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尔东、凌云

诗会现场

在照面井

我

诗会现场

与尔东、梅子

在农家

空念远：这你也能懂啊？你英语真好！
榕女子：不是我英语好，是我悟性高。

5
榕女子看我这把年纪也在学英语，就说：我得向你学习，好好复习，考研。
空念远：好挖，我俩相互监督一下，都别偷懒，谁偷懒了就来点惩罚，你偷懒了亲我我偷懒了亲你。
榕女子：不行，这样的话我肯定是不会偷懒了，可是你肯定会想办法偷懒的。

6
空念远：偷菜总摸说？
榕女子：steal the vegetables
空念远就发了两条短信：一条给榕女子：榕女子，you mom calling you back home to steal the vegetables
一条给婆娘：Wu Dan,you mom calling you back home to steal the vegetables

地要看生出活物来，各从其类；
牲畜，各从其类，地上一切昆虫，各从其类…

                   ——旧约·创世记

要有窗。要有风，从东边的空旷里吹来
要在窗上安上似有若无的帘
风来时，漫不经心地动。要有盆植物
在窗台上，比如兰草，无所谓花开
要我们低低的谈话，被这种植物倾听

要有夏娃，要有亚当。耶和华 神早就说过的——
要天体着走来走去。要衣着宽适地出门
买粮买菜——耶和华 神没有说过这些
可我们是聪明的子民，不会饥饿

要善良。在101公汽上，要给怀孕的女人让座
有一天他们给你让座时
我们要用语言和微笑表示感谢

要有空气。读书与恋爱，在空气里飘浮
要有水，不去想怎样解剖一滴水，去进入核心
事物的内部往往并不美丽。要有泪
硬如钢铁的，往往会被一滴泪溶化
要有夜。夜是合上萼的花
当一切在一朵花的内部安然入梦时
再也没人知道那些小小的幸福与秘密

吃饭时，要小口喝酒。要学会无声或者冥想
要对坐。要用目光剪去假设的烛花
因为她刚刚哭过。要回忆——
幸福的与不幸的，要承认那也是自己

要远离漂泊，和流浪。即便这是一生
最大的野心。要让日子安静——
没事儿时躺下来,听对方心跳，叮咚叮咚
像开口说话，那是过去不曾听过的方言
要用余生听懂这种表达
要有你，要有我。要让耶和华 神看着是好的…

空空《桂子时节》

音乐氤氲的日子，金属也是弯曲的
心比空气还软，流到空气里了
天雨桂花，你我已无手捧合

说话也轻轻地吧
只是别说出那些不曾说过的
无意一说，总会应验
在花香里死去也让人怀念

那么小

那么小，一直寄生着
随身体走来走去

寄生的，那么小
像一个拿整个世界做迷面的谜语

背过身去的人
肯定知道，只是不说

谜底那么小，像个冷笑话
“结点！”
说出来的人，笑得仓促，冷到骨髓

静夜听虫

入夜，草木之音离开了灯火
进入另一种静。替你听虫
想起一双手的指尖拂过当年琴弦
一只簪子急急下落，琴弦之上
凭空多出了一个意外的音符

预兆不明。事情终了之前
谁能参透与事件本身有关的谶言
当年意外的音符，今夜遍地散落
处暑螽斯，其鸣叽叽
那就把今夜之虫，听到心凉吧

喜欢这种感谢
喜欢献血车上的那个小护士
她说：谢谢你

说这话时，她把目光
停留在那枚针头上
我的血液正要流向素昧平生

喜欢这种感谢
替生命感激的语言那么动听

又一次说到兰

飘萍说，采到兰了。手划了四个口子。
之前，她说去山里采兰去，我说，我也要

想到你，就想到你居住的山水
月光，幽静向远的路
和这条路上的前世今生

也想到你说过的话：
“你可以带过离开
露水干涸，我必死去
所有的泪形似露
但没露干净”

我把今夜的月光藏在云朵后面

榕女子说：我想结婚了。于是发了下面的短信给她

我还要远去
去替你到达你不能到达的远山远水
我说丫头：我把今夜的月光
藏在云朵后面
出嫁时，你拿出来当婚纱

一只鹰的去向

去年十一月十九日，在四川康定孔玉的峡谷里，有限的阳光将一只苍鹰的影子投到地面，手机响了，是短信，内容和大渡河畔的山石树木一样苍凉。那只鹰飞过白塔和寺庙，我去了那里，三个喇嘛在颂经，我旁若无人，匍匐礼拜。

阳光投下一只苍鹰的影子
我顺影子奔跑九里地
寺庙里，三个喇嘛嗫嚅着
别人听不懂的经。想到死亡
和死亡之前的苦难爱情、生死别离、患得患失和最终失去
匍匐礼拜，与大地平行
那些地下安葬的
和地上生长的，祝快乐

完整的
我驾着我自己
碾过你身体时，肇事现场
夜色差点喊出声来

你把呻吟藏在原谅后面
把无力的食指斜成唇的门闩
关住将出的愧疚

“从此缺省，从此完整”
你说出这话
泪水就流了出来

 恸父文

维太平己丑之年，六月又二日，孝男许全寿，媳李国玺，谨以香烛酒帛肴馔凡品不腆之仪，致奠于新逝显考许公讳福瞻老大人灵柩前，而泣曰：

呜呼我父！回龙横七峡，锁不住东流之水，仙山伸五指，招不返西逝之魂。人生上寿，犹如黄梁梦一场，路人黄泉，万事皆休总归空。兹何时乎？父西子东，愁云压诸秦岭，露重雾浓，哀心布之长江。饮（木否）（木卷）而抱痛，嗟无及矣。父存教诲，犹在耳边，以添饬，悲何如哉。堂上停棺，满目儿孙满目泪，柩前泣血，一声哭罢一声哀。菽水未承欢，先思未展万一，祭葬未尽礼，亲恩罔酬二三，独是生死离别，无再相逢之期。天悬地隔，骤添永别之惨，总归肝胆碎裂，未有返魂之术，纵使哭破帜帷，亦无长生之路，虽人有生有死，人道常事，更有别难离难，天性真情。爰是今宵夜半，布奠倾觞，聊具菲贡，向我父一场泣诉焉。

恸惟我父！
岁在甲寅八月十六日，诞于人世。蒙我祖公清汤稀粥以食，黄粮度命；草鞋裰衣以遮，丝缕御寒。可怜家穷，天佑成人。我父十岁，外换杂工，自讨生活。可怜童儿，为顾生活，四方寻兽，以命换食，劳作田间，时有大雨，涮得透湿，时有骄阳，黑汗点滴。此我父幼年光景，一般穷人，谅尽如此，其富贵者何曾知晓？

十六七矣，更加劳累，课人田地，凶恶地主，伙课分租，使斗要润，年年如此，岁岁亦然，我父到年之时，家业亦空，堪如水洗。兼之燹如兵夫粮役，更是难过生活，当兵者，父之常事，揩米者，父之常事，一年到头，总在香溪、杨道河、马郎坪诸地，为兵者所役。兵如匪，皮鞭木棍，夹加父身，瘦柴之身，如何堪忍？民国三十二年，又捆绑之去募兵，前往旧州河，日行操动，夜间闭营，不堪其殴，仅数月，逃命返家，日间躲避，夜宿岩洞。兵匪追来，要族人许福全交人，无果，又封门户。父逃他方，足踏生地，眼观生人，举目无亲，偎宿草树，形似乞丐。三更冻醒，想起七里峡内，流水汩汩，如泪满面。此何世道？问天无语。三十七年，又在全岩之地，逮住我父，绳绑索捆，我父纵身，跳下高岩，头破血流，遍体鳞伤。然官兵任不放过我父，押到马郎坪。不几月，又差湖南。未几时，父寻时机，逃回故境。旧时社会，我父可怜，有饭不可食，课田不能耕，家业虚空，世间独称黄连苦，父比黄连苦十分，唉呀我父，一声叹息，一泪流也。此乃我父原居老宅光景。

后迁三星，其年无考，我父借向姓之屋，与我母李氏结成丝罗，夫妇和好，夫唱妇随，成家立业，岁维四七，生不肖儿。正值家业待兴时，时儿两岁，我母癌病，东汉仲景无药，华陀医师无方，稚声哭母西去。阎罗展开生死薄，毒箭射断连理枝，狂风折开同林鸟，巨浪冲散比目鱼，我父与不肖儿相依为命，家事无人料理，门庭无人协当，苦之极也。然我父自此鳏居，供儿读书识字，六七时入学，又及初中，复又高校。老师束修，我父省吃俭用，一一承担。戊子年中，中原解放，穷人翻身，我父苦尽，喜极而泣。诲儿记恩，当自努力，以报社会。儿承父之教诲，自参加工作以来，兢兢业业，直到退休，无一污点。

儿成人时，我父亦父亦母，为儿张罗婚事，造屋两间，娶妻李国玺，此时六九年也。次年添孙康宁，复三年，添孙康懋，又三年，添孙女康菊。稚孙绕膝，此我父之乐也。后孙子孙女亦婚嫁，添重孙许一鸣、许骞鸣、敦必超然。时我父老矣，但抚其头，望其雀跃，兀自笑也。父常曰：此生多苦，然老来福寿，无悔无怨，四世同堂，天增岁月，人增寿辰，此生亦足。

俗云：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福祸，我父大限已至，自感将寿终正寝，遗言葬于老宅三星。日蚀日，儿孙送回老宅，子孙塌前尽终孝，次日无疾而终，安祥驾鹤西去，享年九十有七。呜呼，生离死别，人之常道，亘古以来，长生之路无有，天南地北，返魂之乡何寻？千秋永别之日，再无相逢之期。纵有鸿雁传书，却寄不到黄泉之路，飞蝶托梦，游不到北邙山前。诔文短章，略述我父生前，修文追悼，稍表爱父之心。灵车将驾，礼仪送以辉煌。今宵夜半，香燃一炉，礼行三献，酒酌三觥，泪洒千行，以祭我父。明日吉时，送归南山北邙，佑启后人。螽斯蛰蛰，瓜瓞绵长。光耀门庭，长发其祥。呜呼！

                                         伏帷

尚飨！

                                                           岁在己丑六月又六日

一座新坟葬亲祖

朋友们聚的聚散的散
都在意料之外，联系是偶尔的事情
比如山东的某某酒喝得高了
比如甘肃的某某写了三年的那个组诗发了
他们就发个短信说说
不会深入，不想了解什么
懂得相互了解就会横生误解
这样多好，一条短信
看过了就成了旧消息
就像报纸到了明天，就成了过去
谁也不必要惦记中缝那条寻人启事了

N讨厌酱紫的大渡河

你注定要被音乐击中

      文/空念远

    “你注定要被音乐击中”，说出这话，目光一下子就远了起来。跳过了许多可有可无的时光，停在了那些被音乐击中的偶然里——我们有许多魂魄丢失的时刻，这些偶然就是你听到某支曲子某段音乐时魂魄丢失的现场。许多年后，当你又偶然听到这些时，依旧会再次走入，似乎当初的场景、人物被重复了一遍。

    其实的我们所说的被音乐击中，也只是被其中的某一种意境击中。 
    那年冬天，小雨说：我唱个歌给你听吧！我说好啊。我知道小雨的歌唱得特漂亮。那时我坐在床上，她坐在椅子上，打开VCD，找出了一首周迅的《飘摇》，她就开始和着曲子唱了。完了我只是觉得这歌还行，也没什么没特别的地方。因为这首唱完后她又唱了许多，唱得我睡过去了。 
    后来，许多年后的后来，当我踟蹰街头，街上的小店忽然就飘出了这歌，我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飘了进去。歌声里，那个冬日，相拥的睡眠，相执的手，低低的歌，一下子就溜出了自己的身体。有些事情你以为忘了，其实没有，它们蛰伏在你的骨头缝里，一有机会就泪水一样溜出。“风停了云知道，爱走了心自然明了。”小店里重复着这首的歌，像重复我们当年没有悟透的谶语。

    在此之前，我说过这样的话：

爱是一种疼痛 
这种疼痛会在你静下来时
在你偶尔忆起一丁点往旧时
在你忽然听到一支远古的曲子时
揪心。许多美丽与忧伤的事情
会在你即将遗忘的边缘与你重逢
会在你的发端
在你不为人知的胎记里
或者在你心尖上无端地疼痛

 

 其实这种感觉别的东西也能引发，比如一种曾经用过的东西，比如一个住惯了的地方，只是音乐直接一些、美好一些而已。
  

    写诗的时候，我说，内心深处的柔软与坚硬，才是诗里真正的语言，基于此，我们所采用的话语倒显得次要。而音乐，大概也是这样吧。有时，我们并不是一个谙熟音律的人，也不是能熟稔驾驭任何语言的人，甚至还没有懂得歌词的大意和旋律的美妙，就已经被它击中了。这样的经历有两次：

    一次是偶尔听过了一次英藉德国作曲家亨德尔的《哈利路亚》，其时正是落木萧萧季节，又有些小雨，在那种伤感的背景下，独自一人被电视上突入其来的这首宗教清唱剧中的合唱曲击中。心中涌动的只是对生命的感恩。  
    后来我讲给朋友们听了，他们便要我给他们唱亨德尔，我当然不会唱。再后来我在一张介绍音乐的光盘里找到了一两分钟的选段，放给一个朋友听了，听到第二遍时我从他眼里看到了很深沉的东西。听完后沉默了很久，幽幽地说：现在我明白了什么是宗教。  
    人一生总得被音乐感动一次。这是我那个朋友说的。  
    音乐应该是所有人的宗教。这是我说的。
    另一次是和石头儿说话，石头儿说刚和童众唱诗班回来。于是我就顺手摆渡了一点点唱诗班里的那些合唱，清脆的童音叙述着无边的安宁，刹那间就瓦解了体内的蠢蠢欲动，如水，我一下就被洗得干干净净。与其说这是宗教音乐，我更愿意说是音乐宗教。皈依的不是身体，是心灵。

    这些年，我莫名喜欢《窗外笛音》这支曲子，我甚至把它做了博客的背景音乐。这支曲子让我有许多的假设但并不想去求证一个结果。两种乐器，一琴一笛，两个人，一远一近。恰恰就是这种一远一近，让我揪心了这么多年。有时我就自然地进入了这种假设：月夜，庭院里的人就有了命定的低徊柔软的情绪，当窗抚琴，慢慢的节奏，表达着深入骨髓的怀念。而窗外的远处，除了月色，还有月色下的人，听琴，不禁横笛低和。而整个音乐，琴声清晰，笛声似有若无，表明着一种远，这种远，不管什么原因，都让人心疼。   

自己的两个下酒菜，怀念一下下：

炸鸡腿

葱须拖面

佛经里的FLASH

在火车上无聊，读《阿弥陀经》玩儿。
中有“昼夜六时，雨天曼陀罗花”一句，不得其解，甚是疑惑。
不是不明白这句经的直接意思，这话好懂，是说西方极乐世界，昼夜六个时分（初日分、中日分、后日分；初夜分、中夜分、后夜分），天上像下雨一样下着曼陀罗花。这句话只要弄清两个字（雨：像下雨一样；天：从天而下）还是挺好理解的。
我所不解的疑惑的是，亿万年来，这花一直下着，地上该有多厚了？神仙们怎样走路呢？

中午到成都，某雪接我，一起去吃三合兔。
我就把我的郁闷给她说了。她想都不想说：这个西方极乐世界是她做的FLASH，上面不停地飘着花儿，落到设定的刻线就淡出了，真正落到地上的什么也没有。

挖，多聪明的人啊。我说：师太悟性甚高，老衲色迷迷地佩服！
这个某雪居然能用现代的FLASH技术解决古代佛经中的难题。不佩服不行。

轻易就想起一个段子来：说某老汉终于来到了天安门，看着天安门城楼，不仅没兴奋得哇哇叫，却平添了许多郁闷。“怎么不发光呢？”他自言自语，“哎，怎么不发光呢？”
空空与那老汉，问题不同，答案相同。一个字：笨死！

走前晚下厨，做菜三五，择一二给某某画饼充饥

密汁西红柿

老黄瓜炖泥鳅

茶意
文/空念远

   春天的时候，有远在茶乡的朋友寄来点新茶，并附信说，这茶是她自己摘的自己煸的。为了制这茶，她已作了几年的准备，前年未成功，去年也未成功，今年似乎有些茶的味道了，尝尝吧。我心慌慌的，难道我真值得友人如此一番心意？友人是曾经牵手的朋友，但后来只是从彼此共同的朋友那里探得点音信，多少年没有来往了。面对友人寄来的茶，即便不饮，也有一股子沁人的香气被心田领会了。这是一种被人惦记的幸福感觉。 
    茶对我来说是不可少的。抛却档次和别人所说话的茶道，我尤好绿茶。我的自以为名茶味太淡，我这种俗人是不可能静下来品其雅的，而喝红茶又太烦琐，我也没有那份闲心，唯有绿茶，有着随意和惬意，适合于我。用洗得干净明亮的玻璃杯子盛点茶叶，倒上开水，绿意便扩散成整个茶园，喝后香气淡淡的，口里涩涩的，回味甜甜的，真好。友人寄来的恰是绿茶，紧紧的条索泛着白霜，一看就知道是手工揉成的。一杯泡好，绿意依旧扩散成整个茶园，我似乎看到了友人在茶园采茶的影子了。 
    夏天的时候，友人因公来到我所在的小城，给我打来电话，我便匆匆地去见她。约上几个共同的朋友，找了个清静洁净的地方吃饭喝酒与叙旧，或谈别后的变化，或谈彼此年幼的儿女...然后唱歌跳舞，都是淡淡的。终了的时候，大家又似乎意尤未尽，我说话：到家里坐坐吧。于是所有人便响应着来到我家里。 
    我从柜子里找出友人寄给我的茶叶，撮到杯子里，并在阳台上摘点刚刚盛开的茉莉花，往每个杯子里放上一朵两朵，掺上水，白色的茉莉悬浮在淡绿中，每个人面前便飘漫起茶和茉莉相掺相融的香气。忙完这一切后，我抬头对友人笑笑。友人说：真好！刹那间，我们都看见她眸子湿润了。有人说：能聚在一起多么不容易，少点伤感吧。友人笑笑说：也是。 
    我却是知道的：是那茶的雾气把友人眸子湿润了。或许是她从这淡淡的绿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或许是将那浮于绿间的茉莉想象成了自己。

                                 2002年某月某日

好久没自己下厨了，7月1日烧小菜二三，以资安慰：

空氏浇汁茄子

空氏豆腐

空氏青椒鸡蛋饼

    在这里时间久了，便不自觉地融入了这乡村生活。 
    电站有食堂，吃久了便觉出了寡淡。和几个人一合计，便决定自已尝试着做饭做菜。一来可以打发些无聊的时间，二来想吃什么也随心所欲些。便置起了家什，锅碗瓢盆，油盐酱醋，不还有大米都从很远的小镇上买来了。炉子就用电炉，方便。接着便从农户家寻菜。村里的菜都是种给自已吃的，初说买菜，老乡脸上尴尬得紧。“拿去拿去，自家产的，值几个毛角角！”硬把那装有腊肉、土豆、辣椒、葱苗的竹篮往你怀里推，出门时还说声吃完了再来。我们拿着老乡送的菜，回来胡乱鼓捣，添油加醋，吃起来却也有滋有味。吃完后再去老乡家，自然又招来一阵喝叱：“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再说给钱就莫来了。”又指着哪块哪块地是他家的，以后要吃自已去摘，让我们真的觉得不好意思。细想，这淳朴的民风城里有么？ 

    白吃得多了，就寻思着回报。山里人爱酒，六十度的苞谷烧一口一大杯，对于他们没有比这更好的东西了。二十斤的塑料壶满满地送上一壶，老乡自然满脸红光，嘴里却说着见外了不是见外了不是。我们想这就对路了。只见老乡招呼读高中放假在家的女儿：“小三，拿些花生米来。”脸蛋红似苹果的女孩便拿着一瓢花生闪出来，随后又拿来米子、麻花儿，并在每个人面前放一只洗得干净明亮的玻璃杯子。身子轻轻的，乜斜的眼使我们受用。老乡自然是一杯一杯地酌，我怕喝酒，赶紧说不会不会，但是没用的，老乡说，总得入乡随俗吧。一口下去，满嘴是辣，赶紧吃那花生、米子和麻花，却再没勇气喝那酒。望着老乡大口大口地喝，那豪气真的让我羡慕。轻轻的女孩又麻利地炒了几个小菜，给酒场带来更多的热闹。喝---喝---喝---不知不觉，杯中辣燥的酒已不多了。最后如何归来，已不清楚。

    有时在夜深的时候，打开桔黄的台灯，读书读信。那些信有家书，有同学的问候和关切，有时也翻读曾经的情书，读得心思重重。情书中说，我是写情书之人的人生驿站，而驿站却不是她最终的目的。也是，谁的一生不经过几个驿站而直接到达一个目的呢？读书是最惬意的事情，那些翻卷了的书，再次慢慢品尝，一字一句地用心领会，总会找到一些新的东西，总会有一些新的领悟。似那路边的兰草，静静地、静静地吸取山里的淳朴，总会把美丽的刹那、感动的心情留住一样。哦，这里是九畹溪畔啊，屈原不是也在这边行边吟“余既滋兰之九畹兮，又树蕙之百亩”吗？
    在这段时间里，我不下十遍地读过一本叫做《阳光与蛇》书，我喜欢那里面的一个小调： 
                    青青的野葡萄 
                    淡淡的紫月亮 
                    妈妈发愁了 
                    拿什么做果酱？ 
                    我说，别加糖，别加糖 
    因为这清澈的、冷色的小调中有一种不能言喻的意，我便牢牢地记住了。这可以派生出些许清秋愁的意境，一如我当时的心情。

    朝阳又一次送走了夜，宣告着又一个乡村日子的开始。穿衣洗漱上班去，隆隆发电机的轰鸣声和一排排红的绿的信号灯让我自豪了：在这平奇的山谷里，必竟还有这支撑现代文明的电站。而我，就是这其中的一员。那时我时常想，这淳朴的民风和这现代文明是否就是中国的水墨写意和西方的油画合理而完美的结合？这样想来，只要自己融入这完美之中，便可以平淡得忘记一切烦恼。在这里，或喜或忧，或幸福或痛苦，都能在这如水的日子里铭记或销融。淡泊与宁静会随每天的朝阳诞生。 

    我愿意拥有这样的日了。这样的日子使人感到惬意而真实。但这样的日子对于我来说已经离去已久了。

                               2004年某月某日

以下资料另存

scarborough fair
    斯卡博罗集市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你将要去斯卡博罗集市吗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欧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
　　代我向住在那里的人问好
　　s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
　　她从前是我真爱过的人
　　tell her to make me a cambric shirt
　　告诉她给我做一件细薄布的衬衣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欧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without no seams nor needle work
　　既没有接缝也没有针线活
　　then she’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那么她将会成为我真爱的人
　　tell her to find me an acre of land
    告诉她我找到了一块土地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欧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between the salt water and the sea strand
　　在咸水和海岸之间
　　then she’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那么她将会成为我真爱的人
　　tell her to reapit with a sickle of leather
　　告诉她用一把皮革的镰刀来收获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欧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and gather it all in a bunch of heather
　　然后采集一束美丽的石楠花
　　then she’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那么她将会成为我真爱的人


　　斯卡博罗（Scarborough）是英格兰北部的一个小港口，是在大约公元1000年左右维京人（Viking）登陆英格兰时所建立的。在后来的历史里，它先是作为一位维京贵族的领地，当贵族逐渐衰弱之后，便成了渔民的聚居地。在中世纪的时候，由于它的地理位置优越，英格兰的商人和水手们逐渐云集到这里，把斯卡博罗变成了一个热闹的地方。可是，后来别的海港逐渐兴起，斯卡博罗小镇又开始沉寂下去。在一次著名的市民暴动后，商人们逐渐放弃了这个地方，小港成了理查三世（King Richard III，也就是莎翁笔下那个著名的驼背形象）的海军基地。在之后的岁吕铮飧龈劭诩ち嗽猜常≧oundhead，即议会党）和保皇党人（Cavalier）之间的战斗，也做过贵族们的度假区以及海水疗场。在今天，它则是一个安静而风景优美的旅游景点，每年吸引着各地的游客，尽管数量不是很多。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今天的斯卡博罗都是一个安详而恬静的小镇。然而，这个小镇却享有着世界性的声名，几乎在每一个国家，都有着成千上万的人对它的名字耳熟能详，甚至时时地吟唱。这倒不是因为那蓝色的海水、古老的城堡或者陡峭的悬崖使它如此闻名。它的魅力，在很大程度上来自于一首老歌，也就是下面的这首Scarborough Fair（斯卡博罗集市）：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
　　Who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

　　Tell her to make me a cambric shirt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Without no seams or needlework
　　Then she'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Tell her to buy me an acre of land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Between the salt water and the sea strand
　　Then she'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Tell her to reap it with the sickle of leather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And gather it all in a bunch of heather
　　Then she'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
　　Who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

　　歌中的“斯卡博罗集市”在历史上是真实存在的。中世纪时，斯卡博罗镇每年都要举行隆重的商业集会，这其实是一个一年一度的贸易会，从8月15开始，一直要举行45天才宣告闭幕。这样大的规模和盛况，在当时是绝无仅有的。今天，在加拿大也有所谓的“斯卡博罗集市”，但那已经更多的是狂欢节性质，而和当初的历史无关了。

　　这首歌的旋律柔和而抒情，歌者一开头便温柔地唱道：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
　　Who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

　　这里的Parsley、Sage、Rosemary和Thyme都是植物的名字，在中文里分别叫做“欧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都是带有清香的花草。Remember me to someone，是一个短语，意思是“替我向某某问好”。歌曲的一开始，是歌者对一个路人的请求，请求对方到达远方的那个小镇以后，帮他传达几句话给旧日的爱人。

　　* 你是否在去往斯卡博罗集市的路上
　　* 沿路的花草散发着阵阵清香
　　* 请替我向远方的那个人儿问好
　　* 那个我曾深深爱恋着的姑娘

　　要说些什么呢？歌者接着一气呵成地唱了三段。

　　Tell her to make me a cambric shirt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Without no seams or needlework
　　Then she'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Tell her to buy me an acre of land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Between the salt water and the sea strand
　　Then she'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Tell her to reap it with the sickle of leather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And gather it all in a bunch of heather
　　Then she'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解释一下几个词：cambric是一种优质的薄亚麻布，原产自法国的一个小镇Kameryk。Kameryk在佛莱芒语（Flemish）的说法里称作cambric，于是就用这个词来代表那种布料了。在中世纪的时候，cambric布是以优质而闻名的，据说亨利八世（Henry VIII）就曾经专门求购过这种布。歌者向姑娘提出的第一个要求，是让她用这种布料为自己做一件衬衫，而且不能有seams（接缝）也不能用needlework（针线）。这是一个难题，歌者对昔日的心上人仍然情愫绵绵割舍不断，但却要先考验考验她是否会那样地执着于爱情。

　　* 请让她为我做一件细麻的衣裳
　　* 欧芹与鼠尾草，迷迭和百里香
　　* 如果能织得天衣无缝
　　* 那才是我真爱的姑娘

　　第二个要求是能够为他寻找一块土地（an acre of land是泛指，不是死板的“一亩地”），坐落在海水（salt water）和海滩（seastrand）之间。这又是一个难题，斯卡博罗位于约克郡（Yorkshire）的海岸线上，那里的“海滩”不是沙滩，而是濒海的岩石峭壁，要找这样的一块地，谈何容易。当然，我们都知道，歌者只是在试探对方，并不是当真。

　　* 再让她为我找一个地方
　　* 欧芹与鼠尾草，迷迭和百里香
　　* 如果能在海水和石崖的中间
　　* 那才是我真爱的姑娘

　　最后的要求富有浓厚的农村生活气息。歌者提出，要姑娘用皮革做的镰刀（sickle of leather）来收割（庄稼），并且用一束石楠花（a bunch of heather）将收完的庄稼捆扎起来。石楠是一种低矮的灌木，枝条细长，开小花朵。

　　* 再让她用皮革镰刀来迎接秋忙
　　* 欧芹与鼠尾草，迷迭和百里香
　　* 如果还能用石楠花把庄稼扎好 
　　* 那才是我真爱的姑娘

　　随后全歌在重复了第一段之后结束：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
　　Who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

　　* 你是否在去往斯卡博罗集市的路上
　　* 沿路的花草散发着阵阵清香
　　* 请替我向远方的那个人儿问好
　　* 那个我曾深深爱恋着的姑娘

顺手摆渡了一下，皮影戏《桑女采》中的对白：

女：野花迎风飘摆，好像是在倾诉衷肠；绿草凄凄抖动，如无尽的缠绵依恋；初绿的柳枝轻拂悠悠碧水，搅乱了苦心柔情荡漾。为什么春天每年都如期而至，而我远行的丈夫却年年不见音讯…

男：　…离家去国整整三年，为了梦想中金碧辉煌的长安，为了都市里充满了神奇的历险，为了满足一个男儿宏伟的心愿。现在终于锦衣还乡，又遇上这故里的春天，看这一江春水，看这满溪桃花，看这如黛青山，都没有丝毫改变，也不知我新婚一夜就别离的妻子是否依旧红颜？来的是谁家女子，生得是满面春光，美丽非凡？这位姑娘，请你停下美丽的脚步，你可知自己犯下什么样的错误？

女：　这位将军，明明是你的马蹄踢翻了我的竹篮，你看这宽阔的道路直通蓝天，你却非让这可恶的畜生溅起我满身污点，怎么反倒怪罪是我的错误?

男：　你的错误就是美若天仙，你啊娜的身姿让我的手不听使唤，你蓬松的乌发涨满了我的眼帘，看不见道路山川，只是漆黑一片；你明艳的面颊让我胯下的这头畜生倾倒，竟忘记了他的主人是多么威严。

………

今日瞎逛，看到以前坛子里的水，作为资料存此：

我是“六毛”我怕谁？

续4
小66她娘给她带了一块獐子肉，她不会做，给我发短信，说拎过来我做了一起吃。
空念远：好。我从乡下回来，给你打电话，咱们一起吃你娘的獐子肉。
小66崩溃

续6
在乡下，空念远和一哥们儿坐一条板凳，起来时忘了给他打招呼。这哥们说：你差点把我翘了。
空念远：sorry,真把你劁了我罪过就大了。

续11

续12 

续16 

续23

同学中谈恋爱的，没有几对能修成正果，但也有，县长和丈母娘就是修正果的一对。
N年后同学聚会，他们老俩口双双到场了，丈母娘胖不忍睹，已经无法和当初那个漂亮的可人的窈窕淑女联系到一起了。
问县长：听说你已经跳槽到安琪集团研发酵母去了？
县长说：没啊，我还是老本行。
我说：你都把丈母娘发酵成这样了，还说没：）

续24

教师节，给榕女子发个短信：节日好！
榕女子说：还记得我啊？谢谢了。
想想有N长时间没勾搭这丫头了，于是说：我这人记性不是蛮好，但记姑娘儿蛮行。
榕女子说：呵呵，好色之徒啊。
我郁闷，说：你色我才好嘛。

续25

后来，那场灾难渐渐地淡了，就对雪儿说：
我浪着（我博客新浪的），你怎么不来狐呢（她博客搜狐的）？

续31

受土包子委托，我和蔡MM去陪客人喝酒。
任务完全得艰难，虽然敌人全军覆没，但我们的蔡MM也受伤惨重，到了天悬地转六亲不认的地步，把她弄上车时她已经吐得N塌糊涂，但嘴里还叫嚣着喝喝喝…我说：我们换个地方喝好不好？才将她哄上车。然后送她回家，移交给了她老公。

次日，蔡MM见我，说：昨晚我丢人现眼了。
我说：没有啊，你人是我亲自送回去的，没丢，至于现眼，衣服之外的现了，但衣服里面的绝对没现，这点张师傅（司机）可以作证

续32

想起一个关于六毛的故事来：
最开始勾搭H时，用短信。一日H发了条可回可不回的短信，我还是回了一下下。
H说：这也回呀，浪费了一毛。
我说：我为你浪费了那么多“六毛”都没心疼一下。
H说：以后该节约还是要节约，五个“六毛”可以换个柚子（那时柚子大上市，三元一个）
我说：那我给你多发几条六毛过来，你拿去换柚子去。

续33

H给我发短信就一个符号“？”。意思是问我在干嘛，这个我知道。
但我故意不明白。说：这个“？”多像勾引的勾啊。
H说：
我？
我？？
我？？？
于是我就被她？了。

入夜，这个夏天的第一只蝉
开始唱歌。曲调简单
即便不谙宫商和蝉语，也懂歌词大意：
泥土三年，夏至节，喜树之上，谁与合欢？

夏至日，一只蝉爬出泥土，就是今生
如同有女被分娩，长大成人，出落成
别人的失散与不安。夏至出生者
哭或者歌唱，异曲同工

蝉依旧在喜树上歌唱，天气越来越烦躁
夏至莅临，三伏开始
哦，这就对了：你完全可以
把所有的不安，归咎于越来越的热
而不与本该关联的事物作必要的关联
 

蟋蟀

扳起坎儿跟的石头
扒开路边的草，是三儿放生
是二儿的拿回来斗
方脑壳对圆头，你死我活

我儿时的学习成绩
被你们玩得一塌糊涂

后来就长大了
后来天就凉了下来
十月蟋蟀，入我床下
听辗转反侧或者子夜私语

蝴蝶

故事的尾声，凄美抒情
两只蝴蝶如影随形
在雨中成婚

一把琴弓，那么轻易地
就拉过我的身体
拉过斜风细雨的栏杆

音乐在长满青苔的湿滑的台阶上
小心翼翼。传说的天空
飘满透明的薄翼
所有的歌颂与本来的主体无关
已婚的白蝴蝶
渐次隐去，淡出生活 

下一个，蜻蜓

原谅他吧
你们必竟爱过
    空念远（1970—？）

    有些墓志铭的味儿，事实上也是这样的。
                                                       

那些像柳枝的
那些在枝头开着笑容的
才是你。你可以把身体
醮一点湖水，风一吹
就为春天写诗

2
远离南方，远离水乡和从前
才能真正忆起你们

——垂柳和你。比如三月
柳堤上的柳绿得婀娜
你如约似的从此经过
这时一定有风拂过。喔看
你们谁是谁的腰肢？

去年写的《说到哪儿算哪儿》在此保存

一 相亲

    空念远天马行空无羁无绊惯了，懒得纠缠于婚姻，所以N十大几了连个媳妇也没有。家里的老太太开始急了，时不时的开始唠叨此事，受她老人家的影响，咱家的大小人等也时不时地给我说找个人过日子算了，影响受的最深的当数许家燕子。我空念远嘴里说好好好，却没一点行动。这叫啥？拖呗。

    一天许家燕子说：有个丫头，条件挺不错的，她好像对你有点感兴趣，要不要去见一下？我说：不见。许家燕子说：见下下吧。空念远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见一下就见一下吧。

    许家燕子便把那丫头带到了JJ，然后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那个演艺吧看演出，嘿嘿，有点不好说相亲（我空念远一直认为相亲是一个最无能的表现）。去了JJ，看见许家燕子和一个块头挺大的丫头坐在那儿，见我去了，就站起来迎了一下相互介绍了一下。我知道了那丫头叫殷。然后坐下来喝了点啥，看演出。JJ挺闹，说话要挺大声才能听真切，我这人说话分贝又不高，所以就很少说，殷和许家燕子话挺多，像她俩在相亲似的。许家燕子看我话不多，就说有事先走一下，我知道她想把时间留给我和殷。

    趁她站起来去洗手间的时候，仔细打量了一下殷，大脸，大身坯，简单地形容一下：像块门板，长方形的那种，不是我想象中的类型。和殷说了一点点话，殷问我老大年纪了，啥还没个女的呢？我说我ED，不想把别人终身误了。哈哈哈，好不容易熬到演出结束，电话都没留一个就逃了。

    许家燕子问我：怎样？

    我说：我不喜欢长方形的。这样的人，有一天堵在门口，我逃都没地方逃。

    N长时间以后，许家燕子又让我去见另一个丫头，并保证说：这个绝对不是长方形。那就去见见呗，反正只是见见，她也不会把我咋的。见后，倒是觉得她是个眉眼挺好看的丫头，说话也挺女人味的，微微有点胖，完全可以用丰满这个词来忽略过去的。只是我无心，也就没咋打她的主意。

    许家燕子问：这个怎样？

    我说：你是不是看我肚子大点，就给我找个同类项啊？你想我和她一对不倒翁摆家里啊。我不喜欢椭圆形的。

    许家燕子说：你就这样尖酸刻薄吧，活该你打一辈子的光棍。

    天地良心地说一下，上面两个丫头都挺好的，有鼻子有眼，走路也不是一米五一米六的那种，特别是后一位，如果不是在我相亲时出现，我完全可以叫她美女的。但她们出现在我视线里的时间恰恰就是在相亲的时候，为了我后半生天马行空无羁无绊的生活，我只能这样说说你们一下了，sorry。其实我空念远对女人的要求不高，不丑，内秀，可以红袖添香，可以红颜知己就够了。有过，放弃了。还会有，有这个自信。

二 学街舞的少男少女们

    带然去学街舞，一三五六日，每晚七点三十到九点三十。在学院居委会四楼，一群八0、九0后的孩子们聚在那里，六岁的然是最小的，最大的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教练一男一女，也不大，刚二十出头。他们把音乐的声音整得极大，并随着快节奏做那些不对称的动作。然是个见人熟，大家都喜欢他，他就和他们疯，我也懒得管。

    我时常这样，带本书，在地板上盘腿坐在一角，看沈三白的《浮生六记》或者余地的遗作的《余地诗选》，我是一个还能闹中取静的人。有时也把书放下，看看他们——他们分为两组，一组在随女教练练习基本步伐，列队整齐，一组在随男教练练习那些高难的动作，自由随意。他们的衣着夸张，裤子上贴着或者挂着许多口袋，宽松。而衣服，女孩一般紧身的背心，男孩则为宽松的T恤。鞋则为清一色的运动鞋。看着就是非常流畅的那一类，非常阳光。青春是一种资本，让人羡慕。有时他们其中的一个会过来掀起我的书角，用一个夸张的语气说：挖，看这样高深的东东啊。我就笑笑。有时和他们中的一个目光相遇，我能看到他们眸子里的友善，也笑笑。休息的时候，他们便分发矿泉水，不是递，而是甩，动作随意。也会给我甩来一瓶：嗨，老舅（他们都随然叫我老舅），接着…

    这些少男少女，其实挺好，并不是如大家所说的非常自我的那种，我们只是被他们的刺青、大大的耳环、怪异的服饰、夸张的动作迷惑而已。他们依然是内心善良、行为无害的一代，只是比我们更多地按照自己的审美或者时尚的流行展示了自己而已。

    那么我们的审美就是正确的？想自己那些青春时，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整班集体把黄军裤角扎在袜子里，穿着它在街上逛来逛去，把头发烫成“爆炸”，穿碎花的衬衣…还自以为时尚。如今看以前的一些照片，以前自以为是的东西，现在看来是多么的稚幼，多么不屑一顾。但是，这也是我们曾经的青春年少啊。把这种想法和眼前的这群少男少女们联系起来，我倒是赞赏他们的。只要，当他们走过这青春期，进入岁月沉淀的时候，无悔就行了。这就必须，骨子里有一种善良和责任。骨子里有善良和责任的人，其他的任何外在的自我的张扬，都是可以接受的。

    刘心武说：时尚是风。是啊，风来没理由，风去没道理，我们都是风中之人。

三过程
 

    和M说话。说什么来着呢？M说：你发了那么多作品，加入作协没问题吧？我说：没问题啊，他们让我填表，我嗯嗯嗯地答应着，却没填。M说：为什么呢？我说：坚冰销尽依旧会还原成水的，那水何必去经历水到冰再回到水的过程呢？

    这话说得消极，不该让生活阳光的人听见。他们是相信过程的。

    其实说这话，是因为突然想到麹信陵的《过真律师旧院》那首诗。“寂然秋院闭秋光，过客闲来礼影堂。坚冰销尽还成水，本自无形何足伤。”许多时候，我们用“坚冰销尽还成水，本自无形何足伤”这样的话来安慰自己——许多事情都是终点又回到起点的，这大概是命运使然。实实在在的生活里，我们都在说失去，爱情没了、生意亏了、官丢了、人死了……其实又失去什么了呢？一个过程而已。《旧约》说：你本是尘土，应归于尘土。这大概是最大的终点与起点。既如此，我们只有淡然面对那些失却才是。

    “其实又失去什么了呢？一个过程而已。”我重复一遍。

    朋友说：“还而已呢？这些过程就是一个人的全部啊！”

    我说：“是的。一个人的一生都是由无数个过程组成的。但是，过程有不同的过程，轰轰烈烈一瞬间是，细水长流一百年也是；有所为是，有所不为也是。只是看一个人怎么取舍罢了。”

    想起一个故事来。

    一个商人看见一个青年悠闲地在海边钓鱼，问：你怎么可以这样浪费青春呢？你为什么不买条小船去海里钓鱼呢？青年问：我为什么要去海里钓鱼呢？商人说：这样你可以钓更多的鱼啊。青年问：钓更多的鱼干什么呢？商人说：钓更多鱼可以买钱，可以买更大的船，这样就可以和累更多的财富，老了就可以在海边悠闲地钓鱼了。青年说：那我现在不正在海边悠闲地钓着吗？

我是挺欣赏这个钓鱼的青年的。

    朋友说：如果都像你这样想着，这社会还会进步吗？

    “我们要那么多进步干吗？”我说：“信息时代的我们，未必比农业社会的人活得更有质量。”

    其实，所有的进步都只是为了我们自己的享受服务。是的，我们在绞尽脑汁地“进步”，开发利用我们所居住地球的一切资源，来满足不断攀升的需要。当我们的地球快要成为一个空壳时，所有的进步也就到了尽头。我们用更大的代价往回走，但最终也走不回去的。

    “也许，我说的这些话只是在为我的懒散找个理由，你完全有理由不去相信这些屁话。但你别要求我该做些什么不该做些什么。”我这样对朋友说：

“注定不会去抵达谁的期望
所以别对我有任何失望
飞翔和坠落，我都只是我自己
——一个裹挟孤寂与忧郁的游魂
既不成功，也不失败”

                      2008-8-20

 

附飘萍之白蝴蝶

（一）

冬天陷落的土地

再一次潮动潮舞

关于草长莺飞，多么令人激动

一群孩子载着我

走过青春

走过花季

走过白蝴蝶纷飞的岁月

惟独走不过你

（二）

我路过的一块草坪

每年五月

盛开的野金银都会引来无数的蜂蝶

它们在我的眼前

在青天白日的注视之下

表演勤劳，飞翔，

表演生与死的较量

这是件多么幸福和悲哀的事情

2009-5-15

似乎在找一个神坛
遥不可及，那么远
水面有风和干净的纹
漾开，却无法穿透悲欣
绕道而行总能抵达吧？
耶和华
宙斯
真主胡大
玉皇大帝
…我的神啊，我是牲品

又一年
从南通到广州，到湛江
到成都到康定
到姑咱到丹巴…
想你。但我得睡会儿了
疲惫是我身上的货币
不能流通，却买来了
又一年的春夏秋冬

再次说到板仓

板仓山，那朵云已经散去了
你就站成苍老和孤单吧

“时间可以证明一切，我是最后”

是啊，你是对的
可是当时间证明一切之后
我们是否还有时间？

两条狗

在甘孜，养两条狗
一条世美，一条水扁
别对我摆尾巴
我又不是老陈家的姑爷

二郎山

走的时候，在山下吃石爆腰花
然后在山上给M发短信

回的时候，只在山下吃石爆腰花
不告诉任何人。佛说：
从云朵里回来的人
不可说出隔世的变化

跑马山下康定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