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
<!-- generator="FEEDCREATOR_VERSION" -->
<rss version="2.0" xmlns:sns="http://blog.sina.com.cn/sns">
    <channel>
        <title>独自浅唱</title>
        <description></description>
        <link>http://blog.sina.com.cn/xiaoqiong81</link>
        <lastBuildDate>Sat, 26 Jul 2008 06:43:05 GMT+8</lastBuildDate>
        <generator>FEEDCREATOR_VERSION</generator>
        <language>zh-cn</language>
        <copyright>Copyright 1996 - 2008 SINA Inc. All Rights Reserved.</copyright>
        <pubDate>Fri, 25 Jul 2008 22:43:05 GMT+8</pubDate>
        <item>
            <title>诗歌的底层书写</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oy3.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诗歌的底层书写 <a NAME="_ftnref1"></A><a TITLE="" HREF="http://control.blog.sina.com.cn/admin/article/article_add.php#_ftn1"></A></P>
<p ALIGN="cente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对郑小琼诗歌中“铁”意象的分析</P>
<p ALIGN="left">&nbsp;</P>
<p ALIGN="center">
作者：钮教礼&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专业：现当代文学</P>
<p ALIGN="left">&nbsp;</P>
<p ALIGN="left">
内容摘要：底层书写是上世纪90年代文学界兴起的一个热点现象。它主要关注的是何谓底层以及底层如何表述的问题。本文主要是以郑小琼诗歌中“铁”的意象为例，从底层打工者生存的三个方面──生存环境、生存状况、话语缺失──论述了她诗歌对底层生活的见证和反思，以及从中所体现出来的底层书写特征。</P>
<p ALIGN="left">关键词：底层书写、&nbsp;
诗歌、&nbsp; “铁”</P>
<p ALIGN="left">&nbsp;</P>
<p ALIGN="left">&nbsp;</P>
<p ALIGN="left">
&nbsp;“底层”一词来自葛兰西的《狱中札记》。他关注的是底层在自己的政党的领导下取得霸权的问题。在这里底层的理论是无产阶级的理论，他是把“底层”作为革命力量而存在的。“底层”在到了中国之后有了一些新的理解。陆学艺在其主编的《当代中国社会阶层研究报告》中从社会学的角度，依据对组织、经济、文化资源的占有，认为底层是对上述三种资源很少或基本不占有的阶层。蔡翔、刘旭在《底层问题与知识分子的使命》一文中也谈到，“底层不能共享社会财富。”<sup>[1]（P10）</SUP>既有被政治和经济的殖民，又有文化的殖民，在这种殖民中“他们（底层）的心态被扭曲的厉害。”<sup>[1]（P10）</SUP>他们认为底层是受贫困的折磨，处于被压抑被奴役的地位，需要帮助和救济的阶层。南帆则从文化表述，再现文化资本的角度把底层界定为缺乏话语权的阶层，“沉默的大多数。”<sup>[2]（P4）</SUP>根据以上的观点我们可以从两个方面，即社会结构的分化和知识话语的生产定位，把底层界定为：很少或基本不占有组织、经济、文化资源的下层，社会地位低，被压抑和奴役，丧失话语权的民众。</P>
<p ALIGN="left">
底层处于社会的下层，被压抑和奴役，他们渴望也需要发出自己的声音，但他们又都是没有文化或文化水平很低的普通民众，很难传达自己的声音。因此如何表述底层，即底层书写问题在学术界就迫急需要得以解决，同时也成了他们争论的热点话题。蒋述卓谈到：“底层意识是一个形象的概括，如果按照写作者分，则可分为两类，一类是自己不是社会底层至少可以说是中等阶层或知识分子写作者体现出来的底层意识……；另一类则是本身就处于底层的写作者……体现出来的底层意识。”<sup>[3]（P31）</SUP>那么在这里我们就可以根据蒋述卓先生对底层意识的划分
<a NAME="_ftnref2"></A><a TITLE="" HREF="http://control.blog.sina.com.cn/admin/article/article_add.php#_ftn2"></A>把底层书写分为两大类：知识分子对底层的书写和处于底层的写作者对自身的书写。本文将要分析的诗歌的作者郑小琼自身就是一个打工者。她说过，“正因为打工者的这一身份，决定了我必须在写作中提交这一群体所体现的肉体与精神的真实状态。”<sup>[4]</SUP>她还说，“文字是软弱无力的，它们不能在现实中改变什么，但我告诉自己一定要见证，我是这个事件的见证者，应该把见到的想到的记下来。”<sup>[4]</SUP>那么，我们理所当然地就应该把她的诗歌对底层的书写归入底层书写的第二类。</P>
<p ALIGN="left">
当下的底层书写随着社会的变动和经济的发展与20世纪80年代的“伤痕文学”、“大墙文学”和“知青文学”的底层书写相比也有了明显的不同，呈现出一些自身的特点。它着重在对现实生存境遇的描述，重在描写底层人物在命运面前的无奈与挣扎，而不在反思造成对底层人物造成伤害的社会原因和人性原因，不在反思青年的盲从和迷茫。当前的底层书写，更多地是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进程和社会的改革联系在一起的。“作者将笔触深入到对社会转型期阶层的分化与身份的转移，社会改革带来的生存困惑和道德困惑以及一些还无法作出好坏对错判断的难题。”<sup>[3]（P31）</SUP>在读郑小琼诗歌的时候，我们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诗歌中所体现出的那种底层书写特征。在她的诗歌中看到的更多的是对底层打工者现实生存境遇的描述，这些描写又是来自一个打工者自身的生命体验，显得真实感人，写出了底层打工者的无奈与挣扎。她说，“那个异乡的生存环境，它那么真实地选择了我。无论肉体，还是精神。它控制我的言行举止，就形成了这样的诗歌。诗歌本身有生存状态上渗透的可能性，而我只是把这种生存状态呈现出来，像装了一个摄像头，点击视频画面就出来了；或者把它回忆出来，在过往中，有点像从一支队伍里被点名者自动出列一样。一首诗歌的产生便是我摸着生活记忆的一次旅行。”<sup>[5]（P49）</SUP>她和他们（打工者）生活在一起，她说，“他们是我，我是他们”、“在广阔的人群中，我们都是一致的”。（《他们》）那么，本文就将主要从郑小琼诗歌中“铁”的意象来分析她诗歌底层书写特征。</P>
<p ALIGN="left">
郑小琼对底层的书写很重要的一个方面就是诉诸于“铁”这一意象，可以说“铁”是她“写作中的核心因素，也是她创造的最有想像力和穿透力的文学符号之一。”<sup>[6]（P25）</SUP>“当我自己不断在写打工生活的时候，我写得最多的还是铁。”“我一直想让自己的诗歌充满一种铁的味道，它是尖锐的，坚硬的”<sup>[7]</SUP>在她的诗歌中
<a NAME="_ftnref3"></A><a TITLE="" HREF="http://control.blog.sina.com.cn/admin/article/article_add.php#_ftn3"></A>“铁”成了一种象征。“它冰冷，缺乏人性的温度，坚不可催，密布于现代工厂生活的各个角落；它一旦制作成各类工业产品进入交易，在资本家的眼中比活生生的人还有价值；它和机器、工卡、制度结盟，获得严酷而不可冒犯的力量；它是插在受伤工人灵魂里的一根刺，一碰就痛。”<sup>[6]（P27）</SUP>诗人在卑微的生活和坚硬的“铁”之间建立了某种联系，使自己的灵魂在这种联系中得以释放。同时，诗人也用与“铁”有关诗歌向我们描述了一个被“铁”包围的世界，一种被“铁”粉碎的生活，一颗被“铁”窒息的心灵。</P>
<p ALIGN="left">&nbsp;</P>
<p ALIGN="center">
生存环境：一个被“铁”包围的世界</P>
<p ALIGN="left">&nbsp;</P>
<p ALIGN="left">
艾青说过：“每个日子所带给我们的启示、感受和激动，都在迫使诗人丰富地产生属于这时代的诗篇。……属于这伟大和独特的时代的诗人，必须以最大的宽度献身给时代，领受每个日子的苦难像是那些传教士领受迫害一样的自然，以自己诚挚的心沉浸在万众的悲欢、憎爱和愿望当中。”<sup>[8]（P63）</SUP>郑小琼正是通过她的诗歌向我们展现了一个随着经济发展，工业化进程而带来的大工业时代的社会。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随着对外开放的大潮，特区经济迅速发展。农村的劳动力带着对城市的向往和美好的憧憬，一批批地奔向了城市。然而，等待他们的不是美好的世界，他们面对的是被大工业破坏的环境和铁一样冰冷的机器，铁一样冷漠的人情。</P>
<p ALIGN="left">
打工者看到的城市是自然环境被破坏后大地的废墟，工业的瓦砾和满目的楼群，工厂，混泥土。“当地人说，几年前这里还是一望无际的水稻田，由国道旁一直通到珠江河口。自从铺建了公路，青葱的水田就像变魔法一样，一下子变成了楼房林立的工业区。”<sup>[9]（P221）</SUP>诗人笔下的二十一世纪也是这样的一种景象：</P>
<p ALIGN="left">这是二十一世纪</P>
<p ALIGN="left">
这是灰蒙蒙的机器，被砍伐的荔枝林</P>
<p ALIGN="left">
它们倒下来，庭院化的瓦砾，大地的废墟</P>
<p ALIGN="left">
辽阔的大地被工业的火焰烧烤，垒积，啊</P>
<p ALIGN="left">楼群，工厂，混泥土，从泥土到我</P>
<p ALIGN="left">
从机器的手臂到我的手臂，玉米叶，水稻苗</P>
<p ALIGN="left">
我的肌肉，骨骼，皮毛都成了机器的一部分&nbsp;&nbsp;&nbsp;&nbsp;&nbsp;</P>
<p ALIGN="left">&nbsp;</P>
<p ALIGN="left">满眼都是，黑色废墟，拆毁的建筑
<a NAME="_ftnref4"></A><a TITLE="" HREF="http://control.blog.sina.com.cn/admin/article/article_add.php#_ftn4"></A></P>
<p ALIGN="left">
横亘着机械臂的周围，即将被征服的土地</P>
<p ALIGN="left">
一直通向村庄的幽深的小径被挖掘机砍断</P>
<p ALIGN="left">
午后柏油路闪亮而油腻的反光里，空荡荡的田野</P>
<p ALIGN="left">
来不及铲掉的土丘和荔枝树，它们顽固地耸立着</P>
<p ALIGN="left">──（《村庄》）</P>
<p ALIGN="left">
我们从郑小琼的诗歌中可以看到大工业带给我们的城市是这样的一个社会──“黑暗中的城市有着一张工业制造的脸/
模糊而怪异的脸，饱醮着商业与工业的脸”（《黄麻岭》）在这个社会中，青色的田野被吞噬，充满了商业和工业的气息“处处机器轰鸣，几乎看不见乡野该有的绿色”。<sup>[10]</SUP>而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社会，这样一个拆迁后的废墟，恰成了我们这些打工者在上面走来走去的布景台，一出出悲欢的戏剧正在这个舞台上上演。</P>
<p ALIGN="left">
在这个人生的戏剧舞台上，他们面对着冰冷的机器像流水线一样周而复始，循环式地生活。“在工厂里，更是有规有矩，做事不能快不能慢，要听候厂方的铃声指示。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上班，什么时候睡觉，都有一个编排好的时间表，要人去依随，这是规律，也是规范。”<sup>[9](P246)</SUP>打工者的生存环境整个就是一部巨大的机器，他们随着机器的运转而运转。生活的的全部都被卡在机器之中，就像“闪亮的炉火，不肯停下来的机台”。(《热爱》)诗人说：“在流水线上机械般的秩序中我学习”。同时，她也在诗歌中向我展示出了这样的生活环境：</P>
<p ALIGN="left">我将在一只扳手间描绘我的日子, 生活,
涌动如潮汐的</P>
<p ALIGN="left">未来, 我收集我的爱, 恨,
运送着我的青春, 忧伤</P>
<p ALIGN="left">在流水线程序似的迷宫中, 我与过去,
理想, 未来</P>
<p ALIGN="left">爱情纠缠, 一次一次穿越,
为了寻找生活的真谛</P>
<p ALIGN="left">而它们已漫漶成劳累, 奔波, 失望,
日子正消失</P>
<p ALIGN="left">啊,
我惊叹──生活疲惫如一根古老发黑的枝条</P>
<p ALIGN="left">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明亮而固执的心》）</P>
<p ALIGN="left">八人宿舍铁架床上的月光</P>
<p ALIGN="left">照亮的乡愁, 机器轰鸣声里,
悄悄眉来眼去的爱情</P>
<p ALIGN="left">或工资单上停靠着的青春,
尘世间的浮躁如何</P>
<p ALIGN="left">安慰一颗孱弱的灵魂,
如果月光来自于四川</P>
<p ALIGN="left">那么青春被回忆点亮,
却熄灭在一周七天的流水线间</P>
<p ALIGN="left">剩下的, 这些图纸, 铁, 金属制品,
或者白色的&nbsp;&nbsp;&nbsp;&nbsp;&nbsp;</P>
<p ALIGN="left">合格单, 红色的次品, 在白炽灯下,
我还忍耐的孤独 <a NAME="_ftnref5"></A><a TITLE="" HREF="http://control.blog.sina.com.cn/admin/article/article_add.php#_ftn5"></A></P>
<p ALIGN="left">与疼痛, 在奔波中, 它热烈而漫长</P>
<p ALIGN="left">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生活》）</P>
<p ALIGN="left">
在这里他们的爱很、忧伤、青春、爱情、过去、理想、未来都被熄灭在一周七天的流水线间，剩下的只有劳累、奔波、失望、痛苦和孤独。在这样的生活中，周围的人群又是毫无生息的，是冷漠的。一方面是城里人的歧视，“上级”的冷眼。一个湖北的打工受访者说：“毕竟他们是城里人，天生有一种优越感。看不起外来的农民打工仔。”<sup>[11]（P413）</SUP>在工厂里“流水线的运转控制了工人的工作速度，某个工人稍稍赶不上，物料便在她的面前堆成小丘，此时，拉长锐利的眼神会狠狠地盯过去，然后走到她的背后，接着是一阵痛骂。”<sup>[9]（P226）</SUP>“有67%的农民工感到疏离的社会气氛──对农民工的偏见与歧视。”<sup>[12]</SUP>郑小琼在诗中也写到，“尘世的心肠像铁一样坚硬”；（《机器》）另一方面是工友彼此之间的陌生，“流水的响声中，从此她们更为孤单的活着/
她们或者他们，相互流动、却彼此陌生”（《流水线》）她说“工人三天两头离开，流水线前后协作的人还记不住名字的时候，这人也许就走了。”<sup>[10]</SUP></P>
<p ALIGN="left">
通过以上的分析，我们可以看出，郑小琼正是通过“铁”的意象，从打工者生存的外部环境：一个是大的社会环境，一个是小的实际生存环境，展示了大工业时代对自然环境的破坏，造成人与人之间的冷漠和给打工者带来的流水线一般的刻板如铁的生活。这个世界不是被“铁”破坏的就是用“铁”铸成，而他们（打工者）的生活也被融进了这“铁”的世界。“打工诗人生活的现场，是一个充满喧闹声响却又麻木不仁的现场，不是理想生活的温柔乡，有时它更像一个危险的泥淖和陷阱，一个残酷无情的生死擂台，那些在亟待完善的现行社会体制制约下的打工一族本身就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弱势群体。”<sup>[13]（P25）</SUP></P>
<p ALIGN="left">&nbsp;</P>
<p ALIGN="center">
生存状况：一种被“铁”粉碎的生活</P>
<p ALIGN="left"><b>&nbsp;</B></P>
<p ALIGN="left">郑小琼说：“可以想象,
一块铁面对一台完整的具有巨大的摧残力的机器,
它是多么的脆弱。我看见铁被切, 拉，压, 刨, 剪,
磨, 它们断裂, 被打磨成各种形状,
安静地躺在塑料筐中。我感觉一个坚硬的生命就是这样被强大的外力所改变,
修饰, 它不再具有它以前的形状, 角度, 外观,
秉性……它被外力彻底的改变了,
变成强大的外力所需要的那种大小, 外形, 功能,
特征。我从小习惯 <a NAME="_ftnref6"></A><a TITLE="" HREF="http://control.blog.sina.com.cn/admin/article/article_add.php#_ftn6"></A>了铁匠铺的铁在外力作用下,
那种灼热的呐喊与尖锐的疼痛, 而如今, 面对机器,
它竟如此的脆弱。”<sup>[7]</SUP>所有她关于铁的印象,
都隐喻着它对人的压迫,
也可以说是现代工业社会物质对人的挤压。人在物质、权力和利益面前是渺小的,
无助的。在这种挤压下他们艰难地生活着，贫穷、凄苦、微弱，被挤压的变形；另一方面，他们的生活又像铁一样是被异化了的生活，他们麻木，冷漠。在机器轰鸣的社会他们艰难而倔强地缓慢爬行。</P>
<p ALIGN="left">
首先，这些打工者们在铁的挤压下艰苦的生活。他们“起的比鸡还早，睡的比猫还晚，干的比驴还累，吃的比猪还差。”<sup>[14]（P273）</SUP>机器一样的工作就是他们的日常生活状态。他们的工作时间长，劳动强度大。一位打工者说：“整天都是高强度的体力活，每天下了班腰酸背痛的，有时洗澡漱口都懒得搞了，往床上一躺浑身瘫软如泥，感觉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了。”<sup>[14]（P275）</SUP>郑小琼在诗中写到：</P>
<p ALIGN="left">
一台大功率的机器，它在时光中钻孔</P>
<p ALIGN="left">
蛀蚀着她们的青春和激情，啊，它制造了</P>
<p ALIGN="left">她虚假的肥胖的生活，这些来自</P>
<p ALIGN="left">沉陷的悲伤或悒郁，让她浸满了</P>
<p ALIGN="left">
虚构的痛苦，别人在想像着她的生活</P>
<p ALIGN="left">衣裳褴褛，像一个从古老时代</P>
<p ALIGN="left">
走来的悲剧，其实她日子平淡而艰辛</P>
<p ALIGN="left">──（《剧》）</P>
<p ALIGN="left">
在这里时间、青春都被“铁”蛀蚀，留给打工者们的只有痛苦。他们就像零点的雨水一样：“沿着失眠的铁皮笼降临，它们像一群/
羽毛蓬松的鹭鸟撒下一百台机器的呻吟/
零点的雨水不想睡眠，他们在机台边/
淅淅沥沥地下着，钉状的，块状的，线形的雨水”（《零点、雨水》）</P>
<p ALIGN="left">
她还说：“有一次，我的手指不小心让车刀碰了一下，半个指甲便在悄无声息中失去了，疼，只有尖锐的疼，沿着手指头上升，直刺入肉体，骨头。血，顺着冷却油流下来。”<sup>[7]</SUP>
“农民工由于过渡劳累，上班时间精力支持不住，昏昏欲睡，动作迟缓，常常由此导致工伤事故的发生。”<sup>[14]（P278）</SUP>郑小琼讲起断指，断指和写作时说：“我在五金厂打工五年时光，每个月我都会碰到机器轧掉半截手指或者指甲盖的事情，我的内心充满了疼痛，当我从报纸上看到在珠三角每年有超过4
万根的断指之痛时，我一直在计算着，这些断指如果摆成一条直线，它们将会有多长，而这条线还在不断地、快续地加长之中。”<sup>[4]</SUP>令人感觉颤栗。打工者在这种艰苦的环境下工作，安全得不到保障，有时出了工伤事故，老板随便花
<a NAME="_ftnref7"></A><a TITLE="" HREF="http://control.blog.sina.com.cn/admin/article/article_add.php#_ftn7"></A>两个钱就解决了。而给这些打工者带来的却是身体的残废，面对的是被工厂辞退，是以后生活的更加艰辛。即使他们这样艰辛而痛苦地工作着，但还是免不了贫穷，欠债，凄苦的生活。诗中写到：</P>
<p ALIGN="left">
那台饥饿的机器，在每天吃下铁，图纸</P>
<p ALIGN="left">
星辰，露珠，咸味的汗水，它反复的剔牙</P>
<p ALIGN="left">
吐出利润，钞票，酒巴……它看见残断的手指</P>
<p ALIGN="left">
欠薪，阴影的职业病，记忆如此苦涩</P>
<p ALIGN="left">
黑夜如此辽阔，有多少在铁片生存的人</P>
<p ALIGN="left">
欠着贫穷的债务，站在这潮湿而清凉的铁上</P>
<p ALIGN="left">
凄苦地走动着，有多少爱在铁间平衡</P>
<p ALIGN="left">──（《剧》）</P>
<p ALIGN="left">
这是一种凄厉而微苦的打工生活，让我们感到生命在机器的挤压下是如此的脆弱，脆弱的令人感到痛苦。</P>
<p ALIGN="left">
作者在写到他们（打工者）的具体生活状态时，有这样的诗句：“有人从远方送来被黑夜擦伤的黎明/
庄严而圣洁的伤口吐出了太阳/
糟糕的文件上站着一个瞌睡的昏老头/
他神色木然，头脑空空”（《村庄》）他们也正像这个瞌睡的昏老头，在铁的挤压下变的也像铁一样麻木。安静的夜和黎明对于他们来说也只是“有人狠揍着铁板样的夜”、“黎明像钢铁一样真实可信。”生活中只剩下“机器轰鸣的过滤器”。（《清晨的失眠者》）</P>
<p ALIGN="left">
在铁与铁的交响之中，这些打工者的命运如同蚂蚁，不断迁徙，艰难地生存。“无尽头的流水线……只是一截来自黑非洲的铁具”。（《村庄》）他们在时间的流逝中被摧残，青春丧失，他们变的无依无靠，只有随着机器无止境地转动，但他们又被冷漠、无情的“铁”切断、挤压而变形。在这里，“远古留下来童谣与典故已无影无踪/
天空已不再飞过一双双闪亮的眼睛”，剩下的只有“被商业修改的贫穷女工的儿女的童年/
像一句不合时宜的诗歌探进昏昏欲睡的现实中”。（《村庄》）这悲惨而贫穷的生活折磨着这些打工者们，也伤害了他们的孩子，影响着下一代的成长，这是“酷刑般的回忆”。生活中的一切都被“铁”挤压的变形，“一截清洗干净的葱”成了“仅剩下的绿意”。（《出租房》）</P>
<p ALIGN="left">
打工者在“铁”的挤压下艰难而痛苦地在生活中前行，同时，也被“铁”异化。郑小琼说：“我在五金厂，像一块孤零零的铁”，（《水流》）人生变的与“铁”同质，甚至变成了“一块孤零零的铁”。“铁”的意象在郑小琼的笔下膨胀，变的壮阔，而底层人群在“铁”的挤压下，却是渺小而孤立，他即便有巨大的耻辱和痛苦，也会被“铁”所代表的工业制度所轻易抹平。至终，人也成了“铁‘的一
<a NAME="_ftnref8"></A><a TITLE="" HREF="http://control.blog.sina.com.cn/admin/article/article_add.php#_ftn8"></A>部分。在”铁“的世界中，打工者正消失在机器的轰鸣与运转中，姓名和性别被一张工卡代替，变得没有身份。“流水线上，没有我，只有们，人只是流水线上的一种工具。”“所有的人都没有名，只有工号。”<sup>[15]</SUP>铁就是打工者，打工者就是铁。“在流水线上，你会分不清到底人是机器，还是机器是人。”“大机器中人变成小小的螺丝钉，工作，工作，重复地工作。”<sup>[9]（P228）</SUP>她在散文中曾写到：</P>
<p ALIGN="left">
每次上下班时把一张签有工号245、姓名郑小琼的工卡在铁质卡机上划一下，“咔”的一声，声音很清脆，没有一点迟疑，响声中更多的是一种属于时间独有的锋利，我的一天就这样卡了进去了，一月，一年，让它吞食掉了。<sup>[16]</SUP></P>
<p ALIGN="left">
正如她散文中所写的，郑小琼诗歌中经常出现这种含义的诗句：“你们不知道，我的姓名隐进了一张工卡里”
（《生活》）在工作中她也是打工者们的身份被“铁”和“铁”一样的流水线所吞噬：</P>
<p ALIGN="left">
我的双手成为流水线的一部分，身体签给了</P>
<p ALIGN="left">
合同，头发正由黑变白，剩下喧哗，奔波</P>
<p ALIGN="left">
加班，薪水……我透过寂静的白炽灯光</P>
<p ALIGN="left">
看见疲惫的影子投影在机台上，它慢慢的移动</P>
<p ALIGN="left">转身，弓下来，沉默如一块铸铁</P>
<p ALIGN="left">──（《生活》）</P>
<p ALIGN="left">“她把自己安置/
在流水线的某个工位，用工号替代/
姓名与性别，在一台机床刨磨切削/
内心充满了爱与埋怨”（《剧》）但这充满的爱与埋怨又能如何？“站着时候，你已成为它（机器）的一部分”。（《村庄》）他们一旦被送上机床或流水线就成了机器的一部分，就不再有自己的情感，意志和想像：</P>
<p ALIGN="left">
我日渐老去的思想，意志，疲惫的躯壳</P>
<p ALIGN="left">
松散的骨头长久浸泡在这废墟的世界里</P>
<p ALIGN="left">
已无可奈何地屈服，当我血液流动日益缓慢</P>
<p ALIGN="left">我在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中老去</P>
<p ALIGN="left">──（《生活》）</P>
<p ALIGN="left">
他们所有的生活都和“铁”融合在一起。诗人称他们是“铁”，“这些铁，在时光中生锈的铁”不论是他们“炉火中的眼泪/
机台边恍惚而又疲惫的眼神”，还是“他们的阴郁与愁苦，……一小点希望”，都“在火光中被照亮，舒展，在白色的图纸/
或者绘工笔的红线间”（《他们》）为了每月薄薄的工资，而熔进这冷冰冰的机器，被机器奴役，失去敏感，变的麻木。</P>
<p ALIGN="left">
郑小琼在《铁》等有些诗歌中还直接用“铁”代替打工者，展现了打工者这一群体的生活和感受：</P>
<p ALIGN="left">小小的铁, 柔软的铁, 风声吹着</P>
<p ALIGN="left">雨水打着,
铁露出一块生锈的胆怯与羞怯</P>
<p ALIGN="left">
去年的时光落着……像针孔里滴漏的时光</P>
<p ALIGN="left">有多少铁还在夜间, 露天仓库,
机台上……它们</P>
<p ALIGN="left">将要去哪里, 又将去哪里? 多少铁</P>
<p ALIGN="left">在深夜自己询问, 有什么在</P>
<p ALIGN="left">沙沙地生锈, 有谁在夜里</P>
<p ALIGN="left">
在铁样的生活中认领生活的过去与未来</P>
<p ALIGN="left">──（《铁》）</P>
<p ALIGN="left">
日复一日的打工生活磨损着他们的生命，不论白天甚至夜晚，疲惫的生活已使“铁”露出了“生锈的胆怯与羞怯”，尽管这样，他们依旧忙碌着，只为了一个梦：生活着。他们生活在“铁”的世界中，本身也变成了“铁”。他们用“铁”来认领自己。他们柔软而脆弱，被流水线奴役，感到痛觉和耻辱。然而他们对这一切却无能为力，只有在长期的损伤与痛楚中麻木下去，渐渐变成流水线的一部分。</P>
<p ALIGN="left">&nbsp;</P>
<p ALIGN="center">
<b>话语缺失：一颗被“铁”窒息的心灵</B> <a NAME="_ftnref9"></A><a TITLE="" HREF="http://control.blog.sina.com.cn/admin/article/article_add.php#_ftn9"></A></P>
<p ALIGN="left"><b>&nbsp;</B></P>
<p ALIGN="left">
上文的分析中我们就有提到，打工者在机器的面前，在流水线上“沉默如一块铸铁”。郑国庆在《底层经验的文学表述如何可能？》一文中说：“底层的一个重要特征就是缺乏话语权，这表现为没有能力自我表述或者表述不能进人社会的文化公共空间，表述处于自生自灭的状态，参与不了社会话语的竞逐，没有发声的位置或管道，也就是所谓“沉默的大多数”。
<sup>[17]（P76</SUP>）南帆也说：“在表述的意义上，需要集中关注的是无法发出声音的底层，是沉默的底层。他们最需要被表述。”<sup>[17]（P76）</SUP>他们都认为底层是没有能力发出自己的声音的阶层。郑小琼在她的诗歌中一再展现的一个方面就是，打工者在巨大的痛楚之下，却是一种没有声音的沉默。她说：“疼痛是巨大的，让人难以摆脱，像一根横亘在喉间的铁。”<sup>[7]</SUP>而更令人感到可怕还在于，这种饱含着巨大痛楚的生活，在广大的社会喧嚣中却是无声的。她在散文《铁》和《流水线》中写到：</P>
<p ALIGN="left">我把头伸出窗外看, 窗外是宽阔的道路,
拥挤的车辆行人, 琳琅满目的广告牌,
铁门紧关闭着的工厂, 一片歌舞升平,
没有人也不会有人会在意有一个 <a NAME="_ftnref10"></A><a TITLE="" HREF="http://control.blog.sina.com.cn/admin/article/article_add.php#_ftn10"></A>甚至一群人的手指让机器吞噬掉。他们疼痛的呻吟没有谁听,
也不会有谁去听,
它们像我控制的那台自动车床原料夹头的铁一样,
在无声被强大的外力切割, 分块, 打磨,
一切都在无声中,
因为强大的外力已经吞没了它们的叫喊。<sup>[7]</SUP></P>
<p ALIGN="left">她们作为一个个体的人, 身体里的温度,
情感,眼神间的妩媚, 智慧, 肉体上的痛疼,
欢乐……都消失了。作为流水线上的某个工序的工位,
以及这个工位的标准要求正渐渐形成。流水线拉带的轴承不断地转动着,
吱呀吱呀地声音不停地响动着, 在这种不急不慢,
永远相同的速度声里,
那些独有的个性渐渐被磨掉了,
她们像传送带上的制品一样,
被流水线制造出来了。<sup>[16]</SUP></P>
<p ALIGN="left">
他们巨大的痛楚，无人关注，被强大的外力所吞没。他们自身也在这种强大的压力下变的像物品一样，宁愿被任意地切割，打磨，而不会意识到，也不会在意这种疼痛，这是更令人感到心寒之处的。不少打工者说：“我们白天是机器人，晚上是木头人”。
<sup>[18]（P388）</SUP>郑小琼也谈到：“在麻木中我们渐渐习惯了，在习惯中我渐渐放弃曾经有过的叫喊与反抗。”</P>
<p ALIGN="left">
疼压着她的干渴的喉间，疼压着她白色的纱布，疼压着</P>
<p ALIGN="left">
她的断指，疼压着她的眼神，疼压着</P>
<p ALIGN="left">她的眺望，疼压着她低声的哭泣</P>
<p ALIGN="left">疼压着她……</P>
<p ALIGN="left">
没有谁会帮她卸下肉体的，内心的，现实的，未来的</P>
<p ALIGN="left">疼</P>
<p ALIGN="left">机器不会，老板不会，报纸不会</P>
<p ALIGN="left">连那本脆弱的《劳动法》也不会</P>
<p ALIGN="left">──（《疼》）</P>
<p ALIGN="left">
诗人说：“铁在机台断裂着，没有了声音，没有了反抗，也没有它挣扎。”<sup>[7]</SUP>
“我们的忧伤，疼痛，希望都缄默而隐忍/
我们的倾诉，内心，爱情都流泪/
我们有铁的沉闷与孤独，或者疼痛”（《生活》）而正是这样的一种我们（打工者）被大工业时代，被机器“贴上了标签黄色的来自美国，绿色的来自法国/
灰色的日本，淡蓝的意大利……交错着，重叠着/
与我，一个四川女工，凝望，回忆，零点的雨水/
跟我有相同的姓名：漂泊，他们等距离的排列/
它们低声说过，图纸，电脑，零件，铁钉，它们沉默/像一个年幼的哑巴”。（《零点、雨水》）他们过着机器一般的生活“把自己和自己分开”，也就是把灵魂的说话的自己和肉体的沉默的自己分开，他们成了失却话语的一群。“所有的面孔都将是一张面孔/个体的面孔将是众人的面孔”。（《生活》）在这里每个人都变的一样，都有着同样
<a NAME="_ftnref11"></A><a TITLE="" HREF="http://control.blog.sina.com.cn/admin/article/article_add.php#_ftn11"></A>的面孔，和同样的沉默。我们可以说，“个人的没有声音，是因为集体的沉默；个人过着‘铁样的生活’，是因为‘铁’的制度要抹去的正是有个性的表情。”<sup>[6]</SUP>她们“用一台机器收藏了她（打工者）内心的孤独”。（《剧》）诗人为这样失语的生活而“痛哭”：</P>
<p ALIGN="left">
啊，哑语的铁，挂满了异乡人的失望与忧伤</P>
<p ALIGN="left">
这些在时间中生锈的铁，在现实中颤栗的铁</P>
<p ALIGN="left">
──我不知道该如何保护一种无声的生活</P>
<p ALIGN="left">
这丧失姓名与性别的生活，这合同保养的生活</P>
<p ALIGN="left">在哪里，该这样开始，……</P>
<p ALIGN="left">──（《生活》）</P>
<p ALIGN="left">
这是诗人内心的颤栗，对自身的审问，诗人在自身的审问中感到的是迷茫和痛苦。</P>
<p ALIGN="left">
郑小琼作为一个打工者，深切地体验到了这些打工者的痛处。同时，她又是作为一个与其他打工者不同，有着较高知识水平的打工诗人的身份出现的。她能够更好地从自身的生命体验中去写出打工者的生存状态和他们内心痛苦的，从而为底层代言，叫喊出他们的痛，替他们发出声音。</P>
<p ALIGN="left">
艾青在《诗论》里说过：“在这苦难被我们所熟悉，幸福被我们所陌生的时代，好像只有把苦难喊叫出来是最幸福的事，因为我们知道，哑巴是比我们更苦的。”<sup>[8]（P240）</SUP>更大的痛苦正在于有了痛苦的无法言说出来。郑小琼在讲断指和写作时说道：“我想得更多的是这些瘦弱的文字有什么用？它们不能接起任何一根断指。但是，我仍不断告诉自己，我必须写下来，把自己的感受写下来，这些感受不仅仅是我的，也是我的工友们的。我们既然对现实不能改变什么，但是我们已经见证了什么，我想，我必须把它们记录下来。”<sup>[4]</SUP>诗人有为底层打工者代言的想法，也有为底层打工者代言的责任和需要。底层人民需要有一个能为他们的痛苦发出声音的人。知识分子为底层代言，他们没有生活体验，不能写出底层人民的真实生活状态和他们真正的心声，显得不够真切，仿佛是隔了一层薄膜，而不能触及到生活的最真实之处。郑小琼这种打工诗人，一方面，她对底层人民的生活有着切身的体验，深切了解他们的生活和痛苦，另一方面，她又有一定的文化水平，能够通过文字真实地透露出底层人民的生活状态，替他们发出他们想发出的声音。从而通过文字照亮这一个生活的暗角，让社会看到底层打工者的匿名生活，让“沉默的大多数”发出自己的声音。在这里我们还是要用到前文郑小琼说过的一句话：“文字是软弱无力的，它们不能在现实中改变什么，但我告诉自己一定要见证，我是这个事件的见证者，应该把见到的想到的记下来。”<sup>[4]</SUP>见证本身也就是一种替底层说话，说出他们的疼痛与孤苦。郑小琼以她打工诗人特殊的身份担负起了为底层打工者代言的责任，不仅使底层的声音得以发出，也不同于知识分子的代言，她的代言相比知识分子更加的真实，深刻。</P>
<p ALIGN="left">&nbsp;</P>
<p ALIGN="center">
结&nbsp;&nbsp;&nbsp; 语
<a NAME="_ftnref12"></A><a TITLE="" HREF="http://control.blog.sina.com.cn/admin/article/article_add.php#_ftn12"></A></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left">
郑小琼的文字是生机勃勃的，富有爆发力，叙事凝重、尖锐、粗砺，带有“铁”的性质。她的细节和意象真切、诚实，不是一种虚构，而是确确实实地展现了底层人民的生活，让我们看清了生活的真实本质。她是在纪录和见证一种生活──她亲身经历，有着生命体验的生活。</P>
<p ALIGN="left">
谢有顺说：“这样的写作向我们再次重申了一个真理：文字不能使我们的更好，但能使我们生活的更多。”<sup>[6]</SUP>她是在见证着更多的底层人民的匿名生活，写出他们的痛处与艰难，分享他们的苦。她和他们在“共同信念的基础上站在一起，也就是说，爱在一起，吃苦在一起，放逐在一起。因此，他（她）分享了他们的一切忧思，而且他们的境遇也就是他（她）的境遇。”<sup>[19]</SUP>郑小琼正是把自己和底层的的打工者放在一起，从体验自己的生活（打工者的生活）中，体验打工者的生活，对他们的生活加以打量、思考，分担他们的痛与苦，为他们代言，替他们发言。</P>
<p ALIGN="left">
我们在看到郑小琼诗歌在对底层打工者生活见证的同时，也是对大工业时代的一种反思。她把这种反思放在一个广阔的现实语境中，用她自身的感受体验来接通底层与时代的神经。她的书写不是她个人的书写，而是代表了一个群体，一个阶层，是对这个时代的无名者，沉默者痛楚生活的见证，是对大工业时代一种上呢搞活强权的反思。“铁的冷硬、铁的板滞，铁作为工业化生存的象征，作为流水线一般的生产程序的隐喻，作为与细弱的人性与肉体相对照的异化力量的化身……在表现‘工业时代的美学’方面，它可以说有着不可替代的意义。铁是黑暗和秩序，也是心灵和命运。它统治着这个世界，这些血肉之躯的生命，让他们更显卑微、无力抗拒。”<sup>[20]</SUP>表面上看是机器和流水线对人的挤压和异化，背后隐藏着的却是一个有待重新审视的社会制度。</P>
<p ALIGN="left">&nbsp;</P>
<p ALIGN="left">&nbsp;</P>
<p ALIGN="left"><b>参考文献：</B></P>
<p ALIGN="left">
[1]蔡翔、刘旭：底层问题与知识分子使命. 天涯[J].
海口： 2003.年3月</P>
<p ALIGN="left">[2]南帆：底层：表述与被表述.
福建论坛·人文社会科学版[J]. 福州：2006年2月</P>
<p ALIGN="left">
[3]蒋述卓：现实关怀、底层意识与新人文精神──关于“打工文学现象”.
文艺争鸣[J].长春. 2005年3月</P>
<p ALIGN="left">
[4]郑小琼的散文《铁·塑料厂》获得《人民文学》杂志颁发的“新浪潮散文奖之后的获奖感言.
《南方都市报》2007年5月24日B11版</P>
<p ALIGN="left">[5]郑小琼：郑小琼诗歌及诗观.
诗选刊：中国诗歌年代大展特别专号──八十年代.
电子刊<a HREF="http://www.cnki.net/">http://www.cnki.net</A></P>
<p ALIGN="left">[6]谢有顺：分享生活的苦. 南方文坛[J].
南宁. 2007年4月</P>
<p ALIGN="left">
[7]郑小琼：《铁》（散文），载《人民文学》2007年第5期。</P>
<p ALIGN="left">[8]艾青：诗论. 人民文学出版社[M].
北京. 1995年12月第二版</P>
<p ALIGN="left">
[9]马伟杰：酒吧工厂：南中国城市文化研究.
江苏人民出版社[M]. 南京. 2006年1月</P>
<p ALIGN="left">
[10]王恺：郑小琼一个诗人，在工厂里活着.
《中国民航报》2008年4月11日人物版</P>
<p ALIGN="left">
[11]曾绍阳、唐晓腾：社会变迁中的农民流动.
江西人民出版社[M]. 南昌. 2004年11月</P>
<p ALIGN="left">
[12]朱力：群体性偏见与歧视──农民工与市民的摩擦互动.
江海学刊[J]. 南京.2001年第6期</P>
<p ALIGN="left">
[13]柳冬妩：在生存中写作：“打工诗歌”的精神际遇.
文艺争鸣[J]. 长春. 2005年第6期</P>
<p ALIGN="left">[14]邹新树：中国城市农民工问题.
群言出版社[M]. 北京. 2007年1月</P>
<p ALIGN="left">
[15]郑廷鑫、李劼婧：郑晓琼──记录流水线上的屈辱与呻吟.
南方人物周刊：民间世相. 广州. 2007年第14期</P>
<p ALIGN="left">[16]郑晓琼：《流水线》（散文）.
载《联谊报》. 2007年3月13日</P>
<p ALIGN="left">
[17]南帆等：底层经验的文学表述如何可能？.
上海文学[J]. 上海. 2005年第11期</P>
<p ALIGN="left">[18]杨宏海主编：深圳文化研究.
花城出版社[M]. 广州. 2001年1月</P>
<p ALIGN="left">
[19]阿尔贝·加缪著[法]，顾方济、徐志仁译，林友梅校：鼠疫.
译林出版社.2006年12月</P>
<p ALIGN="left">
[20]张清华：当生命与语言相遇──郑小琼诗歌札记.
诗刊[J]. 北京. 2007年第13期</P>
<p ALIGN="center"><b>&nbsp;</B></P>
<p ALIGN="center"><b>The writing</B> <b>of</B> <b>poetry</B>
<b>about the bottom of society</B></P>
<p ALIGN="center">──Analysis of Zheng Xiaoqiong's Poetry in the
"Iron" Image</P>
<p ALIGN="center"><b>&nbsp;</B></P>
<p ALIGN="center"><b>Author:Niu
jiaoli&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specialize</B>：<b>Modern</B> <b>and</B> <b>Current
literature</B></P>
<p ALIGN="left"><b>&nbsp;</B></P>
<p ALIGN="left"><b>Abstract:</B>The writing about the bottom of
society is a hot phenomenon, which the 1990s literary world rised.
Its main concern is what is the bottom of society and the bottom of
society how to be interpretated. This article is mainly by Zheng
Xiaoqiong 's poetry in "Iron" imagery as an example, from the three
aspects of workers in the bottom of society who live─the
environment, living conditions, words flaw─elaborate her poetry
to the life of the bottom of society witness and reflection, and
which manifests characteristic of The writing about the bottom of
society.</P>
<p ALIGN="left"><b>Keywords:</B> The writing about the bottom of
society、 &nbsp;poetry、 &nbsp;"Iron"</P>]]></description>
            <author>郑小琼</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oy3.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22 Jun 2008 00:16:50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oy3.html</guid>
        </item>
        <item>
            <title>郑小琼：承担之镜</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kcr.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b>郑小琼：承担之镜</B></P>
<p ALIGN="center">胡桑</P>
<p ALIGN="center">&nbsp;</P>
<p>
两位八十年代出生的四川诗人：阿索拉毅和郑小琼，都以特殊的身份出现在诗坛上。这正好是两位我比较关注的当代诗人。阿索拉毅是“彝族史诗诗人”，以其“少数民族”身份居住在“与世隔绝”的小凉山深处；郑小琼是“打工诗人”，以“打工者”身份居住在中国经济的试验前线——珠江三角洲。其实，对于这两位诗人，与其说是“居住”，不如说是“隐居”。一位“隐居”在时代之外，一位隐居在时代之前沿。有必要强调的是：我所谓的“隐居”与中国传统文人标榜独立品格而进行的“逸乐”生活无关，这里的“隐居”代表着与时代及当代心灵的关系。</P>
<p>
郑小琼“隐居”在时代的最前沿。她在访谈中多次声称，尽管有很多次机会离开现在的工作环境到更加优越的地方，她都拒绝了。她选择东莞一家工厂的车间，来完成自己的与诗与人生。</P>
<p>
我并不打算用身份政治来解读郑小琼的诗。所谓“打工诗人”对我来说有些虚妄。诗乃庞大之物，时代更为庞大。没错，诗人的宿命是自我。对于郑小琼来说，这个自我即中国南方的一家五金厂。但诗人宿命的涅槃处在于诗。所以，我们不能在起点上谈论郑小琼的外衣，而应在终点处与她的内在面对面。</P>
<p>
与郑小琼相识许久，却从未谋面，只通过“诗”来认识她。我甚至经常想不起她是四川人。对我而言，她是一名与祖国、社会、工厂、经济以及钢铁做顽强抵抗的诗人。她在《生活》一诗里，写过自己的生活状态：“你们不知道，我的姓名隐进了一张工卡里/我的双手成为流水线的一部分，身体签给了/合同，头发正由黑变白，剩下喧哗，奔波/加班，薪水……”就在同一首诗里，也写了故乡（“月光来自于四川”）还写过“孤独与疼痛”。这是她所谓的“打工诗人”的真实状态。但她的诗无论在语言的纯洁度上，还是在语言与经验的默契程度上，抑或在诗对历史的消化和瓦解意义上，都比一般的“打工诗人”做得很出色。郑小琼诗歌的词语显得很“合适”，不偏不倚，合适而不中庸，这来自她对现实的尊重，自我的敞开以及最重要的是对时间的切身体验。在她的诗里，我读不到语言的自我繁殖，而遍布一些活着的带血肉的词。“时间”成为郑小琼的词语的承载物。她写着自足自为“神秘而缄默”的时间：</P>
<p>时间没有动静，它神秘而缄默</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交谈》</P>
<p>
（本文所选诗句均出自《郑小琼诗选》，花城出版社，2008）</P>
<p>一些命运不可思议的形成历史，时间偏向梦中</P>
<p>悲伤寄托扑翅之鸟，在遥远的大海尽头</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蜷缩》</P>
<p>她返身看看回忆的造型，啊</P>
<p>多么透明！时光此刻也停顿</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病中作》</P>
<p>草木还保留着旧有朝代的秩序生长</P>
<p>窗外的河流如秦朝时一样流动</P>
<p>啊，今天却已换走了昨天</P>
<p>它们挤出了时间的皱纹</P>
<p>——《草木还保留着旧有》</P>
<p>寂静的光阴穿越荔枝林，傍晚的光线</P>
<p>照亮落花，啊，遍地的落花与光阴</P>
<p>——《光阴》</P>
<p>一些往事从回忆中掉了出来，它们潮湿</P>
<p>忧伤，灯火已照亮眼角渐起的皱纹</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时光》</P>
<p>
郑小琼的“时间”是具有生命的，或者至少是实体的，它不是过去现在未来的进化轴线，而是事物栖息的场所，或者干脆就是事物本身。郑小琼能够把事物写得真诚，即恢复事物的尊严以及时间的尊严。她的抒情主体没有自我关闭，也不具有暴力，而向事物/时间开放。当代诗歌中，这样的“自我”少有，我们有的是欲望宣泄，或者反向退入无自我的词语形式主义。短诗《安慰》可以视作郑小琼对“自我”的坚持和清醒：</P>
<p>我有一颗明亮而固执的心，它有自己的懊恼</P>
<p>忏悔，茂密的不幸与劳累，微小的怨恨</P>
<p>它们侧身过来，浸入我身体柔软的部分</P>
<p>成为遥远的事物，在我的血液和骨骼</P>
<p>转动，制造出希望，疼痛，疾病，幸福，</P>
<p>这些图纸，线条，器具，它们会对我说</P>
<p>在生活中我们相遇也将相爱，我在</P>
<p>某个机台上打磨生活，涌动如潮汐的</P>
<p>未来，我收集着的爱，恨，青春，忧伤</P>
<p>正被流水线编排，装配，成为我无法捉摸的</P>
<p>过去，理想，未来，它们与爱情，亲人纠缠</P>
<p>似一根古老发黑的枝条，等待某个春天来临</P>
<p>我的往昔已沉入蔚蓝的天空，剩下回忆似星辰</P>
<p>若隐若现，安慰着我孤独而温暖的心</P>
<p>
这样的“自我”不侵略，甚至不是现代主义意义上的“个体”，因而不溃散、不漂浮，但分明有些忧伤。有趣的是，或许是出于疏忽，或许是有意为之，诗集《郑小琼诗选》里另有一首《明亮而坚固的心》与这首《安慰》大同小异，只是一繁一简，《安慰》可以看作是《明亮而坚固的心》的浓缩版。这可能是一首诗在不同时期的两个版本。而何者在先，何者在后，我不得而知。我更喜欢那个浓缩的版本，《明亮而坚固的心》里的“生活疲惫如一根古老发黑的枝条”在《安慰》里版本是“亲人纠缠似一根古老发黑的枝条”。在这里，即使没有传统，没有汉语的古典词语，都能感觉到这是一个中国式的自我，一个“纠缠的自我”，与中国的价值、伦理意义系统相互纠缠的自我。但即使是在这样的纠缠中，郑小琼的自我依然“明亮而坚固”，“纠缠”即交流，即开放。</P>
<p>
在我的阅读视野内，八十年代出生诗人中，小雅的诗有些硬，老刀的太软，王东东的很散，茱萸的过密，阿索拉毅的激烈，方石英的温情，能够做到“合适”二字的，大概是唐不遇和郑小琼了。关于唐不遇的诗，我可能会另文撰述。这里只看郑小琼。</P>
<p>
每一时代的诗歌总会抵达自己的高地，并在这里完成自己的表达任务。我想，郑小琼的诗不知其所以然地抵达了“合适”，她掌握了诗歌的一种“度”，或曰“平衡”。</P>
<p>
所谓诗歌本身，郑小琼自然是不信的。我也不信。郑小琼的诗歌技术无疑是完美的，但去做一名技艺纯熟的当代诗人，这显然是她不以为然的事业，她对批评家热衷的诗歌本体论无动于衷。她的诗，在我看来，是承担者的诗。在中国，这样的诗，少有。中国的当代诗人不是迷失在语言中、遗忘主体，就是沉溺在主体中、遗忘时代，或者沦落在时代中、遗忘诗。郑小琼却能够达到这几者的平衡。这样的诗人不多。</P>
<p>
郑小琼的诗是外在形式与内在灵魂、批判与抒情、形式与内容、时代的解剖与自我的放逐之间的平衡。其实，对于“批判者”郑小琼，我少有关注。而“批判者”郑小琼正是她备受称赞的长诗中汩汩外涌的形象：</P>
<p>
在这个不祈求上帝的年代，教堂如雨后春笋一样拨地而起，啊祈求的钟声像飘柔香水一样雾气缭绕，它们清洗着我的背，它们在清洗着我的嘴。我信仰的诗集让一个时髦小姐撕了三页走进了公共厕所。官商们共建的楼群在不断的繁荣着腐败虫与贪污鸟。一个讨不到工钱的外来工从第四十八根铁柱跳了下去，他白色的脑浆迸地。此刻伟大的《劳动法》正在桑那女郎的三角裤里微笑。“向伟大的时代致敬吧！”报纸如此说。反腐的公仆和商人在卡拉OK搂着一个从乡下来的少女发泄他们的欲望，一个派出所长借助法律带走了三个妓女，然后将她们压在身下。贩卖良心与血肉的传销公司歇斯底里的呐喊：“我们要发财！我们要发财！”三个走私犯在说着走私过来的旧彩电，从国外殡仪馆的死人身上扒下的名牌衣服。一个海关员的情妇。用女血和童贞装饰的霓虹灯里的夜总会挂着的居然是某个德艺双馨的艺术大师的金字招牌，它在妓女们的淫笑中闪闪发光。人行天桥上八脚蜘蛛编织的人情八卦图中一个热血青年怀抱吉他在叫喊“大中华”他的一行热泪不能感动一个过路的行人，他的爱国热情像一片垃圾，让人扔进粪坑。</P>
<p>——《人行天桥》（长诗）</P>
<p>
这里的引用已经十分保守。原文滔滔不绝、锋芒毕露、连篇累牍。这样的罗列将是可怕的，可怕的不仅是那种急速下坠的语流，更在于那种极为暴力的诅咒。同时这种罗列难以完结。一种平行的而不是渐次深入的写作是不可能完结的。而这样一种平行的批判在我看来，如同它的形式，并不那么有力。如此激烈的郑小琼偶尔也会出现在短诗里，但主要是在她几篇长诗里，比如《魏国记》的后半部分、《完整的黑暗》的中部、《幻觉者的面具》的中部、《村庄史志》的后面。此时，写短诗的郑小琼完全失去了理智，失去控制，自我开始糊涂。这大概可以解释为，长诗这样一种相对缺少规范的形式助长了在短诗里控制得相对较好的“批判者”郑小琼的激烈。形式不仅是一种策略，可能还左右着革命的有效性。</P>
<p>
其实，与“现实”的紧张关系一直潜伏在郑小琼诗的内部，但这种紧张并未喧宾夺主，扼杀更为根本的“诗”：“也许你和我的心中，都对现实的不悦/却转身从遥远与虚无的事情寻找安慰”。（《胃》）</P>
<p>
相比较而言，郑小琼在短诗里实现的比要在长诗里追求的东西更有力。原因在于，她的长诗所处理的时代是赤裸裸的，并没有通过诗的内在张力得以呈现出丰富性。而她的短诗不仅尊重时间，也尊重时代，或者在于时代的迂回纠缠中，实现对它的批判。</P>
<p>
尽管，长期以来，我读的更多的恰恰是她的长诗，这些长诗对时代的批判痛快淋漓。可我现在真正关心的是，她如何承担这个时代。有一次郑小琼对我说，“对于时代，我们批评太多，承担太少。”这句话当时很触动我。这次，《郑小琼诗选》的出版，使我得以全面地阅读她的诗。在阅读中，我终于与“承担者”郑小琼晤面。她的诗在批判与承担之间亦取得平衡。这就是写长诗的郑小琼与写短诗的郑小琼之间的默契与统一。</P>
<p>
事实上，在长诗和短诗之间分野的两个郑小琼是内在综合的，正是我的“批判”视野的作祟，才强行区分出了两个郑小琼。郑小琼就是郑小琼。批判者的郑小琼就是承担者郑小琼。一些批评家所谓的责任、良知与这时代的丑恶和弊病一起被郑小琼内化了，或者毋宁说是“承担”了。而“承担”的结果并非知识分子的优越感和傲慢，而被是一种被郑小琼称为“耻辱”（长诗《耻辱》）或“黑暗”（长诗《完整的黑暗》）的东西。以前，我比较关注郑小琼诸如《魏国记》、《完整的黑暗》的长诗，因为其对时代或隐或现的紧张关系，令人过瘾。现在，当读完郑小琼的长诗和短诗，我发现，郑小琼的两个鲜明的姿态——批判或承担，直面或返回，并不是割裂的，同样不存在服从关系，而在进行内在的对话。我把这两个姿态看作“打工者”郑小琼和“回乡者”郑小琼的内在痛楚的真实书写。“打工”面临的是残酷的现实，“回乡”是在记忆的温馨回顾中的突然跌落。故乡已不存在。而故乡（村庄）的破坏，恰恰是她所置身的现代试验田的负面效应。</P>
<p>
事实上，郑小琼的长诗并非铁板一块。《村庄史志》、《河流：返回》、《树木》之于《人行天桥》、《魏国记》就是异质的，前者是后退的，后者是激进的，而《耻辱》处在中间。向内的郑小琼保证向外的郑小琼的有效性。不然，《人行天桥》这样的批判的诗，于时代毫无痛处（诗改变不了时代的秩序），于诗则全然无益。而向内的承担的郑小琼用一种放弃自我的努力来赢得诗和时代的同情。她的自我放弃/敞开至少从根本上打动了我。如果她执迷于自我，而不懂得体验绝望，那么郑小琼就会完完全全退化为一名“打工诗人”或者“乡愁诗人”，而不足以成就如今的郑小琼。</P>
<p>这些年，我努力地</P>
<p>做一个纯粹的人，写诗，读书</P>
<p>现实的烟火却不断地呛着我</P>
<p>受伤的手指，失业，贫困，疾病</P>
<p>它们改变着我，我在迷茫中活着</P>
<p>偶然为一些远方的事情忧郁</P>
<p>在奔波中将自己花掉，让一些词</P>
<p>布满我的生活，它们是耻辱，忧伤</P>
<p>孤独，还一个安静的词：诗歌</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给》</P>
<p>
诗集中，这样的诗，无处不在。这样的诗不是语言的自我意淫，不是主体的自我狂欢，不是“现实”的凌空高蹈，而是承担了“耻辱”与“黑暗”的绝望之诗。批判的锋芒、诗的自主与主体的觉醒全部到场。或者说，这样的“自我”等待一切事物的到来和进入。现在的中国，幻觉和意识形态盛行，人们活在虚假的梦里。我们需要这样的诗，来澄清事物（或叫做现实）的基本面目。我把《人行天桥》等诗看作郑小琼等待事物到来过程中的焦躁不安的过渡期，她毕竟年轻，因为事物缓缓迟到，而改为主动进攻。于是就出现了《人行天桥》中事物的强行出场（比如一些当代名词的机械罗列）。如果，她一直按照这种强制性写作的路子进行下去，我想她将毁掉整个写作。幸好，写短诗的郑小琼一直在牵制着这个偶尔蹦出来的强制的郑小琼。诚如前述，在短诗里，郑小琼保持着对“时间”尊重，而不对时间进行宰制、凌辱和阉割。</P>
<p>
郑小琼的诗，我曾经读得最多的是长诗《魏国记》，虽然我一直以为长诗不是诗的桂冠，但我喜欢这首诗。它一度改变了我对时代和诗的一些态度。如今，我无比重视郑小琼的短诗。她的短诗，声音沉静、质地均匀、意象坚实。这里面有爱情诗、怀乡诗、冥想诗，但贯穿其中的都有一个“承担者”郑小琼的声音：耻辱、忧伤、困于黑暗，一个开放的“自我”所承受的时代的重压，郑小琼的才华在于能身临其境地传达出这种压力，这让她的诗变得独特：</P>
<p>我只是一个空心人，已在耻辱中活着<br/>
难道还不够！还习惯了带面具的</P>
<p>举手与言谈，还要我抛下</P>
<p>青春与愤怒，我欠满愧对祖先的<br/>
债务，他们用血用生命用伟大的爱<br/>
换来的祖国，却滋养我这个寄生的人<br/>
我触摸着乡村与城市的边缘，面对<br/>
爱的残余，我们的沉默将是抹不掉的耻辱<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耻辱》（长诗）</P>
<p>
&nbsp;“空心人”是郑小琼经常写到的意象。这个借自艾略特的意象，是在中国当下现实里找不到意义的一群人的象征。长诗《耻辱》是比较晚近的长诗。整篇诗完成了对“耻辱”的体认。自此开始，郑小琼不再进行过于激烈的批判，尽管“批判者”的形象在中间依然若隐若现，但取而代之的更主要的已经是主动去承担这个充满谎言和毒时代的各种后果，即她已经知道了诗人和诗在这个时代的限度。虽然这样的“耻辱”她早就在短诗中写出来了。这种“耻辱”的体验是伴随着忧伤和孤独的：</P>
<p>上帝仍然活泼而乐观</P>
<p>我们用诗歌承担着他带来的忧伤</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耻辱》（长诗）</P>
<p>谁来安慰我们内心的孤独与迷惘</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耻辱》（长诗）</P>
<p>
在她的短诗里，这种“忧伤”是我们这个时代给予的，它经常与“铁”和“异乡”联系在一起。如果说，“铁”这一意象是郑小琼勉强能被称为“打工诗人”的铭记，那么，“忧伤”又使得“铁”这一意象脱离了“打工”的束缚，开始自由飞翔，沉重的飞翔。这种飞翔是痛苦的，正如她笔下的“鸟”，这只“外乡的鸟”，带着“肉体里的忧伤”起飞。</P>
<p>需要一枚铁钉，把加班，职业病</P>
<p>和莫名的忧伤钉起，把打工者的日子</P>
<p>钉在楼群，摊开一个时代的幸与不幸</P>
<p>——《钉》</P>
<p>啊，哑语的铁，挂满了异乡人的失望与忧伤</P>
<p>——《生活》</P>
<p>去年，已随着它入海，荔枝林间<br/>
青葱的树叶将它照得发亮，有鸟在水边</P>
<p>照见它羽毛里忧伤，这只来自外乡的鸟</P>
<p>触摸到肉体里的忧伤。</P>
<p>——《水流》</P>
<p>
对于郑小琼来说，“忧伤”是内在的，本质的，庞大的，并非一种情绪化的东西，与“耻辱”一样，是对生存的概括。郑小琼的诗和其他八十年代出生诗人不太一样的地方是，她喜欢用大词，而这些大词在她那里并不令人尴尬，或者说，她能够恢复词语本身的尊严。这也是我前述所谓郑小琼之诗“合适”特征的表现之一。比如“黑暗”这个词，是她常用的大词之一：</P>
<p>
黑暗扭结缠绕，我走在它们中间，走在悲伤的沉默中</P>
<p>——《蜷缩》</P>
<p>近处的灯也不肯泄露时代的悲剧</P>
<p>只有冰冷的眼眺望着裸呈的黑暗</P>
<p>——《图书馆》</P>
<p>无声的黑暗吞没了多少万户紧闭的乡村</P>
<p>——《深夜三点》</P>
<p>在黑暗中，与我的命运抱在一起</P>
<p>——《河流》</P>
<p>沉滞而耸立的黑暗，它似锋刃</P>
<p>——《耻辱》（长诗）</P>
<p>
通过细读可以发现，她很少在物理和视觉意义上使用“黑暗”这个词，“黑暗”常常是“忧伤”、“悲剧”有关。它甚至可以是一种命运，或者一种大于我们的力量。在一首诗中，她终于把“黑暗”和“祖国”（她很少用“中国”这个词）联系在一起。“祖国的焰火仍将你灼伤”，身为中国人，无论是工人还是诗人，这种“黑暗”的痛楚是无处不在的，它时代深处的一些东西：</P>
<p>祖国像一场梦被悬挂在黑暗中</P>
<p>百姓们的朝代还在蛹中，我沉缅于</P>
<p>身体的回忆，山河在飞蛾的翅膀里</P>
<p>颤栗，如果风吹皱鹅毛一样人民</P>
<p>风中坚强的少女还在忍受饥饿与耻辱</P>
<p>青草弯曲在树叶间的黄昏一束光</P>
<p>淋湿了黑暗，它无声地转身</P>
<p>在水面，逆向飞行，在淡蓝的火焰间</P>
<p>你不是飞蛾，祖国的焰火仍将你灼伤</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蛾》</P>
<p>
这样的“黑暗”我们可以具象化为中国南方的一家五金工厂或者叫做一个“黄麻岭”的村庄，或者是一位“打工者”的痛苦和绝望。但这都不足以明示郑小琼诗歌的意义。对我而言，外在的现实固然重要——它造就了郑小琼的诗是这个时代的诗，但在阅读过程中，我分明感到了，在作为一名普通读者接近郑小琼的诗的时候，令我难以释怀的，不是令人愤恨的工厂、零件、机台、人行天桥、妓女、断指和偷情，甚至也不是那些令人忧伤的故乡的树木和河流，而是所有这些事物加起来在郑小琼诗歌内部所折射的耻辱、痛楚和绝望，再加上她对诗歌形式的天生敏感（天然的“合适”），使得她的诗是成为“佳构”，使得她的诗不仅记录了时代，更呈清了时代的心灵状态。所以，郑小琼不是一面被动或主动“反映”的镜子，而是一堆因时代的重压而破碎的镜子碎片。我们除了窥视镜片中五彩斑斓的时代，还应看到镜子本身因为承担而招来的破碎。“那么多被历史磨损的面孔，他们/留下那么点点的碎片，像在旷野/闪忽着的火花，照亮冰冷的被篡改的历史”。（《交谈》）对于郑小琼来说，“嚎叫”其实是哭泣，“爱”其实是孤独，“完整”其实是破碎。这些能击溃我们的诗歌神经。</P>
<p>2008.5.30—31 于上海</P>]]></description>
            <author>郑小琼</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kcr.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09 Jun 2008 10:23:21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kcr.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她从身体抽出一片旷野</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kcn.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她从身体抽出一片旷野</P>
<p>唐燕</P>
<p>&nbsp;&nbsp;&nbsp;
几年前，我在一份由一群打工者自费印刷的民间诗报《打工诗人》上第一次看到“郑小琼”的名字及其诗歌时，我曾经自作主张地认为这是一个有着女性化名字的男人，那一个个砺石般坚硬的字句一定出自一双经常紧握工具的粗糙大手。几年后，当“郑小琼”这个名字带着文学和社会学的双重含义，以其独特的哀鸣和嚎叫，成为公共媒体及主流意识再也无法视而不见一种现象时，我惊异地发现，这是一个羞怯弱小的女子。这种强烈的反差就像她诗歌中无处不在的张力，常常使人错愕。</P>
<p>&nbsp;&nbsp;&nbsp;
我曾经被一群打工诗人感动。尽管如今有人对“打工诗人”这种提法有点不以为然，固然社会化标签和伦理化倾向与文学的创造规律有相囿之处，但至少一点必须看到，当年小琼猫在黑暗中写作的时候，一群打工诗人之间的相互取暖给了她最初的精神营养，她在这个平台上得以迅速成长起来，直到终于发出完全属于自己的声音。</P>
<p>&nbsp;&nbsp;&nbsp;
郑小琼的写作起初缘于打工生活的苦闷，最终喷薄的才华如烫人的地下岩浆般爆发，视野与境界早已不同当日。想从她打工之前的生涯中挖出一点热爱读书和写作的苗头，答案令人气馁，让我不甘心地问了不止一次。“没有，完全没有”她说
，她不爱写作文也没读过什么课外书，当年的同学知道她现在在写作，无不大吃一惊，而老师们则对她完全没有印象。从这点上来说，几乎可以再写一篇《语文课能给予我们什么？》。她是在机器的轰鸣声中，在诗友们的鼓励下，开始阅读写作，踏上精神成长之路，完成一次又一次的超越。</P>
<p>
&nbsp;&nbsp;&nbsp;&nbsp;
所幸，郑小琼遇到了诗歌。又或者，所幸，诗歌遇到了郑小琼？</P>
<p>&nbsp;&nbsp;&nbsp;
在介入现实的问题上，一些特别爱惜羽毛的诗人担心现实的污水弄脏诗歌纯粹的身子，他们更加乐意关起门来，专心锻造诗艺，纠缠词与物词与我我与物的种种关系，展开形而上的玄思。“诗歌就是诗歌”“让诗歌回到诗歌”无可非议，在庞大而驳杂的时代面前，诗歌回到哪里，应该允许文人孱弱的身子作不同方向的选择，而不是给予道德判断。但另一方面，那些能够强悍地进入现实，像风暴一样搅动我们内心平静的作品，同样可以追求诗质的纯粹完美。</P>
<p>&nbsp;&nbsp;&nbsp;
郑小琼的诗歌就是带着这样一种强烈的现实感来到人间，她的“在场感”，她的广阔时代背景之下的生命之痛，使她的作品厚重结实。如果说，一些诗歌以其优雅精美可以让我们赞叹“绣花技艺堪称精良”的话，那么郑小琼的诗歌以她的率直尖锐的泼墨方式，让我们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一首诗歌如果改变了我们的呼吸加快了我们的心跳，那么可以断定，它还活着，像我们一样有温度地活着，带着汗水的腥味和泪水的咸味，带着生命的种种体液和体征，刻骨铭心地活着，充满质感地活着。</P>
<p>&nbsp;&nbsp;&nbsp;
可以用她的一句诗歌来形容她的写作：她从身体抽出一片空旷的荒野。是的，抽出。，抽，一个发狠用力的带有深刻痛感的过程，从她弱小的身躯里，她抽出生命的旷野，时代的旷野，还有个人的孤独的精神世界的旷野。她的广阔，已经不是一个女性的瘦弱身躯和那个社会学意义上的狭小身份所能局限的了。</P>
<p>&nbsp;&nbsp;&nbsp;
可见，诗歌介入现实不是问题，如何介入才是问题。当个体的生命体验被时代庞大的公共话语淹没时，诗歌以一种拒绝合唱的倔强姿势反抗这种遮蔽，努力表达我的痛也即时代之痛，在政治的经济的庞大机器旁若无人地开动时，诗歌努力为生命提供鲜活的证明，诉求人性的尊严。在现实面前转过身去未必能创造出臆想中的永恒诗篇，而郑小琼提供了活生生的生存现场，也许即使是将来的人们，在我们这个震荡的时代留下的巨大话语废墟中，毋需生命探测仪也能感知有生命强烈而真实的存在。</P>
<p>&nbsp;&nbsp;&nbsp;
所以，当《郑小琼诗选》来到我的案头，薄薄的，像作者弱小的身影，但我却丝毫不敢小觑它的份量。前面部分短诗充分显示了她敏锐的艺术才华和强烈的个人风格，而后面的长诗所展现的惊人的勇气和力量，让我看到，一个女知识分子的良知的立场正在确立。但她自己说，其实知识分子与不知识分子没有什么，最重要是自己的内心。可以这么理解，打工者写作也好，知识分子写作也好，首先必须是人的写作，诉诸个人内心，诚实面对时代，这才是有价值有担当的写作。</P>
<p>&nbsp;&nbsp;&nbsp;
旷野上，或低回的或奔腾的或撕扯的风，灵魂激荡在字里行间。每翻一页，我都惊悚不安，生存真相是所有人的真相，每一个直面它的人都将被刺伤。</P>
<p>
《郑小琼诗选》郑小琼著&nbsp;&nbsp;
花城出版社2008年4月出版</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郑小琼</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kcn.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09 Jun 2008 10:22:24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kcn.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后工业时代决绝的哀嚎</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kcm.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ALIGN="left">后工业时代决绝的哀嚎<br/>
文=殷明</P>
<p ALIGN="left">
2005年我采访过一次郑小琼，那篇我即兴命名为《南方没有暧昧》的长篇文章，流落到网络上后，被活生生地截去了四分之一。这篇文章没有被任何媒体采用。很多诗人读到这个采访后，都用到了一个词：震撼。提及这个小小的往事，只是说，我至今依然震撼。</P>
<p ALIGN="left">
郑小琼，尽管已经获得了很多沉甸甸的文学奖项，她的声誉仍局限在小小的文学圈，震撼掀起的波澜，远远没有到达普罗大众（请允许我使用这个词）。我并不希冀一个诗人在当下能获得与诗歌成就匹配的瞩目，更何况，对于写出“魏国伟大的航行将把我们带到和谐的海岸/你必须放弃选举、思想，做一个良民，/种地，做工。”这种类似奥威尔小说风格的诗句的郑小琼，被主流认同是不可能的事情。圈内对她的推崇，也只敢放到“打工文学”这个狭隘得莫名其妙的命名里来。</P>
<p ALIGN="left">
那么，如果继续沿着“震撼”谈郑小琼的诗歌，谈她本人，也只能滑入愤怒而又无妄的民粹主义。而回到“诗艺”层面上来谈诗歌，又显得那么不合时宜。简言之，以“乡愁”、“后工业”、“粗砺”三个词语，大体上可以概括，即：怀着浓郁的乡愁，面对残酷的后工业景象，用其粗砺硬朗的语言和意象，来书写这个时代、群体及个人。这半熟不熟的后工业景象，又让人如何回味那半生不生的乡愁？郑小琼的诗歌处于这个胶着状态，我们这个时代处于这个状态。</P>
<p ALIGN="left">
在郑小琼的诗歌里寻找性别意识，几乎是徒劳的。她并不以这种方式进入内心。尽管我不愿意认同“打工”身份，郑小琼本人也不愿被“打工”所限定，但不得不说，郑小琼在无意识中，获得了某种身份的象征，通过身份的“定位”，又获得了抒情、言志、状景、叙述和思辨的话语权。在不言阶级顶多言阶层的当下，郑小琼“定位”在金字塔的最下面一个阶层。她以这个阶层的体验和认知，进入我们的内心，以及当下的时空。然而，你需要平面地看这个金字塔。因为作为诗人的郑小琼，不会去仰视。平面地看，郑小琼处在“圆环套圆环娱乐城”的最外围。</P>
<p ALIGN="left">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苦难成了俗世惯常的一部分。书评人小古在评塞拉利昂作家伊斯梅尔·比亚的小说《长路漫漫》时，用了一个短语：黑洞四伏的世界苦难地图，来形容苦难的无处不在。与苦难为伍的，是卑微、疾病、伤残、贫穷、劳累、暴力、欺诈、不公、歧视、压榨、专制等等。与苦难相伴的作家们，包括郑小琼，完成对苦难的记录、控诉与抒情，这与良知、正义之类的字眼又有何干系呢？用李开复的话说就是：I
need to follow my
heart。追随我心，一颗卑微得不能再卑微的心，卑微，但强大，而非自大，正是打动其他人的心的原因。你只需要读读下面的诗句：</P>
<p ALIGN="left">
更多时候，她站在某个五金厂的窗口<br/>
背对着辽阔的祖国，昏暗而浑浊的路灯<br/>
用一台机器收藏了她内心的孤独——《剧》</P>
<p ALIGN="left">
多少沉默的钉子穿越她们从容的肉体<br/>
她们年龄里流淌的善良与纯净，隔着利润，欠薪<br/>

劳动法，乡愁与一场不明所以的爱情——《钉》</P>
<p ALIGN="left">
祖国、机器、孤独；钉子、劳动法、乡愁、爱情，这些词语组合起来产生的张力，张力撞击出来的疼痛感，像标签一样贴在这个时代的包装袋上，也许你还读到了荒诞和讥讽。</P>
<p ALIGN="left">
郑小琼在南方的工厂里写诗，在博客里推销工厂的产品，参加青春诗会而扣除奖金愤而离开工作五年的厂子，担心失业而不出镜。你可以说她作态，但她不会在乎。因为她知道，对自己稍一妥协，就是永恒的背叛。她内心的坚韧和锐利，和她的诗歌保持了一致的硬度和锋度。阅读郑小琼的诗歌，就是阅读一个国度的另一面，就是阅读被集体封闭的大多数人的内心世界。是的，她是后工业时代变异的机器，她的诗歌是后工业时代决绝的哀嚎。</P>]]></description>
            <author>郑小琼</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kcm.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09 Jun 2008 10:18:01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kcm.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是谁制造了郑小琼</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kcj.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b>是谁制造了郑小琼</B></P>
<p>
<b>&nbsp;&nbsp;&nbsp;&nbsp;&nbsp;</B><b>梦亦非</B></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left">
<b>&nbsp;&nbsp;&nbsp;</B>
<b>这些细微的不为人知的力量/它们在暗处，在心灵饱受压抑处/缓缓靠近生长在肉体的枝条/它们的阴影悬挂着，在狭隘中/我的惧怕来自于暗处的巨手/它们不知何时，何地伸出来/在不可能预想的时刻，它似蛛网纠缠着你/
我无法说出它们的名字，说出它可能的出处</B></P>
<p ALIGN="left">
&nbsp;&nbsp;&nbsp;
这是郑小琼的诗《非自由》的前半部份，对比起诗人所获得的“世俗的名利”来说，显得如此地意味深长，让人看见暗绿色的反讽的舌头缓缓伸出……在上个世纪80年代出生的诗人中，郑小琼是唯一成名的一个。80后诗人们成长的年代，网络象一块开卷考试，取消了最基本的筛选机制，同时也取消了这一代诗人们“脱颖而出”的可能性，在即兴的疯狂或抒情中，“成名”成了一场等待戈多的荒诞游戏。</P>
<p ALIGN="left">
但郑小琼例外，与她的同时代诗人们默默无闻不同，她成为代表性诗人、且取得了主流意识形态的承认与热捧。那么，究竟是谁“制造了郑小琼”？</P>
<p ALIGN="left">
&nbsp;&nbsp;&nbsp;
如果我们粗略地分析一下自新时期以来的中国诗歌现场，会发现几个重要的名字：北岛、海子、汪国真、以及郑小琼，这几个名字足以构成三十年来中国诗歌史叙事的不同章节，只是这些名字的象征意义是截然如此地不同：北岛是文化思潮激荡的大海中飞奔而出的“波塞冬的骏马”；海子是生命与言语中的“短命王子”；汪国真是转向浅薄商业时代的“并不美丽的错误”；而郑小琼，则是当下社会出现病变时的“不安的炎症”。</P>
<p ALIGN="left">
&nbsp;&nbsp;&nbsp;
在郑小琼所处的时代，中国社会表面上风平浪静景色迷人，但这大海的深处却是巨大力量的互相撞击。郑小琼这十年来的写作时期里，中国正从农业国家向世界工厂转变，一个比农民更低级的“民工阶层”出现了；从政治角度而言，国家的性质在发生一些意味深长的变化；从文化思潮而言，新左派与自由主义之间的角力日见惨烈。而这些社会斗争或变革的结果，让郑小琼成为一个象征符号。生逢其时其地，郑小琼是沿海经济发达地区的一个民工，这一点是她符号化的根本，想想她被社会“挑中”的元素吧：女性、民工、诗人、济经发达地区，这几个元素就已构成一部社会学著作的关键词，而这些关键词一个也不可以变换，如果把女性换成男性，或者民工换成技工，或者诗人换成小说家，或者经济发达地区换成内地，这个符号就会失效。因为社会身份的“典型性”，郑小琼必然会成为社会叙事的一个合适对象。</P>
<p ALIGN="left">
&nbsp;&nbsp;&nbsp;
这么多年来，中国GDP的超高速增长，从某个角度而言是在以一代民工的牺牲为代价，中国内地的农民或低收入者，统统变成了城市和经济发达地区的“外来工”、“民工”、“打工仔”、“打工妹”，耗尽他们最宝贵的青春让生产流水线高速运行，让GDP曲线如同服用了伟哥似的上扬，就象郑小琼在长诗《魏国记》中的典型嘲讽：“将你焖在高速发展的汤中，经济学家如此说/用牺牲一代少女来带动GDP”。而诗人郑小琼，正是一个典型的“被焖在高速发展的汤中”的民工，与别的民工不同的是她会写诗，会用诗的方式思考自己的处境。民工阶层是中国有史以来社会地位最低的一个阶层，奴隶们尚有主人可以“依造”或“反对”，但民工们则是没有一个可以依靠或反对的具体对象，在政治、经济、文化上，他们被经济需求压到失语状态，虽然他们的生活与直接的经济有关系，但他们却是经济上最低的一个阶层（甚至比不上农民），社会贫富的两极分化，哑铃型社会的出现，就以他们充当了与“富”对称的那一头“贫”。</P>
<p ALIGN="left">
&nbsp;&nbsp;&nbsp;
在这种背景之下，一向将平等作为价值核心的左翼开始发言，左翼中的新左派开始追问“平等”在中国的可能性，与自由主义者关注的是全球化与自由竞争、言论自由不同，新左派更感兴趣的是“全球化背景之下”的贫富分化、社会公平。而要对分配不公、资本剥削发言，再没有比民工更好的考察对象了，有着新左派模糊立场的评论家们开始关注起郑小琼，因为我们前面提到的元素，郑小琼成了评论家们眼中最好的“案例”，在绝大多数关于郑小琼的评论文本中，评论家们感兴趣的是她的打工者身份，女工身份，从她身上评论家们可以“各取所需”，或者看到一代人青春被资本榨尽，或者看到全球化资本对中国的“侵略”，或者看到引起社会不公的权力机制如何运作，或者看到“弱势群体”的“可怜处境”……在典型的新左派的话动冲动之下，又夹杂了民粹主义对下层民众道德的赞美。新左派与民粹主义的大火炖小火熬之下，郑小琼，顺理成章地成了一个社会符号，“叙事话语之汤”中的一根“骨头”。很不幸地或很幸运地，郑小成了双重的汤料——经济社会高速发展之汤的汤料与评论话语的汤料。</P>
<p ALIGN="left">
&nbsp;&nbsp;&nbsp;
在社会出现贫富不均的病变时，新左派的“平等”价值观扯上民粹主义美化民众的道德观，再试图诊断这种病变时，作为“炎症”的郑小琼是多么的必要，如果没有郑小琼，上帝也会制造出一个郑小琼。</P>
<p ALIGN="left">
&nbsp;&nbsp;&nbsp;
在“诊断机制”运作之后，社会的“补偿机制”启动，这种启动不再以民间的方式进行，民间只能提供足够的承认度（这一点也很重要，它是补偿的前提），补偿机制是以国家的方式进行。郑小琼成了“名人”，并且是远远超过诗歌界、文学界的名人，她获得了“人民文学奖”等各式各样的奖项；她成为国家某妇女机构评出的年度名人；她被邀请参加所有最重要的文学会议；最后，她成了省一级的人大代表。但是，我们千万不能将这些补偿看作是对文学的补偿或者对郑小琼个人的补偿，事情的本质绝不是这样。文学或诗歌只是诊断机制所切入的“病灶”，它不构成主要对象，事实上，所有补偿均不是从“文学性”方面进行，对郑小琼的补偿并不是对文学进行，而是对文学后面的经济高速之汤所欠下的债进行补偿，这一切与文学性无关。而郑小琼则在这种补偿机制中再次被确认为一个符号，她是国家眼中“民工”的一个代表，对她的补偿也因此成为对民工这个阶层、对所有下层民众补偿的象征。这种补偿是国家对贫富失衡的一个担忧，是对最底层民众的一次安抚，是赞美下层民众的一次冲动，所以文学仅仅是一个借口，但因为这种借口，郑小琼代表“诗歌在社会学上的一次象征”，郑小琼成了“一个社会符号”。而郑小琼也感到了不安，《非自由》后半段恰恰是这种不安的写照:<b>它巨大的暴力在我内心留下深陷/它似巨雷碾过，交谈中/我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从四周压了过来/幽暗处的洪水/正挤压着我肉体与灵魂/鸟的翅膀与鱼的水域/花朵的香气也被局限/在一张扭曲，变形的门/在它低垂的弯拱中/我们每天弯腰躬身活着</B></P>
<p ALIGN="left">
&nbsp;&nbsp;&nbsp;&nbsp;
当然，主流意识形态将这种“非自由”解读为资本的压迫而不是它自己的压迫。在所有“诊断”的评论叙事中，评论者们对《非自由》《魏国记》这样的反讽性文本视而不见，他们感兴趣的只是诗人从打工者角度去看世界的那些文本。</P>
<p ALIGN="left">
&nbsp;&nbsp;&nbsp;
正因为社会话语的叙事需要，正因为国家诊断与补偿机制的需要，没有人试图从文学性方面去认真地论述郑小琼的文本，本文也并不打算这样做，只是我们需要指出，与普遍的承认和巨大的补偿不符（所有的补偿与文本从来都不符）的是：郑小琼在诗歌文本上有许多值得评论家们正视的地方。比如，郑小琼的诗不具备可推广的审美法则，难以影响或开始一个新的写作时代，所以在诗歌上她只具有个人意义而不具备象征意义，而当年的北岛、海子甚至汪国真，他们的写作方式开创或影响了一个写作时代，我们在谈论他们时，更多是从一种写作方式的象征意义上去接受，但郑小琼，先天就缺少这种象征意义，她尚未在诗学上准备好，就被迫面对一场世俗的盛宴。第二，郑小琼的作品总体而言较为粗糙，缺乏整体性，无创新的技法或审美视角，许多文本更多地在同一平面上游移则未能深入。第三，在用词上，郑小琼的文本中充斥着大词与空词，而这些大词与空词却未被她激活。公正地说，我更愿意将郑小琼看作一个正在不断进步的诗歌学徒，而不是一个“功成名就”的诗人。</P>
<p ALIGN="left">
&nbsp;&nbsp;&nbsp;&nbsp;
但是，如果我们仅仅从符号化的角度来理解与接受郑小琼，那就低估了作为诗人的郑小琼，符号化只是郑小琼“成名”的原因，它不是郑小琼的全部。而我个人认为，郑小琼的真正意义，正是在于她对符号化的抵制倾向。那些关于底层生活、关于打工、关于铁与机器的文本，只是她的文本中的一部分，不是她的全部。她清楚地看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所以她在《飞鸟》中如是“厌倦”:<b>它厌倦了天空，它有灰色的想法/在躯体内装上银色的金属或者木轮/……/事实上它对飞翔的生活满怀着恨/它想返回俗世听鸡的叫，狗的咬/猪的奔跑，它却不能摆脱这翅膀/不能摆脱这死亡，固定季节与气候</B></P>
<p ALIGN="left">
&nbsp;“在躯体内装上银色的金属或者木轮”，不正是诗人自身的处境写照吗？郑小琼的文本中一直表现出多层冲突性：悼丧与歌唱的冲突、现实与唯美的冲突、体制与自由的冲突……除了她广受赞誉的那些打工题材的“悼丧”性的文本，她还有一些歌唱性质的、古典之美的、渴望自由的文本。《草木还保留着旧有……》、《一生》、《白桦树》、《六月》、《旧事》、《天鹅》、《图书馆》、《山楂树》、《九月》等，表现出诗人在唯美写作上的冲动、在纯正个人趣味与悲悯情怀之间的互动，正是这些与打工题材区别巨大的写作，让诗人成了一个纯正的“话语场”，在这个话语场中，个人体验对抗着社会体验、人个兴趣对抗着集体需要、人个言说对抗着集体审美，郑小琼也因此才成为一个完整性的诗人，我们来看看《江南似树》这样的文本:<b>我起身，梅花已落，后庭书院/雨水正浓，深秋踏上石阶，她的背影/结社而行，尾声是酒，是醉/是裙裾逶迤，明月长照/……/我起身，落花穿过灯影/寂静正叨唠着自己的名字/白昼开始飘零，收敛</B></P>
<p ALIGN="left">
这样的文本意义在于它提供了一种试图锲入诗歌传统的冲动与努力，意味着在被社会与国家承认的写作方式之外，诗人个人的意图仍然是加入文学传统的努力，而“符号化”不过是一场“消化不良的盛宴”。</P>
<p ALIGN="left">
在社会题材、生活控诉与个人审美之间，是《魏国记》、《耻辱》、《完整的黑暗》这类长诗，它们放弃了《人行天桥》等打工题材的那种直抒胸臆，放弃了过于激烈与奔放的情感、放弃了社会性压倒文学性的冲动，将社会批判与纯正的诗歌技术结合起来。尤其是《魏国记》，诗人将叙事的背景放到春秋战国时期的魏国，将庄子、吴起等历史人物纳入诗人，但是，千万不要以为这就是一部“史诗”，它不过是借着“历史叙事”的幌子，讲述我们今天的现实与故事，魏国就是今天的中国，但因为隔了一层虚拟的时间，诗人在写作中表现出训练良好的反讽、叙述、描写、互否、盘诘、吊诡，它既具有被主流承认的那份对现实的感悟与观察，又有自己的历史判断、也未失去纯正的诗歌技艺。从这个意义上讲，它才是我个人所认同的郑小琼的作品，郑小琼的意义，也才从被符号化中解放出来，解放是什么？是让某物回到它应该处的环境中去。</P>
<p ALIGN="left">
&nbsp;&nbsp;&nbsp;
是谁制造了郑小琼？一个风云变化的病态的社会将她制造为一个“符号”，但是，她的意义却是用另一种纯正的写作“解放”了自己。所以，如果没有郑小琼，上帝也会制造一个郑小琼，因为她就是我们这个时代异化与解放、象征与反象征的一个典型寓言。</P>
<p ALIGN="left">&nbsp;</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郑小琼</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kcj.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09 Jun 2008 10:13:16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kcj.html</guid>
        </item>
        <item>
            <title>记忆</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hiz.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记忆</P>
<p>黑夜中的记忆，它们一如广阔中的</P>
<p>星宿，微亮，迷茫，钻石样的坚强</P>
<p>在你内心的秘境，盛开着隐秘而朦胧</P>
<p>湿润的光线探听着花瓣上憔悴的黎明</P>
<p>春日的雷声滚过屋顶，野草与落花</P>
<p>有着淡淡的迷惘，为你简陋的青春</P>
<p>保持残余的伤感，孤立的星辰彼此</P>
<p>照亮，它们内心有着难以测量的距离</P>
<p>宽恕也是孤独的，爱似茫茫苍穹的</P>
<p>光线，阴凉的白石头挂在天空</P>
<p>居住着阴凉的嫦娥，小心肠的女人</P>
<p>寂静的孤独，桂花香气涌动似微风</P>
<p>吹拂黑暗的树林，栎树站立</P>
<p>藤萝蜿蜒，黑夜中唱歌的人</P>
<p>它隐秘，幽暗的伤感</P>
<p>像童年消逝在茫茫的细雨中</P>]]></description>
            <author>郑小琼</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hiz.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01 Jun 2008 11:40:19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hiz.html</guid>
        </item>
        <item>
            <title>颤抖(外一首)</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hiy.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颤抖</P>
<p>大地的疼痛与颤抖，打桩机将钢管</P>
<p>插进它的心脏，敲打的轰鸣声空旷，决绝</P>
<p>空旷的天空有鸟恍惚地飞过被剐削的山坡</P>
<p>它祼露出来黄土，雨后，被洗涤过的天空</P>
<p>湿漉的草叶，等待砍伐的荔枝树</P>
<p>跟随打桩机的节奏颤栗，我经过工地</P>
<p>大地把它疼痛与颤抖传给我，从脚到头</P>
<p>从肉体到灵魂，我颤抖不停</P>
<p>&nbsp;</P>
<p>&nbsp;时间</P>
<p>时间像一枚痛楚的铁锤敲打着我们</P>
<p>痛苦有如铁锈一样腥红，饱含热血</P>
<p>它暴烈，明亮，有如一台大功率的</P>
<p>机器，不停地运转，低沉的岁月、</P>
<p>山河，迷朦于窗外，在忧郁的五金厂</P>
<p>我爱上起起伏伏的群山，它们在机器的</P>
<p>轰鸣中摇晃，我爱上油腻浑浊的事物</P>
<p>冷却油间的铁屑，机油里的螺母</P>
<p>转动的轴承，污秽，黑暗的角落</P>
<p>某个磨损的零件，深夜机台的嘶咛</P>
<p>饥饿的料槽，一颗懦弱而胆怯的心</P>
<p>它的低诉，呻呤和尖叫，机台运转的</P>
<p>铁器，它尖硬的肉体，光滑的曲线</P>
<p>工业时代的赞美和奇迹，它们饱含着</P>
<p>我的青春，激情，萧萧落下的时光碎片</P>
<p>它们一起熔铸在这钢铁制品间，构成</P>
<p>这个工业时代灿烂的容颜</P>]]></description>
            <author>郑小琼</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hiy.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01 Jun 2008 11:38:40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hiy.html</guid>
        </item>
        <item>
            <title>诗一首</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hiv.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nbsp;&nbsp;&nbsp;</P>
<p>
&nbsp;&nbsp;&nbsp;&nbsp;&nbsp;
1</P>
<p>时光像木棉，一天老一寸</P>
<p>弯曲下来的膝与灵魂，在这有些肮脏的</P>
<p>地方，还需要保留一点点干净，无名池塘的</P>
<p>妓女和我都一样，从远方来这里</P>
<p>有着莫名的忧伤，为了生活的遭遇</P>
<p>我来到这座有些混乱的城中村</P>
<p>它像一条腐败的鱼，腥臭浮满我的内心</P>
<p>我无法分辨路旁的木棉花淡淡的芬香</P>
<p>它们有着的时代腐烂，开着红色</P>
<p>灰白的花，远处的无名山峰摇晃</P>
<p>浑浊的事物沉浸于它们懦弱的命运</P>
<p>它们塞满内心的小怨恨，不敢说出</P>
<p>也不敢表达，在肚中发酵，膨胀</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2</P>
<p>命运反复地折磨着我，暴烈，明亮的部分</P>
<p>被木棉的暗影吞噬，爱与恨变得轻盈</P>
<p>空壳的肉体将自己玷污，对于庞大的事物，</P>
<p>我像一颗废弃的螺母，被磨损，不再啮咬住</P>
<p>转动的机台，躲在某个角落打量，沉思</P>
<p>路灯下的木棉浓郁的阴影，它柔软的枝条</P>
<p>压低一群人的命运，像梦魇压着清瘦的少年</P>
<p>路灯下的妓女，他们之间的交谈着有些</P>
<p>颓废的人生，在黑暗的五金厂的轰鸣声</P>
<p>少年油腻而嘈杂的生活，他拇指的伤口</P>
<p>无法虚拟机器时代的命运，他被动地融入</P>
<p>机器中，成为某颗紧固的螺钉</P>
<p>
&nbsp;&nbsp;&nbsp;&nbsp;&nbsp;
3</P>
<p>古老而苦涩的杨柳，把它灼热的梦</P>
<p>伸进无名池塘，塘畔倚栏交谈的人</P>
<p>用扳手，改刀扶起逐渐衰弱的希望</P>
<p>她软弱的哭泣与悲伤有些陈旧，内心</P>
<p>有着一团团黑暗，机台的上微光照亮</P>
<p>怯弱的心，瘦弱的身体饱含着苦涩的力量</P>
<p>从深渊似的眼神里测量着孱弱的命运</P>
<p>韶华将逝，她无法分清自己是幸是不幸</P>
<p>卑弱的生命对万物默默关心，她遥望着</P>
<p>远处的大海，越过梦境，微弱的希望被</P>
<p>点亮，她独自重复自己伤感的命运</P>
<p>五金厂的炉火，照亮她的脆弱</P>
<p>她身体里藏清晰而自卑的乡村</P>
<p>　　　　４</P>
<p>有时，我路过附近市场的繁华　</P>
<p>琳琅满目的商品与行人，厂房里高大的</P>
<p>排气烟筒，三十年前的乡村已面目全非</P>
<p>剩了庭院的木棉描述旧日的场景</P>
<p>它像一个从旧时代返回的旅人，在树下</P>
<p>还有着农业时代的锄头与铁锹，敏感</P>
<p>柔软，沉郁的木棉下工业楼群的阴影</P>
<p>失业者的脸上隐藏了对资本的怨恨</P>
<p>他的失望无法恰如其分，他的不幸</P>
<p>有着酸的嫉妒，这么多年，他变了</P>
<p>他用时间在内心造出一座城府，</P>
<p>在府中，他是唯一的主人　　</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郑小琼</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hiv.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01 Jun 2008 11:37:01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hiv.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回乡记</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hit.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ALIGN="left">回乡记</P>
<p ALIGN="left">郑小琼<br/>
题记：对于时代，我们批评太多，承担太少</P>
<p ALIGN="left">&nbsp;</P>
<p ALIGN="left">&nbsp;</P>
<p ALIGN="left">在焦黄的时辰中复活的黄昏<br/>
没燃烧尽的时刻，收割后的平原<br/>
大地留下来的辽阔跟沉思的夕阳，有风<br/>
吹起丰腴的回忆，长久摇曳的<br/>
神圣的童年——照彻大地的光线<br/>
坚持古老的……有风吹送它<br/>
纯粹而自然的光泽，它，一定在遥远的<br/>
时空中闪烁，为清苦的村庄送来<br/>
一夜寒霜，多少鲜活的生命在凋落衰老<br/>
秋风安慰着我漂泊的命运<br/>
岑寂的黄昏，遍布回忆的光<br/>
将我的心照亮，风深入往昔的缝隙间</P>
<p ALIGN="left">战栗的落叶跟熠烁的时光齐飞</P>
<p ALIGN="left">收割后的庄稼地与酸涩的绝望共舞</P>
<p ALIGN="left">落日，庄严而神圣的王者</P>
<p ALIGN="left">
照亮收割后的大地，永恒的金黄之下<br/>
谁也无法安慰落在大地上的影子<br/>
剩下一个沉思者的孤独与她的影子<br/>
需要怎样的激情将疲惫的心唤醒</P>
<p ALIGN="left">
……绝望将至，光秃秃的枝头竖起秋日的寂寥</P>
<p ALIGN="left">遍布稻茬的村庄，回忆的故乡</P>
<p ALIGN="left">——时间以另外的方式改变着<br/>
孤独者的沉思，失败者的绝望<br/>
她返回这里，返回秋日带来的宁静与博大</P>
<p ALIGN="left">树木刺破天空，审判着我的内心<br/>
怯弱，胆小……这么多年，我活在丧失中<br/>
理想，梦，青春，激情……它们都走了<br/>
剩下的绝望与悲伤，不知道能否走出<br/>
八十年代的阴影，童年的船只将开向哪里<br/>
——活在某种面具之中，活在挣的欲望间<br/>
哪里将是我安身立命的地方，多年后<br/>
我还在奔波，为了阻止整个世界的沉沦</P>
<p ALIGN="left">我们必须走出八十年代留下的阴影<br/>
这么多年，无法适应城市带来的烟尘</P>
<p ALIGN="left">还没有找到与时代握手的方式<br/>
朋友们恍如隔世，我还在愧疚之中<br/>
在一首诗中寻找位置，让现实将自身刺疼<br/>
<br/>
<br/>
她的孤寂来自她还在人群的生活</P>
<p ALIGN="left">像一盏灯却照不亮自己的内心<br/>
生活蜿蜒如山路，她无法成为蜿蜒的一部分</P>
<p ALIGN="left">秋风抖动着多少欲望的皱褶<br/>
把自己安置在辽阔的风间，被它的辽阔征服</P>
<p ALIGN="left">风翻动着她的记忆，她听见<br/>
那些人，那些事，那些消逝的，浮上来的……<br/>
(它们走动着),那些悲伤与喜悦,是与非,<br/>
理解与误解,风带着寒冷吹着……多少<br/>
回忆……凝视着理解的或者不可理喻的<br/>
一点一点低下头来,朝黑暗的命运屈服<br/>
这么多年,我活着对灵魂的背叛之中,<br/>
这么多年,我在沮丧的失败之中挣扎<br/>
这么多年,我饱受着工业时代的折磨</P>
<p ALIGN="left">&nbsp;</P>
<p ALIGN="left"><br/>
要用怎样的措辞来复述我们</P>
<p ALIGN="left">爱，或不爱，还有责任，无法审判<br/>
内心的背叛者，她有一百个背叛的理由<br/>
在这个时代,谁会倾听滔滔宏论<br/>
“速成”“速度”“速达”这么多荒谬的词<br/>
泡沫样浮动，没有谁会为缓慢而战<br/>
内心装满太多快的词语，它们尖锐,敏感</P>
<p ALIGN="left">
我们曾想“改变这个村庄”，如今，我们对此<br/>
不再关心，我们是谁，我们以为自己是谁<br/>
我们无法改变自己：这是时代的悲剧</P>
<p ALIGN="left">
我们的痛苦——无法适应时代太快的节奏<br/>
曾经有过的拯救，爱，生活，真实<br/>
这些无足轻重的细节，被时代嘲笑<br/>
还要坚持什么？ 我们没有勇气<br/>
承认时代带给我们的伤害</P>
<p ALIGN="left">所期待的，并非想像中美丽<br/>
在无可挽回的失败中，不尽的悲凉上涌<br/>
它们像夕阳涌进我的眼眶，理想，激情<br/>
正被我们埋藏，也许走得太远，世俗的烟尘<br/>
熏得太久……需要一种不可动摇的肯定<br/>
风太大，树木与山峰摇晃着<br/>
……更多时候，我厌倦人生似戏<br/>
被捉弄，涂改。理想落叶纷飞<br/>
将大地铺满，飞蛾扑向火中</P>
<p ALIGN="left">我们需要活着，爱着，彼此温暖<br/>
我们的亲人吹熄黄土里的灯盏<br/>
在贫穷的黑暗中失声痛哭，她们还要活着<br/>
在城市的角落耻辱地活着，她们太瘦弱<br/>
无力改变时代的车轮，她们用微凉的肉体<br/>
温暖着孩子和丈夫，宽恕带给她耻辱的<br/>
时代，却无法原谅自己——这是怎样的生活</P>
<p ALIGN="left">——存在即合理。我们需要<br/>
合理的存在，而不是存在就合理，这个问题<br/>
一直困扰着我，不断腐蚀着内心<br/>
雨滴落在城中贫民的铁皮房……<br/>
“去，还是不去”我再一次问<br/>
其实我也不知道南方为你准备了什么<br/>
失业，愤怒，职业病，伤害，加班<br/>
暂住祖国的证明，懊丧，或者沉重的颓唐<br/>
失望，挣扎，春运时的黑火车票……<br/>
“我们要对世界充满爱与感激”你回答<br/>
我诗歌与现实中的愤怒，人生有的<br/>
永无解脱的苦难，“我们要活着，要感激”<br/>
世界带给我们粮食，水，空气，感激人群<br/>
带给我们喜乐哀愁，宽恕世界偶然的错误<br/>
多年后，亲爱的，你遗忘了另外一个词<br/>
“自由”——多年前，我们为它的争论<br/>
辩解和激情，它们都随时间沉沦下去了<br/>
但我们必须，还要这个词，它不会随着<br/>
一场事件而消失，我们在人群寻找它<br/>
<br/>
活着又是什么？自由地活着又是什么？<br/>
我们无力寻找过去时代或事件的真相<br/>
拔苗助长的时代，学会了遗忘<br/>
历史，理想……沉重的词已不适于生长<br/>
我们接受着生活的嘲弄，黄昏笼罩的屋舍<br/>
像搁浅的鱼，落叶的树木似伸展的鱼鳍<br/>
在风中拼命的摆动着，开阔的荒静中<br/>
风在述说：我们将游向何方<br/>
心中的海市蜃楼正被分解，拼接，<br/>
必须要承受某种悲剧跟不幸<br/>
也许，还要继续下去，光辉与崇高之中<br/>
我们还要坚持内心的热爱，不能放弃<br/>
活着的尘世，倒塌的乡村，重建某种<br/>
逝去的理想，价值。目睹前面的山峰被剐削<br/>
树木遭受砍伐，它们站在我们前面颤抖着<br/>
满目疮痍而炽烈地摇撼着，我们的心灵<br/>
像另一座山，消除原来的高度<br/>
欲望将它的傲气扫尽，“我们要重建！”<br/>
是的，价值又是什么？什么又将是我们<br/>
共同的价值？三叔的女儿在杭州到福建<br/>
被拐骗，现在已不知去向。我们的同学<br/>
在出卖着肉体，吸食毒品的堂哥……<br/>
我们注定无法逃避时代给予我们的责任<br/>
这是我们应当承担的，也许我们的行为<br/>
还在遭受着现实的嘲笑，愚弄，我们需要<br/>
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诞生，多少年来<br/>
朋友们选择了逃避或者离开村庄<br/>
在挣扎中接受欲望的沉沦<br/>
你我还要守着尚未逝去的光线——</P>
<p ALIGN="left">内心默默努力<br/>
朝光明的方向奋泅着，我们都是怯懦者<br/>
充满了莫名的恐惧，被阴郁的天气<br/>
加深内心的伤害。收割后的旷野<br/>
阳光照耀我的身体，秋天纯净而空旷<br/>
它让出空荡荡的下午，在光线里颤栗的<br/>
灰尘与群山，流涌的金色漫遍我们的心灵<br/>
鸟只消逝在蔚蓝的天空，干涸的沟渠中<br/>
饱含着多少葱绿的记忆，那些永远逝去传统啊<br/>
像这条沟渠一样，光阴肢解着我的生活<br/>
<br/>
我们需要一种什么力量，</P>
<p ALIGN="left">在秋日镀满金色的旷野<br/>
曾经有过的希望不停地变幻<br/>
我们对长空中鸟只絮絮叨叨说着<br/>
“自由”是什么，它梦幻样的脚步<br/>
踏着收割后的旷野，它在诗句中振翅追随<br/>
在阳光里嬉戏，向晦暗的生活炽燃<br/>
无法抵挡住乡村与人群向下沉沦<br/>
生活折磨得没有审判的时间<br/>
是的，谁又能审判谁呢？我们在主动地<br/>
或者被动地成为一个个被审判的人<br/>
太多的事情无法改变，但是它还在发生着<br/>
我们该继续愤怒，谩骂，还是宽恕，原谅</P>
<p ALIGN="left">未来它越走越近，我还无法</P>
<p ALIGN="left">确立它的位置，剩下回忆中的童年<br/>
不断在黑暗中涌现，我看到自己一半<br/>
已沉沦，一半还在挣扎<br/>
像一个深夜的溺水者，抬头看见<br/>
命运似星辰布满天空，在现实的沼泽中<br/>
越陷越深，需要一种什么力量</P>
光阴不断地迁徙着，我站着没有动<br/>
黄昏的光线如同生活的重轭压了过来<br/>
我伸长脖子承担着这巨大的沉重<br/>
<br/>]]></description>
            <author>郑小琼</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hit.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01 Jun 2008 11:35:48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hit.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村庄</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hi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nbsp;
<p ALIGN="left">村庄</P>
<p ALIGN="left">风与风向，手与手掌，或者你，他<br/>
谁是谁，谁又是自己？啊，他是谁？<br/>
你从哪里来？又要到里去？啊，你&nbsp;<br/>

为什么从那里来？又何要到那里去？<br/>
你正被扭结的时间遗忘，啊，你被<br/>
扭结的世事宽恕。它们骚动不安地<br/>
汹涌，欲望将带你去哪里，偶尔有<br/>
日落运来满卡车伟大而辉煌的时分<br/>
站在河边落着泪的马，我从它<br/>
灰暗的眼神里寻找寂静，在它四蹄下<br/>
尘世与枫叶一起落光，在它四蹄下<br/>
红尘像人生的缩影，最后的风<br/>
吹拂着，灰暗的远山，灰蒙蒙的小镇<br/>
一匹离家的马低下头颅站着庞大的落日里<br/>
它的蹄音像群山一样逶迤<br/>
我的眼神里扭结时间，那么多时间像一座山<br/>
从远方汹涌过来，它们像一匹奔驰的马<br/>
它有着一颗和我的心灵，它站在我们之中<br/>
啊，有风带来九月的残败。来自大地的农业气息<br/>

有如白马浓郁的呼吸。这是二十一世纪<br/>
这是灰蒙蒙的机器，被砍伐的荔枝林<br/>
它们倒下来，庭院化着瓦砾，大地的废墟<br/>
辽阔的大地被工业的火焰烧烤，垒积，啊<br/>
楼群，工厂，混凝土，从泥土到我，<br/>
从机器的手臂到我的手臂，玉米叶，水稻苗<br/>
我的肌肉，骨胳，皮毛都成了机器的一部分<br/>
“一块瘦弱的稻田”有着不合适宜的愚蠢，它伸出<br/>

纯白的根系，想揪住工业时代的脚<br/>
还有一颗颗钻石般的心灵，它是我的<br/>
它还站在生死有期的命运中祈祷着<br/>
工业的风吹拂着，我已忍无可忍啊<br/>
那么多颗怀旧的心在等待或者诅咒什么<br/>
站着时候，你已成为它的一部分<br/>
风送来汽油味和机器的轰鸣<br/>
什么样的景像或者什么样的情节<br/>
我们诅骂的今天会不会成为我们怀念的昨天<br/>
啊，上午的农业与下午的工业有什么差异<br/>
这饱尝人类辛酸的大地啊，只剩下“九月长咽<br/>
它泪水无全”，它用自己的泪水淹没自己<br/>
啊，我已无法再知道你的悲伤，或者哭泣<br/>
在水泥钢筋的深处，啊，请安静<br/>
在水的镜面中，你黑色的背影<br/>
有如光亮的马正跑过，它有机台留下阴影<br/>
铁器与铁器交响的五年，一只蚁的命运<br/>
它们动荡不安迁徙，从内陆到沿海<br/>
从农村到城市，（南充，东莞，或者钢城五金厂<br/>

操作员，断指，年过三十的厨娘在食堂某个角落<br/>

与一个保安偷情）一辆出发的车载着无尽头的<br/>
流水线，想起非洲，一个遥远的陷阱<br/>
它只是一截来自黑非洲的铁具<br/>
风将带着你吹向何方，被时间摧毁的瞬间<br/>
我隐约看见车辆运送我丧失的青春<br/>
人和村庄，它们在城市化的骚动下<br/>
无依无靠地站着，倒伏的庄稼，树木<br/>
以及被沙石切断的沟渠，变形的时间<br/>
合上的翅膀，雷声从铁皮房屋顶滚过<br/>
静寂向着星座打开神秘的掌纹<br/>
星辰坠入路灯灰黄的深渊<br/>
从树枝间俯冲下来的童年<br/>
纠缠的牵牛花里纠缠的时间<br/>
白色的花蕾交错胭脂色的猜想<br/>
它扭曲的枝叶，停在某个眺望的岬口<br/>
从远方来的风，在回归线上吹拂着<br/>
那是春天，它停在童年的时间之内<br/>
那些风，在榆树枝或者桃花的胭脂里<br/>
一颗沉浸在无边辉煌的心灵<br/>
阳光积聚满灰尘，它陈旧<br/>
许多人站在灰尘等待着什么<br/>
他们隐进历史某条枝叶相掩的林荫道<br/>
被遗忘，如果某天有一双聚焦的瞳孔<br/>
将它们照亮，被一些扩大的慢镜头重放<br/>
幽暗的情节刻下烙印般的记忆<br/>
那么多人坐着车辆去了另外地方<br/>
那么多人坐着车辆来了这个村庄<br/>
我们在寻找一个比故乡更远更宽阔的地方<br/>
它曾经的主人已去了远方，他们像我们一样离开<br/>

自己曾经居住的地方，是不是也有一个村庄或城市<br/>

会像等待我们一样，去迎接他们<br/>
又辆车将载着老了我们回去，我心颓废<br/>
要多久，我的根将扎在这里<br/>
这里才会成为我的故乡，满眼都是<br/>
黑色废墟，拆毁的建筑，被我虚掷<br/>
青春，不幸，美好的往昔<br/>
已荒废，击碎，在我的躯体里逐渐消散<br/>
我日渐老去的思想，意志，疲惫的躯壳<br/>
松散的骨头长久浸泡着这废墟的世界里<br/>
已无可奈何地屈服，当我血液流动日益缓慢<br/>
我在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中老去<br/>
在同样的速度，同样的时辰中日益枯朽<br/>
牙齿松动，眼睛迷糊，曾有过理想的磐石<br/>
也被老去的时间摇动，剩下日子与岁月<br/>
不幸与恐惧在我的肉体与灵魂间积聚<br/>
在这瞬间，我不再奢望会有更远更宽阔的地方<br/>
会将我收留，时间以残忍的方式收割着我<br/>
我将终老这个城市，在楼寻找一小块<br/>
荒芜的大地，种下我绿色的人生<br/>
在狭小的角落，与败坏的世界保持<br/>
半个手指的距离 时间在雕刻着一个虚无的瞬间<br/>
春天踱步而行，它在枝头一闪便逝</P>
<p ALIGN="left">&nbsp;</P>
<p ALIGN="left">&nbsp;</P>
<p ALIGN="left">那扇扇张开口的门，记忆的伤口<br/>
往事之灯照亮了骨头<br/>
在这个即将重建的村庄<br/>
漂流在运河上的腥臭<br/>
一个窗口朝着另一个窗口<br/>
那站在窗口看着大街的人<br/>
在大街上，我朝着那些窗口眺望着<br/>
马赛克墙不留下任何时代的痕迹<br/>
消逝的历史站在某棵榕树下<br/>
远古留下来童谣与典故已无影无踪<br/>
天空已不再飞过一双双闪亮的眼睛<br/>
树叶在空中摇荡着，坐在理发店门<br/>
打牌的暗娼们，她们涂满白粉的脸<br/>
她们的口红，香水，冲进了六岁孩童的记忆中<br/>
啊，被商业修改的贫穷女工的儿女的童年<br/>
像一句不合时宜的诗歌探进昏昏欲睡的现实中<br/>
历史如果只用一天来叙述，这些英雄与平民<br/>
都成为某个静点上的尸体，它们不再悲伤<br/>
也不再耀眼，一辆车经过，窗外的雨水<br/>
打湿了正在生锈的骨头，他们曾是村庄的主人<br/>
有人唱着歌在雨中被打倒，窗台睡眠着花朵<br/>
在静寂中返回它蜷曲的绿梦<br/>
太阳与我背对背的活着，阴冷的风<br/>
吹拂着窗口，院中的荔枝探过头<br/>
伸进我阴冷房间的书籍里<br/>
它们与书中某个典故与情节握手<br/>
彼此虚构来历与行踪<br/>
波涛间摇荡的床，或者书架<br/>
黎明间闪烁的绿色的波光<br/>
我被浮游在躯体里的生物窥探<br/>
那双双从我肉体上生出来的眼睛<br/>
在绿色光亮间闪烁着叶片样的瞳孔<br/>
它们在暗处，为我有些阴冷的灵魂<br/>
素描或者写生，它们的眼光相互交错<br/>
重复，反射，啊，这酷刑般的回忆<br/>
流放者脸上的刺字，休克的日蚀<br/>
剩下火漆样绚丽的迷茫，变形的居室<br/>
它的窗开向天空的星辰，内心的律法<br/>
田野，村庄，都市，每一个行人，书籍的盛宴<br/>
道德，欲望，思想扭结的白光<br/>
照亮贝壳一样的灵魂，时间在我与诗歌之间<br/>
筑起高墙，我不断咳嗽，疾病从远方返回肉体<br/>
啊，如果不是你走得太近，也不是你走得太远<br/>
这些空虚的时间，这些座座在血管里的墙<br/>
你可以听见绿色的叶子在阳台上喧哗<br/>
它们反射着的光亮，嫩绿的光亮<br/>
伸出绿宝石的十指，紧紧握住奇异的想像<br/>
有人从远方送来被黑夜擦伤的黎明<br/>
庄严而圣洁的伤口吐出了太阳<br/>
糟糕的文件上站着一个瞌睡的昏老头<br/>
他神色木然，头脑空空<br/>
坐在桌前，幻想层出不穷<br/>
公务员们习惯了神经恍惚的日子<br/>
他们冷如公文的脸上浮着时代的臃肿<br/>
靠着橡皮头章与红头文件，官僚们<br/>
肥腻的身躯，绿色的马赛克与玻璃皮<br/>
九层村委会办大楼夹杂着昏暗的棚房居<br/>
我徒劳地寻找，过去田园的表达<br/>
雨水日的燕子，清明日的祖先<br/>
天空的蝎子座，流着泪水扫帚星拖着尾部<br/>
扫过荔枝林，狮子座的流星雨打湿香蕉叶<br/>
昆虫吟唱着甲壳虫乐队的节奏，白色的玉石<br/>
透过树叶刻下无数甲骨文字，天庭与平原<br/>
到处布满了星座的锈斑，周围一片静寂<br/>
暮色堆积剐削掉半边的山头，变凉的阴冷中<br/>
一天的时光在山影中腐烂，栎树温柔的脸庞<br/>
年幼的记忆一闪便逝，被肢解的后山<br/>
在打桩机轰鸣间轻轻颤抖，它多年前的笑容<br/>
并不遥远，站立我眺望的远方……与我对峙着<br/>
永久的宁静在瞬间倒塌，摸索乡村釉质的脸<br/>
鹧鸪带来往事，星辰与山鬼消失在霓虹的光中<br/>
一座座屋舍变成了齑粉，一个个人走进了黄土之间<br/>

溪流与榕树下聚积了许多失踪多年的灵魂<br/>
在一瞬间倒塌了，那些几千年积蓄的旧式传统<br/>
深深地坠落，挖掘机伸出巨大的铁锯齿<br/>
从大地深处挖掘断了祖先与我遥遥相望的脐带<br/>
祖先走进了黑暗的深处，<br/>
还有什么是我们期待的<br/>
还有什么是我们价值之中<br/>
绸缎般的荣誉像风中的鸽子随风而起<br/>
空旷的田野，即将肢解中消失搁荒的庄稼地里<br/>
蛛网似的野草丛中，去年遗落的玉米种<br/>
它在风中摇拽着，孤单凝望着<br/>
在昏暗的荔枝里，被砍伐的树木，枝条<br/>
横亘在机械臂的周围，即将被征服的土地<br/>
一直通向村庄幽深的小径被挖掘机砍断<br/>
午后柏油路闪亮而油腻的反光里，空荡荡的田野<br/>

来不及铲掉的土丘和荔枝树，它们顽固地耸立着</P>
<p ALIGN="left">&nbsp;</P>
<p ALIGN="left">&nbsp;</P>
<p ALIGN="left">啊，这拥挤的被彻底征服的土地上<br/>
遍布着混沌而黑暗的楼群<br/>
啊，这群在黑暗中奔走的行人&nbsp;<br/>
他们迷茫而疲惫的脸，一张张麻木的脸<br/>
银行家，经理，舞女，官员，业务员<br/>
艺术家，卖唱者，商人，兮讨者<br/>
面包师，快餐店，理发师，银行职员<br/>
黑暗中的城市有着一张工业制造的脸<br/>
模糊而怪异的脸，饱醮着商业与工业的脸<br/>
道旁树固执的伸手水泥道间<br/>
鱼骨天线吸收着来自天空的秘语<br/>
忧郁的喧哗间发廊暧昧的灯光<br/>
潜伏着暗角阁楼的密秘<br/>
银行铝合金的大门跟洒店金黄的门柱<br/>
黎明站着楼角灰暗的尘埃中的哭泣<br/>
月亮，失踪的星辰，证券报纸<br/>
太子酒店里的桑拿女，上市公司的董事长<br/>
股市与楼市的嚎叫，阴暗棚居的低泣<br/>
啊，某个重要人物的葬礼，肃穆而庄重的雨水<br/>
这些送行的人，灵车，骨灰盒，一滴雨水<br/>
带着他的灵魂远游天堂，一滴雨水带着他的肉本<br/>

沉入大地，黑暗中，你摸索到监狱的锁链<br/>
警察的电动棒，太阳在黑暗中形成胚胎<br/>
拆迁后的废墟啊，人间的布景台<br/>
戏剧正在上演着，熄灭了灯光<br/>
我们像演员走来走去<br/>
严肃的，嬉笑的，夸张的……面孔<br/>
在张张疲惫的面孔后面，一颗颗被时代虚构的心<br/>

沉浸在虚无之中，工业高楼与商业资本的阴影中<br/>

一个个被奴役的人，惊惶失措地奔波着<br/>
行人在扭曲的兴奋中，变成了一个个的奴隶<br/>
房奴，车奴……伸出机器的手臂握住我的手<br/>
意识清醒，却被利益的麻醉剂折磨<br/>
她渐渐失去了敏感<br/>
她对灵魂说到：哦，安静。<br/>
她的内心却充满了激荡<br/>
她来自于乡村，有柔软而纤细的敏感症<br/>
她怀着爱或者恨，周围是一片沉闷<br/>
这些时代像高速的涡轮，它是动荡的<br/>
这些拥挤的人群不知走向何处，它是动荡的<br/>
这些在机器的阴影中活着的灵魂，它是动荡的<br/>
这些不知所措的爱，信仰，希望……它们全都是动荡的<br/>

倚靠在黑暗的阳台上，张张虫蚀的面孔<br/>
所有的面孔都将是一张面孔<br/>
个体的面孔将是众人的面孔<br/>
在光明中沦入黑暗，在黑暗中返回光明<br/>
在舞动的肉体与静止的灵魂<br/>
你把自己跟自己分开<br/>
被砍伐的本地物种，它们的哭泣<br/>
种植常绿树与草坪，冬天的雪<br/>
再见了，五谷，果树，溪流，槐树，榕树<br/>
再见了蝉鸣，青草，紫云香的童年<br/>
尚未失去的笑声，排水站，乡村公路<br/>
啊，栎木吧台的啤酒广告倾泻下来机车似的黄昏<br/>

它白色的泡沫跟黑色的柏油路上滋长<br/>
那座尚未失去的田园，他们，一群年过半百<br/>
失地的农民围在树下回忆，尚未逝去的记忆<br/>
倔强将根伸入钢筋水道，报纸和电视演奏着转型<br/>

现代化，经济指标的合奏曲，村庄老农民<br/>
无所事事，锄头，犁尖，木耙挂在瓷砖墙上<br/>
回忆着过去<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再把回忆说过一次<br/>
他们年轻的时候，一九五七年，大修沟渠<br/>
在冬天的风中唱着合作化的歌曲，背诵着指示<br/>
文件，阶级斗争，某个姑娘激情的身体……<br/>
这些有些美好而惆怅的。现在他们坐在那里<br/>
再说一遍，将再说一遍。不知从何处伸出<br/>
双双冰凉的手指，是的，这个村庄将是哪个村庄<br/>

它将要走向那里，当最后一棵稻子已经倒推土机间<br/>

这个有着上千年的村落将消逝在哪里<br/>
月光再也穿不过木头的门户，铁器与铝合金门<br/>
碰撞着，我看到自己的影子，一个个儒生<br/>
抱书投身于秦火中，更多的隐身于高楼现玻璃之间<br/>

这么多村庄将不再是村庄，在通往某个村庄的道路上</P>
<p ALIGN="left">&nbsp;</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郑小琼</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his.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01 Jun 2008 11:34:53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his.html</guid>
        </item>
        <item>
            <title>诗一首</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e61.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table CLASS="content"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WIDTH="93%" ALIGN="center" BORDER="0">
<tbody>
<tr>
<td VALIGN="top">
<div ID="ozoom" STYLE="FLOAT: left; ZOOM: 100%">
<div CLASS="wqbcontentcss">
<p>
　　本报讯&nbsp;四川籍打工诗人郑小琼作诗两首为家乡祈祷。</P>
<p></P>
<p>
　　郑小琼说，5月12日下午地震刚发生，她弟弟打电话给她，说“家里地震了，有瓦片从屋顶飞下来”。随后，弟弟的电话断线了。她又打过去，结果还是打不通。</P>
<p></P>
<p>
　　“我打了一下午，不记得打了多少次，当时脑海一片空白。”郑小琼说，她当时打了几个四川朋友的电话，也都打不通，直到当日下午5点半才打通家人和朋友的电话，知道震中在离南充几百里外的汶川，老家只是余震，家人平安，这才将心里那块石头放下来。</P>
<p></P>
<p>
　　5月13日，郑小琼的朋友传了一些灾区图片给她，看过后感触良多，郑小琼一口气写了两首诗歌（摘选其一）。“诗歌的力量也许是苍白的，除了表达自己的一种心情，主要是为灾区同胞祈祷，祈祷奇迹的诞生，希望所有人都能平安。”</P>
<p></P>
<p>　　[祈祷奇迹]</P>
<p></P>
<p>　　郑小琼</P>
<p></P>
<p>　　1</P>
<p></P>
<p>　　我不相信泪水，它们带给我内心的伤害</P>
<p></P>
<p>　　在大地猛烈的摇晃间，虚墟中呆滞的眼神</P>
<p></P>
<p>　　呻吟的孩子带给我的疼痛</P>
<p></P>
<p>　　不幸来临，遥远的四川，我的故乡</P>
<p></P>
<p>　　废墟的哀号和泪水打湿了整个五月</P>
<p></P>
<p>　　那双双绝望的眼神涌上无尽的悲凉</P>
<p></P>
<p>　　2</P>
<p></P>
<p>　　……我记下五月。东莞。晴天。</P>
<p></P>
<p>　　地震。占据这个国家所有的版面</P>
<p></P>
<p>　　苍白的屏幕上的断垣残壁，那些血，</P>
<p></P>
<p>　　瓦砾，裸露着钢丝的桥梁，我的心</P>
<p></P>
<p>　　笼罩着一阵忧伤和巨痛</P>
<p></P>
<p>　　3</P>
<p></P>
<p>　　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悲观者，不相信</P>
<p></P>
<p>　　人世间的奇迹，但我知道，漫漫等待中</P>
<p></P>
<p>　　亲人颤抖的无声的啜泣</P>
<p></P>
<p>　　我们对自然有太多的无奈与叹息</P>
<p></P>
<p>　　在倒塌的瓦砾间，孩子你可以哭泣</P>
<p></P>
<p>　　但不要绝望，此刻我只能盼望着奇迹</P>
<p></P>
<p>　　4</P>
<p></P>
<p>　　对于命运，我从不幻想，孩子，为何你们</P>
<p></P>
<p>
　　稚嫩的身体要背负巨大的重量，砖块，石头</P>
<p></P>
<p>
　　钢筋压着你们的脊骨，剩下呻吟从黑暗中发出</P>
<p></P>
<p>　　浩瀚的人群原本是彼此照亮的星辰</P>
<p></P>
<p>
　　而我此刻看到被泥石流冲刷过后的你们的尸体</P>
<p></P>
<p>　　我想把自己扔进巨大的深渊</P>
<p></P>
<p>　　5</P>
<p></P>
<p>　　无论白昼或者黑夜，我只能祈祷</P>
<p></P>
<p>　　为你们已熄灭的生命，为瓦砾中躺着的</P>
<p></P>
<p>　　尚未安息的灵魂，为所有失去的亲人</P>
<p></P>
<p>　　为废墟缝隙的生命能缓缓走出来</P>
<p></P>
<p>
　　为那些石头下面绝望的叫喊，我们要像星辰</P>
<p></P>
<p>　　在广垠的黑暗里挖出一口口明亮的井</P>
<p></P>
<p>　　6</P>
<p></P>
<p>　　我们每一个活着的人，要对世界满怀</P>
<p></P>
<p>　　热爱与感恩，人生本有无法解脱的苦难</P>
<p></P>
<p>　　要对自然充满敬畏</P>
<p></P>
<p>
　　要感恩世界带给我们树木，河流，粮食，空气</P>
<p></P>
<p>
　　感激人群带给我们温暖，幸福，欢乐或者哀愁</P>
<p></P>
<p>　　宽恕别人偶然的错误，争吵</P>
<p></P>
<p>　　7</P>
<p></P>
<p>　　幸福的筛子漏下颗颗微尘，天空漏下星光</P>
<p></P>
<p>　　白云，人间的烟火，它们也漏下叹息</P>
<p></P>
<p>　　此刻我面对报纸无用的茫然</P>
<p></P>
<p>　　我无用的诗句无法解除此时的忧伤，失去</P>
<p></P>
<p>　　亲人的啜泣，但……此时，</P>
<p></P>
<p>　　透过朦胧的泪眼，我在祈祷奇迹的诞生</P>
</DIV>
</DIV>
</TD>
</TR>
</TBODY>
</TABLE>]]></description>
            <author>郑小琼</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e61.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23 May 2008 01:00:46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e61.html</guid>
        </item>
        <item>
            <title>一幅画</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e3v.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7.photo.sina.com.cn/orignal/45a57d3044dd34d621f46"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7.photo.sina.com.cn/bmiddle/45a57d3044dd34d621f46" /></A></P>
<p>&nbsp;</P>
<p>恽圻苍1932年生.江苏武进人</P>
<p>擅长油画.</P>
<p>1950年毕业于武昌艺专</P>
<p>1963年毕业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研究班</P>
<p>1990年赴法国及欧洲进修考察一年</P>
<p>曾任广州美术学院研究生导师,系主任,教授</P>]]></description>
            <author>郑小琼</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e3v.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22 May 2008 15:22:19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e3v.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打开</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3lv.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nbsp; 打开</P>
<p>呵，你打开海市蜃楼的生活&mdash;&mdash;</P>
<p>肉体在一扇门后享乐，美纷纷放弃</P>
<p>暴力，黑暗消逝在植物柔软的绿色间</P>
<p>光线涌动成波浪，与蓝色的海岸线</P>
<p>相互映照，噢，我的背后，来自月亮的</P>
<p>白石头，收藏我大片的时间与忏悔</P>
<p>它们的慵懒与疲倦，在体内生长</P>
<p>寂静的春夜在花朵中停留，落叶的树</P>
<p>获得了丰腴的色彩，云朵扭绞下雨滴</P>
<p>她试图在生活中拧紧自己，像一条</P>
<p>鱼在水中游动，尖锐的生活</P>
<p>也有迟钝的时候，她在虚构中寻找隐秘的</P>
<p>想像，她叹息，太多的焦虑与困惑将她</P>
<p>锁在封闭的圆圈间，但她仍坚持对远方的</P>
<p>眺望与观察，有春天与光，还有梯子与天堂</P>]]></description>
            <author>郑小琼</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3lv.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23 Apr 2008 09:56:21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3lv.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即景</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3lt.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即景</P>
<p>雨滴像细铁丝绾结着大地，西山</P>
<p>涂满了悲伤的颜料，窗外是起伏的</P>
<p>枯荣盛衰，世间无法抑止的孤独</P>
<p>来自拥挤的人群，它们像鸟只</P>
<p>&nbsp;</P>
<p>鸣叫中有着伤感的绿，在暗弱的暮色中</P>
<p>辨认着背影，骤然消逝的面孔</P>
<p>它们像暗夜的星辰，辽阔的脆弱</P>
<p>落入松涛与地平线之中，我站于西山</P>
<p>&nbsp;</P>
<p>有风穿过暮色落入空山之中，剩下一颗</P>
<p>空寂的心迤逦，童年侧身进入遥远的记忆间</P>
<p>它走在闪忽不定的暮雨间，它被描绘成</P>
<p>滴雨的形象，垂落在熟悉的名字上</P>
<p>&nbsp;&nbsp;&nbsp;</P>]]></description>
            <author>郑小琼</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3lt.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23 Apr 2008 09:55:57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3lt.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清明诗篇</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3l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nbsp;清明诗篇</P>
<p>山河像梦一样破碎，拆迁</P>
<p>剩下历史的阴影笼罩的宿命</P>
<p>啊，我无法忘记的旧有风俗</P>
<p>被工业时代污染，它们在心灵</P>
<p>深处挣扎，被不断地删改</P>
<p>&nbsp;</P>
<p>逝去的人在镜中出现</P>
<p>我的血液间残留着他的身影</P>
<p>声音和意义，从它的阴影中</P>
<p>逃离，那些遥远而静寂的风俗</P>
<p>聚积，空气中弥漫着传统的香气</P>
<p>&nbsp;</P>
<p>我和传统像失散已久</P>
<p>从这一刻我必须重新提起，它</P>
<p>有些悲伤的风俗和古老的高傲</P>
<p>在春风或者青草间诵读诗篇</P>
<p>面对节气，习俗跟崩溃的传统</P>
<p>我无法忍受在人群中巨大的孤单</P>
<p>在破坏的心灵的废墟上，时间的斑纹</P>
<p>高贵而美丽，它重新落下清明雨滴</P>]]></description>
            <author>郑小琼</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3ls.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23 Apr 2008 09:55:17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3ls.html</guid>
        </item>
        <item>
            <title>镜中</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a57d30010093lr.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nbsp;镜中</P>
<p>镜子无法洞察破碎，黑暗中你打开</P>
<p>一扇窗户，投影在你脸上的星辰</P>
<p>它们撒下清凉的安慰&mdash;&mdash;在夜之峭壁</P>
<p>飞行的萤虫，它们面容模糊而陌生</P>
<p>像多年前的朋友，在时间中生锈衰老的</P>
<p>记忆，无法将一切重拾，细雨淋湿了</P>
<p>镜中的事物，虚构的鱼跃过</P>
<p>抽象的水面，在黑暗的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