新找到似的：那个小世界中容纳下的是我们大大的梦想。</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现代建筑的最大特色就是标准化、单一化。如果你想在那种整齐划一的风格中发现是否存留一丝美感的话，你只能拉近对它的观察距离，换句话说要深入到一栋建筑的肌理部分，深入到千家万户才能发现多样性的美感。德波顿在《幸福的建筑》中借助于“抽象”和“移情”解释我们在建筑中发现的美感：“我们之所以会被某物吸引，以美称之，是因为我们察觉到它包含了可以体现某些品质的浓缩形式，而这些品质正是我们个人或更宽泛地讲我们的社会所缺乏的。我们尊重那种可以带我们远离我们害怕之物并接近我们渴望之物的风格：一种包含了我们缺失的价值的合适剂量的风格。我们之所以需要艺术，首先就是因为我们几乎一直处于不平衡的危险状态中，无法在极端中寻得中庸，无法把握住人生中相对的重大极点——厌倦与激情、理智与想象、单纯与复杂、安全与危险、朴素与奢侈——间的黄金分割点。”这种分析的好玩之处在于，德波顿认为我们在现代都市生活中日益匮乏的情感缺失是因为冰冷的建筑吸收所致，因此为了改善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日益淡漠和冰冷，我们可以通过改变建筑的美感重新激发生命的激情和活力，“一个国家的建筑特性就像这个国家整体的民族特性一样，是创造出来的，而不是被动地由其国土决定的。历史、文化、气候和地理都会提供一个广阔的范围以供建筑选择与之产生回应的可能的主题”。</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追根溯源，现代建筑缘起一群不折不扣的理性主义观念，以对古典主义风格的建筑的反叛而崛起。现代建筑最初的时候保持了一种独一无二的风格，它延续了西方理性主义的传统的命脉，力量异常强大，足以创造出成为经典的一系列模式，而且确立了一种超越国界的风格。德波顿所谓的国际风格正是指这种现代建筑风格，但现在看这种整齐划一，跨越国界的建筑风格只能让人陷入绝望，因为这种以国际风格的名义所弃绝的正是美的多样性。而且当每个城市都几乎一样的时候，人们无法逃避这群钢筋混凝土的怪物。按照哲学家哈贝马斯的分析，这样的建筑体现出来的是真正的现代性的面目：冰冷、理性、单一。某种程度上，德波顿对“幸福建筑”的渴求也是一种对现代性建筑群的批判：没有灵魂的容器，与环境缺乏协调，公共建筑群的壅塞、孤独和傲慢，被高耸入云的建筑的阴影遮蔽的狭小广场，人造植物和绿树给人的清新的错觉，污浊的空气……现代的城市愈加让人厌恶，怀旧成为了缅怀过去美好时光的方式，追寻虚妄幸福的重要途径。</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所谓城市，借用城市理论家西特的说法，千万不能仅仅是一个机械、官僚的产物，而应该是“一件富含意义的精神艺术品”。在这样一个屈服于残酷无情、纠葛分裂的的理性、拜金和功利的社会力，艺术家必须创造出一种社会完整的典范。在车辆奔驰，充斥着算计和欺诈的冰冷城市里，一栋好的建筑能够给人一种心理的慰藉和依靠重新唤起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这样的建筑不一定非要是独特的风格，但必须是人性化或者以人为本。建筑与人之间的关系影响着一个城市的气质：疏离或亲近，爱慕或厌恶，冰冷或热情，如此等等。所谓幸福的建筑，在我看来，不在于建筑是古典和现代风格，也不在于是否美观和豪华，更不在于它是否是权力和威严的象征，而在于它是否契合城市大众的经济、情感和心理生活。</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这只是一个现今还买不起房的人对幸福建筑的再朴实不过的想法。</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b>思郁</B></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b>2009-12-10</B><b>书</B></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b><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nbsp;</FONT></B></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b>幸福的建筑，【英】阿兰·德波顿著，冯涛译，上海译文出版社</B><b>2009</B><b>年</B><b>4</B><b>月版，定价：</B><b>28.00</B><b>元</B></FONT></FONT></P>]]></description>
            <author>闫广英</author>
            <category>书评天下</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gvo4.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15 Dec 2009 04:12:17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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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埃科及其“开放的作品”</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guwj.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a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3662421/"><img STYLE="BorDer-BoTToM: 0px; BorDer-LeFT: 0px; pADDinG-BoTToM: 20px; pADDinG-LeFT: 0px; pADDinG-riGHT: 20px; FLoAT: left; BorDer-Top: 0px; BorDer-riGHT: 0px; pADDinG-Top: 0px" SRC="http://t.douban.com/mpic/s4037064.jpg" /></A>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密涅瓦火柴盒》，单看到书名就会引人遐想，还没读到序言中的解释时，我还满腹疑窦不知道翁贝托·埃科这次又玩什么花样。先是古希腊神话中的智慧女神密涅瓦，自然想起栖落在她身边的猫头鹰，然后又联想到黑格尔那个著名的比喻，哲学就像密涅瓦的猫头鹰一样，只有在薄幕降临黄昏时刻才悄然起飞。黑格尔用这个比喻说明哲学的理性和沉思的特征，而埃科用它作为书名是不是也意有所指呢？</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浮想联翩之余，翻阅本书序言，读到了埃科的解释后不由得莞尔一笑：“专栏的标题‘密涅瓦火柴盒’是指一种装有密涅瓦牌火柴的纸制小盒。很多人喜欢在这盒子的封皮背面记录一些诸如地址和购物清单之类的内容，也有人（比如我）喜欢在上面记录下在火车、酒吧、餐厅里，或是在读报、欣赏商场橱窗、翻阅书店里的书籍时闪过的一丝灵感。”看来我开始的联想不太靠谱，有点过度诠释了。且慢，写下“过度诠释”四个字，我突然又有一种中了埃科圈套的感觉。埃科的风格一向都是故意吞吞吐吐模糊不清的“误读”性质，无论是在严肃的学术文本，还是那种糅合了悬疑、侦探和学术探究性质的小说，以及那些轻松幽默的随笔中，他最擅长的就是用解构的方式来阅读文本。对这样一个作家而言，他怎么可能会让你产生过度诠释的错觉？与其说我觉得误读了他的书名，倒不如直接说是他故意让我产生如此的联想。这是一种美妙的错觉，是两个老朋友见面后心照不宣的微笑，是作者与读者在阅读之前已经开始智慧的估量：一方面他诱使读者因为误读所产生的差距对他的作品产生兴趣，另一方面读者欲求更精准的解读自然想深入了解。某种程度上，埃科渴求的就是这样的读者，参与到他的文本创作中来，与他争辩、质疑和对话。</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在这本涉猎内容甚广的专栏集中，有一篇《何须惧怕超文本》短文正是讨论类似的话题。“超文本”(Hypertext)最初只是一种构想，即是说，随着电子媒介的使用，我们可以在网络中用点击关键词链接的形式，在不同的段落之间建立联系。这种被看作互联网时代颇具革命性的阅读手段，也改变了作者和读者之间的关系。传统的创作中，读者永远处于被动地位，他不得不接受作者写作的方式，无法参与改变小说中虚构人物的命运。但是在“超文本”创作中，任何读者都可以针对一部小说创造出多种结尾，每个人都可以是作者，他可以把握小说中人物的命运。这.也是一种读者参与文本创作中的形式，但在埃科看来，作者没有必要惧怕这种超文本的写作形式，“人们之所以要阅读小说，就是要享受这种命运变化带来的战栗感”，“一部小说囊括了许多纷繁的内容，甚至还会向读者细细描述一片云彩是怎样飘过天空，一只蜥蜴又是怎样在岩石间爬来爬去的。洛特曼认为：‘正是对将来的不可知性才赋予整部作品以魅力。’这句话说的太对了。在阅读中找到重点，却又保持着模糊神秘的状态。”在埃科看来，读者可以参与到文本创作中来，但是这种参与无法改变写作和阅读，作者和读者之间的关系，一旦作品完成就具有了一种独特的灵韵和光晕，任何对它的篡改都只能是“等而下之”的赝品，或者用他自己的话说，是一种模仿文本。</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埃科很擅长创作一些模仿文本。按照他在序言中的说法，这种类似文字游戏的小品文大都收录到了另外两本书《带着鲑鱼去旅行》（新星出版社2009年9月版）和《误读》（新星出版社2009年9月版）中。之所以单纯选出这些文字，正是因为这种独特的文字的风格：或戏谑调侃当下生活，或戏仿咬文嚼字的文风，或书写五花八门的奇思异想，或记录林林总总的风言风语……埃科的那种俏皮，反讽，幽默，狡黠，同时又饱含智慧的文风把这种模仿的文体发挥得淋漓尽致。以我颇为偏爱的《误读》收录的小品文为例，开篇的《乃莉塔》是仿讽纳博科夫的名著《洛丽塔》，与原著中中年男子爱上小女孩的情节大不相同，埃科在这篇小文中写了一个年轻男子钟情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这种情节上故意颠倒的设置，以及模仿纳博科夫文体像模像样的写作方式令读者捧腹不已。既然说到这里，不妨试用超文本的方式继续联想一下，在《糟糕的&lt;第五交响曲&gt;》（《密涅瓦火柴盒》上海译文出版社2009年10月版）一文中，埃科收录了许多名著横空出世时，因为编辑不识货看走了眼，给作者写的退稿信。其中提到，一九五五年，纳博科夫的《洛丽塔》因如下理由未被采纳：“这个故事本应该说给心理医生听。或许这原本就是医院的记录，后来才被改写成小说。书中的某些情节固然精彩，但描写太令人作呕了，即使是最著名的弗洛伊德派学者也无法忍受……记住，这本书最好被埋葬一千年。”当然，不仅仅《洛丽塔》遭受到了如此八卦级待遇，其余还有福楼拜的《包法利夫人》、詹姆斯·乔伊斯的《一个青年艺术家的肖像》、乔治·奥威尔《动物农庄》、威廉·戈尔丁的《蝇王》、福克纳的《圣殿》、托马斯·曼的《布登布洛克的一家》……之所以列举这些，并非要把所有的责难都归罪于编辑，只是想说明，再高明的人都可能会有失误的时刻，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的观点不会永远正确，你的争辩也不会一直错误，所以无论是编辑与作者，还是作者与读者，都应该学会用一种理智和平和的态度，互通有无的方式，积极对话的姿态进行交流。很显然，这也是埃科作为公共知识分子进行专栏写作的一个重要原因。</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当然，在众多纷繁复杂身份中，有作为小说家的埃科，有作为符号学者的埃科，有作为传道授业的教授的埃科，有作为插科打诨辛辣幽默的随笔作者的埃科，但在专栏写作中，埃科是作为公共知识分子而发言的。在一个启蒙遭到遗弃的后现代语境中，公共知识分子的概念受到的质疑和冷遇反而证明了我们对公共知识分子缺席的精神焦虑。埃科是那些为数不多的还能称之为公共知识分子群体中的一位，面对现实，背对政治，以一种谨慎的远距离观照的方式发言和写作。正如他在《密涅瓦火柴盒》序言中所说，他在创作专栏文章时所遵循的一条原则是拒绝人云亦，“读者会在这本书里看到，即使我采取的是一种调侃的笔调，但表达的却总是一种愤怒之情”。这是一种写作的基调，与其他的自恋型的专栏作家大不相同。在我的印象中，大多数专栏作家往往容易陶醉于自己的精神主旨，因此失去了对自身和他人的评判标准。专栏作家容易把对世界的客观分析，搞成对个人主观情感的表达，如西谚所云，当谈论别人时，我们做出评价，当书写对别人的评价时，我们却开始谈论自己。口头的言语轻便易失，而写下的文字总有痕迹存留，一字千钧，因此下笔之前要三思而后行，持有清明之心，理智的头脑，方能对自己的书写承担起莫大的责任。《密涅瓦火柴盒》中，埃科对时事政治颇多议论，但这些本来时效性很短的文字为何能超越一个时代和国度局限引发现时代我们的共鸣？这才是值得我们去深思之处。我注意到，在《知识分子的首要义务：在无能为力时闭嘴》一文中，埃科说只有在一种特殊的情况下，一种严重灾难即将降临，而其他人懵然不知的时刻，知识分子能用自己的呐喊，振臂一呼应者云集，从而警示世人。除此之外，“倘若所有人都对某问题有了清醒的认识，那么与其白费心思地（阐述那些连看门老头都明白的道理）去填充报纸和杂志的版面，知识分子最好还是把那些空间让出来，留给其他人去讨论更为紧要的问题吧。此时此刻，知识分子需要做的，就是尽到一个普通公民应尽的义务而已”。诚哉斯言。</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不知道最后这些话是不是画蛇添足。熟悉埃科作品的人都知道《开放的作品》（新星出版社2005年5月版）一书，以此为小文标题看来是有些讨巧了。简单说，第一，以此为题是为了向埃科这位著述甚多，涉猎甚广的作家和知识分子致敬；第二，把埃科的作品解读为“开放式”的，不仅是为了彰显他文本的多样性、互动性和现实性，而且是为了提醒我们也有参与的责任和应尽的义务。</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strong>思郁</STRONG></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strong>2009-11-20</STRONG><strong>书</STRONG></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strong><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nbsp;</FONT></STRONG></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strong>密涅瓦火柴盒，【意】翁贝托·埃科著，李婧敬译，上海译文出版社</STRONG><strong>2009</STRONG><strong>年</STRONG><strong>10</STRONG><strong>月第一版，定价：</STRONG><strong>29.00</STRONG><strong>元</STRONG></FONT></FONT></P>]]></description>
            <author>闫广英</author>
            <category>书评天下</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guwj.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13 Dec 2009 08:29:27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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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荒野侦探》：一部虚构的精神自传</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gs3q.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a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3861531/"><img STYLE="BorDer-BoTToM: 0px; BorDer-LeFT: 0px; pADDinG-BoTToM: 20px; pADDinG-LeFT: 0px; pADDinG-riGHT: 20px; FLoAT: left; BorDer-Top: 0px; BorDer-riGHT: 0px; pADDinG-Top: 0px" SRC="http://t.douban.com/mpic/s3882892.jpg" /></A>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也难怪总有评论家认为《荒野侦探》是罗贝托·波拉尼奥向美国“垮掉的一代”致敬之作，无论从小说中描述的众多墨西哥诗人放荡不羁的生活方式，还是从波拉尼奥本身的写作姿态来看，这部小说都很类似于凯鲁亚克的《达摩流浪者》和《在路上》。从此也不难探知为何《荒野侦探》的美国版本一出就颇受追捧，波拉尼奥被誉为拉美文学的“垮掉的一代”了。某种程度上，《荒野侦探》在北美的畅销迎合了现时代人们的怀旧情结，尤其在这种金融危机导致人心惶惶的年代，更导致对那个自由不羁的六十年代的向往；另外一层原因，它同时也填补了读者长时期以来对拉美文学言必称魔幻现实主义的审美疲劳所引发的情感真空。</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可惜的是，斯人已逝，波拉尼奥生前没有看到他的两部作品《荒野侦探》和《2666》在北美引发的阅读热潮，更没有机会对世人的误读作出任何的辩解。据说2003年波拉尼奥因肝病去世之前曾预言“我的名声在死后”，这与其说是一句玩笑，倒不如说是一句愤慨之语更为恰当。他去世的时候不过五十岁，对一个作家来说正是蒸蒸日上的创作高峰期，而且他的前半生大部分时间都在流浪生涯和诗歌写作中度过，一如他书中的那些个本能现实主义诗人。二十多年间，他做过洗碗工、服务生、码头装卸工、垃圾处理工、夜间看门员、季节性短工、接待员等，并一度染上毒瘾。他正式开始创造小说的时候已经到了上个世纪九十年代，而且那时他已获知了自己身患肝病，时日无多。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激情诱发了写作，让他短短的时期内书写完成了十部长篇小说，三部短篇小说集以及三部诗集呢？尤其考虑到《荒野侦探》长达六百多页以及《2666》将近千页的篇幅，这种瞬间爆发而出的旺盛的写作能力让人惊叹不已。</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波拉尼奥的野心不只如此。以近期中文版的《荒野侦探》为例，他就是地下有知估计也不会乐意被那些评论家追捧为拉美版的“垮掉的一代”。波拉尼奥生前就是一个永恒的叛逆者，藐视任何传统，喜欢独辟蹊径。对大众视界中拉美文学，他一向鄙弃所谓的魔幻现实主义，看不上那些已经被摆放在神殿中的经典作家，对加西亚·马尔克斯，卡洛斯·富恩特斯，巴尔加斯·略萨，尤其是墨西哥诗人奥克塔维奥·帕斯时常加以贬低，如临大敌。也许，面对这种情形，评论家会搬出布鲁姆“影响的焦虑”理论说波拉尼奥的这种话语实属正常，是面对前辈作家所产生的压力的正常反应。但他同时也有心仪的前辈作家，比如他贬低以上作家的同时，会对科塔萨尔和博尔赫斯大家赞赏。这种爱憎分明的情感流露在《荒野侦探》中也时有反映。窃以为，波拉尼奥的书写语言风格颇有博尔赫斯的理性书写色彩，最大限度地提升了语言的形而上色彩，书卷气十足。而小说中刻意的结构主义安排，打乱时序，扰乱读者的阅读期待视野，更是明显借鉴了科塔萨尔的小说的写法。也正是这种独特的小说结构的安排，让波拉尼奥与追求自动化写作的凯鲁亚克区分开来。</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荒野侦探》被奇特地分为了三部分：小说的第一部分和第三部分其实一个整体，是由十七岁的诗人胡安·加西亚·马德罗的日记构成，讲述了偶然机缘之下加入本能现实主义诗歌团体，并与其中的两位诗人乌里塞斯·利马和阿图罗·贝拉诺交往的故事。但这个完整的部分一分为二，被第二部分“荒野侦探”分割开来。无论从第二部分的名字，还是从它占据整书的三分之二的字数上看，它都应该是这部小说的重心了。但从内容看，这部分显得杂乱无章，无头无序，繁复异常。它读起来几乎不像小说，反倒更像几百页的采访记录。这部分开始就是一位莫名其妙的隐居幕后的人物，他从1976年至1996年，花了长达二十年的时间，采访了世界各地几十位与诗人乌里塞斯&bull;利马及阿图罗&bull;贝拉诺有过交往的各色人等。这些谈话者当中既有“本能现实主义”这个诗歌团体的成员和朋友，也有墨西哥出版社和杂志的编辑、诗人的情人们、国外（美国、法国和英国）的诗人、形形色色的流浪者、妓女、罪犯……正是通过这些不同阶层的人的描述，一点点拼凑出了诗人乌里塞斯·利马和阿图罗·贝拉诺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期间的那种自我放逐式的生活状态。这些谈话无疑显得混乱、复杂和矛盾，但正是这些不同的视角日益诠释出的两个孤独的身影，两个为了诗歌而远走他乡，苦苦寻觅诗歌精神的乌托邦者。不消说，经过残酷的现实一点点撞击，当理想主义的激情慢慢耗尽，小说的基调写到最后已经由开始的轻松和戏谑悄然变成了讥诮、悲怆和疯狂。</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给我印象最深的一个细节在第三部分，也是小说即将结尾的时刻，胡安·加西亚·马德罗、乌里塞斯·利马和阿图罗·贝拉诺一行人等风尘仆仆千里迢迢找到了他们心目中的诗歌之母塞萨雷亚·蒂纳赫罗时，她正和几个妇女一起在洗衣房的水槽边上浣洗衣物。这时，波拉尼奥那种不动声色地描述的残酷感迎面而来：“塞萨雷亚站在中间，我们立刻认出了她。从后面看过去，她俯身对着洗衣槽，毫无诗意可言。她犹如一块岩石或者一头大象。”三人遭受了重创一般，丝毫没有想到他们心目中的诗歌之神已经是如此庸常“我望着利马，他已经不笑了。贝拉诺挤着眼，好像里面钻进了一粒沙子……我记得此后他就沉默不语了”。在我看来，小说写到这里的时候已经结束了，理想幻灭有如冷水泼头，没想到波拉尼奥笔锋一转一个巨大的象征和隐喻事件发生了，诗人们甚至还没来得及与塞萨雷亚交谈就深陷一场争斗和枪战之中，最终，他们的诗歌和精神上的母亲中枪身亡——一个猝不及防的反讽，一个令我们手足无措的结尾。</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某种程度上，我们可以把《荒野侦探》看作是波拉尼奥的精神自传，他大半生的自我放逐式的流浪和诗人生涯为这部迷人的小说提供了充足的证词。当然了，毫无疑问，这也是一部虚构的作品，但虚构的作品也有可能是真实的，波拉尼奥动用了各种叙事技巧（日记和访谈等），糅合了真实人物和虚假人物，制造出了一种文学中的真实效果，从而展现了这部小说魅力的极致所在。</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b>思郁</B></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b>2009-12-3</B><b>书</B></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b><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nbsp;</FONT></B></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b>荒野侦探，【智利】罗贝托·波拉尼奥著，杨向荣译，上海人民出版社</B><b>2009</B><b>年</B><b>8</B><b>月第一版，定价：</B><b>35.00</B><b>元</B></FONT></FONT></P>]]></description>
            <author>闫广英</author>
            <category>书评天下</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gs3q.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07 Dec 2009 02:14:11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gs3q.html</gu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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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十一月的书单</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gpci.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福斯特作品集：</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1、小说面面观，【英】E·M·福斯特著，冯涛译，人民文学出版社2009年8月第一版，定价：14.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2、最漫长的道路，【英】E·M·福斯特著，苏福忠译，人民文学出版社2009年8月第一版，定价：25.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3、霍华德庄园，【英】E·M·福斯特著，苏福忠译，人民文学出版社2009年8月第一版，定价：28.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4、天使不敢涉足的地方，【英】E·M·福斯特著，马爱农译，人民文学出版社2009年8月第一版，定价：13.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5、福斯特短篇小说集，【英】E·M·福斯特著，谷启楠译，人民文学出版社2009年8月第一版，定价：16.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库切核心文集：</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6、男孩：外省生活场景，【南非】J·M·库切著，文敏译，浙江文艺出版社2006年6月第一版，定价：17.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7、青春：外省生活场景&#8545;，【南非】J·M·库切著，王家湘译，浙江文艺出版社2004年6月第一版，定价：17.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8、慢人，【南非】J·M·库切著，邹海仑译，浙江文艺出版社2006年6月第一版，定价：23.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9、幽暗之地，【南非】J·M·库切著，郑云译，浙江文艺出版社2007年8月第一版，定价：17.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10、内陆深处，【南非】J·M·库切著，文敏译，浙江文艺出版社2007年8月第一版，定价：19.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11、福，【南非】J·M·库切著，王敬慧译，浙江文艺出版社2007年8月第一版，定价：14.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经典印象·库切小说文库：</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12、等待野蛮人，【南非】J·M·库切著，文敏译，浙江文艺出版社2004年4月第一版，定价：19.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13、迈克尔·K的生活和时代，【南非】J·M·库切著，邹海仑译，浙江文艺出版社2004年4月第一版，定价：20.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14、彼得堡的大师，【南非】J·M·库切著，王永年译，浙江文艺出版社2004年4月第一版，定价：20.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15、伊丽莎白·科斯特洛：八堂课，【南非】J·M·库切著，北塔译，浙江文艺出版社2004年4月第一版，定价：24.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纳博科夫作品集：</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16、玛丽，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著，王家湘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7年1月第一版，定价：15.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17、防守，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著，逢珍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9年2月第一版，定价：23.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18、黑暗中的笑声，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著，龚文痒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6年4月第一版，定价：20.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19、绝望，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著，朱世达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6年4月第一版，定价：18.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20.斩首之邀，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著，陈安全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6年4月第一版，定价：18.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21、普宁，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著，梅邵武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7年1月第一版，定价：22.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22、微暗的火，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著，梅邵武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8年1月第一版，定价：26.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23、魔法师，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著，金绍禹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7年12月第一版，定价：12.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余英时文集：</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24、儒家伦理与商人精神，第三卷，沈志佳编，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年4月第一版，定价：45.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25、中国知识人之史的考察，第四卷，沈志佳编，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年4月第一版，定价：55.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26、宋明理学与政治文化，余英时著，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4月第一版，定价：28.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本来的目的是补齐这套余英时文集，没想到一时疏忽买了一本吉林出版集团的宋明理学与政治文化，郁闷之极）</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27、曼杰什坦姆诗全集，【俄】奥西普·曼杰什坦姆著，汪剑钊译，东方出版社2008年8月第一版，定价：50.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28、马克思主义与文学，【英】雷蒙德·威廉斯著，王尔勃
周莉译，河南大学出版社2008年9月第一版，定价：28.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30、写作与救赎——本雅明文选，【德】瓦尔特·本雅明著，李茂增
苏仲乐译，东方出版中心2009年9月第一版，定价：22.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31、文学术语词典（中英对照）【美】M·H·艾布拉姆斯著，吴松江主译，北京大学出版社2009年5月第一版，定价：82.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32、政治观念史稿·卷二：中世纪（至阿奎那），沃格林著，叶颖译，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年9月第一版，定价：29.8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以上购于卓越网，共计559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33、社会主义——经济与社会学的分析，【奥】路德维希·冯·米瑟斯著，王建民 冯克利
崔树义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8年5月第一版，定价：45.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34、道德的市场，【德】米歇尔·鲍曼著，肖军
黄承业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3年6月第一版，定价：38.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35、个人主义与经济秩序，【英】F·A·冯·哈耶克著，邓正来译，三联书店2003年1月第一版，定价：25.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36、在事实与规范之间：关于法律和民主法治国的商谈理论，【德】哈贝马斯著，童世骏译，三联书店2003年8月第一版，定价：38.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37、正义论（修订版），【美】约翰·罗尔斯著，何怀宏 何包钢
廖申白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9年7月第一版，定价：58.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38、交锋地带，【英】佩里·安德森著，郭英剑
郝素玲等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8年7月第一版，定价：48.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39、后现代主义质疑历史，【加】帕米拉·麦考勒姆，谢少波选编，蓝仁哲
韩启群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8年7月第一版，定价：27.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40、后现代性的起源，【英】佩里·安德森著，紫辰
合章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8年7月第一版，定价：18.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以上购于城市之光书店，共计198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41、卢梭注疏集·文学与道德杂篇，吴雅凌译，华夏出版社2009年8月第一版，定价：25.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42、1968：撞击世界的年代，马克·科兰斯基著，程洪波
陈晓译，三联书店2009年10月第一版，定价：29.8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以上购于郑州三联，八折</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法国诗歌译丛：</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43、听说，【法】米歇尔·德古著，余中先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6月第一版，定价：32.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44、菲利普·雅各泰诗选：1946-1967，【法】菲利普·雅各泰著，姜丹丹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6月第一版，定价：35.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45、海滨小渠，【法】欧仁·吉尔维克著，李玉民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6月第一版，定价：48.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46、采取事物的立场，【法】弗朗西斯·蓬热著，徐爽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6月第一版，定价：24.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47、讲故事的人，【英】约翰·伯格著，翁海贝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年9月第一版，定价：29.8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48、我们在此相遇，【英】约翰·伯格著，吴莉君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年9月第一版，定价：24.8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49、约定，【英】约翰·伯格著，黄华侨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年9月第一版，定价：24.8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50、杯酒留痕，【英】格雷厄姆·斯威夫特著，郭国良
陈礼珍译，译林出版社2009年9月第一版，定价：25.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51、地球上的最后一座小镇，【美】托马斯·马伦著，孔保尔译，译林出版社2009年11月第一版，定价：29.8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52、杜马岛，斯蒂芬·金著，于是译，人民文学出版社2009年11月第一版，定价：38.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53、德语课，【德】西格弗里德·伦茨著，许昌菊译，南海出版公司2009年10月第一版，定价：29.8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54、回归，【英】维多利亚·希斯洛普著，毛燕鸿译，南海出版公司2009年10月第一版，定价;28.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55、大师的背影——游走于埃德加·爱伦·坡的世界，迈克尔·康奈利编，曹明伦
李旭大译，新星出版社2009年9月第一版，定价：35.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56、铸就传奇——约翰·福特的生命与时光，【美】斯科特·埃曼著，文超伟等译，新星出版社2009年9月第一版，定价：68.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57、密涅瓦火柴盒，【意】翁贝托·埃科著，李婧敬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9年10月第一版</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58、私语书，黎戈著，文化艺术出版社2009年10月第一版，定价：25.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另收看不见我同学亨利·米勒全集三册：</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59、黑色的春天，杨恒达 职莱莉译，时代文艺出版社1995年11月第一版，定价：17.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60、宇宙的眼睛，潘晓松译，时代文艺出版社1995年11月第一版，定价;17.00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61、情欲之网，窦东华 周斌
王红玉译，时代文艺出版社1995年11月第一版，定价：27.00元</FONT></P>]]></description>
            <author>闫广英</author>
            <category>购书日记</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gpci.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30 Nov 2009 15:52:10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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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富恩特斯：抒情与思辨之间</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gmk7.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a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3865939/"><img STYLE="BorDer-BoTToM: 0px; BorDer-LeFT: 0px; pADDinG-BoTToM: 20px; pADDinG-LeFT: 0px; pADDinG-riGHT: 20px; FLoAT: left; BorDer-Top: 0px; BorDer-riGHT: 0px; pADDinG-Top: 0px" SRC="http://t.douban.com/mpic/s4009599.jpg" /></A>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一直以来，我对拉丁美洲作家群有一个从阅读中获得的直观印象：我们以为在谈论作家的某部作品的时候，谈论最多的却往往是藏在作品背后的那个人。当然这种粗疏的印象还是过于主观了，马尔克斯算是其中一个例外，某种程度上这是因为《百年孤独》的伟大灵韵带给我们的震撼至今仍未消散，另外也是马尔克斯此后再也没有写出如此神奇作品的缘故。但是这种例外并没有改变我对拉丁美洲作家的观感，尤其是对至今仍活跃在世界文坛的墨西哥作家卡洛斯·富恩特斯，他的这部2000年的新作《墨西哥的五个太阳》更加深了我的这种印象。</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20世纪60年代令世界文坛刮目相看的拉丁美洲“文学爆炸”中，公认的有四位代表作家和作品，即富恩特斯的《阿尔特米奥·克鲁斯之死》（1962）、略萨的《城市与狗》（1963）、科塔萨尔的《跳房子》（1963）和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1967）。而拉开这一震惊世界文坛的文学现象序幕的正是富恩特斯，因为早在1958年，他就发表了长篇小说《最明净的地区》引起了广泛关注。不要小看这部长篇处女座，很多人认为就是这部作品代表了20世纪60年代美洲小说国际化，富恩特斯创造了一种新的小说美学，并把它运用到了生活中，引起了众多作家争先恐后地效仿。当然，《最明净的街区》并不是富恩特斯的代表作，《阿尔特米奥·克鲁斯之死》也不是——你马上就会知道我为何说“谈论作家作品的时候谈论最多的却是作品背后的那个人”的原因了。你不得不佩服富恩特斯旺盛的创作生命力，2000年七十多岁的高龄仍然笔耕不辍，2009年已经过了八十岁，还是诺贝尔文学奖呼声很高的作家候选人。对于这样的作家，没有一部作品能够是他的代表作，你可以说他的每一部作品都是他的代表作——他的作品之多之厚重令人咋舌——你也可以说，只有他的一生才是他生命中最为完美的代表作。当我们面对他的每一部作品的时候总觉得那不是他完整的生命，所以我们只有谈论藏在作品背后的那个完整的人。</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但是如果让我选一本富恩特斯生命中“不完美”的代表作，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这本新作《墨西哥的五个太阳》。哦，对了，差点忘了解释，说这本书是他的新作并不是很恰当，从体裁上看，它其实是一本小说自选集。但这本选集“选”得如此用心良苦，如此匠心独运，如此浑然天成，如此新意盎然，以至于我不得不把它看作是富恩特斯的一本新作，而且是迄今为止最据代表性的作品。更何况，如果仅仅是一本与其他作家的小说自选集一样的形式，富恩特斯不会在序言中特意指出他的本意是想通过本书追寻墨西哥的起源和历史：墨西哥的历史从何开始？是从农业开始的吗？是从神话开始的吗？在墨西哥是谁说出了第一个词？墨西哥是在与世隔绝中诞生的吗？对这些问题的追问成为了这部样式独特的小说遴选作品的标准。也正是这些急迫而焦虑的追问构成了富恩特斯小说中的宏大叙事，史诗般的抒情，哲人般的思辨。抒情和思辨的交织，纪实和虚构的相融，历史和现实的对接，让这本书具有了一种震撼人心的大气魄。</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有评论者曾把富恩特斯和美国作家托马斯·沃尔夫作比较，盖因其有些夸张的抒情。但其中有所不同的是，沃尔夫的抒情大都是少年维特式的自怨自艾，过多偏于自我和自恋；而富恩特斯向我们展示出了一种阳刚之气的抒情，不是面对自我，而是国与家，仇与恨，甚至是一个罪恶的灵魂。书里很典型的篇章是选自《最明净的地区》中“我叫伊克斯卡·西恩富戈斯”的一个段落，尤其开篇就掷地有声：“我叫伊克斯卡·西恩富戈斯。我出生在墨西哥城，也住在这里。这不重要。在墨西哥，没有悲剧：一切都会变成耻辱。耻辱，我的血液像龙舌兰的刺一样将我扎痛。耻辱，我日渐恶化的瘫痪将所有的朝霞都染成凝血的颜色……”这种抒情仿佛憎恨和厌恶，仿佛用尽力气对丑恶的社会进行宣判，仿佛对历史现实感无法言喻的痛恨。而这种强有力的抒情如果没有思辨的中和很可能会堕入一种小说中毫无节制的陈词滥调。富恩特斯小说中思辨性特征同样明显，很有趣的例子就是，在这本小说中，富恩特斯不时选几篇自己的评论文章作为小说情节的陪衬，而且从序言到结语都是以一种评介的方式融入的：思辨性是这本小说不可忽视的特征。富恩特斯的小说不止一次这样写。他不像马尔克斯，通过一个家族的变迁折射整个时代。他不满足于这种细微处见精神的书写，他想极力写尽墨西哥的一切，包括它的现在和过去，神话和历史，革命和斗争，文化与生活，传统与现代……这种囊括一切的雄心贯穿这部书的始终，让它具有了一种统一性和完整性，令其更像一本完整的长篇小说。</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富恩特斯是一位历史感极强的作家，也正是这种持续不断的对墨西哥本土历史的痴迷让他在拉丁美洲“文学爆炸”中占据了重要地位。但有时候对历史过于迫切的追问也容易造成读者对其作品的隔膜，毕竟我们对他感兴趣是因为他表露出的文学特质，而不是因为他重述了墨西哥的历史和神话。</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strong>思郁</STRONG></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strong>2009-11-4</STRONG><strong>书</STRONG></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strong><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nbsp;</FONT></STRONG></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strong>墨西哥的五个太阳，【墨西哥】卡洛斯·富恩特斯著，张伟劼</STRONG>
<strong>谷佳维译，译林出版社</STRONG><strong>2009</STRONG><strong>年</STRONG><strong>9</STRONG><strong>月第一版，定价：</STRONG><strong>35.00</STRONG><strong>元</STRONG></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description>
            <author>闫广英</author>
            <category>书评天下</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gmk7.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25 Nov 2009 03:43:04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gmk7.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夜抄书：讲故事的人</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glcw.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a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3995798/"><img STYLE="BorDer-BoTToM: 0px; BorDer-LeFT: 0px; pADDinG-BoTToM: 20px; pADDinG-LeFT: 0px; pADDinG-riGHT: 20px; FLoAT: left; BorDer-Top: 0px; BorDer-riGHT: 0px; pADDinG-Top: 0px" SRC="http://t.douban.com/mpic/s3956873.jpg" /></A>
<p STYLE="TexT-inDenT: 2em"><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我从不曾想把习作当成一种职业，这是一个孤栖独立的行动，联系永远无法积蓄资历。幸运的是任何人都可以开始这一行动。无论政治的抑或是个人的动机促使我写点什么，一旦笔尖触及纸面，写作便成了赋予经验以意义的奋斗。每个职业都有自己的领地，同时也有其权能的极限。而在我看来，写作，却没有自己的领地。写作不过是去接近所写经验的行为，正如（但愿）阅读是去接近所写文本的行为一样。</FONT></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em"><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然而，接近经验与接近房子不同。经验是不可分的，它至少在一个甚至可能数个人生里延续。我从未有过我的经验完全属于自己的印象，反倒经常觉着经验先我而行。总之，经验层层叠加，通过希望和恐惧的指涉，反复重新定义自身；此外，通过最古老的语言——隐喻，它不断地在似与不似、小与大、近与远之间比较。于是，接近一个特定经验时刻的行为同时包括探究（近者）和连接（远者）的能力。写作的动机如同打羽毛球的动作：不断地接近、拉远、后退、趋前。然而，与打羽毛球不同的是，写作不拘泥于固定的框架。随着写作动作的重复，它与经验之间的距离缩短，关系更加亲密。最后，弱势幸运的话，亲密就会解除意义这个果实。</FONT></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em"><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对于这老汉而言，他所讲述的故事的意义更加确定，但故事却不因此而缺乏神秘感。实际上，这神秘感广为人知。我会努力解释我的意思。</FONT></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em"><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所有村子都讲故事，过去，甚至很久以前的故事。有一次，我和另一个七十岁的朋友在山里的峭崖下走着，他跟我讲起，一个年轻女孩在山上的夏天牧场割晒牧草时，如何从峭崖下跌落摔死。是战前么？我问道。大约是在1800年（不是误写），他说道。他又讲了些那天里发生的其他故事。一天结束前，这一天里所发生的大多数事情会被人讲述。故事是纪实的，或目睹，或耳闻。每天发生的事件和遭遇被纳入人们的日常叙事，这些尖刻的评判和彼此间终生的熟稔构成了所谓农村的闲话。有时候故事暗含着道德判断，不过这个判断——公正抑或偏颇——都只是一个细节：作为一个整体，故事的讲述待着某种宽容，因为说者和听者仍然得与故事的主角在一个存在生活。</FONT></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em"><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鲜有故事是为了理想化或非难而讲述；相反，故事证明了可能性那总令人略吃一惊的广度。虽然都是些日常事件，但它们也是神秘的故事。一丝不苟的C怎会推翻了自己的干草车？L怎么将她的相好J骗个精光，J这个铁公鸡，又怎会让自己上人当？</FONT></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em"><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故事邀请评论。实际上，它创造评论，因为即便是默不作声也被当作某种评论。评论也许是恶意的，或者是偏执的，但是，若是如此，评论本身也会变成一个故事，因而反过来成为评论的对象。为什么F从不放过机会诅咒她兄弟？更多的时候，附加于故事的评论是作为，也被理解为评论者个人——根据故事——对于生存之谜的回答。每个故事允许每个人定义自己如此。</FONT></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em"><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这些故事实际上是亲近的、口头的、日常的历史，它们的功能是使得整个村子定义自身。跟村子的自然和地理属性不同，村子的生活是存在于其中的所有集体和个人的人情关系的总和，它们的结合社会和经济关系——通常是沉重的——将村子和外面的世界联系起来。但是，我们也可以这般形容一些镇子的生活，甚至一些城市的生活。农村生活的独特之处在于它同时也是一幅活动的自画像：一幅画像，在这幅肖像，人人都被描慕；这只有在人人彼此熟知的情况下才有可能。正如罗马式教堂柱头的雕刻，在所显现的与如何显现之间有种精神的一致——仿佛所雕刻的便是那雕刻者。村子的自画像不是由石头造就，而是由述说、流传的词语造就；由舆论、故事、目击者的陈述、传说、评论和道听途说造就。这是一个绵延的肖像，它生生不息。</FONT></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em"><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及至新近，村子和村民可用来定义他们自身的唯一材料仍是自己的口头语言。村子的自画像——除却他们劳动的物质成就——是他们生存意义的唯一反映。这个意义只被他们自己认可。如果没有这样一个自画像——“闲话”是其素材——村子会被迫怀疑自身的存在。每个故事，以及对于每个故事的评论——它是故事被目击的证明——成就了这自画像，证实了村子的存在。</FONT></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em"><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与大多数自画像不同，这个绵延的自画像是极为写实的、随性的、不矫揉造作的。由于生活的不安全，农民与其他人一样，或可能比他们更强烈地需要形式，一种通过典礼和仪式表达的形式。但是作为他们自己群像的制作者，农民又是随性的，因为随性更符合真理：典礼和礼仪只能支配部分真理。所有婚礼都是相似的，而每个婚姻是不同的。死亡走向每个人，而亡灵只能独悼。这就是真理。</FONT></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em"><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在村子里，一个人为人所知的一面与不为人所知的一面之间的差异甚小。村子里可能有一些瞒得结实的秘密，的暗示一般来说，欺罔是罕见的，因为这不可能发生。因而，也少有好管闲事——在窥探意义上的，因为这没有太大的必要。好管闲事是城市看门人的特征。通过向X道说起不熟悉的Y，看门人可以得到丁点权力或认可。在村子里，X对Y了如指掌。于是，这里少有表演：农民不像城里人那样扮演角色。这不是因为他们“简单”，或者更诚实，或者从不耍诡计；这只是因为一个人的为人所知与不为人所知的空间——这是给予所有表演的空间——过于狭小。当农民表演时，他们表演的是实际的玩笑。比如说，某个星期天上午，村里人都在教堂里做弥撒，四个男人推来村里所有运堆肥的独轮车，在教堂门廊一字排开。每个走出教堂的男人，只得寻着自家的独轮车，推回家去。穿着最好的星期天礼服，在村子大街上推推堆肥车！正因为如此，村子绵延的自画像最尖锐的、直率的，偶尔有些夸张，但绝少有理想化或矫饰。这其中的意味是矫饰和理想化关闭问题，而现实主义则开放问题。</FONT></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em"><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现实主义有两种形式，政治的和传统的。作为一种被艺术家或作家（像我本人）所选中的方法，政治的现实主义总是有意识地带有政治性；它旨在瓦解统治意识形态的晦涩之处，因此，通常现实的某些方面一直被扭曲或摒弃。而传统的现实主义，就其起源而言更为大众化，在某种意义上，更具科学性而非政治化。假定一组实证知识和经验提出未知的谜题。该当如何？与科学不同，传统的现实主义可以无需回答二继续存在。可是它的经验过于庞大，以至于它无法忽视问题。</FONT></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em"><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与常言相反的是，农民对村子之外的世界很好奇。然而四处走动却仍做个农民的几率终归不大。农民没有选择地点的权利，他的位置在受孕瞬间就被指定。因此，如果他把村子看作世界的中心，与其说这是乡土观念的问题，倒不如说这是现象学的真理。他的世界有个中心（我的没有）。他相信村里所发生的事件是人类经验的典型。如果用技术性的或组织学的术语来解释，这个信念无非天真的。他将人作为“类”来诠释。让他着迷的是各色人等的类型学，以及无人逃脱的生与死的共同命运。因此，村子的活动自画像的前景极为具体；而其背景则是由最开放、最普遍、永远不可能被完全解答的问题构成。在那里，便是公认的神秘。</FONT></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em"><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这老汉知道，我与他一样，深刻地理解这一点。</FONT></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em"><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约翰·伯格《讲故事的人》P31-35</FONT></SPAN></P>]]></description>
            <author>闫广英</author>
            <category>夜半抄书</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glcw.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22 Nov 2009 16:41:55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glcw.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关于豆瓣和读书的一个访谈</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g8ka.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编辑手记<br />
<br />
文 / Hui Kei<br />
<br />
豆瓣网自2005年3月上线以来，一路风风雨雨到如今。当年在咖啡馆里编程的杨勃，不知道有没有想到他创办的豆瓣网会成为许多文艺青年视若“生命”的阵地。特别是今年，豆瓣网经历的所谓“整风运动”，使得豆瓣网一下子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接下来这段文字来自维基百科（</FONT></SPAN><a HREF="http://zh.wikipedia.org/wiki/%E8%B1%86%E7%93%A3"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span STYLE="CoLor: #336699"><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http://zh.wikipedia.org/wiki/%E8%B1%86%E7%93%A3</FONT></SPAN></SPAN></A><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br />
2009年1月19日在中国大陆整治互联网低俗之风专项行动中，豆瓣因被官方认为“小组栏目存在大量色情内容”而被列入第四批曝光网站名单。1月21日，中国有关当局发布通报指豆瓣虽然已对小组进行了清理，但“仍存在低俗内容”。
2月，大量带有时政信息和民主意识形态的小组被强制解散（如泥马战河蟹草根斗权威）。另外，因某豆瓣用户在相册中存放的文艺复兴时期的若干绘画作品被网站管理员以“色情”的名义删除。继而有用户在豆瓣网上发起名为“反低俗，给名画穿衣服”的线上活动，以示抗议。后来豆瓣把这位用户的相册恢复了，但该线上活动亦被同时关闭。广州《信息时报》报道，豆瓣网媒体外联部门工作人员指，之前被删除具有裸露图片的帖子是考虑到上级相关部门反色情内容的要求。为了保险起见，所以网站关闭了一些无法判断是否属于色情内容的帖子。2009年6月3日约1:00至5:00，豆瓣关闭发布和回复功能。6月19日，豆瓣电台Beta版正式开始小规模公测。7月8日18：00，豆瓣关闭小组回复、日记回复、签名修改、小组设置修改、我说、留言板等功能。部分小组被私密化。<br />

无论如何，豆瓣培养了一大批以读书为志业的年轻人，他们中的一些，现在已经成为职业的书评作者。本次笔者通过网络方式采访的四位“豆瓣读书达人”，他们当中，有上海的“文青小妖女”，有不愿承认自己是“职业书评人”的职业书评人，有身在尼泊尔向往与世无争生活的“隐士”，也有还在大学法学系念四年级的“考研生”。虽或对阅读的认识有所不同，或采取的阅读方式不同；或对豆瓣的认识不同，或对豆瓣的前途报不同的期望……但有一点大家不约而同，即对豆瓣给大家提供了一个交流、交友的平台都抱持肯定、感念的态度。<br />

其实，豆瓣只是一个缩影，是无数文艺青年之梦的投射。偶尔去参加文化活动，发现人群中竟都是从豆瓣上获得活动消息的。彼刻才发现，平时在各自显示屏前聊天的豆友，今天为同一个目的聚首，原来是豆瓣把我们联系在一起了。<br />

<br />
2009.10.27<br />
<br />
安小羽：</FONT></SPAN><a HREF="http://www.douban.com/people/loveanxiaoyu/" REL="nofollow"><span STYLE="CoLor: #666699"><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http://www.douban.com/people/loveanxiaoyu/</FONT></SPAN></SPAN></A><br />

<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Hui
Kei：小羽，我帮枫林晚书店做电子杂志《书天堂》，下期主题“豆瓣读书达人访谈录”，想跟你在QQ上聊几句，你看有没有时间？<br />
安小羽：好啊！<br />
Hui Kei：好，我们随便聊几句哈，我也不是专业记者，呵呵。<br />
安小羽：嘿嘿，好呀。<br />
Hui Kei：你是很早就开始用豆瓣的豆民吧？<br />
安小羽：唔，算是吧，06年4月份注册的，但真正开始使用时间是从08年。<br />
Hui
Kei：08年才开始用啊。我看你在豆瓣上的好友已经达到上限了，是不是从用豆瓣开始交际圈一下子开阔了很多？很多朋友都是在豆瓣上认识的？<br />

安小羽：嗯，可以说是的。<br />
Hui Kei：豆瓣上的好友是不是有很多“读书达人”？<br />
安小羽：嗯，貌似专门有个名次排过这些“达人”。<br />
Hui Kei：我看有的人，读过的书将近两万本，多得恐怖，你怎么看？<br />
安小羽：一，他真的很爱看书，那么时间总是挤的出来；二，他时间真的很多，且除了看书没别的爱好。<br />
Hui
Kei：呵呵。我的一个朋友说，某读书超多的人，只是读书多而已，其实没什么观点，也没什么思想。在你看来，读书的目的是什么？有没有想过靠读书来改变些什么？还是纯粹出于个人兴趣爱好？<br />

安小羽：娱乐吧，我觉得常人总是一听到读书两个字就觉得很深奥，一定要有教育意义，一定要有学术意义，一定要有XXXX，其实读书也可以是单纯的娱乐的，就像有人喜欢下棋有人喜欢游泳，不能因为下棋有锻炼脑部的娱乐作用就看低游泳这种体能娱乐。本质上来说都是一样的，打发时间。<br />

Hui
Kei：但总还是不太一样，读书的时候会有意无意接受作者思想的影响，就像被作者“强奸”，其他娱乐活动不是，只是打发时间。<br />
安小羽：聊天也是啊，也可能是被对方讲者“强奸”啊。<br />
Hui Kei：呵呵。<br />
安小羽：我是说真的，我从来不觉得读书是很深奥的一件事，也不觉得人人都要读书。有些人选择不读书，只要他觉得快乐，有何不可呢。读书的人也未见得就比它们快乐多少，或者懂得更多。<br />

Hui Kei：这话听着很想郭德纲的“哲学”。<br />
安小羽：从未看过郭德纲。<br />
Hui Kei：其实我读书也是为了娱乐，只不过我不会其他娱乐方式而已，呵呵<br />
安小羽：我会，我唱歌跳舞都会，所以我不觉得读书对我而言是唯一的娱乐，但是很重要的娱乐。<br />
Hui Kei：恩，你比我丰富多了，我是很闷的一个人。对了，你觉得豆瓣上是不是如外界传闻的那样聚集着一帮有思想的人？<br />
安小羽：没觉得，都是平凡人……<br />
Hui Kei：所以，你也不觉得豆瓣可以影响什么，是不是？<br />
安小羽：像豆瓣这样的网站以后会越来越多，根据长尾定理，如今的“尾巴”会越来越长，也就是说每一类东西都会有人喜欢，譬方豆瓣可能就聚集了爱看书的，XX网站可能聚集了摇滚的人，XX网站可能聚集了很多腐女，各自选择最适合自己的。豆瓣确实是可以影响一批人的，但永远影响不到另外一批人。既不要夸大了豆瓣的作用，也不能抹杀他的领先性。事实上，玩摇滚的也会很有思想的……并不是豆瓣专属的。<br />

Hui Kei：那倒是的。是不是现在如豆瓣这样的网站还不够多，所以才显得豆瓣特别突出？<br />
安小羽：不是不够多，是我们把注意力放在它身上了，才觉得它很重要。譬方对我姐姐妹妹来说，他们完全不知道豆瓣是什么，也不觉得在豆瓣红有什么了不起，他们有别的娱乐，去别的网站，就是这样。<br />

Hui Kei：那你觉得豆瓣会长存吗？<br />
安小羽：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但建议大家做好备份，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它会怎么样。就像老公跟你结婚了也可能会离婚，很正常。<br />
Hui Kei：呵呵，就好像饭否。也有人说，在中国，不要做长于半年的打算，因为半年后什么样子，没人知道。就是这个道理吧？<br />
安小羽：呵呵，对的，我很赞成。但其实在不在中国都一样，永远是托付别人的事情自己先要找个备份和后路。<br />
Hui Kei：有人称你为豆瓣红人，你感觉如何？<br />
安小羽：没啥感觉。<br />
Hui Kei：恩，好了，就此结束吧，谢谢小羽。<br />
安小羽：不谢，希望对你有帮助啦，呵呵。<br />
<br />
<br />
穆：</FONT></SPAN><a HREF="http://www.douban.com/people/eastwolf/" REL="nofollow"><span STYLE="CoLor: #336699"><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http://www.douban.com/people/eastwolf/</FONT></SPAN></SPAN></A><br />

<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穆:今天上午好多事，回复不及时，请见谅。<br />
Hui Kei说:没关系的。那我问你答，你有空的时候回复我一下吧，好吗？<br />
穆:没问题，我尽量及时。<br />
Hui Kei：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玩豆瓣的？<br />
穆:2005年6月15日加入。<br />
Hui Kei:那算是很早的豆友了。一开始就常上吗？很多人是注册了，但不玩。<br />
穆:是的。注册前，我就关注好一阵子了。<br />
Hui Kei:我看你豆瓣上的地址好像是尼泊尔，不会是真的吧？<br />
穆:是真的。<br />
Hui Kei:那你是中国籍吗？（惊讶）<br />
穆:当然是中国人啦，长期在西部而已。尼泊尔人可没有我这么流利的中文。<br />
Hui Kei:那你在尼泊尔工作？<br />
穆：不，我是自由职业。<br />
Hui Kei：那豆瓣是不是你和内地联系的一个平台了？<br />
穆：豆瓣不是的，有mail、短信、google等等好多其他平台啊。豆瓣是了解书业的窗口吧，新书资讯是我比较关注的。<br />
Hui Kei:我看你在豆瓣上读过的书有一万多本，算是在豆瓣上名列前茅的了。<br />
穆:一般啦。<br />
Hui Kei:在豆瓣上看到新书，会买吗？人在尼泊尔，买起来是不是不太方便？<br />
穆:有内地朋友代劳，不过新书，我一般不那么及时的买，要看看评价再说。而且，最要命的是新书的装帧、版式、用纸常常叫人不放心，我通常依靠一个很内行的朋友，他说值得买，我才会下手。<br />

Hui Kei:呵呵，内地的书业是参差不齐的。<br />
穆:是啊，我对于翻译已经没有脾气了。<br />
Hui Kei:我是香港人，见过港台书，装帧真是很精致。<br />
穆:嗯，可不是嘛，最好的是日本图书。<br />
Hui Kei:我爸爸是拒绝看翻译的书的，他说实在看不下去，呵呵。<br />
穆:老版本还是可以的，一个人没可能学那么多种外语。<br />
Hui Kei:你觉得在豆瓣上能不能观察内地年轻人的思想动态？<br />
穆:显然不能。<br />
Hui Kei:为什么？<br />
穆:频繁发言的大都是文艺青年，嗜书如命的，可这明显是中国人当中的一小撮嘛。年轻人不爱读书的比例，只会比老年人更高，连欧美都是这样的。<br />

Hui Kei:呵呵，这也就是我这期《书天堂》主题的来源，“豆瓣红人”，只有一小部分人特别活跃，所以成为“红人”。<br />
穆:我不红的，我连评论都不写。<br />
Hui Kei:你为什么不写评论呢？还是说你不在豆瓣上写？<br />
穆:我不喜欢争论。<br />
Hui Kei:所以你选择去尼泊尔？那里的气质更适合你？<br />
穆:不，我常期在西部很多地方，加德满都、拉萨、乌鲁木齐都是我常去的，只不过上豆瓣注册时，我在加德满都，后来就没改过。<br />
Hui Kei:你觉得，豆瓣能否成为年轻一代读书人的聚集地，能否引领一个时代的思潮？有没有可能？<br />
穆:不可能，太和谐了。一个没办法讲真话的地方，连谐音字都屏蔽，还怎么引领思潮。<br />
Hui Kei:那豆瓣的前途如何？<br />
穆:要么豆瓣埋头最好本职工作——书、影、音（具体怎么做，可别问我），但是看来他们不甘心；要么大规模商业化，最后沦陷为一个大众网站。他们是很眼热海内、校内的人气的，那就是钱啊，据我所知。<br />

Hui Kei:对你来说，读书的目的是什么？<br />
穆:我读书仅仅是因为自己喜欢，从小养成的阅读习惯，就像现在人的上网习惯，玩手机的习惯一样。<br />
Hui
Kei:我问很多人，答案都一样，都说只把阅读作为一种习惯或娱乐。这也是一种变化，过去有人认为读书可以改变什么，现在却没人再这么想了。<br />

穆:只有这样，才能持之以恒。为了改变的话，一旦失望，轻则失落，重则自杀。胡适说的最好，做你自己的自由，自由的国家不是一群奴才可以建立的。<br />

Hui
Kei:同意。威尔逊总统也说过：自由的国家不是被动的人组成的。那你觉得豆瓣这群人中，有没有可能出现未来的公共知识分子呢？<br />
穆: 牛博很多人不是都在豆瓣混吗？<br />
Hui Kei：所以，豆瓣已经有公共知识分子了？<br />
穆:不知道哎，反正我不是，我也没看见谁是。如果说有一个还算说真话的公共知识分子，我要投陈丹青一票，其他人就算了。<br />
Hui Kei:你觉得梁文道算不算？<br />
穆:梁文道在我看来只是个专栏作家，仅仅是我个人意见。<br />
Hui Kei:恩，谢谢你百忙之中提供的时间。差不多就聊到这里吧。<br />
穆：好的，谢谢。<br />
<br />
<br />
新月：</FONT></SPAN><a HREF="http://www.douban.com/people/sishuinianhua88/" REL="nofollow"><span STYLE="CoLor: #336699"><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http://www.douban.com/people/sishuinianhua88/</FONT></SPAN></SPAN></A><br />

<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Hui Kei：你好。<br />
新月：你好，周末我得给别人赶稿子，所以现在来找您了。<br />
Hui Kei：我们随意聊，不用太正式。<br />
新月：好的。最近少上网了，打字速度有些慢，请多包涵了。<br />
Hui Kei：没事。你认识谷溪吧?<br />
新月：我们在豆瓣很早就认识了呢。<br />
Hui Kei：是他介绍我加你的，他说你是很有观点的人。<br />
新月：也算不上，就是喜欢看看书，算是一个爱好。<br />
Hui Kei：请教你的职业是？<br />
新月：学生而已，呵呵。<br />
Hui Kei：是在西安上大学？大几了？<br />
新月：是的，如假包换，童叟无欺，呵呵，我今年考研呢。<br />
Hui Kei：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玩豆瓣的？<br />
新月：呃……豆瓣上显示我是08年1月6日注册的。之前我还有个ID，我给忘记了。<br />
Hui Kei：豆瓣上有很多读书超过一万本的人，你觉得他们怎么样？厉害吗？<br />
新月：这个嘛，一万本要看是什么啦，要是很专，一万本就算是武侠小说也能看出名堂了呢，但是如果比较分散的话，可能效果就不会很好。<br />

Hui Kei：还没请教你是学什么专业的？<br />
新月：法学。<br />
Hui Kei：那你平时看书是专业型还是分散型的？<br />
新月：你可以看一下我的收藏，还是比较专一的。集中在法学和政治哲学上。当然，我承认我的兴趣比较窄，呵呵。<br />
Hui Kei：我看了我们的共同喜好，大部分都是李敖的书。<br />
新月：这是早年看的书。也算是自由主义一部分了，胡适的书我也看得很多，殷海光和雷震我也有一些。<br />
Hui Kei：你很厉害，我是大学里才专攻李敖的。中学时候就开始接触自由主义？<br />
新月：我承认之所以后来专一到西学的法学和政治哲学上，这几个人对我的影响是很大的。中学的时候大约在看吕思勉吧，也有一些胡适。呵呵，不过最近我已经开始“离经叛道”了。<br />

Hui Kei：哦？<br />
新月：主要是西方马克思主义的东西。<br />
Hui Kei：马克思主义也很好，我的两位前辈梁文道和马家辉，都是思想左倾者。马家辉甚至博士就是研究马克思主义的。<br />
新月：现在我也开始追随道长了。<br />
Hui Kei：你崇拜道长？<br />
新月：我是说方向，呵呵，我这个人阅读比较独立。<br />
Hui Kei：我看你豆瓣上读过的和想读的书其实并不算多，是不是有很多没有放上去，还是说也差不多了？<br />
新月：有些没放上去，肯定嘛，只是写文章忽然用到这本书，就添一下，网络在我的生活里份额不算大。<br />
Hui Kei：恩，对的，我其实很纳闷为什么有人有精力把自己看过的一万多本书在豆瓣上标注出来。<br />
新月：那就是另一种生活方式啦，不好瞎猜的，呵呵。<br />
Hui Kei：你是土生土长的西安人？<br />
新月：是的，一直都在西安住。<br />
Hui Kei：西安那边人文环境应该不错吧？<br />
新月：说实话近两年有一些下降。经济发展，所谓资本主义意识形态肯定就多了嘛，商业化了。<br />
Hui Kei：你将来的理想是什么？有没有那种成为公共知识分子，改变中国的理想？<br />
新月：其实我比较悲观的，呵呵，这是实话实说。<br />
Hui Kei：是不看好中国的将来，还是觉得自己的力量还不够？<br />
新月：你说咱们中国有多少正版的“公共知识分子”？现代性的能量，不是一支笔能挡住的。我就是有个小书房，在大学里面教个书就好。<br />
Hui Kei：那你觉得豆瓣这样的网站，有没有可能孕育一代人，或者成为一代人的集体记忆？<br />
新月：肯定，毋庸置疑。2.0时代豆瓣是比较好的。但是我很怀疑所谓读图时代，一个读书网站会演变成什么样，当然，我们都希望它一直很好。<br />

Hui Kei：在豆瓣上，你有没有遇见能让你觉得成为“公共知识分子”的人？<br />
新月：豆瓣上……公共知识分子……恕我直言，我还没发现，9点上有几个博客还是好看的。<br />
Hui Kei：比如说？<br />
新月：我们法学贺卫方先生的博客算是一个，虽然他的观点我不是都同意。“守门老鹤”，你肯定也听过。<br />
Hui Kei：久仰大名了。<br />
新月：当然，恕我直言，这个问题归根结底，是胡适还是鲁迅，到现在我们还在圈子里。<br />
Hui Kei：胡鲁的问题，现在还没解决。<br />
新月：所以，公共知识分子，纯正的，我们现在还在期待。<br />
Hui Kei：恩。说回豆瓣，你觉得豆瓣将来该怎么走？会怎么走？<br />
新月：图书市场的现状大家都看到，消费主义嘛，豆瓣要继续保持品格的话，是个难题。难题是解决还是绕开，这就不是我能说了算得了，呵呵。<br />

Hui Kei：恩，非常感谢你牺牲了宝贵时间。<br />
新月：没事没事，和你交谈很开心。<br />
<br />
<br />
思郁：</FONT></SPAN><a HREF="http://www.douban.com/people/ygy8245/" REL="nofollow"><span STYLE="CoLor: #666699"><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http://www.douban.com/people/ygy8245/</FONT></SPAN></SPAN></A><br />

<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Hui Kei：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玩豆瓣的？<br />
思郁：我注册豆瓣的时间比较早，大概在05年10月吧，但是那时候对豆瓣了解不多，开始注册的时候只是作为查询搜索图书用的，其他时间很少玩，真正入住豆瓣估计在07年左右。<br />

Hui Kei：当时是在读大学吗？<br />
思郁：刚大学毕业。<br />
Hui Kei ：豆瓣对你的帮助大不大？比如交友和提高知名度方面。<br />
思郁：豆瓣给我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平台，交友只是一方面，主要还是在读书方面。<br />
Hui Kei：你大学是读什么专业的？<br />
思郁：教育学。<br />
Hui Kei ：你看书的偏重是？貌似思想类的书比较多。<br />
思郁：的确如此，我的兴趣主要在思想类方面，而且大都是西方的理论书籍，从做书评人开始才有意识的在纯文学方面查漏补缺。现在对外国文学方面关注比较多。<br />

Hui Kei：你的职业是？<br />
思郁：自由职业者。<br />
Hui Kei：靠写书评养活自己？<br />
思郁：对，主要靠写书评。但是我不是喜欢别人称我为什么职业书评人，总觉得书评这样的东西变成一种职业的话就没有任何乐趣了。我还是觉得写书评是我的兴趣使然。<br />

Hui Kei：在做书评人方面，豆瓣对你有没有帮助？<br />
思郁：恩，我刚刚说过豆瓣给我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平台，主要就是指对我的阅读和书评写作而言的，在豆瓣上集中了很多优秀的写作者和书评人，而且国内的很多媒体也在豆瓣上安营扎寨，这样以来，豆瓣仿佛给书评人和媒体编辑提供了很大的交流的便利，从这点来说，我很感谢有豆瓣的存在。<br />

Hui Kei：你是我采访过惟一觉得豆瓣对事业很有帮助的人。<br />
思郁：呵呵，不会吧。<br />
Hui Kei ：一般人总是说，豆瓣只是娱乐的一部分而已，呵呵。我不是从娱乐的角度来看待豆瓣的。<br />
思郁：呵呵，可能对豆瓣的定位不一样。<br />
Hui Kei：大概是因为大家一般都没有你这么专业写书评的关系吧。<br />
思郁：豆瓣上现在也是龙蛇混杂，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各种心态的人都有，关键是看自己对其怎么定位的。<br />
Hui Kei ：你觉得豆瓣上的人有思想吗？或者说豆瓣能不能引领思潮？<br />
思郁：豆瓣上有各种类型的人，总有与自己志同道合的，好阅读，好思想，好写作，这样的人自然让我觉得投缘，其他的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可以不来往，豆瓣就好在这个地方，仿佛一个个小圈子似的，选自己喜欢的圈子就行了。现在的豆瓣，坦白说，比起以前差了很多，对话语的钳制和阉割已经与其他网站没有多大的不同，在国内的这种舆论语境来说，没有什么网络能够引领思潮的，这不是豆瓣的原因，而是我们根本不具备自由思考的公共语境。<br />

Hui Kei：豆瓣上有没有所谓公共知识分子？<br />
思郁：豆瓣上有没有公共知识分子，这个问题其实你自己刚刚已经回答了。你说很少有人觉得豆瓣的存在是有用的，因为大多数人都是抱着娱乐的心态玩豆瓣，这样的人怎么能成为公共知识分子？<br />

Hui Kei ：或许会潜伏着一些？比如听说很多牛博上的人现在也改上豆瓣了。<br />
思郁：当然可能存在一些，但绝不是“沉默的大多数”，少之又少吧。<br />
Hui Kei ：对你来说，读书意味着什么？是极其认真的，还是为了消遣，抑或这是你的专长？<br />
思郁：兴趣，乐趣，爱好，总之是自己喜欢，对我来说就这么简单。有认真的，有消遣的，这个根据读什么书的不同吧。<br />
Hui Kei：没有想过用知识来改变什么吗？<br />
思郁：绝对没有，我绝不会在阅读上附加任何意识形态的条款，对我来说，知识就是一种乐趣。至于能不能改变什么，那不是我关注的问题，而是科学关注的问题。<br />

Hui Kei：这是不是这个时代的某种特点？八十年代的时候人们读书跟我们现在读书的心态是不同的，或者更早的五四时候。<br />
思郁：可能有某种这方面的影响吧。但是我觉得并不明显，另外，我不是很赞同所谓八十年代，九十年代，或者八零后九零后这样的区分。<br />
Hui Kei：八〇后、九〇后我也不赞同，但是八十年代这段时间还是很明显，到89年算一截。<br />
思郁：阅读本来就是很私人的事情，如果能在公共领域发生影响也是很偶然的，有人说八十年代的人比较理想主义，我们这代人现实主义，九零后的人虚无主义，这种大话都是很含糊的，也是很不公平的。<br />

Hui Kei：你喜欢梁文道吗？<br />
思郁：呃，我对梁文道的评价分为两个层面，我觉得作为媒体人，道长的做法我很激赏，你刚刚说公共知识分子，我觉得道长可担当这一称号；但是从读他的书上，我对他的著作评价并不高，尤其从现在一些人对港台作家的吹捧上，我觉得对他的评价过高了。<br />

Hui Kei：是吗？你不觉得他给内地书业带来一股新风？<br />
思郁：有一个现象不知道你发现了没有，现在对港台的一些专栏作家吹捧都太高了。<br />
Hui Kei：马家辉、林奕华、迈克……？<br />
思郁：对，就是这些人。而更奇怪的是对他们吹捧的大都是上海年轻人。<br />
Hui Kei：现在进入内地的这些作家，文章写得都比较小资，所以比较合海派的胃口。<br />
思郁：对，有这方面的原因。<br />
Hui
Kei：但我觉得他们进入内地，多少是件好事，起码带来了一股新风。比如梁文道，他崇尚理性，这在内地很多文化人中是很缺失的。<br />
思郁：我总觉得年轻人写文章应该有激情，有思想，而不应该年纪轻轻就搞的自己跟前清遗老似的，在一些签字造句上大做文章，反而失去了整体的格调。<br />

Hui Kei：我同意。<br />
思郁：但是无论港台还是上海，都是走性灵一派，对年轻的写作者影响我看是弊大于利。<br />
Hui Kei：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批评，很有启发。可能我们比较合拍。我不太喜欢读台湾的小说，特别是朱天文一派的。<br />
思郁：对。<br />
Hui Kei：说回豆瓣吧。你觉得豆瓣会不会一直存在下去？以至于成为一代人的集体记忆？<br />
思郁：一直存在下去应该可以吧。我们刚刚不是谈过了么，现在的豆瓣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锐气，自我审查和阉割与其他网站并无二致，可能这点就是生存所要付出的代价吧。至于能否成为一代人的集体记忆，这点我不敢妄下断言，不过我个人觉得比较悲观。<br />

Hui Kei：会不会有另一个网站起来消灭它？<br />
思郁：哈哈，其他网站的出现，这个我就不知道啦。不是我关心的问题。<br />
Hui Kei：好了，采访结束。谢谢思郁兄。</FONT></SPAN></P>]]></description>
            <author>闫广英</author>
            <category>名文转载</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g8ka.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28 Oct 2009 17:27:08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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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时代呼唤雷蒙德·卡佛</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g63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a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3926717/"><img STYLE="BorDer-BoTToM: 0px; BorDer-LeFT: 0px; pADDinG-BoTToM: 20px; pADDinG-LeFT: 0px; pADDinG-riGHT: 20px; FLoAT: left; BorDer-Top: 0px; BorDer-riGHT: 0px; pADDinG-Top: 0px" SRC="http://t.douban.com/mpic/s3958190.jpg" /></A>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我们最早接触到雷蒙德·卡佛的作品应该是《你在圣·弗兰西斯科做什么？》，那本书收录了卡佛的十三个短篇，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出版，于晓丹的译文。那也是在继海明威之后我们再一次领略到简约风格的小说，令人印象深刻。2009年年初，译林出版社出版了卡佛的小说集《大教堂》（1983），受到众多爱好者的追捧。卡佛及其“极简主义”风格的小说又重新进入了公众的视野，成为了小说爱好者津津乐道的话题和模仿的对象。在这些争论的话题当中，卡佛小说爱好者对肖铁翻译的《大教堂》的译文上指出了很多谬误和粗疏之处，这种批评直接催生了另一本书的出现，这就是由卡佛小说爱好者汤伟翻译的《雷蒙德·卡佛短篇小说自选集》（1988）出版的由来。</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尽管我们耳边经常传来评论家的告诫不要试图用小说家的现实生活来诠释其作品，但对卡佛这样的作家而言，他的小说与他的现实生活密切相关。他笔下的都是一些小人物和失败者，是美国中下阶层的普通人，用他自己的话形容是美国生活里最绝望也是最庞大的下层土壤。卡佛的大半生都是他们中的一员，他坦然承认他的小说写的大都是他周围那些人实实在在的生活。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他开始成名，经济窘况得到了改善，再不用担心写作的时候身下的椅子被人抽走，写作的风格也随之转变：“在1982年到1983年之间，我陆陆续续写了十二篇短篇小说……在这期间，我自己的生活状态变了许多，显然生活中的变化带动了我写作的改变。《大教堂》中的小说，与我过去的小说相比，都更加丰满一些，文字变得更慷慨，可能也更积极一些。”换句话说，《大教堂》仅仅代表了他这一时期比较成熟的创造。但对一向乐意追根究底的读者来说，我们更渴望全面的了解他，比如，他的小说风格是如何形成的？他的极简主义是如何练就的？从他1961年开始发表小说和诗歌开始，一直到他的作品成熟期都经历过什么样的变化？这些疑问单纯从《大教堂》中是无法得到答案的，但从这本卡佛去世前亲自编选的自选集中却可以大体触摸到其中的变化痕迹。</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自选集中收录卡佛认为一生书就的最好的三十篇小说和另外七篇新创作的小说。第一篇《没人说一句话》描述的是一个少年在普通家庭中生活中的一天，父母的争吵，他的撒谎和逃学，他的性萌动和对女性的幻想，钓鱼讨父母的欢心。这些琐碎的孩子气的生活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富有意义并且比较丰满的故事。与他以后的创作进行对比我们能清晰地感知到某种微妙的变化的发生。小说集中的最后一篇，同样也是卡佛创作生涯中的最后一篇小说《差事》，是写俄国小说家契科夫的死。这个题材也预示了他对纪实与虚构的写作手法的巧妙借用，他舍弃了一贯海明威式的简约和卡夫卡式的阴郁，描述了很多细节，让整个故事变得丰满，而且充满了一种人与人之间的温情。这些变化在卡佛大多数作品中是不多见的。他的大多数小说虽然延续了普通人琐碎的生活主题，但不描述细节，不重视叙述结构，不烘托气氛，也不加评论。有时我读他的作品会有种错觉，以为读的是一本超现实主义的文本，题目和情节都没有任何的意义，它们只是作为一种存在展现在那里，颇有几分荒诞的意味。以《你在旧金山做什么》、《谈论爱情时我们都在说些什么》以及《毁了我父亲的第三件事》这些不同时期的作品为例，我们能看到他毫不留情地削减故事，简化叙事，删除细节，摒弃隐喻，遮蔽抒情，将大量的文字弃之不用，代之以支离破碎的、断断续续的，甚至经常由沉默和空白间隔开来的对话片断。他成熟之后的作品给人的感觉像一个原本丰满的人剔除了皮肉之后剩余的一个孤零零骨架。这个有些笨拙的比喻容易让人联想到卡尔维诺对博尔赫斯的评价。卡尔维诺认为博尔赫斯的小说过人之处在于，他发明了一种写作方法，对一本幻想中并不存在的大书进行概括性和缩减性的书写，因此他的短篇才散发出一种如此简练和迷人的魔力。这种评价同样也可以用来形容卡佛的创作，但是其中稍微不同的是，博尔赫斯是对一本并不存在的书的概括，而卡佛很多时候却是先真真切切写完一个故事，然后对其进行精简。自选集中《毁了我父亲的第三件事》和《家门口就有这么多的水》原本是卡佛创作的比较长的故事，但后来收录到小说集《谈论爱情时我们都在说些什么》（1981）中的时候，都进行了相当大的修改，尤其是《家门口就有这么多的水》甚至删去了四分之三的内容，剩余的部分只有一个破碎的、不连贯的、无法理解、神秘的和高度浓缩的框架。人物虽然还是那些人物，故事也仍然是那个故事，但是意义和框架的形成只有依赖读者的阅读和头脑中的理解，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才能填补其中的空白。</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是不是正因为卡佛的小说恰好迎合了这种读者反应的小说理论，让读者有机会参与到了填补他作品空白的创造，所以才受到众多爱好者的追捧？或者我们也可以这样解释，卡佛写普通人生活的小说是现实主义的，正因为这种小说中的“现实主义”容易给人一种虚构的印象。他笔下的那些失业的推销员、酗酒的男人、酒吧的女招待、情感缺失的孩子、陷于家庭暴力和外遇困境的夫妇等，这些人的生活容易让读者产生不真实的印象——小说的本质毕竟是虚构的——仿佛抽离于我们的生活。这样以来，我们阅读卡佛的时候，仿佛观照着的是一个与我无关的世界，仿佛能填补某种我们所缺失的感情空白，也仿佛对比着自我生活中积极美好的那一面。毕竟，现实太不尽如人意，阅读对许多人来说是个逃避的理想寄托，在无尽的虚构想象中给未来之路涂抹一丝的亮色，完成一种自我意义上的救赎。因此读卡佛的小说，我们填补的不仅仅是空白，还是我们生活的希望。</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现实因素。年初《大教堂》出版后，卡佛小说的突如其来的火热让我觉得多少有点不可思议。正像有人所言，1988年去世的卡佛绝对想不到在二十一世纪的大洋彼岸，竟然有这么多人津津乐道他小说中的极简主义。卡佛的小说是从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开始受到美国文学界青睐的。一般认为，卡佛的极简主义小说是对以托马斯·品钦为代表的后现代主义小说的“拨乱反正”，因为后现代小说大行其道的那种拼凑的、粘贴画似的繁复美学风格开始让读者产生了审美疲劳。但我同样注意到了另外一种更为契合我们心态的观点，文学评论家莫里斯·迪克斯坦分析说，七十年代的美国，燃油出现危机，经济持续衰退，政治灾难频繁，普通人的生活愈加艰苦，“当经济情况不断恶化，美国在世界的影响力呈下降趋势，美国文化迫切需要一位作家来表现侵入个体生命的悲观情绪，挫折感和失败感”，于是卡佛的小说恰逢其时，是他将小说带入了一个新的时期，“在这个阶段，作家越来越不理解正在发生的一切，意义变得混乱无序，简短的故事更具吸引力，因为它们是有节制的，碎片式的，不奢望把握现实。当美国人不断降低期待，开始学会忍受限制，减少对生活的要求时，卡佛所谓的简约主义完美地吻合了这个时代”，因此，他强调说，是时代呼唤着雷蒙德·卡佛。</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某种程度上，我们正处在一个与卡佛相似的时代。</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strong>思郁</STRONG></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strong>2009-9-27</STRONG><strong>书</STRONG></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strong>雷蒙德·卡佛短篇小说自选集【美】雷蒙德·卡佛著，汤伟译，人民文学出版社</STRONG><strong>2009</STRONG><strong>年</STRONG><strong>9</STRONG><strong>月第一版，定价：</STRONG><strong>29.80</STRONG><strong>元</STRONG></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strong>&nbsp;</STRONG></P>]]></description>
            <author>闫广英</author>
            <category>书评天下</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g63s.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25 Oct 2009 16:29:51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g63s.html</gu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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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在多重立场标志下的本雅明</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fyo3.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a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3725156/"><img STYLE="BorDer-BoTToM: 0px; BorDer-LeFT: 0px; pADDinG-BoTToM: 20px; pADDinG-LeFT: 0px; pADDinG-riGHT: 20px; FLoAT: left; BorDer-Top: 0px; BorDer-riGHT: 0px; pADDinG-Top: 0px" SRC="http://t.douban.com/mpic/s3912829.jpg" /></A>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英国的文化批评家特雷·伊格尔顿在一本书的开头写道：过去二十多年的一大显著标志乃是逐渐发现了瓦尔特·本雅明。这样的评价乍一看有些大而空洞，但仔细揣摩起来又颇有深意。因为这一“发现”之前，伊格尔顿并没有添加任何修饰语，也就是说，他没有限定在某一专业领域之内发现了本雅明。这种故意的含混反而把本雅明思想中的诸多面向都涵括在内：神学的、历史的、文学的、哲学的、玄学的、马克思主义的，不一而足。涉猎如此多的领域，并且每每都有深刻的洞见，启示性的格言和创见性的文本，也难怪学界中的众多学人都惊呼为天才式的人物。但这位短命的天才留下来的残篇断简，也让后人挠破了头皮。尤其涉及到在犹太神学和马克思主义之间不可调和的立场，本雅明的变得身份愈加模糊。</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新出版的《本雅明：一个友谊的故事》是本雅明的好友肖勒姆撰写的回忆录。他们最早结识于1915年，当时本雅明23岁，肖勒姆17岁。他们从共同的对战争的厌恶和对政治犹太复国主义的反感中建立起了一生忠诚的友谊。肖勒姆是二十世纪著名的犹太神学家，他对本雅明的影响也主要体现在神学方面。在他看来，本雅明虽然对希伯来语一窍不通，但他却能感觉到本雅明“周围有某种纯粹和绝对的东西，一种对宗教的献身，像一位犹太教经师，他漂泊到了另一个世界，在寻找他的‘经书’”，因此他一生笃信本雅明是一位“放逐凡间的神学家”。本雅明的这种立场从1925年开始有了变化，逐渐从神学思索转变到了马克思主义，这种转变让肖勒姆感到惊讶和不可理解。对于这段现在还无公论的争议，肖勒姆在书中提供了一个直觉的个人的认知印象：“当我1923年离开本雅明时，我带走的是一个被创建自己的精神世界的率直冲动所推动的男人的形象，他坚定不移地跟随他的才华，他知道他想去哪里”，但是，当他们在1925年重逢时，“我面对的是这样一个人，他处于强烈的发酵过程，他的封闭的世界观炸毁了、瓦解了，他处在突破之中，通向新的彼岸，他还不能够确定彼岸何在”。</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毫无疑问，肖勒姆是反对这种变化的。从一个神学家的立场来说，马克思主义是无法信任的，它们永远都是对立的两面。按照他的说法，本雅明陷入了辩证法的分裂，他满怀激情的狂热想调和这两种立场。本雅明始终没有放弃这两种立场，最终陷入了困境。他所做的关于十九世纪法国拱廊街的研究计划，因为不够“辨证”，融合了神学的意味，不符合辩证唯物主义，被法兰克福学派的阿多诺和霍克海默一次次驳斥修改；另一方面，肖勒姆对本雅明文中时时闪现出的唯物主义、辩证法等概念也持有一种敌意的批评态度。本雅明成为了一个“双重意义上的局外人”，似乎没有人能够再理解他，这种尴尬的处境一直持续到1940年，他在流亡途中无法脱困而自杀身亡。在这一点上，反而是后来的汉娜·阿伦特分析的最为透彻。1968年，阿伦特编辑了《启迪》文选，这是本雅明的文集第一次以英文形式面世。阿伦特在那篇流传甚广的序言长文中说本雅明运用马克思主义理论“只是作为富有启发性的方法论，而对它的历史或哲学背景几乎不感兴趣”，马克思主义理论吸引他的地方在于“精神及其物质表现形式是如此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如果能适当地把二者联系起来，它们就能互为印证、互为解释，到最后它们不再需要任何说明或解释性评论”。在我看来，阿伦特的这段话抓住了本雅明精神世界的核心，在本雅明的众多学术兴趣中，马克思主义和犹太神学不过是两种不同的方法论而已，一旦解决了这一困境，这两种看似不可调和的矛盾就能完美地融合为一体。</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不仅仅是在神学和马克思主义方面，本雅明曾经想成为德国最重要的文学评论家，但这一理想被肖勒姆粗暴地斥责为“虚荣”；本雅明一直痴迷于收藏图书，他曾多次向好友炫耀收藏的稀有版本的图书，他生前撰写的关于图书收藏的文章已经成为了我们这些图书收藏爱好者的必读之作，但随着战争和流亡，他所有的藏书丢弃一空；本雅明的理想是写一本完全由引文组成的书，从论歌德的文章开始，他就一直这样做了。但是这样写出的文章与其说是不符合当时学术界的规范被各大高校拒之门外，倒不如说是这种怪诞的文本让那些学院派的教授们感到不安和威胁——那些学者们使用引文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论点，而本雅明不是使用引文，他著作的主体就是引文组成，论述反而成了某些次要的东西。这样搜集得来引文只能证明本雅明那种独一无二的天赋，让其他学者相形见绌。</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肖勒姆在《本雅明》一书中提供一个真实的维度近距离地观照到了本雅明，这个生前不被多数人欣赏的天才式的人物——自从他死后，他的名声传到了整个欧洲乃至世界。肖勒姆不仅让我们认识到了本雅明从神学到马克思主义转变中的困惑、焦虑、忧郁以及那种不被人理解的孤独，也让我们看到了他生活中暴虐、受虐和脆弱的真实。正是受到这本书的激发，苏珊·桑塔格才写下了《在土星的标志下》这一向本雅明致敬的长文，这也是我读到的少有的能深刻领悟和体味到本雅明那种独一无二的精神特质的文字。桑塔格在文中称本雅明的书籍是“思想的马刺”，在文章将要结束的时候，她说：“对他来讲，重要的是使自己众多的‘立场’呈开放状态：神学的，超现实主义的，美学的，共产主义的，不一而足。一种立场更正另一种立场；这些立场他全需要。做出决定当然有可能打破这些立场之间的平衡，态度犹豫不决又使一切保持原味”，所以，这位最后的知识分子，他只能“占据着许多‘立场’，并会以他所能拥有的正义的、超人的方式捍卫精神生活，直到永远”。</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strong>思郁</STRONG></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strong>2009-9-23</STRONG><strong>书</STRONG></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strong><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nbsp;</FONT></STRONG></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strong>本雅明：一个友谊的故事，【以】</STRONG><strong>G</STRONG><strong>·肖勒姆著，朱刘华译，上海译文出版社</STRONG><strong>2009</STRONG><strong>年</STRONG><strong>8</STRONG><strong>月第一版，定价：</STRONG><strong>29.00</STRONG><strong>元</STRONG></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nbsp;</FONT></P>]]></description>
            <author>闫广英</author>
            <category>书评天下</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fyo3.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11 Oct 2009 16:29:57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fyo3.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怀特书信集》：一生最美的书写</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fsm6.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a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3689094/"><img STYLE="BorDer-BoTToM: 0px; BorDer-LeFT: 0px; pADDinG-BoTToM: 20px; pADDinG-LeFT: 0px; pADDinG-riGHT: 20px; FLoAT: left; BorDer-Top: 0px; BorDer-riGHT: 0px; pADDinG-Top: 0px" SRC="http://t.douban.com/mpic/s3912810.jpg" /></A>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读怀特书信集之前，我正在重温波兰诗人米沃什的那本词典，其中收录的最后一个词是“消失”：因为我们生活在不断流逝的时间中，所以一切都会消失，如动物、风景和树木。尽管对生的信仰超越坟墓，米沃什如是说，但人也在消逝，那些熟悉的面孔、手势和话语一点点在我们的记忆中变成空白，再也不会有人出来作证。携着一丝丝幻灭合上书，打开了《最美的决定》，没想到猝不及防间又体验到了另一种形式的惆怅。</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那是怀特在1976年写的简短序言：“从理想意义上来说，书信集理应在作者身后出版。其益处显而易见：编辑可以自由驾驭，作者可以彻底隐身——于坟墓，毫发无损地隔离窘迫，跳脱诽谤。我依然无法符合这种理想状态。由于典型的命运失误，我仍然活着，因此书也只好委屈于这个令人尴尬的事实了。”对老爷子的俏皮话我还没来得及多笑两声，随手翻到下一页，就看到了他的孙女于2005年写下的编者语：“这部最新的第二版的书信集，使怀特实现了该书作为身后作品的愿望……怀特于1985年10月逝世。”尽管我知道他早已消逝，尽管我知道他的离去与我无关，但从上一页翻到这一页我仍然感到一种细微的残忍。仿佛是我翻动了这一页才导致了时光的流逝，他的衰老和离去。如果我不翻动这一页，我就能留住他。</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这本书也许就是为了留住他。这些私人的信笺，充满了琐碎生活的温暖，一以贯之的俏皮幽默，生命中不时的困惑和焦虑，一如我们每个人的生活。之前的时候，虽然不断有人说怀特一手奠定了《纽约客》文风，但他的中文版随笔作品给我留下的印象并不深刻，总觉得他的影响被夸大了。但在这本书信集中，突然觉得他亲近了很多。约翰·厄普代克在序言中说这本书信集“是作家迄今为止最长的一部作品，也是他最具自传性质的作品”，诚然如是。怀特的一生没有写过长篇小说，但这本书信集不妨作为其完美的替代。这是他创作生涯中最长的书，用他的一生写他的一生。从1929年新婚燕尔开始，到1885年，怀特患上了老年痴呆症，只能由儿子乔尔代笔写信。书中收录的最后一封信是写于1985年7月5日，乔尔代笔写给查尔斯·G·泰勒，信中说：“我每天都给他读东西，大部分是读他的书信集，他似乎最爱听这些内容。有好几封信是写给你的，这些往昔的回忆使我俩都感到莫大的欢乐，当时我正值年少……”读这样的文字总会惹人几分伤感，当时怀特何尝不是青春年少，意气风发？遥想1929年，怀特在《纽约客》已经崭露头角，那一年他的两本书《冷美人》和《性是需要的吗？》也先后出版，冬天的时候他提前收获了春天的爱情——与同为《纽约客》编辑的凯瑟琳结婚。当时的凯瑟琳是一位两个孩子的母亲，怀特的家庭并不赞同他们的婚事。于是怀特把两人婚礼悄悄地定在了一个乡村的小教堂，仪式干净，简单，全程只有一条凯瑟琳的小狗黛茜陪同。我们在书中见识到了怀特对这场婚礼独特的记忆：“婚礼相当不错，没有人抛洒东西，倒有一场狗打架。”没有丝毫的遗憾，只有简简单单的满足，正如这本书的名字所言，这是他一生最美的决定。</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关于怀特的写作，我之前的印象一般，那是因为有一个时期我无法接受这种琐琐碎碎的日常生活的描述。按照我一贯的标准，只有博尔赫斯式的写作方式才是最值得称道的：最少程度上涉及日常生活，最大限度上提升写作的形而上色彩。而怀特在写给他哥哥的信中说：“很早以前我就发现，写日常小事，写内心琐碎的感受，写生活中那些不太重要却如此贴近的东西，是我唯一能赋予热忱和优雅的文学创作。”（1929年1月）是对贴近生活的渴念才诱使他去经营一个农场的吗，还是因为他经营了一个农场所以才能写出《夏洛的网》和《精灵鼠小弟》这样真实的童话？事实上，对乡村生活怀特从来没有断过念想，那是一种对贴近土地生活实实在在的渴望。怀特拥有一个农场，他养了鸡、鹅、牛、羊、花栗鼠、还有很多蜘蛛，“在谷仓附近的树林里，还有红松鼠、乌鸦、画眉鸟、猫头鹰、豪猪、美洲旱獭、狐狸、兔子、小鹿。在牧场的池塘里有青蛙、蝌蚪、真螈。有时候，会有巨大的蓝苍鹭到池边来抓青蛙。在海岸边还有矶鹞、鸥鸟、珩科鸟，以及翠鸟等，低潮时，泥地里有蛤蜊。有7头海豹生活在附近的岩石和海水里，我划船时，它们会游到我船边来。家燕就在胡仓上筑巢，我车库下面还有一只臭鼬呢”。（1952年12月26日）读着这些细腻熨帖，还泛着新鲜泥土气息，仿佛秋日清晨露珠一样通透的文字，才能真真切切明白生活的美好。</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1984年2月10日，怀特写信向他的传记作者斯科特·埃尔吉表示感谢，为他的《E·B·怀特传记》祝贺：“书可以卖到300万本，而你得到的金钱，却永远无法补偿你投入的时间和辛劳”，然后话锋一转，用他独特的怀特式幽默表示了遗憾，“我唯一遗憾的是，自己的一生并没有那么激动人心，并未充满情色暴力。我知道，要为一个一生所在打字机前的家伙些传记该有多么困难。这也是我的命。”这是怀特的命，一生没有大起大落，仿佛对这种平凡的人生有许多的遗憾，但是谁又能预知他一生中的快乐和满足呢？把时光拉回到1929年1月，在给他哥哥的信中，他谈到了写作的“妙处”：“写完一篇东西，卖给杂志，这事简单得如同擦亮满满一手推车的苹果，然后把苹果卖给路人。这过程有一种令人愉悦的直接性，每一步运作都有即时的动因，而结果却无法预料，这在商业贸易世界里是找不到的。”写作的这种愉悦性已经弥补了他生命中的许多缺失，心领神会的写作者读到这里应该是会心一笑。</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b>思郁</B></FONT></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b>2009-9-13</B><b>书</B></FONT></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b><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nbsp;</FONT></B></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b>最美的决定：</B><b>E</B><b>·</B><b>B</B><b>·怀特书信集，张琼</B>
<b>张冲译，上海译文出版社</B><b>2009</B><b>年</B><b>8</B><b>月第一版，定价：</B><b>32.00</B><b>元</B></FONT></FONT></FONT></P>]]></description>
            <author>闫广英</author>
            <category>书评天下</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fsm6.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28 Sep 2009 18:57:31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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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圣殿春秋》：惊悚之外是历史</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fs31.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a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3783409/"><img STYLE="BorDer-BoTToM: 0px; BorDer-LeFT: 0px; pADDinG-BoTToM: 20px; pADDinG-LeFT: 0px; pADDinG-riGHT: 20px; FLoAT: left; BorDer-Top: 0px; BorDer-riGHT: 0px; pADDinG-Top: 0px" SRC="http://t.douban.com/mpic/s3916037.jpg" /></A>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我推崇博尔赫斯式的阅读口味，通俗文学的类型中，很难喜欢惊悚间谍小说，因为那些小说中总是千篇一律地充斥着挥金如土的间谍，而他们总是上演着永不厌倦的英雄救美的平庸传奇。因为这种阅读审美上的偏见，我一直不知道肯·福莱特。《圣殿春秋》出版后，我去网络上查找这个“大师级惊悚小说家”，才发现他的惊悚小说中译本早已有了二十余种，可笑自己还懵然不知。不过现在想来也颇为好玩，因为我的无知反而拯救了我的偏见：如果我早熟知了福莱特，也许想当然以为这是另一本惊悚间谍小说，从而就错过了《圣殿春秋》。也许不单单读者与书之间有着某种神秘的遇合，一个偶然也可能促成作者与他的作品之间的相遇之美：福莱特就因为一次偶然参观彼得伯勒大教堂的机缘才萌生出写一本书的想法。这本关于建造一个中世纪哥特式大教堂的书，这本关于中世纪普通人民生活的绚丽画卷，已经远离了福莱特笔下冒险与艳遇不断的间谍生活，最终渲染成了一本糅合了十二世纪英格兰的衣食住行、宗教战争、军阀混战等包罗万象的历史传奇。</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叔本华曾经写道：“历史没有一个总的科学。历史是人类无休无止、沉重而又杂乱无章的梦幻中无足轻重的故事。”也许是为了证明或者反驳叔本华的话，所以才有那么多的小说家钟情于历史的题材，一次次不厌其烦地从中抽取和编织出精彩绚烂之章。福莱特把小说的背景设置在一个特定时期（1123年—1174年），这个时期正好发生了英格兰历史上的王位争夺战，所以书中依次出场的大人物，比如斯蒂芬、莫德和亨利三位君主，还有罗伯特伯爵、亨利主教和贝克特大主教等都是历史上的真实人物，小说也显得真实可信。另外，选择这一历史时期，也是因为哥特式教堂在英国刚刚开始兴起和流行。哥特式教堂最初是于十一世纪下半叶起源于法国，之后逐渐流行于欧洲。我们最为熟知的法国早期哥特式教堂的代表应该是巴黎圣母院。但在小说中英格兰的大教堂与法国大教堂之间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它不像法国教堂那样矗立于拥挤的城市中心，力求高大，控制城市，而是往往位于开阔的乡村环境中，作为复杂的修道院建筑群的一部分，比较低矮，但装饰相对法国的样式更自由多样。</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小说是以建筑师汤姆一家带动整个故事的发展。汤姆最大的梦想就是想造一座大教堂，为了这个梦想，他带领自己的一家四处流浪，寻找合适的机会。本书另外一个主人公是王桥修道院的副院长菲利普，他笃信上帝，渴望修缮大教堂以寄托自己对上帝的信仰，如此才有了与汤姆之间的珠联璧合。建筑师汤姆和修士菲利普组成了本书的一个核心，在他们的周围蔓延开来的是一大批小人物，汤姆的大儿子阿尔弗雷德的愚笨，小儿子杰克的聪慧，他第二个妻子艾伦的无畏和抗争，阿莲娜的屈辱和迷茫，甚至让人想起就恨得咬牙切齿的威廉伯爵……正是这一个个普通的小人物让这本书变得丰满迷人，更不用说王储之间的战争，伯爵之间的尔虞我诈，主教之间的阴谋。从无名的小人物到历史上的大人物，从美好善良的普通人到狡猾奸诈的伯爵，从低矮破烂的修道院到高耸入云的大教堂，这一幅幅画面逐次展开，福莱特用他的生花妙笔营造了一个真实可信的中世纪生活图景。</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也许是骨子里的偏见作祟，我总认为一个能把故事讲好的作家并非就是一个好作家。天花乱坠惊险刺激的冒险故事对写了很多年惊悚小说的福莱特来说应该不算困难。仅有一个跌宕起伏的通俗故事的《圣殿春秋》与他之前的作品能有什么区别呢。福莱特在序言中一次次坦诚这是他的最佳作品，也许“最佳”不单单是因为有个好故事吧。我的理解，正是小说中建造大教堂的过程提升了这部通俗小说的品味，让它免于落入俗套。小说中有个细节，当菲利普问汤姆为什么想花费甚至一生的时间去建造一座大教堂，汤姆开始想着怎么说才能打动他，但他想来想去觉得副院长“大概喜欢他说的一些虔诚的话”。他大着胆子决定说出真话：“因为它很美。”汤姆的话同样触动了菲利普的心：“还有什么比能为上帝做些美的东西更好的事呢？”福莱特通过这个细节让我们看到了一种小人物的伟大，低贱之人的美好，卑微之人的渴求。也许这种小人物相比我们的宏大历史的进程根本无足轻重，但正是这种被叔本华否认的“无足轻重的故事”多少年来还一如既往的激励着我们追求美好的事物。它可能永远决定不了历史的方向，但却能滋润和改变我们的心灵。</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从这个意义说，《圣殿春秋》中的大教堂不仅仅是一条推进故事的线索，还可以理解为一种美好的象征和希望。正如黑格尔在他的《美学》中所言，如果说埃及金字塔是用结晶体的形象来描摹寂静的死亡，那么哥特式大教堂则是“用生命之树的形式来描摹生之欢愉”。换句话说，那座大教堂就如同一座精神上的乌托邦，不是虚无缥缈，不是遥不可及，它不仅仅通向天国，也指向了厚实大地上真实生活的可能性。</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b>思郁</B></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b>2009-8-31</B><b>书</B></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b><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nbsp;</FONT></B></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b>圣殿春秋（上、下），【英】肯·福莱特著，胡允桓译，上海译文出版社</B><b>2009</B><b>年</B><b>7</B><b>月第一版</B></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b>&nbsp;</B></P>]]></description>
            <author>闫广英</author>
            <category>书评天下</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fs31.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27 Sep 2009 16:26:10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fs31.html</gu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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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九月的书单</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fpk4.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施密特文集：</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1、政治的概念，【德】卡尔·施密特著，刘宗坤等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4年8月第一版，定价：38.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2、宪法学说，【德】卡尔施密特著，刘锋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5年7月第一版，定价：42.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3、论断与概念：在与魏玛、日内瓦、凡尔赛的斗争中（1923-1939），【德】卡尔施密特著，朱雁冰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年8月第一版，定价：38.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舍斯托夫文集：</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4、钥匙的统治，【俄】列夫·舍斯托夫著，张冰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4年9月第一版，定价：30.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5、在约伯的天平上，【俄】列夫·舍斯托夫著，董友 徐荣庆
刘继岳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4年9月第一版，定价：28.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6、雅典与耶路撒冷，【俄】列夫·舍斯托夫著，张冰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4年9月第一版，定价：30.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7、旷野呼告 无根据颂，【俄】列夫·舍斯托夫著，方珊 李勤
张冰等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4年9月第一版，定价：28.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陀思妥耶夫斯基文集：</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8、白夜，荣如德 周朴之
翁文达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4年11月第一版，定价：20.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9、被伤害与侮辱的人们，娄自良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4年11月第一版，定价：32.00（精）</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10、罪与罚，岳麟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4年11月第一版，定价：38.00元（精）</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11、白痴，荣如德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4年11月第一版，定价：44.00元（精）</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12、鬼，娄自良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4年11月第一版，定价：43.00元（精）</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13、卡拉马佐夫兄弟，荣如德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4年11月第一版，定价：56.00元（精）</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德波顿文集：</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14、爱情笔记，【英】阿兰·德波顿著，孟丽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4年4月第一版，定价：16.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15、亲吻与诉说，【英】阿兰·德波顿著，刘云波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4年4月第一版，定价;17.8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16、拥抱逝水年华，【英】阿兰·德波顿著，余斌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4年4月第一版，定价：13.8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17、哲学的慰藉，【英】阿兰·德波顿著，资中筠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4年4月第一版，定价：18.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18、旅行的艺术，【英】阿兰·德波顿著，南治国 彭俊豪
何世原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4年4月第一版，定价：14.8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19、幸福的建筑，【英】阿兰·德波顿著，冯涛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7年3月第一版，定价：21.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20、身份的焦虑，【英】阿兰·德波顿著，陈广兴
南治国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7年3月第一版，定价21.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21、近代文学批评史
1750-1950（第五卷），雷纳·韦勒克著，杨自伍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2年3月第一版，定价：39.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以上购于宁波城市之光书店，共计354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22、法国知识分子的世纪，【法】米歇尔·维诺克著，孙桂荣
逸风译，江苏教育出版社2006年10月第一版，定价：78.00元（全三册）</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23、启蒙运动百科全书，【美】彼得·赖尔 艾伦·威尔逊著，刘北成
王皖强编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4年4月第一版，定价：65.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24、金枝（上、下卷），【英】詹姆斯·乔治·弗雷泽著，大众文艺出版社2009年1月第二次印刷，定价：78.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25、魔鬼秀:恐怖电影文化史，【美】戴维·斯卡尔著，吴杰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5年9月第一版，定价：33.8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26、流放者归来：二十年代的文学流浪生涯，【美】马尔科姆·考利著，张承谟译，重庆出版社2006年10月第一版，定价：28.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27、魏玛文化：一段短暂而璀璨的文化传奇，【美】彼得·盖伊著，刘森尧译，安徽教育出版社2005年8月第一版，定价：35.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28、贝克特肖像，【英】詹姆斯·诺尔森 文，【英】约翰·海恩斯
摄影，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年5月第一版，定价：45.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29、蒙面骑士：墨西哥副司令马科斯文集，戴锦华
刘健芝主编，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年6月第一版，定价：45.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30、后现代性的预言家：齐格蒙特·鲍曼传，【英】丹尼斯·史密斯著，萧韵译，江苏人民出版社2002年10月第一版，定价：16.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31、莫斯科日记
柏林纪事，【德】瓦尔特·本雅明著，潘小松译，东方出版社2001年1月第一版，定价：16.5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32、美国文化选本（上、下），杨自伍主编，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1992年12月第一版，定价：44.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33、致死的疾病，【丹麦】索伦·克尔凯郭尔著，张祥龙
王建军译，中国工人出版社2006年12月第三次印刷，定价：16.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34、非此即彼，【丹麦】索伦·克尔凯郭尔著，封宗信等译，中国工人出版社2006年12月第三次印刷，定价：26.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35、卡塔丽娜，毛姆著，俞亢咏译，上海译文出版社1997年10月第一版，定价：10.8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36、骏马，【美】科马克·麦卡锡著，尚玉明
魏铁汉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1年12月第一版，定价：17.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37、水泥花园，【英】伊恩·麦克尤恩著，冯涛译，新星出版社2007年6月第一版，定价：22.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38、冠军早餐/囚鸟，【美】库尔特·冯古内特著，董乐山译，译林出版社1998年1月第一版，定价：20.50元（精）</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39、耻，【南非】J·M·库切著，郭整风译，译林出版社2002年9月第一版，定价：12.80元（精）</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40、10 1/2卷人的历史，【英】朱利安·巴恩斯著，林本椿
宋东升译，译林出版社2002年12月第一版，定价：16.50元（精）</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41、大街，【美】辛克莱·刘易斯著，樊培绪译，译林出版社2005年12月第一版，定价：25.70元（精）</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42、熙来攘往的大路，哈姆林·加兰著，郑大民译，上海译文出版社1993年9月第一版，定价;8.4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43、扑克摊放逐的人们——布勒特·哈特短篇小说集，布勒特·哈特著，主万译，上海译文出版社1993年9月第一版，定价：9.1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以上购于中图网，共计255.7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44、世界·文本·批评家，【美】爱德华·W·萨义德著，李自修译，三联书店2009年8月第一版，定价：45.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45、法国大革命的起源，【英】威廉·多伊尔著，张弛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8月第一版，定价：30.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46、神话修辞术 批评与真实，【法】罗兰·巴特著，屠友祥
温晋仪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8月第一版，定价：26.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47、苏格拉底前后，【英】弗朗西斯·麦克唐纳·康福德著，孙艳萍
石冬梅译，格致出版社2009年8月第一版，定价：24.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48、决定时刻：德国与世界历史的演变，【德】奥斯瓦尔德·斯宾格勒著，郭子林 赵宝海
魏霞译，格致出版社2009年8月第一版，定价：35.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49、最难的事，袁筱一著，上海书店出版社2009年7月第一版，定价：18.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以上购于郑州三联书店，八折</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50、天堂在另外那个街角，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著，赵德明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9年8月第一版，定价：36.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51、城市与狗，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著，赵德明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9年8月第一版，定价：36.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52、公羊的节日，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著，赵德明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9年8月第一版，定价：39.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53、最美的决定：E·B·怀特书信集，张琼
张冲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9年8月第一版，定价：32.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54、天使望故乡，【美】托马斯·沃尔夫著，王建开
陈庆勋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9年7月第一版，定价：35.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55、论历史及其他论文，【英】迈克尔·欧克肖特著，张汝伦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9年7月第一版，定价：26.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56、信念论政治与怀疑论政治，【英】迈克尔·欧克肖特著，张汝伦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9年7月第一版，定价：26.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贺麟全集：</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57、小逻辑，【德】黑格尔著，贺麟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8月第一版，定价：39.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58、伦理学
知性改进论，【荷兰】斯宾诺莎著，贺麟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8月第一版，定价：32.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59、近代唯心论简释，贺麟著，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8月第一版，定价：35.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60、雷蒙德·卡佛短篇小说集，【美】雷蒙德·卡佛著，汤伟译，人民文学出版社2009年9月第一版，定价：29.8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61、飙车，【法】勒克莱齐奥著，金龙格译，人民文学出版社2009年10月第一版，定价：20.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62、天黑前的夏天，【英】多丽丝·莱辛著，邱益鸿译，南海出版公司2009年8月第一版，定价：22.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63.没有悲伤的城市，【加】阿诺什·艾拉尼著，李馨萌译，陕西师大出版社2009年9月第一版，定价：25.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64、爵士笔记，【美】菲利普·拉金著，张学治 周晓东
孙小玲译，江苏人民出版社2009年7月第一版，定价：16.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65、信，【日本】东野圭吾著，赵江译，译林出版社2009年8月第一版，定价：25.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66、波希米亚：迷人的放逐，【英】伊丽莎白·威尔逊著，杜冬冬
施依秀等译，译林出版社2009年8月第一版，定价：28.00元</FON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MCE_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未完待续……</FONT></SPAN></P>]]></description>
            <author>闫广英</author>
            <category>购书日记</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fpk4.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22 Sep 2009 23:36:07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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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欧洲精神》：另一个欧洲</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fot7.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a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3865918/"><img STYLE="BorDer-BoTToM: 0px; BorDer-LeFT: 0px; pADDinG-BoTToM: 20px; pADDinG-LeFT: 0px; pADDinG-riGHT: 20px; FLoAT: left; BorDer-Top: 0px; BorDer-riGHT: 0px; pADDinG-Top: 0px" SRC="http://t.douban.com/mpic/s3892631.jpg" /></A>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小说家米兰·昆德拉离开了他的国家捷克，去了法国。在那里，他惊讶地发现，他竟然成了一个来自东欧的流亡者。他无数次向人解释他的民族和国度，但他的法国朋友们对他的国家知之甚少。尽管他一再描述捷克人的历史，正如波兰人、斯洛伐克人、克罗地亚人的历史一样，都是纯西方的，与遥远的俄罗斯根本没有关系，但周围的人都以“共产主义化”作为衡量标准，很少用地理上的概念来判定他们的归属地。事实也是如此，这些国家从来都不是它们命运和边界的主人，昆德拉就此写道：“它们绝少是主体，几乎总是历史的客体。它们的整体性是非意向性的。它们互相临近，既非出于意愿，也非出于好感，也非出于语言上的相近，而是由于相似的经历，由于不同的时代将他们汇集在一起，形成不同的形状，有着变动的、从来都没有确定下来的边界的共同的历史处境。”（《帷幕》）与我们了解到的欧洲形象大不相同，昆德拉笔下的这个欧洲是一个被遮蔽被掩盖甚至是被强制认同的欧洲，正如来自波兰的诗人切斯拉夫·米沃什的一本书的书名所言，这是“另一个欧洲”。</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法国思想史学家亚历山德拉·莱涅尔-拉瓦斯汀在他的著作《欧洲精神》中选取了三位代表性人物阐述他重拾欧洲精神的观点，第一位就是这位来自波兰的诗人米沃什（1911—2004）。三人之中，他也是我们最为熟悉的一位，1980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其余两位分别是捷克政治家雅恩·帕托什卡（1909—1977）和匈牙利政治思想家伊斯特万·毕波（1911—1979）。也许你已经注意到了，拉瓦斯汀的主题是“欧洲精神”，但选取的三位人物却都是来自东欧弱小国度的知识分子。难道在拉瓦斯汀看来，如此不同的三个人更能代表一种整体上的欧洲精神？难道我们在一贯熟悉的二十世纪的法国、德国如此群星璀璨的知识分子群体中就没有比这三位更能代表欧洲精神的么？抑或，拉瓦斯汀的这种规避了欧洲的大民族，特意选择小民族中知识分子作为代表是为了彰显出另一个被忽视已久的欧洲？拉瓦斯汀解释说，这三位知识分子作为二十世纪的见证，无论是否被流亡生活留下烙印，他们都分享了共同的命运，“另外连接这些轨迹的，是他们在相同历史文化背景中的参与。他们被一种同样深刻的机体经验所扰乱。所有人都在国内处于社会边缘，却在国外获得认同，在那里他们的目光变得异常敏锐。对于少数近距离观察他们的人来说，正是这些的社会团体中的本质思想把思想家们聚集在了一起”。</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他们的确分享了共同的命运。昆德拉在法国遭遇的尴尬处境，早在1951年，也是米沃什在法国避难时需要面对的现实。米沃什当时很悲哀的发现，夹在德国和俄国之间的所有小国刚刚从欧洲地图上消失，但在西欧，这个悲剧的发生几乎没人关注。正是在这种孤立无援的处境中1964年，他在法国出版了《另一个欧洲》的法文版，这是一本在想让欧洲人更好地了解欧洲的欲望驱使下写成的书。他在文章中说：“无疑存在着两个欧洲，并且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们，第二个欧洲的居民们，命定坠入了二十世纪的‘黑暗中心’。”米沃什在法国的生活并不如意，在《米沃什词典》中，他说他到过许多城市和国家，但并没有养成世界主义的习惯，“相反，我保持着一个小地方人的谨慎”，所以他看不惯波伏娃所代表的巴黎左派知识分子的习气，但同样不能接受“资产阶级审慎的魅力”。与昆德拉用法语写作不同，他始终坚持用波兰语写作。但对于一个流亡者而言，尤其是来自一个国土被纳粹和苏联瓜分占领，人民遭受到大屠杀的国度的流亡者，他所遭受的精神创伤始终无法愈合。对他来说，逃离自己的国家所产生的负罪感只能用坚持说母语来赎罪：“说波兰语在某种程度上意味着和死者交谈……我对波兰语的执着仅仅出于作为幸存者的罪疚感。”事实上，国土被侵占，人民遭受到血腥的屠杀，知识分子的流亡……这些才是另一个欧洲的共同命运和真相。而对于那些对这种真相和苦难视而不见的知识分子，对于那些依然陶醉于资产阶级优雅生活方式的知识分子，对于那些迷恋于科学技术所带来的日常生活的革命性变化的知识分子，欧洲精神已经不复存在，个体意识、沉思精神、灵魂的忧虑都将不复存在，剩下的唯有浑浑噩噩的沉迷于物欲和情欲的生活方式……</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1977年，哈维尔邀请帕托什卡成为了“七七宪章”运动的创始人和发言人。此后不久，帕托什卡遭到了政治警察逮捕，因为无法经受长时间的审讯而死于狱中。哈维尔后撰写了《无权者的权力》这一长文纪念这位伟大的持不同政见者。在哈维尔看来，帕托什卡给欧洲留下了一份丰厚的哲学遗产：我们需要的不是技术或工具，是源于自身的伦理；道德的存在意义在于让人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人；我们生活的动机不再是源于恐惧或是对物质生活的追求，而应着眼于对人的尊重，对义务和共同价值概念的认同；如果世界上没有了艺术和文化这些高尚的事物，那么我们只剩下“疲于奔命的日常生活了”……帕托什卡在他的著作中反复强调，欧洲诞生自“灵魂的忧虑”，因此想成为真正的欧洲人，就是要有能力摆脱日常生活强加于我们的束缚和匿名性：“克服日常性，但不能迷失自我，掉入愚昧无知的深渊，尽管它有时显得相当迷人。”</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而对于拉瓦斯汀笔下最后一位思想家伊斯特万·毕波，我所知甚少。尽管我了解到他与米沃什同年出生，于帕托什卡去世3年后逝世；尽管我了解到他可能是二十世纪最为深刻也是最为怀才不遇的的思想家之一；尽管我了解到费尔南·布罗代尔称毕波为大师；尽管我了解到他对纳粹主义和“政治歇斯底里症”的分析极富洞见，但我对他的了解也仅此而已。难道就因为他来自匈牙利并且使用匈牙利语进行写作的缘故？面对毕波的这种失语状态让我觉得十分地羞赧，因为我无法用洋洋洒洒的文字概括他的思想，描述他的为人，只因为我对他一无所知。这种无知正是对另一个欧洲的无知，反而暴露了我内心中对另一个欧洲认知上的势利和浅薄。</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我们能否从拉瓦斯汀的这本书中概括出某种“欧洲精神”的核心？当然不能够。在我看来，拉瓦斯汀所想要表达的不仅仅是让我们重新关注另一个被遮蔽被忽视的欧洲，他还想让我们认识到，所谓欧洲精神更多的是体现在这三位知识分子与他们弱小的国家、民族以及二十世纪灾难深重的历史发生联系的过程中：他们的流亡生活，他们的不屈抗争，他们对人类暴行的控诉，他们对人类苦难的哀思，他们对人的尊严的坚守，他们对自我权利的确认，他们对技术时代的忧思，都不过是源于对个体生命的基本诉求。换句话说，“欧洲首先是一种责任感，而非一种命运”。</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b>思郁</B></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b>2009-9-15</B><b>书</B></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b><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nbsp;</FONT></B></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b>欧洲精神：围绕切斯拉夫·米沃什，雅恩·帕托什卡和伊斯特万·毕波展开，【法】亚历山德拉</B><b>·</B><b>莱涅尔</B><b>-</B><b>拉瓦斯汀著，范炜炜</B>
<b>戴巧</B> <b>翁珊珊</B>
<b>吴幼梅译，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B><b>2009</B><b>年</B><b>8</B><b>月第一版，定价：</B><b>30.00</B><b>元</B></FONT></FONT></P>]]></description>
            <author>闫广英</author>
            <category>书评天下</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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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0 Sep 2009 17:16:18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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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夜抄书：大龄文艺青年怀特</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fngg.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a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3689094/"><img STYLE="BorDer-BoTToM: 0px; BorDer-LeFT: 0px; pADDinG-BoTToM: 20px; pADDinG-LeFT: 0px; pADDinG-riGHT: 20px; FLoAT: left; BorDer-Top: 0px; BorDer-riGHT: 0px; pADDinG-Top: 0px" SRC="http://t.douban.com/mpic/s3912810.jpg" /></A>
<p STYLE="TexT-inDenT: 2em"><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我亲爱的怀特夫人：</FONT></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em"><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我觉得，为你着想，也许自己应该尽量把这个“公元年”（或者照我的说法，就叫“我这一年”）的计划说清楚。每当脑海里浮现这个计划，我就觉得你会微微一颤，仿佛有一阵风吹过，希望有人把门关上。我认为，在这样的情形下，这种微妙的精神震颤完全是自然的，只是一种掺杂着女性疑虑的体贴和关心。在当今世上，任何一位辞掉薪水工作的人都会令人怀疑；此外，在一个井然有序的家庭里，任何偏离日常生活的行为都会引起警惕。既然已经表达了想要离开惯常行径的愿望，我就该向你表明自己内心大致的计划，这样你就能大概知道我会干些什么，不会干什么了。写信倾诉这一计划要简单得多，只要一个词一个词地敲下去，比捧着咖啡杯向你倾诉轻松多了，否则我会结结巴巴的，会对自己的词不达意大为光火（你若误解了我含混的言辞，我很可能也会对你发火）。</FONT></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em"><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首先，是我为什么要放弃工作的问题。这个问题不难。我辞职，部分是因为我对自己如此这般地发挥才智感到很不满意；部分是因为我觉得工作得不太愉快，总是一成不变；还有是因为我喜欢能重新拿回某样东西，当每个人为了一笔特定的金额，答应要在特定日期内完成某些富有创意的奇迹时，他就是失去了这样东西。（我不知道你是否明白这样东西是什么，不过请相信我那是真的。对你来说，它也许只是又一个尼斯湖水怪，不过在我看来它和达克斯猎犬一样，是活生生的。）</FONT></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em"><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现在再来说说辞了工作后我打算干什么的问题。我想这个问题很合理，也就是我拿什么赚钱。这些问题自然是你、埃斯坡西托以及每个人所关心的。很多人这样问我：“你打算做什么？”我很清楚自己不该干什么，但我也不会假装（至少对你），让人觉得整件事就是这个样子。大体说来，我的计划就是没有计划。不过每个人都会秘密规划，我也不例外。写作是一种秘密恶习，就像自我虐待。一个对这样或那样事物充满了诗意渴望切倍受渴望煎熬的人，会去找寻一种才智和精神的隐秘之处，并沉溺于此。为了找到这隐秘的所在，即抒情精神徜徉之地，他并不一定非得愁肠百结，在生活中真的摒弃所有人和事物（我觉得，这么做的话，常常会让人在自己的游戏中败北），但是确实得放弃某些简单的例行习惯，如上班赚钱和疲于奔命等。这就是我打算在我这一年要“做”的事情。我辞了工作，从某种意义上，我也就撇开了家人，这可是非常严重的事情了，这也是我为什么要费心写此信的原因。长期以来，我一直坚持写笔记，有时候记在纸片上，有时记在脑海中那本乱糟糟的便笺上，写的都是那些让我关注的问题。如果可以的话，我打算用这一年时间把这些笔记好好整理汇集，也许把它们记载于标准打印纸之上。总之，这也算一个简单的文学计划吧。我并没有太多的奢望，不过我很愿意为此做点什么。如果到了年底，除了一大碗烟蒂外一事无成的话，我也会为此患得患失，希望你也不会。人们说飞艇在空中飞了一段时间后，会充满静电，直到降落绳碰到地面，飞艇着陆，电流才能释放出来。我在每周快乐园地里当学徒时日已久，这期间也贮存起了内置湍流，现在着陆时间到了。</FONT></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em"><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别人问起时，我不会告诉他们自己准本在“我这一年”里写点东西。如上所述，也许不会有什么成果的，而且最初就干脆否定会更加轻松，否则最终还要编造理由，加以解释。我希望你也采取同样的方式，就说我打算好好休息，什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做，没准这么说还更加贴近事实。</FONT></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em"><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说要撇开家人，我的意思并不是要离开大家。我只是说想遵从男人古已有之的那种来去不定，无拘无束的特权，而不是循规蹈矩。我要有几次游历，要去动物园、去佛农山、去贝尔格莱德，还要去贝尔波特，以及其他想去的地方。我可能会大量的时间在公园、图书馆，火车站候车室，那里是我在享受这些宜人生活前徜徉的地方。吃饭时间也许无法固定，因为在这12个月中，我不会为餐饮时间而改变行程。希望这话听起来不像是忘恩负义，也不是一次独立宣言，我只想借此告诉你，我有了新规则，怎么想就怎么干，而不是固定的家庭劳务和办公室工作。我想有一个重要特权，即不回家吃晚饭，我没有计划缺席，也没计划出席，只是没有计划。</FONT></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em"><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这种出轨在财政方面并无凶兆，也无不祥。我准备让阿蒂把我的有价证券折合成现金寄过来。我还打算卖掉P·A·（皮尔斯·亚罗），这样就有2000美金，你从中拿1500。我的税已经付过了，银行里的钱也够维持历来五五开的财务支出，无论是在日常生计、娱乐，还是喜好方面。我的午餐开销是五毛钱，而不是一块两毛五，我会使用公共交通，而不是阳光公司出租车。为了省掉汽车修理费，我希望你能同意让我在普利茅斯附近找个廉价的屋子住下。我可不打算在酒窖里睡觉，或买新的阔幅地毯。我觉得，如果我小心翼翼，你凡事谨慎的话，我们就能应付得了。我想最好这样，而不是去尝试某种可能会失败的调整，例如把顶楼一层租给宾果会，或去法国买便宜飞葡萄酒。我注意到乔已开始卖画了。</FONT></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em"><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好了，我这一年大概就是这样。我恳请你不要把这事或我想得太严重。我还是原来的这个老家伙，我也希望能给予和得到同样的关注和麻烦。我不想让你蹑手蹑脚地在客厅里来回走动，让其他人别打搅我，因为我很可能什么都没干，除了给鸟儿换水。不过我希望你能大致理解我在这段宽限期内的心中所想，希望当你看到我在某个周四下午冒雨离家去贝尔波特时，即使内心窝火，也能泰然面对。</FONT></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em"><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爱你并尊敬你的</FONT></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em"><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怀特先生</FONT></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em"><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又及：这封信太长了，不过我没时间删减了，这些都是几天里我林林总总的诸多要求。我也意识到，整个计划听起来很自私，对你并不公平；但是艺术就是这个样子。你让自己陷了进来，和一个想有点创作的男人结了婚，尽管他还什么都没做。</FONT></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em"><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再及：不必费心回信，这会耽误你宝贵的时间。带上一包“比曼斯”示好即可，走陆路就带一包，走海路的话就带两包吧。</FONT></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em"><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又再及：很高兴能够回答所有的问题，至少，在事情不能得到你认可或让你开心的情况下，能就整件事情就行辩解。不过，我不想对这个计划的实质进行讨论，因为你是我的b.f（最好的朋友）和s.c（最严苛的批评者），我始终得自己写自己的东西。</FONT></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em"><span STYLE="FonT-siZe: 14px"><strong><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注：</FONT></STRONG></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em"><span STYLE="FonT-siZe: 14px"><strong><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此信日期是1937年5月31日，当时怀特38岁，果然有大龄文艺青年的风范\(^o^)/~</FONT></STRONG></SPAN></P>]]></description>
            <author>闫广英</author>
            <category>夜半抄书</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fngg.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16 Sep 2009 17:30:41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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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诗意的遭遇袁筱一</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fm5z.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a STYLE="TexT-inDenT: 2em"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3918582/"><img STYLE="BorDer-BoTToM: 0px; BorDer-LeFT: 0px; pADDinG-BoTToM: 20px; pADDinG-LeFT: 0px; pADDinG-riGHT: 20px; FLoAT: left; BorDer-Top: 0px; BorDer-riGHT: 0px; pADDinG-Top: 0px" SRC="http://t.douban.com/mpic/s3929574.jpg" /></A>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这本精致的小书，昨天才在书店看到。上海书店出版社的这个系列新出的五六本，并排摆放在一起，而我只选了这一本《最难的事》，只因为看到了作者是袁筱一。晚上回到家，撕开塑料封皮，习惯性地扯下书身上的腰封扔到了旁边的纸篓里，慌忙又捡了起来，因为看到了腰封上的照片，一如我想象中的那个人。生平第一次没有舍得把腰封扔掉，只因为她是袁筱一。睡觉前翻了一遍，从头到尾；今天晚上又读了一遍，从最后一章一点点细心的往前翻。这样一种不言而喻的喜欢，这样一种从容不迫的读法，只因为她是袁筱一。</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这样毫不掩饰地喜欢袁筱一，不仅仅是因为她翻译了我喜欢的作家昆德拉、杜拉斯、勒·克莱齐奥和伊莱娜·内米洛夫斯基，还因为她笔下那份通透文字，以及一颗只有天才女作家才具备的敏感心灵。这样说也许不乏我个人的偏爱，但是谁能抵挡得住她笔下那种感性而不感伤，理性而不冷酷，细腻又颇为从容的文字呢。不要说现在的女性翻译者，甚至在当代女性作家中，具备袁筱一的这种化理论为诗意，化语句为神奇的也不多见。对我来说，就是这种感觉吧，阅读袁筱一，借她评价勒·克莱齐奥的话说就是一种不期而遇的“诗意的遭遇”，更具体些，就像这本书中提到的那种阅读吉本的书的感受：读袁筱一，每次读，都会觉得，她给人的感动，似乎是在某个洒满阳光的冬日午后，突然想起自己初恋。想不起为什么相爱，为什么分手，甚至想不起记忆中的样子，但是却能想得起留在掌心里的温暖，想得起无论如何也排遣不掉的孤独和自己毫无缘由、近乎歇斯底里的哭泣。没有情节，只有画面。但是画面是唯美的，带一点至真至纯的感伤。连阳光中的灰尘都因为回忆而变得透明，带着情色泥土的气息，隔着窗栅栏，排着队舞蹈……</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我更愿意想，这样的阅读感受只有我在读她的时候才能察觉到，一种私有的专属的美妙，只在我打开她的书的那一刻才逐页展现。这种自美妙的自私的幻觉让我觉得得意，同时又让我觉得忐忑不安。文字是需要分享的，至少在阅读的时候，我们都想获得一种一致的归属感，一种共同的阅读体验，一种相通的灵性。但在阅读中我总忍不住想独自占有自己喜欢的某个作家，这种迷恋，我怀疑源于一种保护的欲望，一种爱的渴望，甚至可能源于一种爱的缺失。喜欢袁筱一的文字，让我觉察到她的文字中对爱的那种执着和温暖。她对翻译的那种爱，在她翻译的那些个心仪的作家中，在她翻译的那些个小说里卑卑微微的人物中，在她笔下倔强而又不乏感伤的文字中，都一点一滴的渗透着自己的影子。也许我们该疑虑了，这样融入自己的体验的翻译还可靠么？我们需要的翻译难道不是“希望看到外国文学原本的模样”么？袁筱一说，偏偏这个原本才是给不起的，因为自己也没有。这句话分明有了几分怅然的意味。原本的灵韵本来就只有一种，译者所能给的永远只能是个摹本。这就如同柏拉图所说的那个高高悬起的“理式”，我们的世界也不过是对它的模仿而已，而我们呢，又只能徒劳地模仿世界的影子。这种无法接近原本的怅然是译者的绝望，而且毫无疑问还是一种永恒的绝望。这里的译者已经接近神话中的西西弗斯了，不断的滚动石头，石头再一次落下，再一次滚动上去。加缪说，西西弗斯从这个看似荒诞无意义的滚动石头的行为中发现了爱，他是一个荒谬的英雄，因为他的激情和他所受的磨难，“就像盲人渴望看见而又知道黑夜是无穷尽的一样，西西弗斯永远行进。而巨石仍在滚动着”。</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袁筱一坦言对翻译的热爱，正如盲人面对黑夜，西西弗斯对巨石。她说只要主宰它的是爱，她就能坚持下去。但这里的爱仿佛是对一种缺失的弥补，一种给不了的弥补。那仿佛是一句情话：我虽然给不了你要的爱，我也会对你负责。所以袁筱一说，我为我心仪的美丽负责，我想把它留的久一点。她还说，作为一个翻译人，如同作为一个女人，我只给我给得起的，给我想给的人，我没有答应过，对任何人，给他一座玫瑰园。从给不了原本的困惑和无奈，到“只给我给得起”的坚定和从容，我们仿佛看到了一个成熟的高贵的平等的激情的译者和女人。</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袁筱一的这本小书中收录的文字又让我对女性写作有了更深的认识。现在外面流行的女性写作大都平庸无奇，仿佛是把自己一点点的体验揉碎了重新粘贴，然后再揉碎，再重新来过，一次次的重复这个过程。这样的女性写作，第一次读是惊艳，第二次读已经觉得有些平淡，第三次读就开始厌倦了。女性写作的细腻本来是其独特的优势，但是如果这种细腻的背后没有大量阅读的积累，没有知识储备的拓展，没有新鲜体验的融入，细腻最终只会沦落为自恋式的感伤。也许我这样说可能会得罪某些女性写作者，但我的最终想表达的意思是，如果想寻找一个女性写作的典范，我推荐你读袁筱一，无论她的翻译，还是她的自我书写。</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b>思郁</B></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b>2009-9-3</B><b>书</B></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b><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nbsp;</FONT></B></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b>最难的事，袁筱一著，上海书店出版社</B><b>2009</B><b>年</B><b>7</B><b>月第一版，定价：</B><b>18.00</B><b>元</B></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b>&nbsp;</B></P>]]></description>
            <author>闫广英</author>
            <category>书评天下</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fm5z.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14 Sep 2009 18:41:44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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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夷”话语的幽灵</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3f7b92d00100flsl.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a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3880797/"&gt;<img STYLE="BorDer-BoTToM: 0px; BorDer-LeFT: 0px; pADDinG-BoTToM: 20px; pADDinG-LeFT: 0px; pADDinG-riGHT: 20px; FLoAT: left; BorDer-Top: 0px; BorDer-riGHT: 0px; pADDinG-Top: 0px" SRC="http://t.douban.com/mpic/s3916202.jpg" />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中国近代史研究之所以是一门显学，那是由于古老的中国文明与西方文明首次碰撞的结果，古与今，新与旧，传统与现代，进步与落后，世界史上两个文明遭遇之后的所有可能性都在这里汇聚，自然能吸引众多研究者的兴趣。但稍微了解一下近些年近代史研究方面的著作就会发现，尽管近代史提供给了研究者们如此丰富的场域，但是他们的研究视点已经有了日渐僵化疲软的趋势，过多关注宏大历史层面研究，过于看重文明之间的冲突，过度沉湎于自身的学术传统等等，反而忽视了近代史中具体而微的丰富场域和跨文化历史的关联。正是在这些被忽略的层面上，刘禾的新著《帝国的话语政治：从近代中西冲突看现代世界秩序的形成》显得极富洞见性。刘禾虽然以主权想象这个宏大议题作为自己的跨文化研究的核心，考察了近代史中法律、外交、宗教、语言学以及视觉文本中的话语政治，但在处理自己这些议题的时候巧妙地采用了深入历史肌理的方法，从一个个具体的语词的延异变化入手，提供给读者细致入微的观察、分析乃至融入自我体验的过程，最终得出的结论也让人叹服。这其中，关于“夷”话语的变迁史是刘禾这部著作考察的核心部分。</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的确，正如刘禾所慨叹的，在大千世界数以万计的语言文字中，没有哪个单独的文字，能像汉字“夷”那样衍生出如此离奇丰富的历史。我们回顾历史教科书，最为熟悉的关于“夷”字的话题应该是“华夷之辨”：古代华夏族群居于中原，为文明中心，而周边则较落后，因此逐渐产生合于华夏礼俗文明者为华，不合者为夷，或称蛮夷、化外之民。中国历史上“华夷之辨”的衡量标准大致经历了三个演变阶段：血缘衡量标准阶段，地缘衡量标准阶段，衣饰、礼仪等文化衡量标准阶段。实际情况是，在先秦以后，在“华夷之辨”上占据主流的是以文化因素，以血缘及地域进行衡量的观点一般在华夏面临严峻威胁即遭遇严重入侵和灾难时才稍占主流。而在近代之后，正是这样一个遭受“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的灾难时刻。近代以来的“夷”有多种译法，比如“野蛮人”、“陌生人”、“外族人”等等，但在中西文明的碰撞交流中，这个简单的字反而有了捉摸不定的含义。在刘禾的考证中，“夷”字最早在国际官方的法律文件中出现是在1858年签署的中英《天津条约》。这个条约的英文版本中，“夷”对应的英文单词是“barbarian”，而这个单词的中文翻译是“野蛮人”。这种中英文的翻译是一个有趣的错位，我们该问“夷”和“野蛮人”是对等的精准的翻译吗？如果不是的话，该如何解释这个词的产生？这些疑问归为一个问题就是，将汉字、罗马发音和英译捆绑在一起的“夷/i/barbarian”这个特殊的衍指符号是如何产生的？</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何谓衍指符号？这是刘禾的这本著作中最为核心的一个概念，指的“不是个别词语，而是异质文化之间产生的意义链，它同时跨越两种或多种语言的语义场，对人们可辨认的那些语词单位的意义构成直接的影响”，它“扮演的是（在语言和语言之间进行）转喻思维的角色，它引诱、迫使或指示是现存的符号穿越不同的语言的疆界和不同的符号媒介进行移植和散播”。正因为如此，衍指符号提供给我们丰富的启示或者误读的可能，比如“夷/i/barbarian”这个衍指符号在鸦片战争期间出现，正是因为它的意义的含糊性，“夷”字才遭到的禁止。但是我们该追问这种意义上的模糊是怎样产生的？英国最先提出抗议文本中出现的“夷”字，是因为它们认为这个字是“野蛮人”之意，而中国官员却给出了不一样的说法，这就是上面我们提到的“夷”字的地缘政治解释：中国古代典籍中，南方谓之蛮，东方谓之夷，西方谓之戎，北方谓之狄，自古至今，南蛮、东夷、西戎、北狄这样的称呼是习惯性的用法，并不含轻蔑的意思。事实上在鸦片战争之前中西方贸易交流的翻译中，“夷”字对应的只是“foreign”这个单词，指称“外国人”而已。从“foreign”到“barbarian”，从“外国人”到“野蛮人”，这之间的微妙变化，或者说英国人对清政府这种符号上有意的误读给他们即将发动的侵略战争提供了文本上的依据。我们在清政府官员和英国官员对这个“夷/i/barbarian”衍指符号的争辩中可以察觉到，这种翻译行为其实并非简单的对等行为。我们总习惯性地把翻译过程描述为一方到另一方的信息传递或对话，但是这个过程中并非我们习惯性理解的主体间性的平等的交流模式。比如对“夷”字的理解，本来可以有一种理解方式就是“foreign”，这种交流模式下，我们说“夷”的能指和“foreign”的所指之间的关系是安全固定的，但是一旦所指变成“barbarian”的时候，能指与所指之间变成了一种敌对的关系。英国人操纵了这种翻译行为，反而蛮横地用“barbarian”重新解释和定义了“夷”的含义，对其进行遮蔽之后，用这种新的定义污蔑中方译文中本不存在的所指。</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你也许会说，英国人会如此在意一个简单的词汇的翻译行为么？事实上，替他者命名，令其臣服，往往是殖民统治中的惯常叙事，正如刘禾所言：“欧洲人关于‘野蛮人’的殖民话语，就是起到指示态称谓的作用，它把殖民地的人命名为‘野蛮人’，并以此建立和巩固自身的主权地位。欧洲的各个帝国把美洲土著人和欧洲以外的种族叫做‘savages’（接近‘畜类’）或‘barbarian’，在认识论上维持了殖民地他者的文明低劣等级，而欧洲人的文明等级的普遍秩序所依据的标准是种族、文化、技术、语言和所有权等。”这就是说，英国人对“夷/i/barbarian”这个衍指符号产生焦虑的真正根源，来自他们所熟悉的殖民话语以及这个话语可能被倒错的危险，他者的语言可能成为英国人的自我镜像。正如德里达在《马克思的幽灵》中所言，给别人制造恐怖的人，往往首先恐吓他们自己。他们一手制造了“夷/i/barbarian”这个衍指符号，反而使其陷入自我焦虑的认知困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我认为，刘禾在这本著作中颇具创见性的就是提供给了我们一种新的研究历史的视角，融合了西方的符号学、语言学、结构主义和解构主义的理论，并用这种理论尝试性的触及到我们的历史的深层，从最具体的细微的语词的角度重新诠释近代史中中西文明之间的冲突，帝国之间的碰撞。阅读帝国，有时候不一定非要通过分析伟人和战争等宏大历史事实，从很不起眼的一个个语词的角度分析历史，反而可能产生一种出奇不意四两拨千斤的效果：有时候，小语词也能撼动大帝国。</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b>思郁</B></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b>2009-9-9</B><b>书</B></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b><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nbsp;</FONT></B></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COLOR="#660000"><b>帝国的话语政治：从近代中西冲突看现代世界秩序的形成，刘禾著，三联书店</B><b>2009</B><b>年</B><b>8</B><b>月第一版，定价：</B><b>38.00</B><b>元</B></FONT></FONT></P>]]></description>
            <author>闫广英</author>
            <category>书评天下</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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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3 Sep 2009 17:47:01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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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帕慕克：我如何处理掉我的一些书</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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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最近发生了两次地震。第二次地震——十一月发生在博卢的那次——从书房的一端能听到撞击的声响；然后，好长一段时间，书架都在吱吱呀呀地呻吟着。我当时躺在里屋的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眼望着毫无遮盖的灯泡在头顶上晃荡。我的书房一定会借着地震的狂怒对我图谋不轨，它一定会冠冕堂皇地将此意图赋予实施——这让我害怕，这些毁灭性的暗示激怒了我。数周前在几次余震期间发生了同样的事情。我决定要治理我的书房。<br />

　　这就是为什么，我在头脑出奇清醒的情况下，从书架上挑出二百五十本书，把它们处理了事。我像一位踱步于奴隶群中的君主，要挑人出来挨鞭子，像资本家一样，点明哪些走卒会被解雇。我很快做出了选择。我所惩罚的是我自己的过去，以及这些书给我带来的梦想：首先我发现了这些书，选定之后，买下来，带回家，收藏起来，然后看书；我满怀深情地埋头苦读，同时想象着将来我再读这些书时会有怎样的感想。细细想来，这样的惩罚倒更像是一种解放。<br />

　　它给予我的快乐？这个话题是谈论我的书和书房的好机会。我想说说我的书房，但我不会像某些人那样赞美自己的书房，这些人声称爱书其实只是想让你知道他是如何与众不同，如何比你有教养而已。我也不希望像那些喜欢卖弄的爱书人，他们会跟你说他们在布拉格偏僻街道上的一家小小的二手书店淘到某某罕有的书卷。还有就是，我生活的国家里人们不读书算是正常，看书的人则被认为多少有些毛病，所以我只能尊重屈指可数极少几个人的矫饰、痴迷与做作，因为这些人在总体上无聊粗野的环境里还能读书，并建有自己的书房。讲完了这些，现在我在这里要讨论的事情不是说我有多爱书，而是要说我有多讨厌它们。讲述这样的故事最好、最快捷的方式就是去回忆我怎样以及为何要把书处理掉。<br />

　　既然我们的确——在某种程度上——对我们的书房有所布置，使我们的朋友只能看到我们想要他们看到的书，那么一条清理图书的简单方法就是断定，哪些书我们想，也许可以这么说，想把它们完全藏起来或者清理掉，使我们的朋友根本看不到这些书。仅仅为了让他人无从知道我们曾经对有些一派胡言的书籍相当看重，我们就可以处理掉大量的书籍。我们从孩童时发育到青春期，从青春期变成青年，这一特定的执迷一直伴随着我们。我的兄长就给过我一些书，他后悔在孩提时读过它们。他还把用线带束成一大捆的足球杂志送给我，他对这些杂志已经失去了兴趣。他这么做，可谓一箭双雕。我用同样的办法处理掉很多土耳其小说、苏联小说、糟糕的诗集以及社会学读本，更别说那些高不成低不就的乡村文学作品，以及我像《黑书》里的激进分子一样所收集的左翼小册子。用同样的方式，我清除了自己以前定期买下的科学书籍，我曾经忍不住想读的关于如何如何成功的空虚无聊的回忆录，还有各类精制、不带插图的淫秽读物：在将其丢弃之前，我起先总是满心焦虑地把它们放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br />

　　我决定把哪本书扔掉时，强烈的耻辱感会掩盖深深的、没有立时显现的怨恨情绪。令人蒙羞之处并不在于心里老是不安地想着我的书房里竟然会有这么一本书（如一份政治忏悔，一本蹩脚的翻译作品，一部时髦小说，一部其中所有的诗歌都像一回事并与其他一切诗歌都毫无二致的诗集），而是在于这让我知道自己曾经对这本书过分看重以至于花钱买下来，让它在我的书架上端坐多年，甚至我还读了不少内容。我并不以这本书本身为耻，我为自己曾经赋予它重要的意义而感到羞耻。<br />

　　现在我们来谈真正重要的问题：我的书房并不是让我心生自豪的地方，而是一个自我报复的沉闷所在。有人以他们的教育自豪，像他们一样，我有时看着这些书也会心生愉悦，我的手从这些书上掠过，还会挑几本出来读读。年轻时，我会想象自己成为作家后，在自己的作品前摆弄姿势，但现在却只剩下让我心烦意乱的窘迫感，因为我竟然在这些书上花费了时间和金钱，还像搬运工一样费尽力气把它们运回家，然后又偷偷藏起来；最令我尴尬的是我认识到自己竟和这些书搭上了“关系”。年岁既长，我开始丢书，我自己大概是相信自己已经拥有了一种智慧，那种阅览过书房所有藏书的主人应该有的智慧。但是我买书的速度一直超过弃书的速度。因此，如果我把自己的书房与富裕的西方国家哪位博览群书的朋友的书房做个比较，那么他的藏书会比我少多了。幸亏对我来说最紧要的不是拥有好书，而是写出好书。<br />

　　作家的进步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读好书。但认真阅读并不意味着慢慢读，细细读，眼睛脑子都扎到书本上：自己完全沉浸在书中。因此，我们一生中只会对少数几本书情有独钟。打造最为精致的私人书房，会让自己藏有不少彼此争雄竞胜的书，书之间的争忌会给富有创造力的作家徒添忧郁。福楼拜说得不错：如果一个人足够认真地读上十本书，他就能成为一个圣人。大多数人通常做不到这一点，因此转而收藏书籍，炫耀他们的书房。因为我所生活的国家几乎没有书和图书馆，所以我至少有借口拥有自己的书房。我书房中的一万二千卷书促使我严肃地对待我自己的作品。<br />

　　这些书里我真正热爱的大概有十本或者十五本，但我对这书房却没有多愁善感的情怀。从它作为外在形象、收藏的家具、一堆灰尘、实实在在的负担来看，我根本不喜欢这书房。对书房里的东西要达到相当熟悉的程度就好比和女人相处；女人主要的美德就是她们总是愿意来爱我们。对于我的书，我最喜爱的一点是无论何时只要我乐意我就可以拿起来看。<br />

　　因为我像害怕爱情一样害怕与书本的“关系”，所以我欢迎任何可以把书籍处理掉的借口。在过去的十年里我找到了一个新鲜借口，那是我以前从未想到的。我在年轻时买过一些作家的书，并保留下来，甚至有时还真读过，因为他们是“我们国家的作家”；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我还读过不少其他作家的作品——在最近几年里，这些人串通一气收集证据来证明我自己的作品有多糟糕。刚开始，我很高兴他们能如此认真地对待我的作品。但是现在我很开心有一个比地震更好的借口可以把它们从我的书房里清除出去。这就是我的土耳其文学书架上作品迅速减少的原因，剔除的书籍都是那些年龄在五六十岁之间愚笨、平庸、小有成就、秃顶、江河日下的男性作家作品。<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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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自《世界文学》2008年第3期）<br />
原文地址：</FONT></SPAN><a HREF="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7827977/"><span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660000">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7827977/</FONT></SPAN></A></P>]]></description>
            <author>闫广英</author>
            <category>名文转载</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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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0 Sep 2009 19:30:04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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