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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国境之南</title>
        <description></description>
        <link>http://blog.sina.com.cn/xiajing</link>
        <lastBuildDate>Tue, 29 Dec 2009 13:11:23 GMT+8</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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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nguage>zh-cn</language>
        <copyright>Copyright 1996 - 2009 SINA Inc. All Rights Reserved.</copyright>
        <pubDate>Tue, 29 Dec 2009 05:11:23 GMT+8</pubDate>
        <item>
            <title>饭交记</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gvw0.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
一年过去了，快过元旦啦，祝朋友们来年快乐，顺利，平安。贴篇轻松点的，谢谢朋友们一年来的捧场：）</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文/夏景</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b>一</B></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做酒吧老板娘之前，朱菲是电视台的记者。重庆女人，漂亮，扎眼，带着天然的生猛劲，记者的职业和一幅不管不顾要活出名堂的疯狂，让她成了狂热的社交爱好者。现在的社交，其实就是饭交，所以她不是正在饭局，就是在奔赴饭局的路上。</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朱菲心地厚道，自己请客不算，如碰到别人请她吃饭的人多，她觉得无以回报，就总是对买单的人说：“我再带几个有趣的朋友来吧，都是精英，很值得交往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在朱菲的眼里，饭交是精英们干的活——所谓精英，就是介绍起来，除了名字后面还能至少有四个以上的形容词儿。比方这是张三同志，他祖上得过一种学名叫“烂光光”的脚气病，这种病发源于地中海，比香港脚高级得多；这是李四小姐，大家注意到没有，前段时间电视广告里经常有纯金牌染发水，她的头发就是用那个染的。还有这是王二麻子先生，著名大散文作家兼学者余XX先生曾经与他一起吃饭时惊赞过他的麻子，并当场口占四绝：吃饭当午，汗滴禾下，谁知脸盘，粒粒皆苦。</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由于朱菲常年不懈地在这些饭交场合出现，身边又总是不乏奇门异术之人，她渐渐成了饭交圈里的大姐大，能被她有幸请去或被罗织，都是很牛叉的事情。本人一贯好吃懒做，不学无术，按理不该有被朱菲看上的机会，但俗话说，运气来了是挡也挡不住的，一次拱猪，因牌技精湛，竟然得了一万多分，朱菲遂觉得咱也算是锦绣花园里的一朵奇葩，一定要请我赴宴。我不好意思，婉言拒绝，说区区一猪，还是母的，就免了吧。朱菲不悦：“装什么清高，一点世面都不见，果真是猪！”</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一听，话都这么说了，为了表明尚属人类一员，还是去吧。咱做猪虽小有名气，但气质上还是偏向裹脚妇女的，平时从不穿高跟鞋，更不烫发或染发，夏天白衬衣，冬天大毛衣，猛看是饭馆服务员，细看则是小饭馆服务员。朱菲电话里便再三叮嘱，饭交时必须牢记四项基本原则：一、衣着光鲜的原则，二、谈笑风声的原则，三、少吃多喝的原则，四、嫌贫爱富的原则。OK，明白？</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吓得频频点头，又一想这又不是可视电话，赶紧支吾着应答。想想这四项基本原则，能做到的只有最后一条，比方张三和李四之间，我就会比较喜欢张三，他祖上有贵族气质，烂光光都来自地中海，不象李四，染发水竟用纯金牌，明显就比较的暴发户。</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推辞是不可能的，只能去了。第一次是朱菲自设的饭局，为她从澳洲回来的老友接风——老友自然是可圈可点之人，据说十岁以前会用耳朵听字，十岁以后有大师喊着打假，这才彻底失聪。澳洲人笑眯眯的，弥勒佛般坐在首位，朱菲见人到齐了，挨个介绍。我支着耳朵听，确实非一级鸿儒，就超级白痴，我正暗自懊恼一万分太少，该争上亿，朱菲已经开始介绍我了，仿佛我肚里的蛔虫，还是个大个的，一张嘴就把我的分值搬到亿万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顿时，我的名气如日中天，不管江湖上还怎么默默无闻吧，这顿饭局上显见是进入了精英行列。从没见过面也没记住名的，都胡乱点着头，嘴里捣蒜一般纷纷说久仰久仰，猪中豪杰什么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介绍完毕，就正式开始饭交了。我心想，做人要敬业，吃了人家的饭，喝了人家的酒，怎么着也该替人捧捧场子吧，否则光拣那精肉吃，也显得忒脱离群众忒清高了。遂决定也端了杯子，和周围的人套套近乎，至少是帮着活跃活跃气氛。这么一想，就向旁边看了一看，左边，发现是一穿唐装的眼镜男人，刚才听说很有学问，四裤全输什么的，右边，是一画家，据说功夫在画外，被妇女们昵称为“长着胡须的狼”。</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琢磨了一哈，眼镜男文明有佳，画家男流氓成性，虽然都无比伟大，但画家有毛，且浓密，第二性征非常明显，并乐意显摆，说明极懂得妇女之心。俺虽分值超过亿万，但对男性胸毛的热爱，和普通妇女还是很相似的。于是清了嗓子，想说点什么，胡须男见我有意搭茬，也乐意奉陪，说了两句，竟然发现不仅都爱吃酱肘子，而且还有共同的习惯——吃前都爱用蘸料再裹一下！</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这个发现显然比较令人愉快，紧接着，在双方友好的气氛下，我们又发现并整理了新的共同爱好：黄豆焖猪蹄时不宜太烂、刚出锅的虎皮辣椒要配热呼呼的馒头最为好吃、臭豆腐冰箱冻后再吃别有风味、酸奶浇在香蕉上可充沙拉酱……</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还从没见过在吃上和俺这么意气相投的男人呢，估计他也如此。两人顿时大有相见恨晚的感慨，我刚想主动约他下次单独饭交的事情，猛一抬头，就见朱菲正鄙夷而愤怒地看着我，我大惊，后背一身冷汗，心想，定不是说错了话，就是选错了发言对象。难道这胡须男是她的马子？又看，不象，现在她连他也一起鄙视了的。我赶紧安静下来，听听他们都在说什么。</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这一听，就明白了，难怪朱菲生气，原来他们正在波波长波波短，我又吓了一跳，女人的波波也可以这么说的？过了一会才知道，竟是时下追求新生活的一群人的统称，而且听朱菲的意思，我们这个聚会，至少是小城波波的汇粹。难怪我和胡须男抛开波波说肘子，她要龙颜大怒。</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b>二</B></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过了几日，她果真说我了。“谅你是初犯，就饶了你。但画家是不会再请了，他表现得也太不高雅了。”我不服，据理力争，说画家本来也是一言不发的，无奈我纠缠不息，才遂了我一把而已。朱菲不听，果敢地否定：“不要他来了，他太不上档次，只知道和女人纠缠，又不充电，好几次了，宴会时谈点什么时尚的东西，都不晓得！”</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一听，后脊梁又是一身冷汗。自己也拿波波当了咪咪，就有些惭愧。心想不冲朱菲的饭交，就是丰富业余生活，除了拱猪时继续多多挣分外，也很需要读书看报充电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再下一次，果真没见画家。这让我的心里颇不宁静，幸好没有荷塘月色，否则当时就要“悄悄披了大衫，带上门出去”转几圈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这次桌上，大家议论的是法国，夏奈尔？早落伍了，知道郎万吗，呕，也落伍了？不会吧，怎么会这样呢，那么我们谈谈里维埃拉吧，温暖的气候，王室休假的地方，非常美丽——当然，没有去过，不过很快就会去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幸好我来之前，看了几本杂志，知道哈韩哈日被哈法替代了，所以也能插上几句来讲：长沙发和圈椅，拿破仑时代最庸俗的家具，还有还有，头发要从中分开，莆志高一般，坐在窗边给情人们写信。当年莆志高是喜欢过江竹韵的，《红岩》里他一见到江姐就掏手帕出来擦汗。说到手帕，法国贵族在角落绣上自己家族的名字，还有衬衣的领子下面，现在的名牌衬衣，也会有这样的装饰……</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朱菲满意地看着我，除了莆志高一节有些微的不快外，我这次的发挥还是比较好的。当晚，她便主动约第二日的一个饭局，据说其中有个什么官员，也是拱猪爱好者，久仰我的亿万高分，很想认识一下。但我问了一下，知道官员一毛不长，遂没了兴致，何况亿万高分也需要拿拿架子，哪里是说见就能见的？便找了个崴脚的借口，没有再去。</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朱菲上流社会的聚会，从那以后，我基本没有再去过。实事求是后，我这么安慰自己，转眼半辈子都过去了，为什么不能生活得随意舒服一点？猪肥猪瘦、分多分少是另一回事，但穿不穿高跟鞋，我总有选择的权利吧。有那个坐在一鼻子怪味的包厢里的功夫，还不如在排档上泡壶碎沫茶喝。后来我请朱菲到我喜欢去的一个地方坐过，人很少，黑黑栏杆外就是飘着水葫芦的河水，就着冬日下午的暖阳，木头桌椅上喝着红茶。我说，这多好啊，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当然，如果什么也不想穿，也是不可以地。</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她不满，三番五次叫服务生来擦桌子。痛惜地数落我，不会生活，没有情调，最主要的是，没有见过大世面——但凡金碧辉煌过，就绝不会再留恋这些小摊小贩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觉得她这是说到点子上了，我确实从没有金碧辉煌过。“社交意味着什么？”她质问我，我摇头，“提升自己的品位和地位，让自己的生活更加精彩！”</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辩白说那分明是饭交，她怒斥我小农意识太强——“难道你还想叫性交不成？知道大家都说社交而你说饭交的原因吗？就因为社交能教会人知道廉耻，而你不懂，还不想学！”</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早已汗颜得无地自容了，想她突然冒出性交二字，又想起自己对画家胸毛的觊觎，社交令人知道廉耻暂且不说，仅社交让人眼毒一条，朱菲就比我牛奔！</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这次小聚后，她去办了一本杂志，本是旅游局的刊物，她却硬是搞成了社交杂志。沿袭了时下那种对现实采用漫画手法的杂志风格，满图片英俊的男人搂着噘着嘴巴带着挑逗姿态的女人，装帧华丽，但是提出的建议并不太实用：比方穿华美大红衣裙去烧烤晚宴，在南非潜水后的酒会上怎样保持指甲油的光鲜。</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看了又看，觉得这就是我见过的最大的世面了，而且很不幸，还是在杂志里看的。于是我主动提出要求，如果她再有世面，一定要请我去见一下。</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b>三</B></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朱菲的杂志很快就办不下去了，累了个半死不说，钱还没弄到多少。她一气之下，扔了杂志，自己开了个酒吧。索性将饭交实业化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朋友多，见识广，她的酒吧生意一时间还可以。现在有了地方和情调，她是努力要办成小城里一个上流社会、或精英汇粹的集中地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这场聚会，以朱菲主动张罗为开始。正巧那天下午我进城办事，就去她那里坐了一会。她叼着烟，一派繁忙地安排着搭子，有个新加坡来的健身教练，长得不错，朱菲决定让他坐在XX夫人的旁边，因为这个女人朱菲了解，能量大，又好色，私人教练才能满足她；电信局的梁总好高尔夫球，X大幼儿园的金老师金小姐选美比赛过，最近参加了一个女子高尔夫球队，一周两次训练，在西海岸，怪远地，正发愁没车送她，朱菲决定给他们搭个桥。见我赖着不走，知道是想见世面了，便说：你也来吧。我得寸进尺，说那把画家也请来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他最近不在，出岛了。朱菲利落地将我打发，给我看着名单：喜欢生意人吗，有个做财务总监的。她一脸爽快：你可以在他那里体验体验生活，争取下次拱猪再创辉煌！</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吧嗒吧嗒眼睛，觉得此主意非常可行。</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这次聚会是朱菲酒吧的一次实力展示，更是她多年饭交的战果，没想到她竟请了这么多人，而且大家的装束也很到位。房子的装修混合了工业化和巴洛克的风格，相当于以前的舞会，但又比那多点工序，每个人的名字都打了卡片，立于桌上。正厅的墙壁上挂了丝绒的帷幕，平台上有一排小吊顶灯发着朦胧的光。我的财务总监是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显然对朱菲安排的我这个拱猪高手很不满意，找朱菲要求换位，朱菲跑过来问我，女人行不行，我忍住悲伤，言不由衷地连声说可以啊，可以啊，没问题的，我最喜欢女的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朱菲那天很风光，全身上下透露着她所追寻的崇高原则和世故，那就是如果你要混得好，就得接受这世上的那一套。无论从穿着到谈吐，都帅得无懈可击。</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走过来的这两个女人，朱菲给我介绍说东北娘们，一个是“嘿咻嘿咻”牌床垫厂厂长，另一个是“破落地主牌”女秘书代理人。和晚会上大部分女人一样，她们同样涂了油膏的睫毛，同样擦得鲜红的嘴唇，同样抹了胭脂的面颊，同样经过刻苦锻炼保持着的苗条身材，同样如饥似渴的彷徨眼神，让你无法不意识到她们的生活就是为了保持徐娘风韵在拼命挣扎。从坐下来那一刻起，她们就开始鼓起响亮的喉咙东拉西扯地谈了起来，比方那边的张三，昨天给过她无私的骚扰，这边的王麻子，中午送了她调戏的福利。两人抢着显摆，一分钟也不肯停下来，仿佛片刻的沉默，她们整个人就会土崩瓦解。我自惭形秽，知道这个话题就是说一百年也没自个儿插嘴的份，只能又嫉又恨又痛楚地默默离开，甚至来不及听朱菲致以精心打造的欢迎辞，躲去了阳台，独自疗伤。</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外面风很大，这一年的春天来得有点羞涩，好象拿不准是否该来一般。凉意带来舒适，也带来淡淡的感伤，虽然我确实意识到了为生活里的失望而后悔是矫情的举动，但还是没有勇气再迈进去。可要离开，却必须重新返回，我打定主意，就是不吃不喝不拉不尿，也要等晚会结束了再说。丝绒挡住了里面的热闹，我终于在这样一个声势浩大，装饰华丽的宴会外面，和黑夜融合在了一起。</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再见朱菲，已是两三个小时后，她可能累了，要出来散口气。见我坐在一角，大腿翘小腿地看着黑七麻花的外面，不由吃惊得要跌下阳台：你一直在这里？我赶紧惭愧地检讨：心脏不舒服，没办法。我想她要发怒了，可竟然没有，她叹气，将我拉起来，自己坐在椅子上，只是用无可奈何的语气说道：怎么着，就是不想进步，让拱猪事业再上一个新台阶？</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呵呵笑着，接过她递来的烟，想了半天，觉得这是个机会，一定要大着胆子问出口来：“你这么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张罗他们吃饭，喝酒，替他们安排宴会，介绍他们升官发财、婚外偷情的途径，究竟是想得到什么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她不语，眯了眼睛向更深的黑暗看去，可能也在想答案。其实我知道部分答案，这是她生命中荣光的一部分，当然也能捞到办事顺利的一些好处。但比起饭交的所花费的精力、时间、麻烦、交际、花销、口水、不快、落寞、洋相、是非等等等等，实在是入不敷出，从我个人的角度讲，这纯粹是千真万确的不求回报，赔本买卖，我就不信她没算过这笔帐。</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她累了，为这个晚会，她付出了至少一个多月的没黑没夜。可最后呢，却砸在了那两个东北女人身上，她们抢了她的风头，甚至没给她这个主人留一点面子，所有的男人，几乎都围在她们的裙边，其中一个喝多了，当场和几个男人跳起了火辣的拉丁舞。</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细听，果真能听见阵阵的喊叫声。这么热闹，朱菲应该高兴才对，可这一脸落寞，我只能猜想她今天是奔了主角来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东北贱货。”</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咬牙切齿地，她骂出了声。我一看，她竟真的发火了，便赶紧心想，可不能让她在饭交的事业上有受挫的感觉，不是还指望以后跟着她多多见世面吗？于是赶紧开导安慰道：社交社交，宗旨就是要人贱人爱嘛！</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她瞪了眼睛，想了一想：人贱人爱？果真如此？我隆重点头，连声说是是是，古人早有诗云：同学少年多不贱，五陵衣马自轻肥嘛。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说，如果人不贱呢，就肯定要肥，难道你不怕肥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此话一出，眼见得朱菲就心平气和了许多，想了一想，重新起身，仔细抚平衣裳的褶子，换了笑容，捏紧拳头，一转头，便又扎进了金碧辉煌的大世面里。</P>]]></description>
            <author>夏景</author>
            <category>闲的</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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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8 Dec 2009 02:16:12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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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怎样识别男人的真心</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gtmj.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b>夏景：</B></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大学毕业，06年26岁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A，他有稳定的工作，比我大4岁，仪表堂堂，高大魁梧，高中学历。认识2个月，他让我做选择题，说年龄大了，父母催促，他不想再浪费时间，如果觉得可以的话就结婚，如果不愿意结婚就尽快分手。当时我很矛盾，但父母，朋友都说觉得还可以，说这不比校园恋爱讲感觉，现实才是婚姻，他催促了一个多月，我答应了他的请求。</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可从拿结婚证那天开始，就觉得他什么都不对头，太大男人主义，不懂得关心人，还很苛刻。这时从旁人口中得知，他和一个大他10岁左右的离婚少妇相好了8年，（这个人在我与A认识后的第二次约会他就带出来介绍我认识，说是他耍得好的姐姐，所以一直很关心他的个人问题，当我与A发生不愉快时，她会当和事佬，结婚她也极力撮合。那时她在我眼里是一个没姿色也没内涵的中年少妇，根本不足以引起顾虑。）我无法容忍他把我当傻子，欺骗了我对他的信任，也受不了他的刻薄，所以我就快刀斩乱麻，3个月我们就离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离婚后女人就贬值了。婚后2年多里，也认识了不少的男人，一直找不到感觉。婚姻很现实，大家全以各自的条件，做为匹配的标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半年前交了一个男朋友，他有工作，40岁，有个女儿10岁。他说是妻子红杏出墙而导致离婚，也许因为都是受伤的人，相处更容易一些吧，感觉还算谈得来。相识4个月后，我们发生了男女关系，结果大家都有些不适应，他说作为40岁的男人生理要求可能就在1周一次左右吧，我觉得还是可以接受的，但我们除了在性行为前戏时彼此有比较热情的亲密行为外，平时几乎没有身体的爱抚行为。每天我们一起去散步，或是到他家里坐坐，23点左右他就送我回家，他就像应付礼仪似地拥抱与亲吻一下我后就离去，让我感觉他对我身体没兴趣，他这种表现令我很是失落沮丧。而我每天都有与他紧紧拥抱热吻片刻的愿望。我再次感觉到我没有得到这个男人的真感情。</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他否认不爱我，说是这个年龄不可能像年轻时那样有激情。我是一个传统的女孩子，我不想我的身体周旋多个男人而受伤害，所以我也不想轻易放弃一个和我有过关系的他。可我又真不知道他这种状态的真实原因是什么？</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b>读者：小素</B></P>
<p STYLE="TexT-inDenT: 2em"><b>小素：</B></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
你遇见的两个男人，应该讲，都不是对方有没有真心的问题。</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
前者是想靠你完成结婚任务，蒙混过关，结婚后可以继续跟“姐姐”暗渡陈仓，这是人品问题。</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
后者则很可能遭受离婚打击后，尚未恢复，心灰意懒，对男女之事提不起劲来，却又面临非得成家的压力，所以这是心理问题。</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
当然，也有一个可能，他如此冷淡，只是因为在骑驴找马，而你当了他的驴。如是，则还得归于人品问题。</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
好多问题，其实都不是真心或不真心的问题，你得把它们分清楚喽。通常来说，感情不顺，并不代表对方的人品或是心理就有问题，可是人品或心理有问题的人，则一定不会容易让你感受到他的真心。</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
如果一个女人，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好，不够优秀，那么肯定地，她也找不到足够好的男人来和自己相配。</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
是不是你有点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所以才总碰不到真心实意待你的男人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
在矛盾糊涂的心理中，答应第一个男人的求婚，算不算做瞎凑合？他之所以敢拿你当傻子，把和自己混了八年的妇女叫来跟你认识，当和事佬，就是因为你表现得足够傻，没有显露出丝毫精明之处。既不怀疑对方的暧昧之情，被他一催，还匆忙就答应了结婚。你冲他犯傻，他又何苦对你付出真心？</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那不说明他也傻了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
离婚后，你自己觉得自己已经贬值了，于是对希望中的幸福，也失去了信心。找一个条件匹配的对象，成了首要的任务。</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
可是条件，常常也会成为追求幸福的羁绊啊，和一个无法满足自己热情的男人交往，也许正是被那些条件，给捆绑住了；而你迁就他年龄大易疲惫，不是瞎凑合又是什么？</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
梁实秋70多岁，还给女朋友写情书送玫瑰呢。他凭什么就没有了热情？</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如果感受不到他的真心，那么尽快离开就是了。上过床，并不意味着就是他的专属品了，分手总比结婚后再离婚要强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
在爱情戏里，情到深处的亲吻和拥抱，是表达真心最直接的方式。如果光有真心，没有动作，这戏肯定没法演，至少也说明演员缺乏演出的诚意，对不对？</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
归根到底，还是你自己看人的眼光有问题。专挑那种不肯表露真心的男人来交往。</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
如果识人的能力不高，就去找和自己同样天真简单、乐意拥抱热吻的男人好了。藏得太深的，不愿意表情达意的，还是不要去碰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b>夏景</B></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description>
            <author>夏景</author>
            <category>专栏</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gtmj.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22 Dec 2009 00:56:27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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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女仗男势，人仗房势</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gpiy.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b>文/</B><b>夏景</B></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蜗居》里的海藻，被房子逼得当了二奶，听起来有些可笑，却很有观众缘。原因很简单，不仅仅只是房价高得可恶，而是这个角色，道出了很多女人的心声。</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身边的男人有没有势力，住的房子够不够大，几乎成了现代女人的两大心病。普希金《渔夫和金鱼的故事》，原来一直都在上演，甚至连那个渔夫的老婆说的话，都变化不大。“让大房子来得猛烈一些吧，让我找到女皇的感觉。”</P>
<p STYLE="TexT-inDenT: 2em">在《蜗居》的里，那条神奇的金鱼，变成了男人。</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人总是需要通过什么东西，来表现自己的价值。否则别人怎么知道你相貌，才华，性格都很出众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大男人，大房子，就和大钻戒一样，都是可以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可惜的是，“大钻戒”有了，却不能堂而皇之地戴在手上四处炫耀。无论做人情妇，或享用来源不明的财产，无形中都让到手的幸福打了折扣，而且，好不容易实现的自我价值，也变得有点不三不四、不阴不阳。</P>
<p STYLE="TexT-inDenT: 2em">这就好象藏在被子里吃鲍鱼，听郭德刚的相声被袜子塞住了嘴。</P>
<p STYLE="TexT-inDenT: 2em">
骂海藻的人中，也不排除其中没有嫉妒的心理，毕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或是以房取人，已是时代通病。也有人会同情，觉得自己如有海藻的运气，肯定二话不说，也就走了这条路。但更多的人，可能只是为了在这样的女人身上，看看热闹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归根结底，生活都是普通而平凡的，无论怎样风起云涌，死去活来，我们能做的，无非还是一日三餐，吃喝拉撒，睡一张床，吃二两饭，折腾得再狠，又能翻出什么新鲜花样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很多人，早早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会知足常乐，或者和相爱的人，一起努力。而不是做人情妇，拿人房子，或是踩着一个男人的肩膀，把另一个男人踢下去。</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因为自觉聪明，漂亮，风情万种，一个普通收入的男人，一套需要奋斗多年的住宅，已经配不上自己了。趁着还没人老珠黄，赶紧捞一票才是真理。</P>
<p STYLE="TexT-inDenT: 2em">嗨，有这样的心理，当然最后只能钻研阿二靓汤的做法。</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海藻走到这一步，并不全是黑暗的房价所逼。说穿了，其实还是自恋，狂妄，眼界太窄。</P>
<p STYLE="TexT-inDenT: 2em">
那些敢于到处秀男人、秀房子的女人，哪个没有经过同甘共苦的岁月呢？她也是从他做瘪三时熬起的啊。</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至于房子，她更会娓娓道来，曾经也有过单身楼、团结户、集资房的经历……如果没有这些由小到大，由无到有的过程，她的炫耀，还敢那么大张旗鼓吗？她的幸福，还会有力度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
靠男人和房子证明自己价值的女人，有很多，但靠别人的男人和别人的房子来证明自己的价值的女人，却不是很多。</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在影视作品里，用一个年轻女孩做二奶的方式讲述故事，让女仗男势，人仗房势，呈现了一种优美而富有意味的姿态，它能带来故事的发展，增强剧情的冲突。可现实生活中，即便是正房，公然表现这个理念，也是颇令人厌恶的恶俗之举。</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所以，充其量，海藻也只能在文艺片里，大展身手。然后，惹点闲情，引点话题。当真去做？现实中也会有，但其实并不会多。因为爱欲世界中，无视世俗评价的人，付出的代价，往往着实沉重。</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description>
            <author>夏景</author>
            <category>随笔</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gpiy.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14 Dec 2009 00:12:24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gpiy.html</guid>
        </item>
        <item>
            <title>今天的《嘉兴日报》，我的一篇专访</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gnxq.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strong>生命的过程，并不是非要从山坡到山头</STRONG></P>
<p ALIGN="right"><strong>文/许颜</STRONG><br />
<br /></P>
<table STYLE="BorDer-BoTToM: #555 1px dashed"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6" WIDTH="100%" BORDER="0">
<tbody>
<tr BGCOLOR="#FFFFFF">
<td ALIGN="middle"></TD>
</TR>
</TBODY>
</TABLE>
<p>&nbsp;&nbsp;&nbsp;
我一直认为，人在任何时候都要有理智，遇到情感问题更是如此。因为爱本来就是容易让人失去理智的事情，需要比平时更多的思考，来抵消失去的那一部分。——夏景</P>
<p>　　熟悉夏景的朋友习惯这样形容她：文字漂亮人又亲切。</P>
<p>
　　她做过文学期刊，当过大学老师，做过新浪网女性频道情感热线倾诉主持人及新浪网情感论坛答疑专家。2009年，厚积薄发，马不停蹄，一口气出了6本书，还不包括即将推出来的《单亲时代》和刚完稿的《甲女丁男》（暂定名）。</P>
<p>
　　长篇小说系列中《同林鸟》关注的是结婚十年的夫妻；《女生十年》透视从女孩到女人那最重要的成长岁月；《有爱无爱一身轻》是送给知识女性的情感问答和婚姻指导书；《吻别前夫》讲的是绝望主妇面临“当丈夫变成前夫，世界将要如何？”的话题；《女发言人》则将眼光转到女性的职场困境——人肉搜索时代，一个女官员所处的市民舆论生态；《好孕临门》是其中最好玩的书——写的是天下父母都值得回味和感喟的人生孕事。</P>
<p>
　　写小说，写专栏，回答情感问题，夏景的生活中，工作就是写作，而情感是她的主线。而一天中与忙忙碌碌的写作一样重要的是读书和做饭。她的读书量很大，读的书也很杂。在书里，她和杜鲁门·卡波特、费茨杰拉德、村上春树、萨冈聊天谈笑，最喜欢的作家是阿加莎。而将女儿和丈夫喂得心满意足也是她生活的重要课题。在她眼里，“世俗热闹的市井生活比当一个女作家重要得多，也有意思得多”。</P>
<p>&nbsp;</P>
<p>　　【对话】　　</P>
<p>　　<strong>这几本书，关注的其实是每个女人都可能会遇到的现实问题　　</STRONG></P>
<p>
　　<strong>记者（下简称为记）：&nbsp;我把你的作品排个顺序，除了《有爱无爱一身轻》之外，从《女生十年》、《同林鸟》到《好孕临门》、《吻别前夫》、《女发言人》，这些题材几乎把女性出了大学校门后人生中可能经历最重要的几个阶段都写进去了，在创作这些故事的时候，灵感都来自于哪？</STRONG></P>
<p>
　　夏景（下简称为夏）：可以说这几本长篇小说，关注的都是成年女性在工作、家庭或情感中，面临一些人生改变时，对生命状态产生反思，从而身心成长的故事。这种成长，不一定停留在一个希望或温情的结局上，而是主人公对人情世故有了更加深度的了解。如果没有这些了解，我想也构不成一个完整的故事。</P>
<p>
　　至于写作的灵感，可能还是来自现实生活吧。生活里总有一些相似的人群，在为一些相似的问题而饱受困扰。所以，这几本书，关注的其实是每个女人都可能会遇到的现实问题。之所以我会有意识地选择生命中不同的阶段，比方毕业十年、结婚十年、离婚之际、怀孕之后、职场困境时等，也许跟我长期做情感专栏有关系，因为能接触到生活中很鲜活的情感故事，和读者一直也有所互动，所以，在这些问题容易高发的时段，我大致能够了解她们在想些什么。　　</P>
<p>
　　<strong>记：现在书上市的反响如何？如果让你来给这些书作个简单的定位，你觉得它们各自适合哪些人？</STRONG></P>
<p>
　　夏：目前出来的几本，《女生十年》、《同林鸟》（已经再版）、《吻别前夫》反响都还不错。《女发言人》和《好孕临门》因为上架时间不长，书卖的情况，还要有一段过程才能知道。但是，市场上已经出现了不同“版本”的盗版。是的，不同“版本”——盗版也会盗出不同的版本。比如，《好孕临门》上市还不到半月，在北京就已经出现了盗版——盗版者的嗅觉“先知先觉”，真让我无语。《吻别前夫》在新浪在线连载，也在那一周登上本类图书的点击排行榜。正在出版中的《单亲时代》在近期入选北京市新闻出版局“青年原创推新工程”。这些小说由于题材和故事特别贴近时下社会现实和人物生活，就像《蜗居》一样，所以，也有数家影视公司找上门来，希望能授权改编成影视剧，现正在洽谈之中。</P>
<p>
　　如果进行读者定位的话，我觉得它们适合所有成熟或是渴望心智得到成长的女性。因为其中人物的内心矛盾、价值判断，对每个人来说，都有着体验或领会的可能。　　</P>
<p>　　<strong>生命的过程，也可以从此岸到彼岸，从方到圆　　</STRONG></P>
<p>
　<strong>　记：你的文字读来很亲切，主要的读者群有人归纳为知识女性。作为一个比较成功的知识女性，你觉得知识女性群体爱情婚姻的特点是什么？应该特别注意点什么？</STRONG></P>
<p>
　　夏：所谓知识女性，我的理解，是指改革开放后，大批接受过正规教育的女性。特别是随着独生子女的到来、大学教育的益发普及，可以说现在绝大多数的女性，都是知识女性。她们阅读广泛、兴趣多多、见多识广、经济独立……渴望出人头地，渴望被社会所赏识，有着很强的竞争意识。</P>
<p>
　　这个群体的爱情婚姻，和以前传统的一些婚恋观，有着明显的不同。因为难以离开我们这个经济浪潮冲击下的时代背景，尤其是女性，她们的表现，也和之前传统的女性，大有不同。她们颇有个人野心，目标明确，眼光现实，不再拘泥于琼瑶那样的浪漫或不食人间烟火。她们需要的是更好的生活，更体面的地位，更能证明自己价值的男人、房子和金钱。比方《同林鸟》里的郑佩儿，《女发言人》里的王皓雯，《女生十年》中的朱叶。还有《吻别前夫》中的甘晓颦，虽然她是被逼无奈，但正是在这个过程中，她找到了力量和勇气。</P>
<p>
　　虽然这样轰轰烈烈的生活场景，是很多女人的现实。但她们，却并没有感到完全的幸福，还是会陷入情感、家庭、事业的困境当中，这是为什么呢？</P>
<p>
　　在这一系列的故事中，我希望讲述的，是她们的喜忧，她们的沉浮，她们的爱情或是爱的破灭，还有她们寻求心灵安慰的努力。生命的过程，并不是非要从山坡到山头，也可以从此岸到彼岸，从方到圆。这中间充满了微妙的张力，剑拔弩张，反而会失去很多的生活乐趣。知识女性，可能更需要放低要求，从而让心灵得到更多的自由。　　</P>
<p>
　　<strong>记：你说“生活对我来说就是两件大事，做饭和读书”，作为自己打理时间的“坐家”，同时又是母亲和妻子，你怎么来管理自己的时间，平衡好工作、生活、爱好之间的关系？</STRONG></P>
<p>
　　夏：是的，目前我的个人生活，基本上是三大块：家庭、读书、写作。只要不是周末，几乎每天都会写作。上午两个小时，下午两个小时，很规律。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除了看看电影，或是美剧。偶尔和朋友们一起吃吃饭，喝喝茶，聊聊天。三口之家，家务活也不算重，女儿和先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和他们一起度过，所以，他们也是我生活中最重要的人。我非常感谢他们，尤其是先生，他平和宽容的态度，安详沉静的性格，给了我一个可以安稳写作的环境。每次想出一个新的故事，我都会最先给他讲。第一个读者，也常常是他。　　</P>
<p>　<strong>　写字的人，也许应该和美食家一样，不那么挑食，才能品出各种不同的味道　　</STRONG></P>
<p>　　<strong>记：你那么喜欢读书，那有没特别钟情的作家和作品呢，最近手头你在读什么书？</STRONG></P>
<p>
　　夏：写字的人，也许应该和美食家一样，不那么挑食，才能品出各种不同的味道吧。我的阅读口味没什么特殊性，基本上什么样的作家或作品，都能读得下去，也都能有所获益。当然，也会有特别喜欢的作家。我是（上世纪）80年代后期读的大学，和那个时代很多年轻人一样，受西方读物的影响比较深。所以到现在，还是喜欢读一些英美作家的小说。但不会拘泥于只读他们。最近比较集中地在读严歌苓。她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作家。她很会讲故事，每段故事，都非常紧凑，特别是最近几年的作品，找不出拖沓或是可有可无的段落来。读严歌苓的《也是亚当，也是夏娃》这篇小说时，因为中间出现的那个小女孩，而感到震撼不已，忍不住讲给女儿听，说着说着，就哽咽着讲不下去了，结果还被女儿嘲笑了一顿。　　</P>
<p>　　<strong>记：今年一口气出了6本书，是准备休息段时间，还是接下来还有写作计划？</STRONG></P>
<p>
　　夏：这几本书之后，还有一本《单亲时代》的长篇小说很快会出来。描述的是在亲情和赚钱难以兼顾，自我需要和责任意识冲突不断，家庭关系日益脆弱肤浅的时代，丈夫和妻子、父母和子女，是困顿中坚守，还是背叛中离散的故事。最近刚完成了暂定名叫《甲女丁男》的长篇，是一本写城乡差距的加大、贫富阶层的分化，给年轻一代的恋爱婚姻，带来怎样影响的书。</P>
<p>
　　以后还想继续写都市人的婚恋故事，还是会很现实，很通俗，很热闹，很生活化。我还一直有个理想，想写童话，写悬念小说。但这些，要碰合适的机会了。</P>
<p>&nbsp;</P>
<table STYLE="BorDer-BoTToM: #555 1px dashed"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6" WIDTH="100%" BORDER="0">
<tbody>
<tr BGCOLOR="#FFFFFF">
<td ALIGN="middle" WIDTH="504">
<p><input STYLE="DispLAY: none" TYPE="checkbox" VALUE="0" NAME="titlecheckbox" SOURCEID=""></INPUT> <strong>人物名片</STRONG></P>
<p>&nbsp;</P>
<table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WIDTH="572" BORDER="0">
<tbody>
<tr>
<td STYLE="pADDinG-riGHT: 30px; pADDinG-LeFT: 10px; FonT-siZe: 14px; pADDinG-BoTToM: 0px; Line-HeiGHT: 21px; pADDinG-Top: 0px" ALIGN="left">
<div STYLE="ZooM: 100%">
<p>
夏景，自由撰稿人，女性专栏作家，国内多家报刊杂志撰稿人。长期关注两性问题，在读者中有着广泛的影响和好评。著有长篇小说《同林鸟》、《吻别前夫》、《女生十年》、《女发言人》，小说集《看看安妮的宝贝》，随笔集《幸福旁边》、《看好你的手机》、《婚恋·婚炼》，婚恋指导书《有爱无爱一身轻》、《你要婚姻干什么》、《爱尚爱》等。　　</P>
<p>　　读书主要涉猎方向：小说类，历史类。</P>
<p>
　　推荐书目：聚斯金德的《香水》（非常让人吃惊的完美作品），阿加莎的系列侦探小说（平常普通的家庭场景，充满了惊险的变数）。</P>
<p>　　最近在读：严歌苓的《一个女人的史诗》，狄更斯的《大卫·科波菲尔》（读过很多遍了）。</P>
</DIV>
</TD>
</TR>
</TBODY>
</TABLE>
<p ALIGN="center"><strong>这是文章的网址<a HREF="http://jxrb.cnjxol.com/html/2009-12/11/content_320130.htm">http://jxrb.cnjxol.com/html/2009-12/11/content_320130.htm</A></STRONG></P>
</TD>
<td STYLE="pADDinG-riGHT: 0px" ALIGN="right" WIDTH="74">
&nbsp;</TD>
</TR>
</TBODY>
</TABLE>
<p>&nbsp;</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夏景</author>
            <category>出版</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gnxq.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11 Dec 2009 01:14:53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gnxq.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倾诉：爱有多势利（附一封读者来信）</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gmmi.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strong>夏景：</STRONG></P>
<p STYLE="TexT-inDenT: 2em">你好！</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这封信，开了无数次头，又无数次半途而废，今天终于决定写完，但却没有力气写得太详细，也怕打扰你太多，所以只想用最短的文字跟你探讨一个问题。</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还记得你两年前发表在《人生与伴侣》上的一篇题为《爱有多势利》的文章吗？两年中我看了无数遍，哭了无数次，失眠了无数个夜晚，文章中“我对他是那么急切、焦虑、埋怨、愤怒、鄙视<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完全就是我对我丈夫态度的写照。而你做过的也是我想做却没有实行的。不同的是，你反省了，要留住婚姻与丈夫，而我在继续，因为没有反省的必要。我不会主动离婚，但也无意挽留。我想说的是，如果你的丈夫在听了你的哭诉之后不是冷静，不是改变，不是为你的愿望在挣扎和隐忍中作出牺牲，而是大发脾气，讨伐你丢了他的脸，伤了他的自尊，然后一如既往，我行我素，漠视你的痛苦，继续自己的清高，你还会觉得自己做错了吗？如果你们的经济状况还像以前一样捉襟见肘，“要还三十年贷款，我们其中一个人的工资得全部搭进去”，而不是后来的“三年以后，房子的贷款就差不多还完了”，你还会觉得自己做错了吗？如果你的丈夫提出离婚，不是“房子给我，存款也给我”，而是要分走一半，你还会觉得自己做错了吗？还会听得进朋友的批评，还会有发自心底的反省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所以，你的反省是建立在已经拥有的基础上，如果你还未曾拥有你“强烈渴望”的“优质生活”，你还会是原来的你，现在的我，还会继续对丈夫“急切、焦虑、埋怨、愤怒、鄙视<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永远被痛苦纠缠，觉得活着没意思，你同意我的话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还有，喜欢你丈夫的女人难道不是冲他的高收入去的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
<strong>&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读者：某某</STRONG></P>
<p STYLE="TexT-inDenT: 2em"><strong>某某：</STRONG></P>
<p STYLE="TexT-inDenT: 2em">你好，</P>
<p>这篇文字我还记得，写的是一个别人的故事，和我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编辑处理的时候疏忽了。</P>
<p>但文章发表后（因为有文摘类杂志又转载过），接到过类似的很多邮件，所以，你看，你的情况，并不是单个的。</P>
<p>
关于类似的故事，我写过一个长篇《同林鸟》，就是夫妻失同步化时，带来的困境种种。那是本长篇，所以一些问题，能讨论得更细致一点。这本书也有了再版，读者反映也还好。如果你有兴趣，可以看一看。</P>
<p>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看上去仿佛是命运的拨弄，其实可能只是欲速则不达的一种混乱。</P>
<p>命运最终还是可以掌握在自己手里的，那就是性格和耐心。</P>
<p>希望你仔细想一想，与其要求别人，不如改变自己。他也可能会在你的感召下，发生变化。</P>
<p>当然，如果你的鄙视一直这么强烈，不赞同你想离开他的想法，也显得我太伪善了。</P>
<p>希望你能幸福。</P>
<p>夏景</P>
<p>&nbsp;</P>
<p>附：</P>
<p ALIGN="center"><b>爱有多势利</B></P>
<p>采访人：夏景</P>
<p>受访人：淡上</P>
<p>时间：2008年5月6日</P>
<p>&nbsp;</P>
<p>故事得从好多年前谈起，那时我和他都在读大学。</P>
<p>
谈恋爱时，他的家庭条件就不好，在西北特别穷的山沟里。我家里也一般，但好歹在城市里，父母都有工作。毕业后，我说想结婚，我父母冷笑着说：“结婚好啊，去结吧。”</P>
<p>
他们不喜欢他。不仅仅因为他家里穷，还有他的性格。他们都是普通工人，一辈子总觉得自己混得不清楚。“人穷就得志短，”他们对我说，还说这是总结了一生的经验：“找个穷小子咱不怕，但一定要知道妥协，说难听点，就是要有点哈喇相。可是你看他，有吗？”</P>
<p>他是没有，他从来都很清高。第一次到我家，我父母刚拿他家的经济开了个头，他就变了脸。</P>
<p>
那时我不理解父母，觉得他们太势利了。96年，工作两年后，我们俩靠自己存的钱，租了套房，买了台电视机，一点简单的家具，就把婚给结了。当时只觉得两个人爱得好深，惟愿一生都能如此。</P>
<p>
婚后有三年，日子过得相当拘谨。他读在职硕士，工资开一半。他毕业的前一年，我生孩子，钱特别紧张。不过我们很少吵架，全心全意过日子。我也特能吃苦，带孩子，做家务，还要工作，就那么着，什么也没耽误下。</P>
<p>
到了02年，我们贷款买了房，还买了辆便宜车。日子算是上了正轨。有了房有了车，可我的心里一点也没敢放松，奇怪的是，比起前几年，多出了更多的忧虑来。</P>
<p>这个世道，赚钱就像逆水行舟，身边一夜暴富的人越来越多，你不进步，就等于是在退步。</P>
<p>
房子还款压力太大了，我们俩都在很一般的单位工作。人到中年，对未来的设想，也开始多了起来。想到这一辈子，都得在还贷中度过，就有特别痛苦的感觉。只要有这一块压着，我们就永无出头之日，不能有任何奢侈的享受，包括出国旅游什么的。</P>
<p>我的压力，渐渐大得无法言说。</P>
<p>
太想过上好日子了，其实也算不上特别高的要求，只是希望每个月能买点新衣服，可以有多余的钱出去吃吃西餐，孩子渐渐大了，他已经开始注意到和别人的不同来，有一天，说开车带他出去玩，他嘟囔着，竟说出两个字：“破车！”</P>
<p>我不知道别人有没有类似的经历，但我的心突然揪得好紧。我从儿子的眼里，看到了周围无处不在的阶层，看到了我们日后的影象。</P>
<p>
我的这些恐慌，他似乎一点也没感觉，守着一个破研究所，整月工资发下来，数吧数吧，全就交了银行。女人的危机感，也许天生就重吧，我渐渐开始胡思乱想：万一离婚了怎么办，万一我们俩谁出个什么事情怎么办，万一孩子有个病怎么办，还有，万一有一天我们失业了怎么办……家里没有什么闲钱，这一辈子，将过得多么令人紧张、恐惧啊。</P>
<p>
我那阵唠叨得有点狠了，他渐渐开始不耐烦，说我杞人忧天，又说我给他压力。我承认，我心里确实有这个想法，女人到了这个年龄，上升的空间难度颇大，但男人不同，机会要比女人多得多。</P>
<p>我开始撺拖他努力，当个官，或是换个能赚钱的单位。</P>
<p>他生气，拿出了我父母当年不屑于他的臭脾气来，硬梆梆杵给我三个字：不可能！</P>
<p>&nbsp;</P>
<p>
这一年，我三十岁，收拾收拾，看着还算年轻漂亮。对优质生活的强烈渴望，让我有些神不守舍。当时我有一个未嫁的女同学，报了类似什么优秀女性的培训班，就吆喝我也跟她一起去。说那里有不少全职太太在里面，她们都很有钱，来这里主要培养一些居家社交的礼仪，“人要提高自己的档次，首先得认识高档次的人。对吧？”</P>
<p>她的话，对我触动很大。我觉得没错。虽然我还不是阔太太，但见识见识，认识一些阔人，谁说就没有可能不变阔呢？</P>
<p>
那个培训班还挺贵，我不可能背着他，把钱拿过去。于是骗他，说是和业务有关的培训班，他没说什么，挺支持。从此一周两个晚上，我去上课，他就不出门，带儿子。</P>
<p>
培训班里，果真尤物很多。那些女人，一看气质穿着，就不同凡响。我同学挺兴奋，她的目的很明确，认识一些太太，通过她们介绍一些有钱的男人给她，岁数大点都没有关系。</P>
<p>
我呢，我多少就有些手忙脚乱了，虽说也是个“太太”，可是早出晚归，脸上明显带着红尘滚滚的挣扎劲。穿在身上的衣服、见识过的世面、说话的节奏态度，摆明了不可同日而语。心里突然涌上了痛苦，一方面恨自己自讨苦吃，一方面恨丈夫实在不争气。</P>
<p>这是一次心理的较量，我最终输给了自己的虚荣心。</P>
<p>
我开始买高级衣服了，为的是走进教室的那份自信心。第一次下手买上千的衣服时，简直心都要碎了。这意味着只能靠这个月一家三口的伙食费省出来了。儿子的零食和牛奶没了，丈夫的爱吃的猪蹄没有了，甚至我一月一百、便宜到不能再便宜的维生素E也没了。可还不敢说实话，骗丈夫说要买资料。</P>
<p>他全信，什么都不说。</P>
<p>
我那时心里开始嘀咕，我必须得将这些投资赚回来，不能这么白白浪费了。我表现得特别积极地认识太太同学们，拿出从没有过的殷勤劲来，谄媚她们、巴结她们，还帮她们打伞、提包呢。</P>
<p>但我很快就发现，她们和我一样，眼睛都是看上不看下的。</P>
<p>她们对我没有兴趣。更别提可能介绍对象给我同学，或是将她们老公公司里的什么职务，赏给我的老公了。</P>
<p>
这是一种特别幻灭的感觉。培训班上了半年，到最后，我同学已经不去了，我觉得不能对不起交了的学费，还是硬撑着。有一天，上化妆课，老师竟当众推销化妆品，全班就我一个人没带够钱，我那个沮丧丢人啊，简直连头都抬不起来。</P>
<p>下了课，老师叫住了我。</P>
<p>她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比我大不了多少，看上去就特别的精明能干。我俩一起往外走，她问我：“你来这里究竟为什么？”</P>
<p>
我心一横，就说了实话。我说我就想认识点富人，经济压力太大了。我和丈夫，谁家里都靠不上，完全白手起家。弄到现在，一套房子，要还三十年的贷款。我们其中一个人的工资得全部搭进去。如果这样下去，这日子简直没法想象。</P>
<p>老师看了看我，说：“有个活你干不干？”</P>
<p>我问是什么，难不难。</P>
<p>她说不难。只要你肯愿意做，没什么问题的。说完，意味深长地，又加了一句：“凭你的姿色和谈吐。”</P>
<p>我心里顿时就咯噔一下。</P>
<p>我猜得没错，她要带我去一个CLUB，类似交友俱乐部那样的地方。那是男人的天下，但需要女人做陪衬。</P>
<p>
年轻女孩子不少，可也有那么一些人，喜欢岁数大一点的女人。老师跟我谈的时候，是这么说的：“你完全可以有自己的立场，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决定权都在你自己。”</P>
<p>去一次，就能赚一千。如果有别的项目，更容易。</P>
<p>
我怎么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我的心里，就是抵挡不了这个诱惑。你不是想认识阔人吗，这不是很好的机会吗？我并不年轻了，去了那里，谈不上失算，最多说说话，喝喝酒，跳跳舞，不，我不会做出格的事情的。最主要的，我的目的，不是为了我自己，如果我认识了有钱人，就可以想办法，给丈夫找份能赚大钱的工作呀！</P>
<p>人想做坏事，只要有借口就行。甚至借口自己听上去不够圆满，都没有关系。我竟真的去了。</P>
<p>
打扮得非常漂亮、但不妖冶。像笑话一样，培训班里学的东西，这会儿全用上了。怎么看人，怎么走路，怎么涂抹香水，怎么搭配衣服，怎么跟人说话……</P>
<p>那晚上，很屈辱。</P>
<p>
不，没有做什么出格的。只是一走进那个场合，就受不了了。我从小到大，没有过类似的经验，也没有接受过女人讨好男人的教育。所以很难接受那些男人看你的眼光，更别提要千娇百媚地，主动迎合他们。</P>
<p>
他们其实挺绅士的，可是你自己知道是来做什么的啊。我都不知道那个晚上是怎么过来的了，等回到家，已经两点多了，他还没有睡，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忧心忡忡地看着我。我抱住他，就哭了。</P>
<p>&nbsp;</P>
<p>我把什么都告诉他了。</P>
<p>他表情变得好古怪，我做的这一切，一定让他大受刺激了。我当时想过，我要是个男人，会不会觉得受不了呢。</P>
<p>
日子安静了两个多月，我没有再去过那个培训班，心里很乱，也不再跟那个女同学联系，更别提曾经的老师和同学了。不过，心里那团想发财的熊熊大火，并没有熄灭。我承认自己不厚道，对他竟心怀怨恨。</P>
<p>
我们两彼此之间，态度都很淡。那夜哭后，他并没有怎么安抚我，只是唉声叹气。我没觉得做了对他不起的事，何况我心里，还有无法排遣的痛苦呢。</P>
<p>
突然那么一天，他告诉我，他换工作了。离开了原来的单位，去某个上市公司的证券部。他是应聘的，扔掉了以前旱涝保收的单位。依他的学历和经验，他做这个没有什么问题。而且工资要高得多。</P>
<p>我心里当然很高兴。觉得日子总算有盼望了。</P>
<p>
但这不是他心甘情愿的选择，我也心知肚明。他喜欢做研究，喜欢松松散散的工作方式，而且，他从一毕业就在这里干，业务底子、人际关系都已经建立了起来，现在的他，虽然钱赚得多了些，但金钱场上，那种倾轧商业的环境，他并不喜欢，而且，工作等于是从头再来。</P>
<p>多年的学术生涯，就这么放弃了。</P>
<p>
他不高兴，从那以后，他就一直就没有高兴过。只给我说过一次狠话：“我给你赚钱，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一个数，等赚够了，你不要再管我。”</P>
<p>我也不客气，说：“好，把房子贷款还齐就行。”</P>
<p>
他工作很拼命。实际上，我们三年以后，房子的贷款就差不多要还完了。他一直东南西北地跑，几乎没有什么休息时间。我呢，春风得意，甚至想过，什么时候要再去一趟那个培训班，现在的我，应该比以前像那么一回事了吧？</P>
<p>&nbsp;</P>
<p>
07年春节，我们一起回他家过年。三十晚上，老人孩子坐了一炕头，在看电视。他说想出去抽根烟，又问我，愿不愿意一起走走。我披好衣服，跟了出来。外面的夜色深重，空气清冽。他点上了烟，吸了一口，站住，看着我说：“分手吧，我外面有女人了。”</P>
<p>一个刹那，天空中满满的黑色，都倾倒在了我的胸口，让我站立不稳，我只对他低声说：“扶我回房。”</P>
<p>他却去意已定。回城后，跟我再三说起这事。房子给我，存款也给我。他只想走人。我问他为什么，他反复说：“累了，倦了。”</P>
<p>
我不同意，就是不同意。说我下贱也好，说我不讲道理也好，我没有想通，怎么能够同意？奋斗了这么多年，经济上终于看到了曙光，他的事业，也有了根基，却没有我什么事情了？我带孩子，做家务，照顾老人，难道就可以这么一笔抹杀？</P>
<p>
不，他是见异思迁，有钱就变了心！真没想到，当年一个那么清高干净的男人，也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庸俗、下流、无情无谊，我真是瞎了眼。</P>
<p>所有的难听话，都出来了。和闹离婚的夫妻一样，我们也成了仇人相见，份外眼红。我不肯签字，给他放话：“除非我死！”</P>
<p>&nbsp;</P>
<p>
这是人生中，非常痛苦的一年。常常会有走投无路的感觉。我开始到处对人说男人只能共患难，不能同富贵。他的今天，还得拜我所赐，如果没有我的激励，他哪里能想到去闯世界？我的委屈，积郁得是这样的深。以至多年没见的大学同学，一见到我，就吃惊地说：“你怎么了，变化这么大？”</P>
<p>自己天天看自己，是感觉不到那份衰老和憔悴的。我们毕业才十几年，三十多岁，还是女人最好的时间，我的眼泪哗地就落了下来。</P>
<p>我开始对她讲这些年的遭遇，从头一点一点讲起，她听了半晌，最后说：“这事，你还得先检讨自己。”</P>
<p>我愕然：“我有什么好检讨的？”</P>
<p>
“你太势利了，”她说：“你嫌弃他在先，给他留下了阴影，所以才做出这样的事来。如果你换位思考一下，他以前伤害过你，你的生活中再出现一个男人，你会不会很容易就出轨呢？”</P>
<p>
她的话，如春雷轰顶，我想起了几年前做的那些事情，说的那些话，我对他，是那么的急切、焦虑、埋怨、愤怒、鄙视……也是这个刹那，突然就明白了，什么是人生的因和果。</P>
<p>
我伤他太深，也伤他太狠。逼着他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职业，拿他当赚钱工具，我对他的爱，早已变了味道，口口声声的爱情，其实是有所选择、相当势利的：有钱，就爱；没钱，就不爱。</P>
<p>
而我当初，就因为这个，对父母的势利，深深失望过。那么他，当看到我午夜从那样的地方回到家里，听到我讲述去培训班认识阔太太的经历时，又怎会对我不失望呢？</P>
<p>
也是在那一刻，内心多日的疼痛和不忍，突然就放下了。我看到了十二年婚姻生活中，我的自私、狭隘、市侩、无情。也看到了他多年的宽容、耐心、挣扎、隐忍和最后的放弃。</P>
<p>只是，我一直都不懂得。</P>
<p>以为曾经爱得很深，可直到现在这个年龄，才知道究竟什么是爱情。它让我的心胸瞬间辽阔，也深深地遗憾和痛苦。</P>
<p>他为我的愿望做了牺牲，而我却从没有真正理解和感谢过。</P>
<p>可现在，如果我告诉他这些，他能原谅我吗？他的心，是否还能像我们刚结婚那几年一样，干净、简单、互相明白？</P>
<p>&nbsp;</P>
<p>
我打电话告诉他，说我同意签字，我慢慢讲述了我心里的这些想法，而且对他真诚地说了一句“抱歉。”我说：“谢谢你，为我和孩子，付出了那么多。”我还说：“可能有点可笑，离婚前，我才明白了什么才是爱。”</P>
<p>他很长时间没有声音，后来，说了一句：“再说吧。”</P>
<p>&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description>
            <author>夏景</author>
            <category>话题</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gmmi.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08 Dec 2009 00:10:33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gmmi.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回答一位网友的留言</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gi6i.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STYLE="TexT-inDenT: 2em">
有网友这样留言说：“我是一个生了宝宝不久的年轻妈妈，也有过妊娠、生育、抚养孩子的经历。唯一不同的是我在孩子一岁半的时候离婚了，现在让我来关注这个话题总让我觉得伤心，因为在我怀孕，坐月子，抚养孩子期间没有得到丈夫的疼爱和呵护，这是我一直不能够面对的伤痛，现在，因为我很喜欢你夏景，你的书我也全部看过，很多时候得到很多生活得力量，有时候觉得你的话说的真狠，让人觉得戳的心疼，流着血也还是想要看下去……所以夏景，我想首先咨询你，是否有过这样经历的我仍然可以在你的好孕临门中获益匪浅呢？”</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首先我想说，谢谢你。谢谢你的鼓励，和喜欢。</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
关于《好孕临门》这本书，因为宣传还没有开始，所以网上和报刊上，还看不到连载的内容。</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
书好象人一样，也是和读者讲缘分的，有些人一见钟情，有些人却可能完全不对眼。即便做文字工作的人，也会有所偏好。有时候，我觉得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这句话，放在读书上也是一样。作者，书，读者，他们之所以会走到一起，可能只是因为在性格上、生活观上，看人看事的方法上，有很多相似之处吧？</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所以，喜欢一本书，只是因为它说出了你需要表达的自己。</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
《好孕临门》和前面几本差不多，讲述的也是女性成长的故事。李享平淡平静的生活，因为妊娠，而发生了改变。她突然发现了自己以前从没有关注过的很多东西，母亲的情感生活、丈夫的期盼、她令自己不满的性格、周遭人变化的眼光、还有朋友的秘密，父亲带来的伤害等等。这是一段一个女人，从女孩儿气到母性被唤起的过程。所以，这段成长，是包含有生命成长的意味的。</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
小说写得比较轻松，可能因为轻松，也会比较好读。因为事关怀孕，我不想写得太沉重。想表达的是他们在这个过程中，学会了对生命的敬意，宽容，和悠长从容的心境。</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
你是否会喜欢它？我也说不上来：）如果方便，也顺脚的话，先去书店翻一翻吧。希望你和你的宝宝，一切都能顺利，也希望你找到新的幸福和快乐。</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书我还不知道能否在博客里连载，我得先问问我的东家：）</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br />
&nbsp;</DIV>]]></description>
            <author>夏景</author>
            <category>闲的</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gi6i.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27 Nov 2009 07:22:17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gi6i.html</guid>
        </item>
        <item>
            <title>购物狂</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ggpw.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
《购物狂日记》，《购物矿的异想世界》，《购物狂结婚记》，都属于购物狂的系列小说。我有时候写东西，需要用到名牌时，就从这几本书里抠个名字出来。</P>
<p STYLE="TexT-inDenT: 2em">后面还有购物狂和宝宝等。</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从一个大学毕业，初涉职场的女孩子，写到结婚生子，还真是不容易。而且，小说一直畅销不衰，主人公丽贝卡，有点像是我们中国常说的“没谱女孩”，大大咧咧，东想西幻。</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第一本日记里，她有个挺可爱的男朋友，属于经济适用的那种。但明显这男孩，有点不配如此有趣和天马行空的女孩子。到了后来，作者索菲就给她换了一个特成功，特有钱，还特帅气的男友。喜欢丽贝卡的读者们，终于可以大松一口气了：有这样奇妙的男人，丽贝卡的生活，才会更精彩嘛。</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读者对小说人物的期望，很多时候是对自己的期望。如果我是一个购物狂人，常常买起东西来，没有任何节制，欠债欠得信用卡爆掉，可能最希望的，就是从天而降一个有钱王老五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不过丽贝卡，却很少用男友的钱，这是西方金钱观的不同。亲兄弟，明算帐吧，结婚以前，至少是不能随便用男友的钱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这类小说，有幻想的成分，而且因为故事紧凑，笑意百出，给读者一种非常轻松的感觉。</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英国作家，似乎有不少擅长写类似的都市故事。写《三十而栗》《承诺先生》的麦克，也是如此。带着很浓重的时尚杂志的味道，故事读来轻飘飘的，人物个性却着实鲜明。</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这类小说，光看文字，眼前就能出现类似《丑女贝蒂》的画面。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从事创意型的工作，有点小幻想，小情调，对生活还有一些小胆怯。成长的过程中，免不了孤独和寂寞，但热闹繁华的都市，终能给他们最后一个坚定的理由。</P>
<p STYLE="TexT-inDenT: 2em">除了写轻小说的这两位，还有两个才子型的作家，值得一看。</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一个是写《失恋排行榜》的尼克·霍恩比，还有一个是写《爱上浪漫》的阿兰·德波顿。他们的文字，有比较强烈的思辩性，同时不失英国式的幽默和诙谐。</P>]]></description>
            <author>夏景</author>
            <category>闲的</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ggpw.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24 Nov 2009 02:34:21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ggpw.html</guid>
        </item>
        <item>
            <title>闪婚后无法忘记婚前的老情人</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gey7.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b>夏景：</B></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今年35岁，认识他时我28岁，那时还没有男朋友，心里有点急，也很寂寞。这时认识了他。</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他有老婆，但两人已经分居。他一见我，就爱上了我，那时我不想当小三，拒绝了他。可是他苦苦追了我一年多，也是抗拒不了孤独吧，感动中我成了他的情人。</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他人不错，对我也很好。我们同居了，对外面的朋友也说老公老婆的。反正都是异乡人，好象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及。</P>
<p STYLE="TexT-inDenT: 2em">一晃就是五年，他对我的帮助无人能比。所以我习惯了身边有他的生活……</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知道因为他父母和孩子的原因，他不能离婚。但跟他在一起，也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婚姻是失去信心了的。但他从来没有跟我谈起过我们之间的爱，或者未来将会怎样。我们就这样得过且过着。</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这中间，因为我的工作不稳定，我还得考虑将来，也因为我发自内心地爱他，就开始对他有所要求，让他离婚，跟我结婚，我甚至可以接受他的孩子，可是他说，他一样也做不到。</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在极度失望中，我背着他，开始交往别的男人了。就在去年过年的时候，我闪婚了。老公是个老实人，对我很好，而且能给我安稳的生活……</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结婚，是瞒着他的。因为时间紧，也没顾上跟他说明我内心的真实想法。结果后来，是我们共同的朋友告诉了他，当时他就非常生气，给我一通电话，说我侮辱了他的人格，从此再也不要见我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可是我还是爱着他，这份感情谁也无法取代。我求他，到处找朋友说和，在我的努力下，他终于在历时8个月的冷漠之后，我35岁生日那天见了我。</P>
<p STYLE="TexT-inDenT: 2em">在茶馆里，我哭了，他也流了泪，但就是不肯原谅我。</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他还说，原本他完全能够以哥哥的身份把我交到我老公的手里，却因为我对他的背叛和不信任破坏了一切，这让他无法释怀……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做？</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b>小李</B></P>
<p STYLE="TexT-inDenT: 2em"><b>小李：</B></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唔，世上的男人，最喜欢看到的，就是离开了他的爱，就不会自爱了的女人吧。她们即便有了自己好端端的生活，还是忘不掉伤痕累累的过去，不愿从失败中吸取教训也就罢了，还替那个伤害过自己的人，找种种不得已的借口：他是爱我的，他不能离婚总有他的原因，他对我特别好，他也是无奈的，我应该多多体谅……日复一日，夜复一夜，沉浸在过去中无法自拔，痛苦时间长了，心理抑郁严重，只好去闺蜜家中，跳楼自杀。</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这样的女人，真的能过好平凡普通的生活吗？真的渴望从此跟一个安稳老实的男人，白头到老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算了吧，她才受不了什么安稳老实的男人呢，丈夫、结婚，不过是给自己披件不是单身的外套而已。</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等这只手把老实的丈夫按住了，另只手就又开始折腾了。看吧，“那份感情无法替代”，结婚难题解决了，不用再当老姑婆了，她也终于能松口气，重打精神回味过去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为什么会这样？</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你又不是文艺工作者，不把自己弄得变态复杂，就屈才了，就不深刻了，就OUT了，就对不起自己波澜起伏的人生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何苦呢？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人，平淡一些，规矩一些，有什么不好？</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最可笑还不是女人的这些，而是男人的不肯原谅。简直象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怪物，明明还想继续白吃白占，什么也不能给她，却做出一幅受害者的表情来——</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他那么生气，并不是还爱着你，而只是因为你结了婚，和另一个男人上了床，让他倒了胃口的缘故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还口口声声做你的哥哥，把你送到老公的手里呢。这话说得可真坏，真自私啊。他还真会给自己找台阶下。你不吭不哈地结了婚，他觉得丢了面子，于是反过来指责你，说你不给他时间，不给他成全你幸福的时间。</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五年的时间，比起你的闪婚来，不算短，对很多人来说，结婚离婚，都绰绰有余了。他的指责，没有一点道理。你为此流泪、感动什么的，就更没有道理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是你背叛和不信任他么？</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喝，男女之间，最凶狠的词，就是这两个了吧。无论哪一方搬出来，都能给对方当头一棒。现在好了，他终于把你砸得晕头转向了，你也觉得自己就是对不起他了，伤了他了，现在你成了大恶人，他成了小可怜儿，你得对他负责了，得想办法稳住他，让他继续爱你，不要恨你，而且，现在你们终于也平等了，再在一起，就都是婚外情了，他外遇，你出轨，只要瞒住各自的配偶就行，而且不用考虑非要在一起的事情。</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这么一想，说不定感觉还挺美好吧，谁也不会有特别吃亏的感觉，谁也不会有特别对不住谁的想法——这年头，婚外情泛滥成灾，差不多都成美德了，不是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你这么地烦恼，又不断努力，最后用自己的生日来套他见你，说到底，就是想让他释怀，不再恨你，然后你们重新开始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这是不是也有点想得太美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八个月了，他说不定早开始新的五年计划了。而且你结了婚，正好让他摆脱了困境，轻松拍手都来不及呢，为什么还要自寻麻烦？他不肯原谅你就对了，这是为他好，当然也是为了你好。</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快别自作聪明弄巧成拙了，现在不是流行换位思考吗？你就想想你是他的话，这五年都干什么去了，再想想他为啥突然热衷于要做你哥了，可不就一切都明白了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
<b>&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夏景</B></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description>
            <author>夏景</author>
            <category>专栏</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gey7.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19 Nov 2009 03:01:56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gey7.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寒流</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gey5.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
这两天来寒流，冷得突然有招架不住的意味。孩子上高中后就住校了，发来短信，说妈妈，快来送衣服啊。</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赶紧叫劳工开车，一起去学校探视。中间路过商场，觉得还是得给她买件厚点的小棉袄比较好。</P>
<p STYLE="TexT-inDenT: 2em">在海南呆久了，家里基本不准备大张旗鼓的过冬衣服。除了羽绒衣。</P>
<p STYLE="TexT-inDenT: 2em">可是羽绒衣，在这里穿，会不会有太夸张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劳工却坚决认为，必须得买羽绒衣，反正是遮寒的，而且今年肯定特别冷，时间又长。他拉我去看的是长款的，带帽的，厚的，羽绒服。</P>
<p STYLE="TexT-inDenT: 2em">90后会穿这样的衣服吗？我可没有抱任何希望。</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孩子从小到大，学习和游泳，都属于爸爸分管，在劳工看来，这两样活计，最忌讳的，就是分心二字。</P>
<p STYLE="TexT-inDenT: 2em">
长发，裙子，花边，颜色，款式，都属于分心的范畴。我抗议了好几次，每次还是被他拐到那款长大衣处。</P>
<p STYLE="TexT-inDenT: 2em">时间紧，任务重。我们总不能就在商店中间吵起来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让他站到电梯口去等我。过来过去，早看中了一件短款小甲克，对十几岁的女孩子来说，有点酷了，可能也有点成熟了，但确实好看。</P>
<p STYLE="TexT-inDenT: 2em">怕就怕他会闹。</P>
<p STYLE="TexT-inDenT: 2em">抢着赶紧付了帐。他果真不快，说我：这么穿也有点太不学生气了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他理解的学生气，还是我们那时的呢。恩，中老年款，就是学生气。</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上了车，给女儿赶紧发短信：你一定要捧场啊，好几百呢，万一不喜欢，也别说。等周末回来，再去换。</P>
<p STYLE="TexT-inDenT: 2em">孩子却立刻就穿上了，喜笑颜开地，一个劲说好。</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晚上还有晚自习，不敢走远，就在学校附近的快餐店吃饭。大冷天的，最妙的是还有椰子木瓜老鸡汤，最最妙的是还可以加汤。</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女儿回去时决定给同桌带一杯热奶茶。我陪她去买，再三问，真的喜欢这衣服吗，真的不是给妈妈面子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她说，真的喜欢。你是不是觉得买得特好，特得意，才不停问我啊？</P>]]></description>
            <author>夏景</author>
            <category>闲的</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gey5.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19 Nov 2009 02:44:43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gey5.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天生嫩骨</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gej1.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
刚写完一本长篇，恩，很辛苦。虽然交了稿，但那些人物却不肯轻易离去。要把他们放下来，还需要努力做点别的事情。</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最近集中看的是严歌苓的小说，一口气买了她的好几本。前两天看到又有新书出来了。忍不住会想，这么美的一个女人，为什么要做如此痛苦的职业？</P>
<p STYLE="TexT-inDenT: 2em">不过今天不写严，而是想写写《天生嫩骨》。</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相信世上有一种人，天生就是一个小说家。这种人其实特别多，看看我们的邻居，亲戚，朋友，同学，就能知道。随便一件小小事，他们都能讲得特别有趣，让人留下深刻的印象。</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就有这样的朋友，十岁他就有这个本事。他会一下就把周围的人，吸引到他的话题上来。所用的语言，生动精彩，直抓人心。他知道什么时候丢包袱，更知道在怎样的情境下，说出举座皆笑的话来。</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但这样的人，并不是个个都当了小说家。他们进入成年，还是在用特别的语言，讲述着周遭的事情，我们会觉得他们很幽默很有趣，但有时候，还会因为这种说话的方式，显得不那么靠谱。</P>
<p STYLE="TexT-inDenT: 2em">
雷切尔也没有写小说，偏偏当了美食评论家。可是她能把美食评论，写得这么好，却正是凭借她会讲故事的天赋——每道菜里都有故事，每种滋味，都深藏着人生的味道。</P>
<p STYLE="TexT-inDenT: 2em">这就是《天生嫩骨》特别好看的原因。</P>
<p STYLE="TexT-inDenT: 2em">书有点像是一本自传，从她正式走上美食评论家这条路之前的所有经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童年是从一道腌牛肉开始的。但牛肉显然不是重点，而是母亲在做这道菜时，显露出的独特个性。她热情开朗好客，可其实却是假象，她老人家分明有一定的人格缺失，这在麓莓蛋塔和椰子蛋糕中，都能看出。但等一切真相大白，却到了至少“奶酪饭”那一章。</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奶奶和姨婆，是跟土豆沙拉一起出场的，她们吵吵闹闹，在后面的几章菜谱中，又有表演。</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最好看的是雷切尔写朋友和爱情的篇章，因为不同的菜肴，他们走到了一起。又因为不同的菜肴，他们吵架，和好，相爱，疲倦，出国旅行，见到不同的朋友，最后一起做嬉皮士。</P>
<p STYLE="TexT-inDenT: 2em">而她，当大家的厨娘。</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可能很多女人，都喜欢做饭。但能把厨事讲得如此有趣，如此精彩，却只有雷切尔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她不当小说家，有点可惜。可是她当了小说家，可能更会可惜。将食物和故事结合得如此之好，才是她才华的最大利用。</P>
<p STYLE="TexT-inDenT: 2em">从这点讲，上帝还真是厚待人。</P>]]></description>
            <author>夏景</author>
            <category>闲的</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gej1.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18 Nov 2009 02:47:57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gej1.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关于我的书，感谢</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g3i4.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nbsp;&nbsp;&nbsp;
这一年注意力放在了出版物上，出了好几本书，书的卖相目前看还都不错。</P>
<p>&nbsp;&nbsp;&nbsp;
暑假我在几个城市转悠时也会去书店看看，那时《吻别前夫》刚上市，《女发言人》还没铺货，情况尚不明朗。</P>
<p>&nbsp;&nbsp;&nbsp;
《同林鸟》第二版因为装帧比较豪华，所以比第一版似乎要好卖。</P>
<p>
&nbsp;&nbsp;&nbsp;&nbsp;
《女生十年》这本卖得最好，问到几个书店都断了货。</P>
<p>
&nbsp;&nbsp;&nbsp;&nbsp;
《有爱无爱一身轻》也不错，估计这类信箱类的书，都还好卖，读者最喜欢看到的是毒舌作者——嗨，关于这个，还要继续努力。</P>
<p>
&nbsp;&nbsp;&nbsp;&nbsp;&nbsp;最近陆续有读者告诉我，这几本长篇基本都看过了。渐渐喜欢上了这些故事和故事中的人物。非常感动，万分感谢。</P>
<p>&nbsp;&nbsp;&nbsp;
我的出版商也是个女孩子，我们当初设定的方向，就是女性小说，每本书开始之前，我们俩也会邮件来往，商量书稿内容，故事的发展方向。等到开始写，一直到写完，人物的性格或结局，常常会和最初有一点不同，但有一点我会记住，人物和故事，一定要贴近现实生活，能让读者在小说中，看到自己熟悉的生活。</P>
<p>&nbsp;&nbsp;&nbsp;
一个作者很难确定读者最喜欢的是自己的哪本书，因为每个人眼光不同，关注点不同。</P>
<p>&nbsp;&nbsp;&nbsp;
有些读者对文字更加敏感，可能会喜欢《女生十年》，有些读者对故事人物更感兴趣，可能会喜欢〈吻别前夫〉〈女发言人〉（这本书里塑造了一个贴心又善良的男人）《好孕临门》，还有些读者会更喜欢作品的思想性，就可能会比较喜欢〈同林鸟〉和下个月会出来的《单亲时代》吧。</P>
<p>&nbsp;&nbsp;&nbsp;
我看重的，是从未谋面的读者的话。不管是批评，还是喜欢，都非常感谢，那才是我继续努力的动力。</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夏景</author>
            <category>闲的</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g3i4.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28 Oct 2009 07:48:45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g3i4.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新书出版《好孕临门》（中国青年出版社）</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g3hn.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0.photo.sina.com.cn/orignal/49259a9fh724c31a29449"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0.photo.sina.com.cn/middle/49259a9fh724c31a29449&amp;690" /></A></P>
<p><b>故事梗概</B></P>
<p>经过七八年的丁克婚姻，李享在丈夫出国工作的前夕，突然发现自己怀孕了。</P>
<p>她知道，如果不生下这个孩子，以后她可能会更没有勇气再要一个孩子了。</P>
<p>身边和她一样的丁克朋友们、远在在国外的丈夫，都殷切地盼望着她能生下这个宝贝来。</P>
<p>无奈中，心怀胆怯惶恐地，李享接受了怀孕的事实。</P>
<p>
李享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却也一天比一天更患得患失。因为从小缺失父爱，她对这个孩子的未来，没有足够的安全感。她还担心丈夫并不像他说的那样，会一辈子都爱她。因为，在他们的婚姻生活中，其实并不是没有阴影……</P>
<p>当时间慢慢过去，一切将要瓜熟蒂落之时，李享对未来生活的所有担忧，是否都能落到实处？</P>
<p>&nbsp;</P>
<p>
尽管日复一日地，忍受着恶心欲吐的清晨、辗转难寐的长夜、背部钝麻的悸动、十几分钟就要上一趟厕所……可是，她不是依然惊讶于自己身体创造生命的能力吗？</P>
<p>怀孕，让李享明白，其实人生，就是一场漫长的妊娠，充满了等待、疑惑、坚持、还有，奇迹。</P>
<p><b>&nbsp;</B></P>
<p>
<b>本书适合：进入婚姻，还没有怀孕的妻子、刚怀孕的准妈妈、生了宝宝不久的年轻妈妈、有过妊娠、生育、抚养孩子经历的所有女性。</B></P>
<p><b>还有，妻子的丈夫、准爸爸、年轻爸爸、有过做爸爸多年经验的所有男性。</B></P>
<p>&nbsp;</P>
<p>
<b>这是一段人生最重大、最具有深远意义的时刻，那些令人难忘的日日夜夜、孩子即将到来的惶惑心绪、血亲之间永远解不开的感情迷团、承诺、安全、未来、责任、自我……值得无数次体验、回味、透悉和感喟的人生孕事。</B></P>
<p><b>&nbsp;</B></P>
<p><b>&nbsp;</B></P>
<p><b>目录</B></P>
<p><b>第一章&nbsp;</B> <b>长亭送别</B></P>
<p><b>第二章&nbsp;</B> <b>丁克俱乐部</B></P>
<p><b>第三章&nbsp;</B> <b>满斯尘</B></P>
<p><b>第四章&nbsp;</B> <b>HIHG</B></P>
<p><b>第五章&nbsp;</B> <b>美女伊得</B></P>
<p><b>第六章&nbsp;</B> <b>小龙女</B></P>
<p><b>第七章&nbsp;</B> <b>婆婆大人</B></P>
<p><b>第八章&nbsp;</B> <b>营养瓶</B></P>
<p><b>第九章&nbsp;</B> <b>面对面</B></P>
<p><b>第十章&nbsp;</B> <b>回娘家</B></P>
<p>
<b>第十一章&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B>
<b>鲍布其人</B></P>
<p>
<b>第十二章&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B>
<b>胎动</B></P>
<p>
<b>第十三章&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B>
<b>避孕套事件</B></P>
<p>
<b>第十四章&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B>
<b>三十五岁的心愿清单</B></P>
<p>
<b>第十五章&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B>
<b>生日</B></P>
<p>
<b>第十六章&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B>
<b>十三年之痒</B></P>
<p>
<b>第十七章&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B>
<b>朵朵来了</B></P>
<p>
<b>第十八章&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B>
<b>孕妇和骗子</B></P>
<p>
<b>第十九章&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B>
<b>父亲</B></P>
<p>
<b>第二十章&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B>
<b>同学会</B></P>
<p>
<b>第二十一章&nbsp;&nbsp;&nbsp;&nbsp;</B>
<b>检讨书</B></P>
<p>
<b>第二十二章&nbsp;&nbsp;&nbsp;&nbsp;</B>
<b>你爱你的丈夫吗</B></P>
<p>
<b>第二十三章&nbsp;&nbsp;&nbsp;&nbsp;</B>
<b>4</B><b>月30</B><b>日</B></P>
<p>
<b>第二十四章&nbsp;&nbsp;&nbsp;&nbsp;</B>
<b>一年后</B></P>
<p><br />
<br />
&nbsp;</P>]]></description>
            <author>夏景</author>
            <category>出版</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g3hn.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28 Oct 2009 07:41:25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g3hn.html</guid>
        </item>
        <item>
            <title>离婚后他到处抱怨加罪前妻</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g1wo.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b>夏景：</B></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是半年前离的婚，离婚原因很多，有他的，有我的。反正婚姻破碎了，实在是没有办法在一起生活，于是两人就说，离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离婚是人生之痛，虽然在一起也很不幸福，但毕竟这是个很大的伤口，也是很让人有挫败感的事情。</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们两是大学同学，后来一直又在一个系统工作，认识的人几乎彼此都很熟悉，这么多年下来，几乎可以说他的朋友，也全都是我的朋友。</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他的性格比较阴柔、感性，有点文艺腔，书生气。以前觉得这样的男人会很温柔细心，哪里知道竟是小心眼，容易斤斤计较，莫名其妙爱生气。</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结婚后只要我俩吵架，最后每次都是我哄他。嗳，是因为这样的男人，容易激发起女人的母性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离婚后，我们就很少见面了。我希望自己能彻底忘记他，快点开始新的生活。可是鬼使神差地，时不时会打开他的博客看一看。</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最开始，他对我们这事，只是写了一篇公告。因为看他博客的朋友同学同事也都很多，所以，当时我还感谢他主动做了说明，省了我到处再去告诉人。</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但慢慢地，隔三岔五的，他就开始写一些所谓的心情文字，诉说自己不容易啦，孤独啦，寂寞啦，不被人理解啦什么的。这就让我觉得很不舒服，因为熟人很容易能联想到什么。</P>
<p STYLE="TexT-inDenT: 2em">但我已不能说他什么，只好告诉自己眼不见心不烦，不要去看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直到最近，有一个女朋友，闲聊天时，突然说我怎样怎样，婚姻里的事情，我很吃惊，问她从哪里知道的。她也有些尴尬，后来才说，前夫的博客里有写。</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火冒三丈，婚都离了，为什么还要在博客里说我的事情？我赶紧去看，才发现他已经罗嗦了好长时间。</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大概内容就是谴责我、诉说自己的不容易，说我贪慕虚荣，不安家室，不懂得跟他心灵交流，不明白做为一个男人，有多么难。</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总之，他是离婚的受害者。怪只怪他自己对女人的了解实在太少，抱的幻想太美好。其实女人狠毒冷酷起来，是很可怕的，等等等等。</P>
<p STYLE="TexT-inDenT: 2em">这些文字，看得我心冷到了极点，我无法相信，他会用这样的方式，贬损我。</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当时就给他打去了电话，我问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这不等于在熟人面前，毁我的声誉吗。他说，他只是在写自己的事情，博客不就是写自己事情的地方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你也可以写啊，”他无赖地对我说。我气得手脚发抖，他拿我当了什么人，我怎么会和他一样，把自己的倒霉事，嚷得人人知道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这男人，到底怎么想的呢，真让人不明白。</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b>读者：S</B></P>
<p STYLE="TexT-inDenT: 2em"><b>S</B><b>：</B></P>
<p STYLE="TexT-inDenT: 2em">哎，男人，有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大丈夫的，就有四处示弱讨要同情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喜欢以弱者身份出现的男人，实在是不太像男人。生活出了状况，弱小的心灵承担不住，立刻要找地方宣泄，讲出自己的郁闷，翻出陈年老帐，需要N多的关注，最好再来一个大胸脯的女人，让他钻到怀里去哭好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不太像男人的男人，和不太像女人的女人比起来，口碑往往不那么好。后者大多爽朗可爱，前者却常给人以阴险可鄙的印象。</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离婚是双方的事，一个巴掌拍不响，肯定都有问题。而且全然私事一桩，何苦要博取舆论的同情？</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而且，舆论同情又能怎样呢？社会这么忙，大家时间这么紧，事不关己，己不劳心，就算是八卦专家，也不过只是喜欢对知名人士比较有兴趣而已，一个普通人，花整夜整夜的时间，诅咒前妻，数落她的不是，曝露她的丑陋，还要展示自己血淋淋的伤口，真是可怕。</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是希望认识的人，出来打抱不平，帮他一起指责前妻，安抚他的疼痛呢，还是指望大家理解他离婚的苦衷，帮他寻找新的贤妻？</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即便他说的，都是心头之患，也没有说错，可依然会是笑话。因为男人受了委屈，四处声张，总是一件丢人的事情。大丈夫何患无妻，老婆走掉，另觅一个就好，哪里需要如此絮絮叨叨，把过去了的鸡毛蒜皮事，也搬给人听。</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东方社会，离婚女人的地位，永远比不上离婚男人。哪个女人，不是走投无路，愿意走这一招棋？不用脑子也能想得到，逼不得已，才会壮士断腕。</P>
<p STYLE="TexT-inDenT: 2em">该抱怨，该示弱的，也应该是女人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做了受害者，是不是就意味着离婚变得光荣了一些？可罗嗦过后，谁也并没有见他损失多少，还好好地活着，难免会让当初听其唠叨的人感到受骗，所以，抱怨这事，如果做不好，最好不要去做，人都有喜欢看他人出洋相的那一面，给自己打上弃男的烙印，以后还怎么风光？</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一段姻缘，完了就完了，虽无善终，但尽人事。分了手，彼此已是陌人，不再相干，看在曾经自己也付出过的份上，不踩踏对方，亦是对自己的尊重。</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苦恼谁都会有，多检讨自己，才能尽快走出阴霾。男人就应该逆来顺受，这是千百年来社会的要求，如果连自己感情方面的责任，都承担不起，要装可怜，要受人同情，还要加罪给老婆，真是，还叫什么男人！</P>
<p STYLE="TexT-inDenT: 2em">哎，要是你实在气不过，那把这信发给他看看好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b>夏景</B></P>]]></description>
            <author>夏景</author>
            <category>专栏</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g1wo.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26 Oct 2009 01:11:15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g1wo.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女人为什么要美容</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fysy.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b>夏景：</B></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虽然美容保养的书，铺天盖地到处都是，但从没有一个人能明明白白地告诉我，女人为什么一定要美容、要减肥、要保养？</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有些人说是为了取悦男人，好将自己嫁出去。可为什么婚后的女人，也在继续用力？甚至，比起青春期的女孩子，花费的时间金钱和精力更多？</P>
<p STYLE="TexT-inDenT: 2em">可见这理由根本说不通。</P>
<p STYLE="TexT-inDenT: 2em">女人美容的基本内容，包括：</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一，头发：每天都要洗、吹干，还必须要用更好的洗发水。隔段时间就得去烫、染。现在街头已很少见黑亮齐耳的直发母亲了，到处是红黄卷曲或挑染的长发妇女。这种享受一旦开始，就会变得很难打住。因为它确实能让人看起来不大一样，至少能年轻一些。</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二，指甲。我一直以为那是好逸恶劳、无所事事女人的专利。像我这样，又要上班，又要做家务的女人，是不能将指甲染成花花绿绿的，尤其是脚指甲。可事实是，我现在几乎每周都要做一次指甲，或清理，或上色。否则就会觉得很丢人，拿不出手。</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三，护肤。我已经开始后悔浴室的架子做得太小了，那上面堆满了瓶瓶罐罐。有些东西，根本不知道最初用来做什么的。眼霜，就有三四款：意外的、长期的、短暂能让眼睛闪亮的、深层保护的。还有乳液，果酸换肤的、保湿的。还有专门擦脚的、擦手臂的，除了不会将护脚霜抹在脸上外，我不认为它们有什么区别。</P>
<p STYLE="TexT-inDenT: 2em">四，减肥。这是多么漫长的噩梦啊。你有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如果将这些事，全都仔细做好，每天至少，要花费三四个小时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梳头发、整理发型、保护指甲、涂涂摸摸，按摩，还有面膜、然后，散步、运动、大量喝水……还不包括饿着肚子的那份悲哀。</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最可恨的是，美容保养的世界，总是日新月异。一段时间不更新知识，你就不会知道其他女人都在做些什么。她们会不会因为某个你不了解的项目，将你远远地甩在后面？</P>
<p STYLE="TexT-inDenT: 2em">
除了整形，和很多女人一样，我几乎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任何事：补牙、SPA、精油、针灸……天知道，做这些时，我心里一点也不喜欢。</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可美容，渐渐像不得不做的工作了。工作是赚钱，干这个，却是既花费时间，又花费金钱，最糟糕的是，我们的实际年龄一直在增长，并不因为有了它们就停下来。而且谁也不能肯定，没有它们，我们又会衰老到哪里去？</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跟很多女人都讨论过这个问题，我问她们，敢不敢不再护肤、不再染发、不再减肥？</P>
<p STYLE="TexT-inDenT: 2em">她们都像见了鬼似地恐惧大喊：“不”。为什么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b>LIFE</B></P>
<p STYLE="TexT-inDenT: 2em"><b>LIFE</B><b>：</B></P>
<p STYLE="TexT-inDenT: 2em">一封令人宛尔的邮件，说中了多少女人的心思啊。</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如果让我比拟的话，我愿将美容保养这事儿，比做烹饪——啊，谁是我们的食物，谁不是我们的食物，这是美容的首要问题。</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开封曾有面点师傅，面对观众，背手而立，表演反手包小笼包子。好吃不好吃不知道，但大家都很惊叹，一片掌声雷动。</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反手包包子，虽有很强的技术性，可合理性并不高。它太看重娱乐性了，以至让人们都要忘记它的可吃性了。相比之下，刀削面就比较好，头顶或手臂的高度，正好可以使面飞进锅里。烹而优则演，更符合大家想象一些。</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的意思是，美容，和烹饪其实是一样的。当一个厨师，以炫耀的姿势，大展厨房技艺时，多半一是自娱，二是向其他的厨子示威或示范。虽然和吃客的关系不大，好歹能舒缓劳动的压抑感。</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只要我们将美容保养，定位在刀削面这个级别上，就显得比反手包包子，要靠谱多了。虽然和看客关系不大，但能让我们感觉好一些。皮相与内涵，相得益彰，最重要的，还不太怪异。</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所以，美容的世界再日新月异，你也只能看作是神乎其技，选自己最需要的那部分用，就可以了。如果花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就要反思一下是否有别的因素在做怪？</P>
<p STYLE="TexT-inDenT: 2em">比方做爱？</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毕竟我们花很多时间打扮，和希望能有很多时间做爱，是有关联的。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么会是什么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有这么几个版本，可做用来解释：</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社会版：家庭经济压力大，让许多女性，中年或晚年，还得在职场打拼，还得想办法保持住这份工作。染发、减肥甚至拉皮，是女人对付年龄老化最有力的武器。至少能让上司看上去，精神抖擞，还能继续工作下去。</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时尚版：流行。流行染发，流行染指甲，流行护肤，流行减肥，流行穿黑衣服……大家都在这么做，你不做就会显得不搭调。毕竟黑色和黑色最搭配。</P>
<p STYLE="TexT-inDenT: 2em">
金钱版：如果有一天，指甲坊到处都是，十块钱就能做得非常漂亮，你干嘛不做呢？五块钱就能修眉，让你看起来眼睛能大一些，你干嘛不修？还有，健美中心到处在吆喝健身年卡打三折，虽然你去了一次就彻底拉倒了，你干嘛不打？</P>
<p STYLE="TexT-inDenT: 2em">女权版：难道你想老无所依，做个落魄女人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家常版：美容保养，就是让你在超市无意撞见某个曾经拒绝过你的男人时，用不着慌里慌张跑到货架后面躲起来。</P>
<p STYLE="TexT-inDenT: 2em">反手包子版：这就是那个让我一夜成仙女的美容产品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description>
            <author>夏景</author>
            <category>专栏</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fysy.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19 Oct 2009 07:51:16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fysy.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年龄</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fwm6.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28，9，到33，4年龄的女人，写小说时，是最能出戏的。</P>
<p>明白事理，进退自如，也懂得体察人心，但并没有失去女儿态，还很活泼。</P>
<p>再年轻一些的，表情动作太过丰富，不是撇嘴，就是眨眼。</P>
<p>或大声喧哗，靠夸张吸引人注意。</P>
<p>说点真心话给她，吵架时，却会当把柄一样闹出来，幼稚。</P>
<p>等再大点，做人姿态已定，很少会愿有变化，也会虚伪。</P>
<p>而且对现实看得清晰，不再做春秋大梦。</P>
<p>自然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沉闷。</P>
<p>非得是这个年龄，才有趣，故事最为丰富。</P>
<p>胆子也大。</P>
<p>喜欢自己。</P>
<p>好奇。有猎艳的心态。</P>
<p>孩子还小，时时发现有趣之处。值得大呼小叫。</P>
<p>处处要争上游。</P>
<p>总之，很多故事，都可以安在她们头上。</P>
<p>但现实和小说，总有区别。</P>
<p>想想自己这个年龄，在做什么？</P>
<p>呵，人肥志短，不提也罢。</P>
<p>&nbsp;</P>
<p>&nbsp;</P>
<p>&nbsp;</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夏景</author>
            <category>闲的</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fwm6.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15 Oct 2009 09:34:22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fwm6.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小小说：我是一个演员</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fvl9.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b>文/</B><b>夏景</B></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b>一</B></P>
<p STYLE="TexT-inDenT: 2em">不，不要一听女演员就跳起来，不是每个女演员都有艳照可拍。</P>
<p STYLE="TexT-inDenT: 2em">演员也有很多种，正像从政，并非人人都当总理。经商，并非人人都做盖茨。</P>
<p STYLE="TexT-inDenT: 2em">也有小科员，小商贩，一大把。</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是演员中一大把中的一个。年过三十，还站在舞台的最边处。灯光三百六十五度地转，照到我，也在裙脚。</P>
<p STYLE="TexT-inDenT: 2em">但还是做得兴兴头头，因为别的工作，不会。</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赴堂会，演小品，去舞厅唱流行歌曲。国庆或劳动节，参加大合唱。电视台的法治节目，邀我出演喝农药自杀的女人——死不瞑目，眼神怨毒，穿旧棉布裳，躺在地上，嘴角带点凄楚。</P>
<p STYLE="TexT-inDenT: 2em">出镜不多，不必担心走在街上被人认出，也不用戴大墨镜，很方便。</P>
<p STYLE="TexT-inDenT: 2em">去菜场买菜还可以挑挑拣拣，讨价还价，和阿嬷们推推搡搡。</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身为演员，却没有负累，多好。虽缺名少利，但花无百日红，天无百日晴，有饭吃有衣穿就一切OK。而且身边有青梅竹马、情投意合的丈夫阿初，体态健美，浓眉大眼，事业小成，性格开朗，条件如此之好，却不纵欲，每天都对我说他的眼里只有我。</P>
<p STYLE="TexT-inDenT: 2em">深觉自己是个好命女。</P>
<p STYLE="TexT-inDenT: 2em">至少，比起卢庐，有优越感。</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她是我团里的同事，和我同岁。艺校里学舞蹈，高佻身材，长发浓密，烟视媚行，如果职业不是演员，会被全社会尊为尤物。</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在团里十多年，从没有跳过B角以上。个头太高，群舞更难排。何况小演员如雨后春笋，已在跳街舞唱嘻哈。她N年没有走上舞台了。比我还郁闷。</P>
<p STYLE="TexT-inDenT: 2em">要赚钱，就得走穴。</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带她去歌厅里陪舞，她却赏客人耳光，还有一次，竟飞起小腿，踢客人下身。老板反手揪住她的衣领，连我一起往外轰。滚，死女人，到这里还立牌坊！</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外面下大雨，两人抱肩贴着墙，瑟瑟发抖。我好言相劝：“他摸一下你又怎能样，掉块肉还是失滴血？你要不高兴，也可以摸他嘛！”</P>
<p STYLE="TexT-inDenT: 2em">她恨我一眼，眼神如电。“我恶心。”</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干什么不恶心？”想想到手的钱没拿到，我恼火：“吃牛扒喝果汁不也得大小便？”</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不，不管她。我还有下一个场子要赶。胡乱塞给她十元钱：“叫出租去我家吧，让阿初给你烧壶茶喝。”</P>
<p STYLE="TexT-inDenT: 2em">等回去，卢庐已经睡下。</P>
<p STYLE="TexT-inDenT: 2em">“她不是做演员的料，”阿初说：“不如劝她嫁个阔佬。”</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大口喝阿初给我热的汤，一边说：“一直有阔佬追求她，她不是嫌人家不青春，就是嫌人家不靓丽。”</P>
<p STYLE="TexT-inDenT: 2em">阿初笑起来，转过头看沙发上睡得可怜兮兮的卢庐：“怪女人。”</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这话这眼神，让我登时不安，放下勺，深呼吸。心想，卢庐是我的好友，至少，在团里，在周围的乱七八糟的人中，她不可或缺。</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怎能看着她拿自己的幸福当儿戏，还带着她到处走穴，过非人的生活？</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一旦她成功嫁富豪，我也能沾光。比方“借你家司机用一下”、“带我吃顿鲍鱼”吧。说不定，还能听点上市公司的内幕，买进卖出发笔财。</P>
<p STYLE="TexT-inDenT: 2em">不，不能这样，我这就要摇醒她，给她上一节人生大课。</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从了他吧，从了他吧。岁月不饶人，情迷高跟鞋。一日不嫁，一日不宁。反正嫁与不嫁，都生不如死，不如嫁了算。</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b>二</B></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说的这个他，叫沈星辉。四十出头的男人，离过婚，有一个十二岁的儿子，送去英国读中学。他爱卢庐，只是做生意久了，迷恋女人也是生意人的方式。一切欢娱都以金钱多寡来计算：做爱，吃饭，逛街，见亲友，价码均不同。</P>
<p STYLE="TexT-inDenT: 2em">做爱最高，一次八百。</P>
<p STYLE="TexT-inDenT: 2em">卢庐是七十岁也会吃醋的那种女人，对此不屑一顾。</P>
<p STYLE="TexT-inDenT: 2em">如果不是沈星辉床上还肯卖力，卢庐必将几百大钞掷于他鼻尖。</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两人咸咸淡淡已经两年，老大嫁做商人妇，卢庐觉得不够野性、浪漫、疯狂、自我。但终被我说通，披金挂银，嫁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嫁了，就不在乎上台、走穴、客串小品、客人小费，有足够的钱，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画画，设计服装，去法国吃大餐，还送我一个纯色宽边象牙手镯，漂亮得令人窒息。</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忙，她竟比我还忙。渐渐难得一见。</P>
<p STYLE="TexT-inDenT: 2em">直到我千约万约，终于安排好一晚，来我家里小聚。</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亲自下厨，做六菜一汤，买零食水果若干，还有红酒。又特意买套漂亮的酒具。卢庐穿了精致的套裙，不再那么波西米亚了，脖颈上带金项链，连头发，都盘了起来。依然美，让人眩目。</P>
<p STYLE="TexT-inDenT: 2em">有钱就是好啊，不用徒遭咸猪手，连气质都高贵。</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只是肚子瘪瘪的，为什么不快点怀孕，生个北鼻？她摇头说：“不要，不要。我最怕当妈咪，一碰孩子的屎屎尿尿，一辈子就完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不要不知足好不好？”我一边摆拼盘，一边说：“生活安定，衣食无忧，你还要怎样？”</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只想要惊天动地的爱情，”卢庐说话像小品台词：“没有爱情，钱算什么？”</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呲牙，挤眉弄眼，卢庐叫我专心，呵斥我不许嘲笑她。</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菜好了，一起举杯。我说，卢庐说点什么吉祥话吧，或我先说，盼你生活幸福爱情甜美。卢庐放杯：“谁知道能跟他混多久，你也知道老沈多无趣。没意思没意思，怎么样都没有意思。”</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她不愿谈幸福生活，我们只好讲以前团里的人和事，从学校分来时各自只有十七八，身边男孩子不少，她一贯是公主，摔摔打打。现在尘埃落定，有没有想过或见过那些曾经被她伤了心的男人们？</P>
<p STYLE="TexT-inDenT: 2em">卢庐不愿多谈，眼神中无尽的惆怅。只管喝酒。</P>
<p STYLE="TexT-inDenT: 2em">碰到什么难解的心事？</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有人敲门，我在削水果，叫卢庐去开。卢庐已微醉，门一打开，顿时尖叫。我以为是阿初回来，又立刻觉察不对，刚站起身，就看见一个头戴面罩的男人，黑色的皮手套，一手捂着卢庐的嘴，一手拿着支小手枪，正顶在她脖颈处，冲了进来。</P>
<p STYLE="TexT-inDenT: 2em">门在他身后，啪地一声，关得好狠。</P>
<p STYLE="TexT-inDenT: 2em">卢庐头发散乱，腿已软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挥起手里的水果刀，就向男人扑去。男人并不说话，一脚就将我踢翻。他实在太强，又太出人意料，我和卢庐还没有反应过来，已背靠背被粗绳绑在了一起。</P>
<p STYLE="TexT-inDenT: 2em">扔在房间的角落处。</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男人并不摘下面罩，但见他衣着简练，甚至还穿着皮鞋，没有一处像绑匪。卢庐声音颤抖地叫：“救命~~”</P>
<p STYLE="TexT-inDenT: 2em">还不如让我来飙个高音。</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一巴掌已经打了过来，卢庐的脸上五道红印。不是玩的，他真动手。说着就撕了胶带纸捂在我们的嘴上。差点无法呼吸，我扭了几下，才没有让他连脑袋都给我包起来。</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要钱，”男人说话了，声音低沉，慢条斯理，那举止，那声音，甚至像儒雅的梁朝伟。拿枪指了指卢庐，还做解释：“我知道你是谁的老婆。跟踪你好几天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白卢庐一眼。谁叫她开皇冠，大红色，早说过她太招摇。</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何苦要跟到我朋友家里来？”卢庐还算义气，胶带纸一被撕下来，就替我质问。</P>
<p STYLE="TexT-inDenT: 2em">“你的小区进不去，也知道这家男人不在。”男人回答。</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这一刻，气氛并不显得多么恐怖，我信赖地望着卢庐。八十万，对老沈来说，算什么？</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b>三</B></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男人将枪栓拉得喀拉喀拉响。真枪假枪啊，我刚小声问句卢庐，他已将枪把冲我头上砸来。顿时流了血，血水顺着额头滴答。卢庐哭了，歇斯底里扭动起身体。男人挥脚踩将过来，卢庐伤得不轻，痛得直吸气。</P>
<p STYLE="TexT-inDenT: 2em">他打电话，给老沈。</P>
<p STYLE="TexT-inDenT: 2em">“你老婆在我手里，钱不拿来，我就杀了她。你再讨价，我要一百万。”</P>
<p STYLE="TexT-inDenT: 2em">又挥脚猛踹，让老沈听卢庐的惨叫。</P>
<p STYLE="TexT-inDenT: 2em">卢庐落泪，看我一眼，惭愧地说：“我担心老沈，你不晓得，他有多鸡贼。”</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果真，隔着电话，我都能听见老沈的声嘶力竭：“再娶一个老婆也花不了五十万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这就报案你的命没了看谁后悔！”</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他妈的，不见兔子不撒鹰啊。男匪一定没有想到世上会有这样的人，隔着面罩，我也能看见他捏着电话发愣。</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其实在一个瞬间，我是想到这个结局的。老沈是生意人，老婆再漂亮，娶进门已不再看涨，他凭什么再做巨额投资？</P>
<p STYLE="TexT-inDenT: 2em">求阿初吧。我家钱他管，不知道男人干不干。跟他谈！</P>
<p STYLE="TexT-inDenT: 2em">他居然一口答应。</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卢庐鼻涕眼泪糊满脸，冲我频频点头：“谢谢谢谢。我以后一定还你，就算跟那老家伙离婚，也要弄笔钱还你。”</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跟阿初打电话。阿初正在应酬，还以为我开玩笑，鼓励我说：“编，再编，努力编。”</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听到卢庐的哭声，他才慌了。又叫男人过来说话，我听见他叫他哥们。“哥们别乱来，我给你弄钱去。只是这么晚了，现金取不出来。”</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男人不管，让他去借也要借出来。阿初求半天，才让他相信他只能借四十万。在男人看来这并不算多。说的真轻巧，食不食人间烟火？</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半夜两点多，阿初打来电话，说钱凑齐了。我和卢庐已手脚麻痹，尿快憋死人。卢庐听见阿初进门，顿时放声大嚎：“阿初——救命！”</P>
<p STYLE="TexT-inDenT: 2em">阿初放下大包钱，手忙脚乱就要来给我们解绳子。</P>
<p STYLE="TexT-inDenT: 2em">男人却不肯。牙齿咬得咯咯响。</P>
<p STYLE="TexT-inDenT: 2em">莫非要杀人灭口？</P>
<p STYLE="TexT-inDenT: 2em">
阿初红了眼，事到临头，他肯定会以死相拼。男人拿枪指着他，说出匪夷所思的话来。他不杀人，但要强奸我和卢庐中的一个，完事就走，绝不牵连。阿初低吼：“他妈的！混蛋！”男人用枪顶着他的头，让他在我和卢庐中做决定。</P>
<p STYLE="TexT-inDenT: 2em">
阿初捏紧的拳头渐渐松了。他走过来，将我紧紧抱住。男人将我和阿初绑在一起，一把将卢庐拉进了卧室。</P>
<p STYLE="TexT-inDenT: 2em">卢庐哭得断肠裂肺。我也哭。阿初也掉眼泪。</P>
<p STYLE="TexT-inDenT: 2em">男人却走了出来。包了钱，扬长而去。阳痿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b>四</B></P>
<p STYLE="TexT-inDenT: 2em">第二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醒过来。天气好凉，昨晚的一切，是梦还是真？</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浑身都痛，元气似被抽光。那个男人，来无影，去无踪，到底是什么人？阿初眼神呆滞，片刻又安慰我：“别想了，好歹拣回条命。”</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绑匪走后，老沈半夜就来接走卢庐，走前留下话给我们，四十万今天他就会拿给我们。破财消灾嘛。</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在卢庐面前，他多少有些惭愧。又觉得无端省下四十万，还算运气。拍着阿初的肩膀：“兄弟你真义气！”</P>
<p STYLE="TexT-inDenT: 2em">阿初胡乱敷衍，眼睛不敢看卢庐。</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早上起床，阿初终于想通，长嘘了一口气，眯着眼看外面：“只当半夜惊魂，体验了一把人生。还好，什么都没失去。”</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点头称是。</P>
<p STYLE="TexT-inDenT: 2em">什么都没有失去？哼哼，那他眼里为何如此惆怅？</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他和卢庐，拿我当傻瓜，已不是一年半载。昨晚卢庐的撕心裂肺，并非疼痛于要被男人强奸，而是看到阿初舍她求我。</P>
<p STYLE="TexT-inDenT: 2em">她应该明白自己在阿初心中的地位了吧？还口口声声惊天动地的爱情，在哪里？</P>
<p STYLE="TexT-inDenT: 2em">
阿初做此选择，我意料之中，但并没有多少喜悦。被丈夫和朋友背叛的伤痛，哪里一时半会就消掉？好在阿初的四十万，从此落入我手。所谓绑匪，不过是我演戏的一个搭子，给他两万，这出戏他就能演得有声有色。</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不，我不会揭穿一切。我还要继续演下去。我要看着阿初和卢庐，以后怎么相处。</P>
<p STYLE="TexT-inDenT: 2em">人们常说恋爱中的女人是傻瓜。没错，但世上哪里会有白白的傻瓜？</P>
<p STYLE="TexT-inDenT: 2em">遭受背叛心怀仇恨的女人，真要动起脑筋来，谁能抵？</P>]]></description>
            <author>夏景</author>
            <category>小说</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fvl9.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14 Oct 2009 00:59:37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fvl9.html</guid>
        </item>
        <item>
            <title>读书</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fsr0.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有好几个女友，都是在图书馆借书看，一周一本，隔二十天一个月，就会去省图或市图借还书。</P>
<p>很羡慕她们的方式，但我不行，读书做笔记习惯了，会把书画脏，所以，总是买书。</P>
<p>每个月从网上订两三百块钱的书，平时的休闲时间，足够打发。</P>
<p>因为没有特别嗜好，穿衣首饰化妆，都不在行，这点钱，说起来，不过外面吃两顿家常饭。</P>
<p>觉得还很划算。</P>
<p>
书堆多了，隔一两年，也会卖掉一批，收旧书的小陈，经常问我，有好看的书和杂志吗？她会先留下，尤其是孩子的书，能送就送给她了。</P>
<p>我很喜欢国外那些主妇们搞的读书会，一月一聚，大家讨论一本书。</P>
<p>
奥斯丁的书，似乎经常是女人们谈论的好范本。因为她的小说，写尽了家庭生活的场景，主妇们在一起，分析人物，谈谈感想，似乎很合适。</P>
<p>我的理想，是身边也能有这样几个女友，隔段时间，大家来讲讲同一本书。</P>
<p>说书，其实也是一种说自己生活感受的过程，书中的人物性格，故事发展，每个读书的人，理解起来，一定也是不同的。</P>
<p>
我想象自己老了以后，还能坐在这样一个温暖安全的小圈子里，那时就不要再多说话了，可以听听年轻人说什么。因为怕冷，头上戴着帽子，桌上有热茶，还有饼干，不用再怕发胖，只要想吃，拈起来就吃。</P>
<p>书么，放在膝头，老花眼镜挂在胸前，听得时间久了，头一歪，睡着了，打起小呼噜，也没有人笑话。</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夏景</author>
            <category>闲的</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fsr0.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08 Oct 2009 08:20:53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fsr0.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好时光</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fok8.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我结婚很早，生孩子很早（跟甘晓颦似的），在一干要好的同学里，孩子是最大的。假期回老家，中学时的女友一起聚会，我很想见见她们的孩子，于是有天下午，我们居然齐刷刷地，都把孩子叫到了一起。</P>
<p>这真是这么多年，让我觉得最开心的一次聚会，因为你从那些孩子脸上，分明看到他们母亲曾经的样子。</P>
<p>还有那些我们曾经拥有的好时光。</P>
<p>互相揭妈妈们的短，是当着孩子的面，迫不及待要抓紧做的一件事。</P>
<p>没成想，我被揭得比较厉害。</P>
<p>
一个同学对女儿说，你妈妈那时生了你，却不甘寂寞，我们未婚女青年聚会，她也一定要来。又拖着个孩子，玩起来不过瘾，就对宝贝说，我们做个游戏吧，很好玩的，不过这游戏得把你的手绑起来。</P>
<p>大家都哈哈大笑，可见她们是统统都有印象的。</P>
<p>天哪，我简直不敢想象，这样“狠毒”的话，是我这个一贯自诩“慈母”的人说的么？</P>
<p>看来记忆是会欺骗自己的，尤其是在自己的做人上面。</P>
<p>女儿也很吃惊，看我的眼睛渐渐绷大。</P>
<p>回到家里，还跟我撒娇：“妈妈你曾经那么坏过，我不要理你了。”</P>
<p>赶紧着认错：“你老妈那时年轻不懂事，你就饶了我吧。”</P>
<p>孩子小的时候，可能是人生当中最有趣的一段时光。很多婚姻生活最快乐的记忆，都固定在那些年里。</P>
<p>
前些天看电视，看到一些老歌星，韩磊，孙悦，虽然他们可能在不同的人群中，会有不同的口碑，但在我的心里，总是怎么看怎么好，怎么看怎么妥帖。</P>
<p>
因为孩子小的时候，最早爱唱的歌，就是他们的。《走四方》《祝你平安》。女儿话都说不清楚，跟我一起上街，突然听见商店里在放这两首歌，立刻揪住我不许再走，要拍着小手，一板一眼地把这歌“唱”完。</P>
<p>&nbsp;</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夏景</author>
            <category>闲的</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fok8.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30 Sep 2009 00:29:33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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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长篇小说《吻别前夫》18章（中青社）各大书店有售</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fok4.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
<b>第十八章&nbsp;</B> <b>登记</B></P>
<p STYLE="TexT-inDenT: 2em"><b>44</B></P>
<p STYLE="TexT-inDenT: 2em">转眼就到了四月底。</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天气彻底热了起来。北方就是这样，春天和夏天的交替，常常是一夜之间的事情。甘晓颦在月初终于兑现了对儿子的承诺，母子俩搬回了家，退房客时虽然遇到了一些麻烦，但甘晓颦主动帮他们联系了另外的房子，而且在钱上让了一点，也就过去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她拿上了驾照，虽然学车时，因为紧张，被师傅骂过无数次。师傅是个粗人，说话有点流氓。对她紧抱方向盘的姿势，非常不满，就说：“这又不是男人，你抱这么紧干什么？”</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换作以前，甘晓颦一定会大怒，觉得对方下流卑鄙，亵渎了她的耳朵。如没有胆子大怒，至少也会红了脸，羞羞答答地心里不乐。但现在她听到这么一句流氓话，竟哈哈大笑，觉得很是开怀。师傅见她做人活络，尚有开发潜力，再教起来，就不遗余力，考试之前，还口授了几条秘籍。</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拿到驾照的第三天，她就兴冲冲地去买了辆车。七万多点。下班时，去停车场取车时，不少人围过来观瞧。每个人对新车都能评头论足好几条。她从出口出时，正好和章平平行，章平压喇叭，面带微笑，示意让她走在前头。</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甘晓颦战战兢兢上了路，因是新手，没人追究她过慢的速度。在红绿灯处，熄火三次。终于满头大汗地，开回了家。儿子一直站在院子里，等待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见她开得实在慢，不由一路狂跑，扑上来要她带他再去兜风。甘晓颦手软脚软，但装作顶天立地，爽朗地说：“先吃点饭再说！”</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第二天一早送儿子上学，然后自己去上班。心中涌出无限豪情，再一次地，她觉得自己仿佛又换了另一个人似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和着春天的味道，她像枯树发芽，生命强大了许多许多。</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看着儿子头抬得高高地，一路跑进校门，她笑了，那是从心里发出的笑意，这已经是好多年都没有的事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人不会总倒霉，总会有好事情的是不是？</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到了周末，再和许其行一起出去玩，就是她开车了。儿子理直气壮地要坐在她的旁边。</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对突然冒出的这个男人，腾腾打心眼里是抗拒的。从第一次郊游之后，他就没有给过许其行好脸。虽然甘晓颦从没有对他说过，自己要和许其行重组家庭，但腾腾已经敏锐地意识到，这个男人想要代替他的爸爸。</P>
<p STYLE="TexT-inDenT: 2em">卢家仪在他心目是不可动摇的。这也成了甘晓颦和儿子之间的最大阻碍。</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平时约会，甘晓颦从不告诉腾腾，只是偶然，会说几句这样的话。“许伯伯给你买了玩具，”或是“许伯伯邀请你去玩”什么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腾腾一概充耳不闻，或是一口拒绝。</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这天出门，甘晓颦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借口，说自己开车生涩，找许伯伯可以帮忙。但儿子因为是坐自己家的车，就非要坐副驾驶不可。见了许其行，也板着个脸，一声也不叫。对甘晓颦这个借口，他当时就进行了反驳，周围那么多会开车的人，不说朱华阿姨可以帮你，就是隔壁周周的妈妈也可以呀。为什么要找个男人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腾腾说男人这两个字的时候，斜眼看着甘晓颦，一幅洞察人心的表情。</P>
<p STYLE="TexT-inDenT: 2em">甘晓颦知道不能再瞒他，就说：“因为他是我的男朋友呀。”</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腾腾听到甘晓颦说出实情，终于气得人仰马翻，脚一跺，头一埋，就要撒野。他顶着甘晓颦的肚子，直把她顶到靠墙，然后一个劲哭，什么也不说。</P>
<p STYLE="TexT-inDenT: 2em">但孩子就是孩子，他又能怎样？第二天，再不情愿，还是跟着甘晓颦出了门。</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甘晓颦驾车，许其行坐在后面。开始还能装作不管不问，只扭头看风景。但多次见她笨手笨脚，不该熄火不该停车不该转弯不该闯红灯等等之后，终于不耐烦了。伸长脖子，不停越过肩膀做指导老师。甘晓颦又怕又急，终于撞翻了一棵老树。</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两人跳下车，谁也不先看车怎样，树怎样，孩子有没有碰到头，而是叉着腰，大吵一架。甘晓颦忍无可忍，许其行耐心殆尽，都觉得对方不可理喻，脾气又臭。以后怎么可能一起生活？算了，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甘晓颦不许许其行再上车来，许其行伸腿对她的新车轮胎踢了一脚，腾腾终于找到发泄的机会，立刻扑过去推搡许其行：“你为啥要踢我家的车！你滚，不许你坐我妈妈的车！”</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儿子这么一喊，甘晓颦才意识到自己失去理智了。但她气头上，也不想让步，一把将儿子拎到车上，气鼓鼓地上了车，绝尘而去。</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荒郊野岭地，把许其行扔下了。走好远，她从后视镜里看他，还傻楞楞地站在那里。</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第二天是周日，一早上起来洗衣服拖地。本来是和许其行约好，再出一趟车的，但现在肯定不大合适了。她一边干活，一边惭愧，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昨天将他扔在那么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最后是怎么回去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是不是等自己会开车了，见到新手也会没有耐心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她一边做事，一边心里嘀咕。好几次走到电话机旁，想给他打电话，却总是下不了手。腾腾看着电视，也有点哼哼唧唧的，说了好几次了：“妈妈，今天天气多好啊。”</P>
<p STYLE="TexT-inDenT: 2em">他也想出去玩，可能想起昨天那一幕，也有些心虚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九点刚过，门铃却响了。腾腾把门拉开，正是许其行站在外面。手里还拎着塑料袋，进门就好象根本没有发生昨天的事情一样，先揪了揪腾腾的耳朵，又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腾腾脸上没有表情，甩身进了自己房间。</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许其行说：“我买了麻花和豆腐脑，就在你们小区外面，新开的一家。排队的人好多。”</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甘晓颦当然也不好意思继续矜持，她赶紧放下拖把，洗了手跑出来。把麻花和豆腐脑装进碗里。捧场地说：“正好正好，还没吃早餐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又喊腾腾出来吃。腾腾完全没有声响，她进去，他就说许其行：“脸皮还真厚。”</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甘晓颦长叹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问他：“一会我们出去开车，你是跟妈妈呢，还是去找爸爸？”</P>
<p STYLE="TexT-inDenT: 2em">腾腾大声说：“我想叫爸爸跟我们一起坐车。”</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坐在外面的许其行，肯定是听到了这话了。甘晓颦头一次，觉得儿子有些讨厌。她气鼓鼓地对腾腾说：“行，那你在家呆着。我出去了。你想怎么办你自己办吧，反正你本事大！谁都得让着你！”</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出得门来，许其行却站在门边，冲她挤挤眼睛，小声说：“我走了。别跟孩子使气，今天也别开车了，改日再说。”</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许其行这么大度，真让她高兴又难为情。她送他出了门，悄悄问他：“昨天怎么回来的？”许其行说：“这点事还能难倒我？”甘晓颦就由衷地说出一句“对不起。”</P>
<p STYLE="TexT-inDenT: 2em">
送走了许其行，她也不主动找儿子，而是接着收拾房间。腾腾听外面总没动静，耐不住疑虑，跑了出来。见许其行不在了，就问甘晓颦：“那个人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甘晓颦说：“哪个人。”</P>
<p STYLE="TexT-inDenT: 2em">儿子坐在桌边，吃起麻花来。说：“带麻花的人。”</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甘晓颦一墩拖布，说腾腾：“许伯伯给你带麻花带豆腐脑，平时给你买玩具，你叫他时，就不能礼貌点？”</P>
<p STYLE="TexT-inDenT: 2em">腾腾不接甘晓颦这话，直接问：“那今天还带我出去玩不？”</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甘晓颦看得出来，儿子心烦得要命。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如果不是想到腾腾第一次到卢家仪那里去，午夜还闹着要回到她这里，她真是打他一顿的心都有了。再想想从那以后卢家仪为此专门租一套房子，让腾腾眼不见心不烦，才觉得他是用了心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孩子的问题，还非得跟卢家仪谈谈不可，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让腾腾接受许其行，得要卢家仪出来做工作。</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甘晓颦和许其行，还是停留在谈情说爱的份上。两个多月了，他们约会好几次，依然没有肌肤之亲。甘晓颦心里一直不爽，但又说不出个究竟来。没有性关系，许其行这个人，对于她，始终像团雾。尽管他从很多方面看，都做得尽善尽美，可是她依然有抓不住的感觉。</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她知道这其中的原因是什么，她不再是十七八岁的年龄了，那时和卢家仪拉拉手，就能刻骨铭心很多天。现在她人到中年了，对性的理解和渴望，都已经和从前大为不同。现在的她，不到枕边非好汉。</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妈的，她会想，是自己没有魅力吗，是他身体有问题吗，还是他有别的发泄渠道？</P>
<p STYLE="TexT-inDenT: 2em">她觉得老许就像潮湿的烟，只冒烟，不着火。</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这么几个疑问，一直存在她的心里。眼看五一将至，许其行已经送了她一枚戒指。去做登记的日子，许其行让她来定。</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她终于要去通知卢家仪了。这让她又高兴又惶恐。离婚后，折腾得这么辛苦，这么不屈不挠，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不就是为了说出这一切后，看看他难堪的表情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卢家仪又有什么好牛的呢？不是追求他的女人很多吗，不是还有富婆主动投怀送抱吗，可为什么他还是落在了她的后面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能这么理直气壮、这么快地实现自己的誓言，让甘晓颦豪气冲天、自豪不已。除了担心许其行的生理问题，其他都不再话下。但她也想，如果能气气卢家仪，就算许其行身体有问题，也值！</P>
<p STYLE="TexT-inDenT: 2em"><b>45</B></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但卢家仪显然做好了充足的思想准备，要不就是儿子给他打过预防针。当他在电话里听到甘晓颦要跟他谈一谈“自己婚后”的事情时，他丝毫不动声色，懒洋洋地说：“好呀，你决定时间地点，我奉陪。”</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奉陪！一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口气。这让甘晓颦好失落。她以为他至少口气会有酸意，或是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结果竟是无比顺从，也无比随意，竟主动让她定时间定地点。要知道，卢家仪在时间地点上，一贯是要自己做主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甘晓颦和许其行已经说好，30号那天去登记结婚。阴历阳历，都是双数。前好几天，她已经买了一身很喜庆的衣服，准备去登记时穿上。到了29号，和卢家仪见面的这一天，鬼使神差地，到了出门前，她忍不住将这身衣服换上了。在镜子里照了半天，觉得美不胜收。心想，既然要气气卢家仪，那就得全方位地气气他，她得指着这身衣服，告诉他，她就准备穿着它去结婚登记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儿子不明所以，知道她是要去见爸爸，又见她到饬得很是漂亮，不由大喜，左看右看，夸奖她：“妈妈，你一定会让爸爸倾倒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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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晓颦看他一眼，这小家伙，怎么会说出倾倒这样的词来了。她大笑，不由捧起腾腾的脸，吧唧亲了一口。</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儿子同意自己乖乖呆在家里，到九点就准时上床。甘晓颦说：“用不了九点，妈妈就回来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儿子说：“你别急着回来，你穿这么漂亮，应该和爸爸去看电影。”</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甘晓颦见他这么天真可爱，心里涌出无限地爱怜和哀伤。觉得自己是在出卖儿子，他哪里能想到她是要去跟卢家仪谈什么哟。</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心里裹着一大堆油盐酱醋，就这么出了门。还在后视镜里看自己呢，真漂亮，不是盖的！卢家仪肯定会后悔的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他们约的地方，离他们以前的家并不远。最近这条街新出现不少娱乐的地方，短短半年，还引进了一个大型超市，日用百货，蔬菜肉类，应有尽有。甘晓颦经过了这一段日子，早已学会感恩。以前可能会抱怨，为什么配套设施这么迟才齐全，现在却会想，老天惠顾她，连生活资料，都这么照顾她！</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有了超市，周围的人似乎也多了起来。旁边的空地上，正在盖一片很大的住宿新区。公交车线也多开了一条。说是郊区，但眼看就要归入闹市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按理说甘晓颦走路过去，也就十来分钟，但她太想让卢家仪震惊了，所以坚决开了车。</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快到那个茶艺馆时，她就看见了卢家仪，正埋着头，大步向前。她将车缓缓开过去，又摇下车窗，离他很近地压了一下喇叭。</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卢家仪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是她。见她面带得意之色，又够潇洒，就点点了头。大声说：“你先去停车，我就来。”</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甘晓颦得意啊，心想，真是天助我也。没买车前，她一直觉得这么慢慢地开着，和马路上走路的人说话，是一件非常潇洒的事儿，她终于有机会能露这么一手，而且还是对卢家仪。太有面子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可惜，停车的时候很不顺，车位太挤，她停了三四遍，还是停歪了。最后是看车的服务小弟跑过来，亲自给她停了一遍。这一切，也全都落在了卢家仪的眼里。他竟不先进去，而是站在边上一声不吭地看着这一幕。</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甘晓颦就有些悻悻然，和卢家仪一起往里走时，一边自我解嘲道：“手艺还待提高。”</P>
<p STYLE="TexT-inDenT: 2em">卢家仪夸奖她：“很好很不错，你学东西还是蛮聪明。”</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甘晓颦看他一眼，没发现暗含讽刺的意味。她不由想，他为什么这么平静？难道已经决定接受惨败的现实了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两人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来。甘晓颦一直以来，都对坐茶馆或是咖啡厅的中年男女很有意见，“一看就是偷情的。”现在知道，自己看问题太片面，还有一类是离婚夫妻。</P>
<p STYLE="TexT-inDenT: 2em">她一边往里走，一边就能感觉到旁人怪异的眼光，一定也是拿他们当了偷吃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卢家仪主动说，别喝茶了，否则晚上睡不着。你要杯果汁吧，新鲜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甘晓颦说好。卢家仪又正式夸奖她：“看来真是要做新娘了，很漂亮。”</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甘晓颦一心想先下手为强，听他这么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她问卢家仪：“你怎么今天会这么不吝地夸奖我呢？没有什么阴谋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卢家仪向后靠，手里转着火柴盒，笑笑说：“你总是这么小人之心，我什么时候对你有过阴谋了？每次都是你不依不饶，将我逼上梁山，完了倒打一耙，给我安个罪人的头衔。”</P>
<p STYLE="TexT-inDenT: 2em">甘晓颦说：“这样说话才是你嘛，我就想听听你的醋意。”</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说完，她就哈哈大笑。卢家仪也笑。因为她这话说得到位，也很可爱。在卢家仪面前，她还从没有这么自在过呢，每句话说出来，既贴切，又不生硬。明显是状态良好、心身放松、信心十足的结果。她敏感地意识到，自己占了上风。卢家仪也没有平时那么咄咄逼人，让她紧张或讨厌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卢家仪说：“你知道我会吃醋的，还要主动提。明显是想伤害我嘛。”</P>
<p STYLE="TexT-inDenT: 2em">甘晓颦就说：“就想伤害你，怎么啦？”</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这话，已有些撒娇了。事情怎么会突然这样？好奇怪，难道是自我感觉太好的结果，让她情不自禁想发发骚？</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连卢家仪也有所察觉，眼睛死死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甘晓颦干咳一声，让自己收了心，喝一口果汁，说：“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什么时候登记结婚？”</P>
<p STYLE="TexT-inDenT: 2em">卢家仪就说：“有什么好问的，你不是说五一之前吗，也就几天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甘晓颦说：“想让你帮我劝劝腾腾，他不接受老许。”</P>
<p STYLE="TexT-inDenT: 2em">卢家仪说：“好的，我会尽量劝他。”</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卢家仪话不多，态度又格外地温和，甘晓颦就有点孤独求败的寂寞，她问卢家仪打算怎么劝说腾腾。卢家仪咽了一口茶，说：“我会对他好好讲的，让他接受命运牌现实。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坏你的事。”</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接受命运？”甘晓颦听这话好别扭：“这么一点大孩子，恐怕很难接受命运的安排吧。哎，我说，你今天这么安静，是不是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呀？”</P>
<p STYLE="TexT-inDenT: 2em">卢家仪就点点头说：“我早接受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心如死灰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这是两码事，你不懂别装懂好不好？”</P>
<p STYLE="TexT-inDenT: 2em">“那你什么时候结婚？”</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可不像你，动不动弄出个到计时来。结婚这事，越想就越得慎重。”</P>
<p STYLE="TexT-inDenT: 2em">“小黄呢？你不和她好了吗，她那么有钱，你放弃不可惜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卢家仪做出一幅清高的表情：“甘晓颦，你觉得我有那么俗气吗？我又不是出生寒门，见到个有钱人就非死死抓住不可。虽没有大富大贵，但从小也不缺吃喝穿用，我怎么会委屈自己，非要和她结婚呢？还订什么苛刻牌协议。”</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甘晓颦点点头，这点真是卢家仪的优点。如果要讲市侩的话，她甘肖颦肯定比卢家仪过份。她是很看重对方的条件的，但这也不能全怪她，谁叫她有个小市民的妈呢，不是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
“那你怎么和腾腾说？”甘晓颦又扯回了这个话题：“我结婚的事，都不敢跟他说。要不你去跟他说？”</P>
<p STYLE="TexT-inDenT: 2em">卢家仪想了想，说：“也行。那你能告诉我，他为什么看不上老许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还不是因为你，他没法接受别的男人进家门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卢家仪说：“你那个老许，跟他玩吗？是做什么工作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甘晓颦就翻出手机里的相片，给卢家仪看了一张。这张是她刻意留下来的，相比老许真人，相片照得比较年轻。深蓝色的长袖衬衣，牛仔裤。嘴边一圈胡须。甘晓颦虚荣地将老许的年龄隐瞒了三岁，然后借用了顾姐当初的话：“中学校长，肥得流油。”</P>
<p STYLE="TexT-inDenT: 2em">说完，就又后悔了。太庸俗太庸俗，可是控制不住嘴巴，就这么冒了出来。</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卢家仪点点头，说：“不错呀，很魁梧很担当的样子嘛。”又有点酸地说：“比我强是吧，各方面？”</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甘晓颦不是一直在等待着这个时候吗，可是卢家仪说出来了，她却又迟疑起来。他说的各方面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看出来他们其实是没有性生活过吗？或者，难道，他以为他和老许当着孩子的面亲热过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甘晓颦会做这么糊涂的事吗？当然不会！她得说明白，而且说清楚。她立刻就说：“人脾气挺好的，也体贴人。但其他方面，我就不晓得了。我们从没有当着腾腾的面做过什么，连握手都没有。事实上，”——甘晓颦事后想过无数次，为什么当时她会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天哪，用卢家仪的口头禅说，一定是荷尔蒙牌月亮惹的祸——“我们到现在，还没有在一起过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不愧是卢家仪，他立刻就听懂了。“为什么？他有问题？还是你不肯？”</P>
<p STYLE="TexT-inDenT: 2em">甘晓颦就有些神色黯然：“不知道，他说结婚后再说。你说，这正常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这么久的疑问，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说的人。甘晓颦大松一口气，虽然也有些尴尬，谁能想到，听她隐私的这个人，竟然会是前夫。</P>
<p STYLE="TexT-inDenT: 2em">“不正常。”卢家仪干脆地说。</P>
<p STYLE="TexT-inDenT: 2em">“肯定不正常？”甘晓颦不死心。</P>
<p STYLE="TexT-inDenT: 2em">“不正常。”卢家仪说：“否则他那么好的条件，怎么需要婚介所征婚？”</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甘晓颦心一沉，幸福感被什么东西打了一闷棍似的，半晌说不出话来。卢家仪说：“当然也不排除世上什么人都有，再说看上去是阳刚牌男人，也许就是脱离了低级趣味吧，和我们这些俗人不一样。”</P>
<p STYLE="TexT-inDenT: 2em">甘晓颦眼泪都冒了出来，可怜兮兮地问卢家仪：“那你说，我咋办？”</P>
<p STYLE="TexT-inDenT: 2em">卢家仪终于露出了他的狰狞面目：“你又不是处女，还要我教你呀。”</P>
<p STYLE="TexT-inDenT: 2em">妈的。甘晓颦恼火，冲着卢家仪就是一拳头：“我是不是处女，要你说？”</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看出来了吧，其实这两人，今晚是有点打情卖俏的。甘晓颦自觉比较美丽，卢家仪也很乐得捧场。虽是前夫前妻，但说的话题，却很刺激。甘晓颦一心要气卢家仪，卢家仪表面详和，其实心有不甘。两人就仿佛打太极，都在暗中运气。</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这一拳头打出去，气氛就有些尴尬。甘晓颦发觉自己有些轻浮了，立刻心虚地想，好几个月没有性生活了，轻浮是不是和这个有关？</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卢家仪不想让她难堪，主动换了话题。说起前几日去学校见儿子的班主任了。老师说儿子最近情绪还可以，主动牌交往有所增强。但学习成绩一直不大好，不知道是不是和前段时间停课有关系。又说，反正天气也暖和了，周末都在他这里，不如他带他去上个什么进步牌补习班好了。他住的那个地方旁边就有个补习学校，外语听说还有老外上课的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甘晓颦点点头，说回去跟腾腾商量商量。她也有些惭愧，自己从没有想过要去学校和儿子的老师做什么交流，这些工作一直是卢家仪在做。难怪儿子那么放不下他。</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这样想着，就把年三十那天，儿子给雪人戴他的围巾和帽子的事说了。听得卢家仪眼圈泛红，揉揉鼻头，好半天没有话说。</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甘晓颦从没有见过卢家仪像今天这么懂事，这么让她满意过。可是真可惜，竟是在她再婚的前夜。卢家仪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就说：“那么要恭喜你，也祝福你，希望你能拥有幸福牌婚姻。”</P>
<p STYLE="TexT-inDenT: 2em">然后看看表，快十一点了，就主动起身，说：“走吧，我送你回去。”</P>
<p STYLE="TexT-inDenT: 2em">两人结帐，起身。甘晓颦走到外面，说：“要不我送你吧，没有公交车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卢家仪坚决不同意。不许她送。说她刚开车，晚上不能走那么远的路。他可以打出租回去。在小区门口不就经常有闲聊牌出租车停在那里等生意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于是，甘晓颦就让卢家仪上了她的车，要将他拉回小区的门口。可是到了小区门口，荷尔蒙牌月亮又惹了祸，甘晓颦主动说：“你要不要上来看看儿子？”</P>
<p STYLE="TexT-inDenT: 2em">卢家仪当然说好呀好呀好呀的。这是一个多么棒的提议啊。</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事后甘晓颦反思过很多次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这么说，除了轻浮外，难道没有别因素吗？比如希望卢家仪为她再次陶醉，或是希望通过这样的办法，出出当初在卢家仪那里失去的鸟气？</P>
<p STYLE="TexT-inDenT: 2em">但这终将会是个谜藏在她的下半生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因为出鸟气，显然不是全部。她最后所能做的解释，就是她的性欲，或是性观念，和以前有很大不同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她睡了离婚后从没有过的一夜舒心觉，这一夜的放松和宽展，是她早已久违，就仿佛回到了母体一样。而且，她还找到了性高潮。这也是她许多年都没有的了。生完腾腾后，可能有过那么一两次，以后就再也没有过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卢家仪比她睡得还要沉。最奇怪的是，他们睡在以前的大床上。</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儿子腾腾仿佛早已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自己竟去了小半年没有单独睡过的小房间。</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快天亮时，甘晓颦推醒了卢家仪：“快起来，赶紧回去吧。别让儿子醒来看见你。”</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卢家仪一个激灵，赶紧坐了起来。他终于想起了全部，立刻露出了惭愧尴尬的表情。甘晓颦心别别直跳，先走了出去。在厨房给他热了杯牛奶，等卢家仪出来时，她又递给他两块好吃牌饼干。</P>
<p STYLE="TexT-inDenT: 2em">卢家仪狼吞虎咽。吃完，终于说句：“好吧，祝你幸福。”</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脸上表情，虽有些尴尬，但两人心里都无比清楚，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卢家仪不敢看甘晓颦，甘晓颦也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可卢家仪拉开门，就要出门时，甘晓颦还是叫了他一声。</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多少地，他有些紧张和期待地站住了，可甘晓颦，只是对他说：“我想了很久，现在才知道，其实以前，很多事情，我是不该那样做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卢家仪当然知道甘晓颦说的是什么，而这些，何尝又不是他也想过的呢。不仅拿婚姻当儿戏，甚至拿离婚当儿戏。瞎折腾的后果，是要付出代价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他见甘晓颦并没有表示不去登记的意思，也只能强压住心里的波澜，说出相同的话来：“其实很多事情，我也不该那样做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甘晓颦点点头。</P>
<p STYLE="TexT-inDenT: 2em">卢家仪就说：“那，我走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甘晓颦还是点点头。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刚从一张床上爬下来，就这样分手，会不会也太干巴巴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两个人的头，就有点主动凑的意思，几次试探后，仓促地吻别。</P>
<p STYLE="TexT-inDenT: 2em">卢家仪下楼了，听脚步，跑得很快。</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虽然事情发生了某种改变，但甘晓颦想，自己已是成年人，绝对不能做事不靠谱。和卢家仪的这一夜，只是一次意外的跑调，它不能算做生活的主旋律，甚至连副歌都不能算。</P>
<p STYLE="TexT-inDenT: 2em">她是成熟女人了，就是人们说的熟女了。熟女是什么，就是进退自如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毕竟卢家仪也没有对她再说什么话呀，而且他分明再次祝福了她。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是插曲了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甘晓颦回房间仔细收拾。又去叫儿子起床。儿子一睁眼，说的话吓她一大跳：“爸爸呢，他怎么不来叫我？”</P>
<p STYLE="TexT-inDenT: 2em">“你做梦啊，”甘晓颦说：“哪里有什么爸爸。”</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半夜尿尿，看见你们在一起的。爸爸还打呼噜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甘晓颦大惊，她怎么会睡得这样熟，竟一点也没有发觉儿子竟来看过他们？“你肯定是做梦，你听过梦游吧，很多人都会梦游，就跟真的似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儿子一幅懒得跟她再说的表情，嘟囔着：“我去问爸爸。你可真没劲。”</P>
<p STYLE="TexT-inDenT: 2em">甘晓颦心里悄悄骂自己：“是，你是真没劲。”</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母子两紧紧凑凑地收拾停当，就下了楼。坐到车上，她才发现，自己竟没穿那套新衣服。昨晚脱下来，急忙中都揉皱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b>46</B></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头天已和许其行约好，十点在街道办事处的大院外面集合。但经过了头天晚上的不可思议，甘晓颦就觉得非要弄清一些事不可。她给自己打气，念叨着：“勇敢，加油”这样的字眼。一见到许其行，她生怕自己说两句话后，会没有再问他的勇气。于是开门见山、直截了当：“你你你身体没有问题吧，我们要不要做个体检什么的，再登记？”</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许其行可没想到，这么浪漫的事，会这么开始。他说：“你怎么了？我不是给你说过吗？其实我没毛病，真的。就是有点道德洁癖，也许在这个社会有点怪异了，可是我就是无法忍受婚前不检点的男女。所以你看我也很明确，就是奔着结婚的目的来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甘晓颦想，道德洁癖，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她心里顿时就有些异样，觉得仿佛被许其行看穿了，她可没有洁癖，不仅没有，而且还一点也不想有。整天琢磨的，就是怎么把许其行弄上床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她心里乱七八糟，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头。大太阳下的，许其行说：“走吧，别瞎琢磨了，要不从这里出来，我就证明给你看？”</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他的话，是调侃的，带着明显缓和气氛的意思。甘晓颦却不领情，她心上说不出来的难受。脱口而出：“咱们不能为结婚而结婚，不行，这事还得停一停。”</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见许其行要生气了，她赶紧解释：“一来，我儿子还没有想通，他坚决无法接受。二来，我是离过一次婚的女人了，再婚应该再慎重一些，你说对不对？”</P>
<p STYLE="TexT-inDenT: 2em">许其行眼露狐疑，说：“你不是有了什么别的想法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甘晓颦说：“当然没有，只是我觉得应该更谨慎一些，至少应该各方面处理妥当后，再说结婚的事。”</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许其行不高兴，很不高兴，赤裸裸地就将这份不高兴露在了脸上。他态度变得冷淡起来，口气也冰冷起来。说：“那好吧，随你。”</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说完就要开路。连跟甘晓颦再见都不说。甘晓颦追上他说：“和你没关系，真的，你听我说，和谁也没有关系。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突然觉得，我有点不想结婚。”</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许其行大为吃惊。看着她。“不想结婚？你没毛病吧，天下还有不想结婚的离婚女人？你就不怕以后会没人要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甘晓颦点点头，说：“也怕。但现在，更怕结婚。我不想变回从前的自己了，我在想，以前我在婚姻里时，其实并不快乐。”</P>
<p STYLE="TexT-inDenT: 2em">许其行说：“你怎么了，是怕做家务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甘晓颦摇头又点头，又摇头：“不是，我真的说不上来。我只是想到结婚，就有些紧张。很奇怪，我最近才感觉到自己刚学会了谈恋爱，刚学会了和男人打交道。我很怕我一结婚，这些本领又全都没有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许其行终于明白她的意思了，生气了：“什么什么谈恋爱的感觉啊，是不是就是希望被男人一直这么捧着？只想被人牵挂着，却不想受束缚？”</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许其行的话，应该说是一针见血的。但也不是甘晓颦所想的全部。除了有点水性扬花外，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她只好傻不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许其行呼啦一下，就走到了马路对面。</P>
<p STYLE="TexT-inDenT: 2em">她为什么会这样做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首先应该明确一点，绝对不是因为卢家仪，绝对不是。</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她心乱如麻，盼望了那么久的再婚，终于到跟前时，她竟然退却了。谁能说得清她这是怎么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是不满意许其行吗，有一点，但应该不是全部。是难忘卢家仪吗，有一点，但应该也不是全部。那么到底是为什么？</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真实的原因，就是和任何一个男人都没有关系。只是经过了昨夜，积攒了大半年的恼怒、雪耻、脆弱、渴望，突然变轻了，甚至化为乌有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她成了无法承受之轻。你说，一个身心俱轻的女人，还要婚姻干什么？</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光是谈谈恋爱多好啊，高兴了见见面，多晚回家都没有关系。从前她那么痛恨哈桐书这样做，可临到她头上时，她发现这样做原来是有道理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原来女人和女人的生命轨迹是不同的。有些人等待，试错，纠错，回家，结婚，像朱华。有些则结婚，回家，纠错，试错，等待，像她。人生无所谓必然的对错，该走的过程，都非得走一遍不可。</P>
<p STYLE="TexT-inDenT: 2em">内心五味杂陈地，她回到了办公室。</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下午下班前，她收到了一封同城快递。竟是卢家仪寄来的，他把房子过户到了她的名下，信封里装的，是一套正规的法律函件。</P>
<p STYLE="TexT-inDenT: 2em">他留言说，甘晓颦，这是我送你的新婚牌礼物。</P>
<p STYLE="TexT-inDenT: 2em">甘晓颦悄悄发出声：“哦耶。”</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b>全书完</B></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right">
<b>09</B><b>年元月4</B><b>日，初稿</B></P>]]></description>
            <author>夏景</author>
            <category>小说</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fok4.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30 Sep 2009 00:26:10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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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长篇小说《吻别前夫》（中青社）16—17章</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59a9f0100fnt9.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b>第十六章</B> <b>被当做了婚托</B></P>
<p><b>40</B></P>
<p>转眼春节，就过去了。</P>
<p>
放假整整十天的时间，甘晓颦好好休息了一场。中间接到过哈桐书的几个短信，尚令人宽慰，但远远谈不上甜蜜。他描述的无非是他在做什么有趣的事情，偶然会加上一句：“以后带你来。”</P>
<p>
甘晓颦对这样的话，大多“比迟”一笑，既不会惦记着，也不会当了真。她在想自己对卢家仪发的狠誓，要赶在五一把婚结了。这个被她说成会比卢家仪好很多倍的男人，肯定不会是哈桐书。</P>
<p>对此，她可是太知道了。</P>
<p>那么会是谁呢？</P>
<p>现在她开始明白了，只要环境合适，谁都可以成为一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P>
<p>
年三十的团圆饭，最后吃得还算顺利。饭后卢家仪还带儿子跑到院子里，堆了一个雪人。他帮着老太太收拾了厨房，告别的时候，还频频挥手。仿佛甘晓颦一家多么舍不得他似的。</P>
<p>
让甘晓颦有点难过的是，到了晚上，放鞭炮之前，儿子突然跑下楼去了。隔着窗户，甘晓颦见他将卢家仪拉下的围巾系在了雪人的脖子上。甘晓颦眼睛湿湿的，她想，他这是拿雪人当卢家仪呢，意思是卢家仪还是跟他们在一起过年。</P>
<p>
腾腾对卢家仪的那种感情，是甘晓颦常常想不通的。很多孩子，当父母离婚后，即便是一种求生求被照顾的本能，也会在情感上无条件地倾向于收养他的那一方，但腾腾一直和卢家仪保持着强烈的父子亲情。甚至，还常常觉得甘晓颦对卢家仪不够好。</P>
<p>也许，这只能说是他们俩有缘吧。</P>
<p>
初三的时候，卢家仪带腾腾去爷爷奶奶家玩了一天。他又和之前的某个阶段一样了，站在楼下，不肯上来和甘晓颦照面。甘晓颦远远观察他，想到他那天给她发的短信，说自己心情怎么不好了什么的，她就觉得他好象看起来老了一大截。</P>
<p>
三十多岁的男人，身材保持好点，还能像个小伙子，但卢家仪陡然有了中年之态。他两手插在羽绒衣的口袋里，弄得肚子高出一大截，低着头，一点精神也没有。</P>
<p>
他不再开小黄的车跑来跑去了。甘晓颦猜测他们不是吹了，就是闹了矛盾。管他的呢，反正他都说了，无论身边有多少个女人——多少个女人，听听！甘晓颦冷笑，老流氓，他这是炫耀呢，还是诉苦呢。</P>
<p>
过年这几天，偶然她还会想起朱华的那条让她承包广告部的短信。她有点跃跃欲试，但确实也有无尽的胆怯。如果此刻，她身边有一个可以值得信赖的男人，或者这么说吧，她还没有离婚，那她肯定会接下这个挑战的。可话又说回来了，不离婚，她哪里能有这胆子想这个事呢。</P>
<p>
第一天上班，朱华还没有回来。甘晓颦开始划拉需要请客的厂家的名单。新一年的广告业务，大宗的可都在这个名单里面。只等着朱华回来最后定夺。</P>
<p>
正在忙着，电话响了，是个女人，听着并不很熟悉。对方喜气洋洋的语气，先拜年，再让她猜猜她是谁。甘晓颦心想，你是谁我怎么知道，可对方又说：“是好事啊给你报喜来了，你快想想我是谁吧。要是想不起来，我可就挂了啊。”</P>
<p>甘晓颦情急之中，忘了矜持和风度，几乎是喊叫出来：“你是顾姐？”</P>
<p>
这顾姐，正是婚介所的那个工作人员。要说甘晓颦耳朵尖，可能并不准确，她完全是凭电话内容判断出来的。好消息，好事情，她现在还会有什么好事情呢？最渴望的好事情又是什么呢。除了脑子里整天琢磨的再婚这事，还有别的吗？</P>
<p>
这个婚介所，虽是报社长期的广告客户，但资金显然非常少。甘晓颦刚划拉的请客名单里，根本没有他们。但一手还举着电话呢，她就顺便将这个顾姐的名字也写到了名单上。</P>
<p>
对方果然告诉她，他们已经帮甘晓颦掂量出了一个名单——看来他们也在对她划拉名单呢。一共有五个男人，希望她有空能去婚介所，和顾姐一起好好谈一谈。</P>
<p>
甘晓颦上次去的时候，已经知道费用。见一个要交若干钱，但他们看在彼此有生意的份上，答应给她一个五折的优惠。她在想，五个都见，才花的是两个半人的钱嘛！见，干嘛不见。</P>
<p>有了这样的好消息，甘晓颦的一天就过得很有滋味。</P>
<p>
心里一边惦记着对方都是什么样子，做什么职业的，一边又很是患得患失，如果男人的条件真的好，为什么还等着她来挑？这小几个月里，她可看得太明晰了，男人在这个世上，活得比女人快活，只要胆子够大，敢于主动出击，什么样的女人，都很容易弄到手。</P>
<p>下午她早早就锁了门，对几个小编辑说要去找客户，其实立马跑到了婚介所。</P>
<p>
那个叫顾姐的女人，一见她喜笑颜开，亲热呼呼地大叫发财。然后给她泡了一杯茶水，将她按在了沙发上坐下。正对着甘晓颦的茶几玻璃板下压着几个红色的大字：喜结良缘。</P>
<p>看得她一个激灵。</P>
<p>
顾姐拿出一个简易文件夹，缓缓打开，一幅万分体谅甘晓颦心情的表情。里面可都是些宝贝呀，她动作庄严，表情神圣，仿佛无声地在给这些资料上的男人们开着光。</P>
<p>
闹得甘晓颦也不由屏住呼吸，只等她正式宣布。终于这薄薄的几页纸，落在了甘晓颦的眼里。顾姐还说呢，一般人，可不都能享受她甘晓颦这样的待遇，看资料之前，就得先交费。但是我们不是友好单位吗？她说。而且，我们今年一年的广告，还要靠你照顾呢。</P>
<p>
甘晓颦当然明白这话意味着什么，也明白顾姐在全年广告费就要出台的前夜，找她来说这事的目的何在。她现在也江湖多了，立刻爽快道：“好说好说。”</P>
<p>
所有的资料，都只是一个大概。顾姐所说的，先交钱才看资料，其实依然对她有效。资料登记表上，没有照片，也没有名字。只有年龄，职业，身高，体重，还有一段自己写的个人介绍。</P>
<p>
甘晓颦看了一遍，发现五个人，最年轻的是三十六岁，岁数最大的四十三岁。身高最高的一米七八，最低的一米六九。体重最重的170斤，最轻的只有117斤。职业分别是：中学校长、配药师、公司职员、工程师、武师。</P>
<p>武师？甘晓颦不由吃了一惊，这是干什么的？</P>
<p>
“开武馆的，”顾姐说：“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也是通过这人才知道。很多年轻人学武术，他曾得过全国赛的大奖的，所以就开了一个武馆，教一帮孩子学武。听说赚钱得很呀。”</P>
<p>
甘晓颦看他写的自我介绍，果真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三岁习武，十岁得道，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济危扶贫，匡扶正义。人生理念为：技道并重、德艺双修。”</P>
<p>甘晓颦嘴里再悄悄替他补充一句：“摸爬滚打，样样精通。”</P>
<p>“你说什么，”顾姐问。</P>
<p>“没什么。”甘晓颦看着这张纸在琢磨，武师肯定文化不高，但身体特好。这样的男人，一定性感无比。</P>
<p>仿佛知道她的心思，顾姐立刻跟上一句：“练武的人，身体好着呢，才四十出头，也不算太大。要不见一见，看看他精神不？”</P>
<p>
甘晓颦脸顿时红了，是自己太容易被人看穿，还是天下女人想男人的方式都差不多？是，这样的男人，床上一定好用——可是且慢，据说不少练武之人，其实是不近女色的。而且，她怎么能心有旁骛呢，光惦记着上床怎么行，她不是来找结婚对象的吗？</P>
<p>一个文化不高的武师，除了可以教儿子强健身体外，做丈夫就有些可笑了。</P>
<p>算了。她对顾姐说，看下一个吧。</P>
<p>
下一个是配药师。据顾姐说，这年头配药师的收入可高着呢。虽然每天的工作是站药房，但对每个药房来说，都是门面。而且，因为配药师人数少，很多人都身兼好几家，可以说是一个表面不风光，但非常有油水的职业。</P>
<p>“男人嘛，最重要的就是职业，有份好工作有份好收入，其他的，全都好说。”</P>
<p>
甘晓颦想，顾姐为什么会这么说呢。待低头一看，就明白原因了。原来身高一米六九，体重117斤的，正是此人。不用她闭上眼发挥想象，立刻眼前就能浮现出一个瘦小男人的模样来。</P>
<p>
不行，她还远远没到平平淡淡才是真的地步，即便是再婚，她也要做足面子工程。不仅给自己争气、给父母争光，还有打击卢家仪，同时提升儿子自尊的作用。她必须找一个外表内涵都不逊色于卢家仪的男人！</P>
<p>
直接地，就看那个一米七八的，什么男人职业最重要，又不是旧社会，要靠丈夫吃饭。经过了一次无良婚姻，不委屈自己的惟有赏心悦目这一条。</P>
<p>一米七八者，是中学校长，四十三岁。自我介绍这样写：“为人忠厚宽容，性格温良。寻心地善良，贤淑的女子为伴。”</P>
<p>
堂堂中学校长，就写出这样的文字来？一点也看不出个性。顾姐已看出甘晓颦波涛汹涌的失望来，圆场道：“一看就是个朴实的人，不会花言巧语。”</P>
<p>甘晓颦问：“是哪个中学的？”</P>
<p>顾姐知道这是商业秘密，自是不说。抿嘴笑笑，说：“现在中学校长都肥得流油呢。”</P>
<p>什么叫肥的流油？她拿她甘晓颦当什么人了。她看上去是那么市侩的女人吗？真是的！</P>
<p>
心里就有些不快，又琢磨道，这人比她大了将近八岁，会不会差得有点多了？而且四十多岁的男人，在她的脑子里，不是章平那样见异思迁的，就是哈桐书那样大玩暧昧的。他们似乎对结婚并没有太大的渴望呀。</P>
<p>
但顾姐见她对这个人似有想法，立刻透露了一点额外的信息：“这个男人，不是离婚的。老婆生病去年才死，自己工作很忙，照顾不到女儿，所以特别渴望尽快成家。”</P>
<p>“哦，有个女儿，多大了？”</P>
<p>又不说了。甘晓颦想，难怪你会说出肥得流油这样庸俗的话来。</P>
<p>不问了，再看下面两个。</P>
<p>
工程师，年龄不大，三十六岁，身高体重都很合适。个人简介说爱好下棋，读书，音乐。性格随和，言语不多。甘晓颦就想，肯定是个闷骚型的男人。</P>
<p>公司职员则截然相反，喜旅游，好交友，还玩户外。四十一岁，甘晓颦想，此人不仅阳光，还很自我。估计是抓狂型的哈桐书。</P>
<p>她决定见后三个。顾姐见她掏钱，就夸她眼光不俗，很有品味。甘晓颦想，这工作很像做人力资源，非得见人下菜不可。</P>
<p>
钱交了，可是她还不能做主。约会的事情，非得需要顾姐亲自安排不可。她去找那三个男人，帮着定好时间。她说要对客户尽心，但甘晓颦想，她其实是要去收另一份钱。</P>
<p>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周后。据顾姐说，因为刚过完年，男人们都还比较忙碌，有很多应酬。</P>
<p>
说到应酬，朱华回来后看见了甘晓颦的请客名单，她立刻就明白了甘晓颦在做什么。没有当面反对，但甘晓颦能看出她并不赞同她去婚介这事。因为朱华后来就旁敲侧击，说起小黄和卢家仪闹矛盾了，小黄在家里气急败坏。朱华说：“女人呀，非得心平气和时，才能好好考虑感情问题，有一点不顺不平之意，都最好不要谈恋爱。”</P>
<p>她的眼神，非常意味深长。甘晓颦自是聪明人，立刻想到她这是在提醒她呢。</P>
<p>
是的，她目前的心态，其实并不是很好。一方面和哈桐书维持着奇怪的关系，另一方面又急着要尽快结婚。但古人都说结婚是发昏，它就是人头脑不清的产物呀。</P>
<p>
她懒得跟朱华讲这些。对她说的卢家仪和小黄的事，也毫不操心。她自己都暗自奇怪，怎么这么干脆地，就将一个生活多年的男人抛在脑后了？</P>
<p>可见是他伤害她太狠了！</P>
<p>第一个见的，是工程师。因为年龄相当，甘晓颦就觉得比较放心。差太远的男人，她总觉得把握不住。</P>
<p>
顾姐告诉她说，地点是在解放路小商品批发店的台阶上，周日上午十点。那是闹市区，这个地点和时间的选择都有些令人费解。甘晓颦只能揣测，顾姐在那个时间，正好要去小商品批发店买东西。</P>
<p>她是按时去的。就见高高的台阶上，只站着顾姐一个人。手里攥着个环保袋，果然不出她的所料！</P>
<p>
见她走过去，她立刻向她伸出胳膊招手。然后拉着她站在一起。甘晓颦心想，好奇怪，为什么要站在这个高台阶上呢？她见顾姐满面春风，没有丝毫心理阴影的样子，就明白了，自己已是经历过创伤或不幸的女人了，很自然地，她会选择低调的安全，而不是肆意张扬。</P>
<p>
他们站在一起半个小时，被小风吹得有些冷飕飕后，顾姐也觉得对方有些过分了。她给工程师打起了电话，“喂，你是怎么回事啊。我们已经到了半小时了。堵车？正在赶？哦，好，快点吧。”</P>
<p>
就这样，又是半小时之后，终于顾姐对甘晓颦指街下面正在走的一个男人：“看见了吗，就是他，多文雅的样子啊，一看就是好人是不是。”</P>
<p>仿佛在推销大白菜：“多好的成色呀。”</P>
<p>
甘晓颦可一点也没觉得那人一看就是好人。事实上，她现在基本已经不会再为第一眼就认定谁是好人或是坏人了。她自己难道不是好人？可谁敢说她就是一个值得放心并能托付终身的人呢？</P>
<p>
男人表情凝重，戴着一幅眼镜。穿件藏青色的长风衣，显得很是老气。他并不因为迟到而加快步子，相反脚步和表情一样，都是犹犹疑疑的。顾姐一路欢呼着跑了下去，甘晓颦也挪动着向下走。男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P>
<p>
现在的甘晓颦，已经会看男人的眼光了。她明白他是欣赏她的，或者至少，第一面他并不觉得讨厌她。漂亮嘛，她自己在心里嘟囔。男人并不说什么，只是站在顾姐跟前点头。然后，顾姐又走了过来，男人跟上来。顾姐说：“来，大家认识一下。这是尚林，这是甘晓颦。”</P>
<p>
叫尚林的工程师就伸出手来要跟甘晓颦握手。甘晓颦没想到他会握手，有些突然，赶紧摘手套。顾姐就说：“媒人引进门，成事在各人。那我先走了啊，你们找个地方坐坐？”</P>
<p>小商品批发店的下面，就有一个小茶馆。顾姐见两个人都有点傻呆呆的，主动给他们指路。尚林就问甘晓颦：“可以吗？”</P>
<p>
甘晓颦看出来了，这个男人太过内向，与人打交道会紧张。换了年轻的时候，对这样的男生，可能还会喜欢。但这个年龄了，男人还一副放不开手脚的样子，只会让她觉得难受。</P>
<p>她需要的是一个能保护她、给她安全感的男人。可他呢，可能还得她保护他吧！</P>
<p>但总不能现在就说走吧？</P>
<p>两个人进了茶馆，坐下，尚林又无所适从，看了半天单子，又推给她：“你来点吧。”</P>
<p>甘晓颦干脆地说：“不用了，我什么也不想喝。你要点你点。”</P>
<p>
她在说服自己，再忍十分钟，看看能否会有转机。没想到，这话惹恼了工程师，看来他不仅内向，还很脆弱。他冷了脸，口气怪严厉地说：“你是对我有意见吗？要知道，我身边并不是没有女人喜欢我，刚才也不是因为堵车，我就压根不想来。如果不是我姐姐非要让我到婚介所报名，我永远也想不到要通过这种方式征婚。”</P>
<p>说着，他不客气地将身体靠向椅背，一幅不耐烦的样子。</P>
<p>甘晓颦心想，倒霉催的，大周末的，我来受这个罪干嘛。她哗啦一下，已经站了起来：“我对你也没太大感觉，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P>
<p>哈，做一个绝情的女人谁不会？</P>
<p>
尚林一定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他气鼓鼓地，又急，黑着个脸。没有一丝主动缓和的意思。甘晓颦说声再见，就要走。他却一把拉住了她的包带。甘晓颦说：“干嘛呀你？”</P>
<p>
尚林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说：“你是婚托吧，是不是！我就知道你肯定是个婚托，我就知道婚介所里无好人。把骗我的钱给我还回来！否则我叫警察。”</P>
<p>甘晓颦愣住，又气又火，她甚至开始怀疑这尚林才是一个婚托！光天化日，不仅讹钱，还要打人怎么的？</P>
<p>她也拉下了脸，对尚林说：“把手松开。你别闹，我给顾姐打电话。让她来跟你说。”</P>
<p>
尚林看了看她，这才松开手。甘晓颦拨通顾姐的电话，才说了两句，说叫她过来澄清一下，顾姐就大喊：“我说清楚了的呀，成事在各人的呀。互相看不上，再找我也没有用的。都是文化人，有礼有节最重要。”</P>
<p>甘晓颦说：“来，你跟他说。”</P>
<p>说着，就将手机递到了尚林手里。尚林却别扭地说：“我不听，我要你的解释。”</P>
<p>甘晓颦那个无名之火，简直要烧死自己。她再也没有耐心了，腾地站起来，说：“把手机给我，我要走了。”</P>
<p>尚林又是那句话：“你是婚托是不是？你只要承认，我就放你走。”</P>
<p>甘晓颦脏话脱口而出：“你妈的爱怎样怎样，老娘走了。”</P>
<p>手机也不要了，扭头就出了门。</P>
<p>
那个气啊，真是有口说不出。站在大街上，好半天才缓和过来。想想手机还不能就这么扔给那个傻瓜，返身进了小商品批发店，去找顾姐。</P>
<p>
还好，她还算幸运，没走几步，竟迎面碰上了。顾姐一见她阴云密布，就知道大事不好。又赶紧道歉，说不是她不帮她，她也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这么神经病。甘晓颦没好气地说：“就是，你们怎么审查的，神经病也放出来玩的呀，不怕玩出人命的呀。”</P>
<p>顾姐拉着她去小茶馆，说：“是他姐姐找到我的，我和他姐姐还熟呢。谁能想到是这样。”</P>
<p>
那个尚林，竟然坐在桌边，在翻看甘晓颦的手机，估计也是看见了手机里哈桐书的短信，见她们一进去，便摆出一幅道德家的嘴脸，说：“你不是婚托，也是玩弄男人的高手。”</P>
<p>
顾姐一把将手机抢到了甘晓颦手里，冲尚林说：“你说的都是什么话哟，我跟你姐姐那么熟，我会做这样的事吗？真是昏了头了，回家去回家去。”</P>
<p>一场相亲，宛如笑话。最后的茶水钱，还是甘晓颦付的，因为尚林已经一气之下，走了！</P>
<p>甘晓颦经过了这么可怕的第一次后，对再次相亲，就充满了恐惧。一直拖了半个多月，顾姐终于跟她约到时间，这次见的是公司职员。</P>
<p>“保证没问题，肯定人见人爱，就怕你会情不自禁，难于自拔。”顾姐这么说。</P>
<p>甘晓颦心想，要是这样的，那还真得提高警惕。</P>
<p>
和上次一样，顾姐也陪着一起去了。直接约在了小茶馆里，顾姐也没有去离开去买东西，用她的话说，就是她也喜欢见见这样讨喜的男人呢。</P>
<p>和那个尚林不同，男人握手完立刻就说：“哟，小手冰凉，怎么的，不舒服吗？”</P>
<p>眼光里那个关切、执着，让甘晓颦浑身上下涌动暖流。活活电到。</P>
<p>
随后就听他天马行空，谈得不亦乐乎。哄得顾姐也哈哈大笑，都忘记了要给他们腾出时间。甘晓颦好久没见过这么有趣的男人了，心里琢磨，他这是因为见到她特别高兴，而特意发挥呢，还是对所有女人都这样？</P>
<p>
后来顾姐终于走了，男人一口气又和甘晓颦贫了两个小时。转眼到了吃饭时间，他却突然接到个电话，于是满含歉意，非常痛苦地对甘晓颦说：“实在是太对不起了，公司有紧急事，非得过去一趟不可。没关系，我有你的电话，改日我约你，带上你的孩子，我们一起去吃海鲜。”</P>
<p>甘晓颦好久没有听到这么温暖这么可人的许诺了，听听，带上你的孩子，他是真的将她放在了心上呢。</P>
<p>
回去了，喜滋滋地等了好几天，却一点消息也没有。她先忍不住了，给顾姐打去电话，顾姐说：“哎呀，我以为你们会约好下一次呢。他也没有给我回话。不过你放心，我一定去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P>
<p>
到了下午，电话来了。先骂对方不负责，甘晓颦已猜到个大概齐，但还是有些奇怪，这样的男人是怎么想呢，既然没有意，何苦又费那么大的功夫和她闲聊。难道他时间是白来的不成？</P>
<p>
而且这么一想，就明白为什么吃饭前他要匆匆离开了。吃一堑，长一智，看来以后就知道了，男人约会时连饭都不请女的吃，意思就已经很明确了，他看不上她。</P>
<p>
短短时间，遭受两次男人的打击，甘晓颦多少有些气馁。揽镜自照，也不晓得是不是自己出了什么问题。看来看去，都还算不错呀，至少在妇女这个梯队里，怎么都还算是优秀人才是不？</P>
<p>剩下最后一个，见！早见早超生！</P>
<p>
肥得流油的中学校长，年纪比公司职员还要大两岁。但甘晓颦一想到对卢家仪发的毒誓，也就管不了那许多了。见面的那天，是个艳阳天，经过一冬的折腾，已经有了小阳春的感觉。甘晓颦脱掉了厚重的大衣，穿件轻薄的短外套就上阵了。再描一描画一画，看上去，就仿佛年轻了好几岁的样子。</P>
<p>
中学校长想得很周到，主动对顾姐说，他开车来接她们，然后一起去踏青、野餐。他要求甘晓颦和顾姐都带上孩子，还说野餐吃的东西，他来准备。顾姐传达他的话时，这样对甘晓颦说：“人家说了，征婚不征婚，都可以后说。重要的是交个朋友，而且趁着天气好，出门玩玩。”</P>
<p>
甘晓颦听了这话，就想，校长看来是个心态不错的人。这年头，什么样的人都容易见到，最难见的就是有好心态的人了。既然对方已经说了，重点是为了交朋友和玩耍，为什么不去？</P>
<p>
说老实话，甘晓颦经过了前两次，已经征婚不抱多大的希望了。她甚至开始默许母亲继续在麻将桌上为她大做广告，还放了一些相片在母亲那里。</P>
<p>
顾姐能有带儿子一起出去游玩的机会，工作生活两不误，当然也很开心。虽然中间谦虚了一下，说自己掺和不合适，但甘晓颦却极力窜托她一起前往。因为她想，既然要带儿子去，那么和校长单独相处，就不是很合适的事情了。必得再加点别的人，腾腾才不会起疑。</P>
<p>
顾姐的儿子，比腾腾只大两岁，两个男孩子，刚好能玩到一起。她们两站在和校长说好的地方等的一会儿功夫，两个孩子就钩肩搭背，聊得很好了。</P>
<p>
因是去户外，甘晓颦穿了一身很漂亮的运动装，淡淡的奶黄色。她把头发放了下来，蓬蓬松松地披着，白色的旅游鞋，背了一个双肩包，里面放了儿子的衣服，相机，她的毛衣等。看上去英姿飒爽，很是年轻。</P>
<p>
顾姐夸她漂亮，和往常一样，总是兴高采烈，信心满满。仿佛甘晓颦从来没有经历过失败的相亲，只要她肯出动，就能马到成功。“校长要是被你迷晕了，车开到树桩上，我可不负责呀。”</P>
<p>说得甘晓颦像褒姒似的。</P>
<p>
一会儿，就瞧见一辆黑色的马六车，沿着马路边向她们缓缓开来。坐在车里的人看不清，只依稀觉得对方戴着顶棒球帽。顾姐说：“就是他了。”可是车速却并不因顾姐已经认出车主来，而稍微加快。甘晓颦觉得，那校长是在由远及近地、就像镜头慢慢聚焦，在打量她呢。</P>
<p>她不由就有些紧张起来。两手插在裤兜里，头却四处转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一会有扭过脖子看看孩子们，就是不肯好好看着车。</P>
<p>终于，车子停在了她们身边。一个颇为壮实的男人走了出来。甘晓颦心里一喜：这男人的外貌看上去还是很不错的。</P>
<p>
重要的是很精神，有霸气。大方脸、落腮胡、宽肩长腿、浓眉大眼。甘晓颦人到中年了，虽然生活中见到过的有爷们气质的男人并不多，但内心还是很稀罕这样的男人的。但也奇怪，在满意着对方外貌的同时，她脑子里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竟是：“中学里有那么多女老师，他肯定不能闲着吧。”</P>
<p>
这样的内心活动，虽然有些阴暗，但并不过分。所以在脸上，甘晓颦还是蛮阳光蛮懂事的。她也能很明显地感觉到，校长对她的第一印象，至少还是不错的。</P>
<p>他爽朗地跟两个女士先握了握手，然后就招呼两个小男孩：“来，上车，咱们去兜风！”</P>
<p>两个男孩子自然很是高兴，一个猛子扎到了后座上。甘晓颦正要跟进去，就被顾姐拉住了。她说：“你得坐到前面，你是主角啊。”</P>
<p>她难为情地推辞着，又看了一眼校长。没想到校长也正盯着她呢，哈哈大笑着说：“坐前面吧，我又不会吃人。”</P>
<p>
甘晓颦心里一格楞，这男人的笑声，端的好听。于是她身上涌起了一股无形的力量，一门心思，想要展示出自己最美的那一面来。她说话的声音轻柔了，动作轻飘了，笑意明显了起来。她带着娃娃腔说：“好的，不过请校长要开慢点啊，我老土，很少坐私家车的，更别提坐在前面了。”</P>
<p>校长就怜香惜玉地帮甘晓颦拉开了车门。见她坐稳后，又将安全带亲自给她系上，才一甩身，走到自己的驾驶座，气宇轩昂地上了车。</P>
<p>车里突然有些静。甘晓颦回过头，就见顾姐笑成了一朵花，顾姐的儿子虎视眈眈地盯着校长发动汽车。</P>
<p>而腾腾，脸转向了窗外。</P>
<p>什么表情也没有。</P>
<p ALIGN="center"><b>第十七章</B> <b>许其行</B></P>
<p><b>41</B></P>
<p>
那天玩得很开心。主要原因是两个孩子很开心。校长并没有将注意力，只放在甘晓颦身上，而是分配均匀，态度随意。腾腾从最开始的警觉和烦躁，也变得自然了。</P>
<p>
校长叫许其行，竟是市里著名重点中学的校长。甘晓颦渐渐相信顾姐的话，肥得流油。可是她也有些奇怪，他条件这么好，本系统里又不缺乏女老师，为什么还要到婚介所来招摇。</P>
<p>她不由和尚林犯了同一个毛病，心想，他不会是个婚托吧。</P>
<p>
许其行准备的很充分，也能看出他生活能力不错，而且非常细心。所带吃食，不仅有买的烤鸡凉菜，还有自己卤的牛肉猪肝。不仅带了面包大饼，还有凉面。不仅有一次性碗筷，还有大张的塑料布和准备装垃圾的塑料袋。</P>
<p>
他们将车开到了郊外的河边，就是甘晓颦第一次参加HASH俱乐部时远足去的那个地方。那次她来时刚刚入冬，现在已经有了春天的迹象。杨柳枝条软和了，地上冒出了茸茸的绿草。天空蔚蓝，河水潺潺，她一冬天心神不宁的心绪，这一刻，似乎被自然软化了。</P>
<p>
从上路开始，她就一直话很少。一来是为了不让腾腾想得太多——这孩子非常敏感，他对她的情绪变化，可以说是体察入微。如果她表现得太兴奋了，他一定会猜到是怎么回事的。但她毕竟是大人啊，大人自有自己独特的表现方式，不说话，就是其中一种。</P>
<p>
最有趣的是，坐在车上，许其行也不怎么说话。偶然说一句，都压低了嗓音，那音量，分明只是说给她听的。所谈内容，无非也是路过的风景和建筑。但在淡淡的音乐声和车后孩子们的叫嚷声中，刚刚能显示出一种友好、但不过分的情愫来。</P>
<p>
几个人到了河边，许其行就将她和顾姐放在了一边，他则带着两个小男生去扔水漂了。这个举动明显受到了孩子们的热烈欢迎，他们围在他的身边，又喊又叫。等到吃饭的时候，腾腾满头冒汗，非要给甘晓颦表演刚学会的拿手绝活。</P>
<p>
顾姐偶然一句话，泄露了许其行的身份。听说这个有趣的叔叔，竟然是学校校长时，两个小家伙呆住了，好长时间缓不过来。饭也吃得小心翼翼，甘晓颦看着很可笑，许其行更是使出浑身解数，以教武功为诱饵，来讨好两个小学生。</P>
<p>
一直玩到下午四点多，渐有凉意时，一行人才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甘晓颦注意到许其行非常细心地将垃圾分类装进塑料袋后，扎紧，放进了汽车后备箱里。</P>
<p>
孩子们和顾姐，都累了。上车没多久，就歪七扭八地睡着了。甘晓颦心里充满着很久没有过的温情，也维系着从一开始就出现的那丝怀疑，在许其行的一路关照下，自然不困。眼睛睁得大大的。</P>
<p>许其行说：“到了夏天，我们再来。到时候两个孩子，说不定还能游泳呢。”</P>
<p>
甘晓颦说好啊。换在以前，她一定认为这句话，肯定就是相亲成功的标志，但经历了这小半年，她认为许其行说这话，既不排除认识了她这样一个新朋友的意思，也不排除有继续交往的可能。</P>
<p>所以她的回答，就很镇静，也很淡然。这倒让许其行有些吃惊，他摸不透甘晓颦对他是怎么想的，于是问：“你不高兴？”</P>
<p>甘晓颦摇摇头，做出一幅很奇怪的表情，说：“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P>
<p>“我以为这样邀请你，你会很开心呢。”</P>
<p>“我是很开心的。”甘晓颦就说。</P>
<p>“可是你回答得很平静，哈哈，也许是我太期盼你的响应了。”</P>
<p>许其行说出了这样含义明显的话来，甘晓颦就觉得似乎应该反应一下了。她轻轻说：“真的很高兴，你能这样说。”</P>
<p>许其行就伸出右手来，将她的手攥在手心里，捏了一下。</P>
<p>
从这天以后，许其行就开始认认真真约会甘晓颦了。甘晓颦知道他是死了妻子的，而且找了一些朋友帮着打听了，此人口碑极好，曾经对妻子也很好。自从准备再婚后，他追求的目标只有一条：尽快结婚。</P>
<p>
他说他不会像别的这个年龄的单身男人一样，找女朋友只是为了“磨合”，磨合很长时间，很多人数，也不结婚。他也见过不少女人，但第一次如果没有动心的感觉，就绝对不会再约会第二次。他就是要结婚，因为平时工作太忙，在这件事情上，也不能分心很多。</P>
<p>
至于甘晓颦怀疑的，他为什么没有在本系统里找一个教师，他说他不大愿意再找一个同行。他希望自己的家庭生活，能和工作分得更开一些。</P>
<p>
甘晓颦是他见了十几个女人之后，感觉最到位，也最满意的那一个。话不多，漂亮，聪明，而且颇有女人味儿。虽然他们之间岁数差得多了那么几岁，但他向甘晓颦保证，他身体非常好。</P>
<p>“但结婚前就不用试了，”他这么说：“或者不要刻意去证明什么。”</P>
<p>
他可真够直率的。甘晓颦听了个大红脸。待自己回家后，心里却说：“哼，凭什么不让试？你说你身体好就好了？万一根本就有问题，到时候我怎么办？再离婚？”</P>
<p>
甘晓颦离婚后，性欲反而变得更强烈了。而且这事让她总有些小小的焦虑。许其行这么主动地谦虚，她就会想，他一个男人，性欲问题怎么解决呢？难道他真的不着急？</P>
<p>随后的日子里，甘晓颦和许其行保持着一周约会一到两次的频率。两个人的活动基本如下，吃饭、散步、开车溜风。</P>
<p>
有那么一两次，热烈拥抱当中，她贴在他的耳朵边请求，他却特别理智地拒绝了她。还安慰她说：“等结婚了，一切就都好了。我不想给我们的关系，留下遗憾。”</P>
<p>
甘晓颦觉得，他的话也有道理。可是另一方面，这是不是也说明了，他曾经有过遗憾的往事呢？和某女士上了床后，却没有结成婚？难道，在这个时代，还真有人会为这样的事，而遗憾吗？</P>
<p>一个月后，许其行开始多次提到结婚的话题了。比方说：“结婚后你就搬到我这里来，我再装修一下。”</P>
<p>或是：“以后我有时间我就烧饭，我的手艺非常好的。”</P>
<p>再或是：“你要回家啊，等我一下，我去给你父母买点东西。”</P>
<p>……</P>
<p>一点也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感觉。甘晓颦心里暖烘烘的，尤其看见他那么高大伟岸，待她却那么细致温柔。</P>
<p>可是还是有些地方不对头，除了床事一直没有机会检验以外，她对许其行这么快就想结婚也不明白。</P>
<p>
毕竟她离婚半年了，这中间见了不少离婚的男人，几乎没有一个，是想尽快结婚的。大多都是同时交往着好几个女人，然后慢慢享受单身的自由生活。再或者，干脆就像哈桐书那样，连想结婚的幌子都不肯打。只利用女人对结婚的渴望，体会被追捧的快感，就行了。</P>
<p>她几乎要认为那是男人的共性了。谁能想到天下居然有许其行这样的男人，真的仿佛是上帝听到了她的祈祷，送他来满足她的心愿的。</P>
<p>离五一已经不远了，她是否可以理直气壮地对卢家仪说，她要结婚了呢？</P>
<p>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的失落和空虚？</P>
<p>
对许其行，她不是完全不喜欢。而且可以说是欣赏的，唯一的、致命的问题，就在她找不到和他心心相通，水乳交融的感觉。难道是因为他们一直没有肌肤之亲吗？</P>
<p>反正这事让她不大痛快，最糟糕的还不仅仅是这个，而是虽然不痛快，可她想找个说说的人，或是能为她出出主意的人，都没有了。</P>
<p><b>42</B></P>
<p>
春节过后，带着甘晓颦熟悉了一圈业务后，朱华就辞了职，开始正儿八经地筹备自己的婚礼了。而且她果真下定了决心，结婚后就回家当家庭主妇。按她的话说，就是辛苦了这么多年，该休息休息了。甘晓颦不解又艳羡，不解的是奋斗这么多年，怎么说扔就扔呢。她不是一直教育她，女人必得经济独立，才能谈得上情感或其他么？</P>
<p>打拼那么多年，朱华常自比暴风雨中的海鸥，真的要收心去做金丝鸟了？</P>
<p>当然，甘晓颦也会艳羡，这女人，活得头是头，脚是脚，走哪一步都有自己的主心骨。</P>
<p>朱华说她：“有些人先甜后苦，有些人先苦后甜。风水轮流转，你也甭伤心。”</P>
<p>甘晓颦说：“什么先甜后苦？我又不是嫁给了什么阔佬，虽然早早结婚后来又不上班，但还不是一样天一亮就睁眼，凭劳动吃饭的？”</P>
<p>朱华说：“也是哦。只是现在看来，你还要努力个十年八年的。我可不希望我一手弄起来的这摊事业，最后不了了之。”</P>
<p>甘晓颦点点头。她已经走马上任，正式做了广告部主任。现在朱华的大玻璃房，已经放进了她的办公桌。</P>
<p>
天气转暖后，儿子开始重新上学。她正在谈一笔大生意，到时候会有几万的回扣。每天傍晚，还去驾驶学校学开车。她准备带儿子搬回自己的家了。</P>
<p>
当初是离婚太急，自己无力承担，吓得连大房子也不敢再住。小半年过去，信心渐渐恢复，感觉比离婚前还要勇敢许多。她给儿子许诺，过完年就搬回旧家，然后她要买车，以后每天开车送儿子去学校。</P>
<p>腾腾由衷赞叹她：“妈妈，你真行。”</P>
<p>
孩子的“势利”，颇为明显。因为敬佩甘晓颦，对她的亲热，也上层楼。工作顺利，赚钱益多，甘晓颦多少有些小小的嚣张，遇到高兴之事，不再给儿子买卤猪蹄，而是直接去饭馆。</P>
<p>有一天，她听见腾腾对来家里玩的同学吹嘘：“我妈妈是主任，我爸爸是当官的。”</P>
<p>
她慌得立刻喊儿子出来帮她做事，在厨房里对儿子耳提面命：“不要对人这样赤裸裸地吹嘘，吹牛是自卑的表现懂不懂？你想让人看出你自卑吗？”</P>
<p>
儿子摇摇头。眼泪水冒了出来。甘晓颦将他搂在怀里，心想，腾腾也是真自卑的，或是曾有过深深地自卑的。自己身体不好，父母又离婚，离开曾经的小伙伴和有草坪的好社区，搬家到一个破破烂烂的职工家属院里……对一个小男孩来说，怎么会不是打击呢？</P>
<p>和她一样，他也经历了磨难呀。</P>
<p>好在，这一切就要过去了。虽然她的婚姻失败了，但人生，却可以说是刚刚才开始。</P>
<p>坐在大玻璃房里，守着双人床那么大的办公桌，她会感慨，真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呀。</P>
<p>
她为什么昏了头，要早早结婚呢？工作时，也从没有过长远的规划，二十四五就生孩子，然后脑子惦记的事儿，除了偷跑回家看儿子，就是早点下班去买菜。</P>
<p>她以为那样就是女人的追求的全部。以为只要她的心系在家里，家就永远风平浪静。</P>
<p>真得感谢离婚，如果不是这一步，她哪里知道自己的天地，还能这样广阔？</P>
<p>
马不停蹄那么多年的岁月，与其用在家庭上，不如用在社会上。说伊是好母亲，或他是好丈夫，远远没有“他是大老板”“她是大演员”来得更实惠，令人景仰呀。</P>
<p>孵在家中带孩子永远只是等闲事，可是在办公室开会到半夜，一定能令闻者动容，啊！所以，有点脑子的女人，雇人代劳最好。</P>
<p>或者，就像朱华这般，先在社会上闯出点名堂来，再扬言造幸福家庭。</P>
<p>可惜她没有生女儿出来，否则一定谆谆教诲，事业第一，待一切成功，不愁没有更好的男人。</P>
<p>
朱华是三月中旬结的婚，婚礼办的豪华无比。而且是流水席，在本市最豪华的大酒店里，居然连办五天！每天晚上还都有各种舞会。甘晓颦做人自觉，知道朱华对这场婚姻，寄予无限希望，自己是一离异女子，怕会不吉利，于是只送去了一个一千元的大红包，便匆匆告辞了。</P>
<p>朱华事后，很是领情。给甘晓颦寄来一盘婚礼的实况光碟，让她分享。</P>
<p>甘晓颦见婚礼上的朱华，光彩照人，温文而雅，而且神态甜怡，一扫从前在职场时常见的阴郁、急躁、专横、泼辣。甘晓颦目瞪口呆。</P>
<p>再随后，朱华就专心在家准备造人了。</P>
<p>甘晓颦打过两次电话，都是周末，一次家里的佣人说，太太和先生去参加慈善拍卖了。还有一次佣人说太太头疼，吩咐谁来都不要打搅。</P>
<p>
甘晓颦被这样的回答吓着了，她只在网络新闻或是港台电视剧里看过类似的情节，她不敢想象，已成为名媛的朱华，还怎么跟她讨论许其行不跟她同床的事情。</P>
<p>于是，她再也不给朱华电话了。心想，除非她主动找她。</P>
<p>可是她并不主动找她。连一两次短信都没有。</P>
<p>甘晓颦很失落，心里也明白，她和朱华的友谊，似乎该告一段落了。</P>
<p>
经过了离婚，她现在还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呢？天下最不可靠的，就是天长地久了。何况，女人和女人之间的友谊，一定是要收入，情感状态，社会地位相似时，才有可能持续的呀。</P>
<p>
她偶然也能看到新闻，知道朱华参加了太太团，和一群有钱人的老婆，每天混在一起呢。现在该轮到她不屑于她这样的职业妇女了，也许也会在某个时候，对身边新的女友感慨：无法想象自己曾经早出晚归，没黑没白地工作，工作，和工作！</P>
<p>头发没有时间烫，美容没有时间做，连婚都没有去结！</P>
<p>是的，朱华一定会这么说。大都会里被金钱权势熏陶大的女子，哪个不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P>
<p>所以，甘晓颦此刻的烦恼，最不合适，也最不应该与之说的人，就是朱华了。</P>
<p>
坐在大玻璃房子里，她有时也会想，朱华在这房子里混迹很多年，多少也该留下一些精神吧。前些年她甘晓颦身在婚姻，整日为老公儿子忙得辛苦而幸福，朱华内心的苦恼，是从不对她说的。她是早早就已参透了这一切啊。</P>
<p>那么现在，她会为甘晓颦不再找她倾诉而感到高兴吧？</P>
<p>她大致会说：“你终于明白事儿了。”</P>
<p>或者说，每个人都得离开身边的那些人，才能成长起来。</P>
<p><b>43</B></P>
<p>还有哈桐书。</P>
<p>
哈桐书是初十回来的，回来第一天，就给她电话，一半算报到，一半算通告。说自己这几天会很忙，有很多饭局要赶，有很多朋友要见。待忙完再约她。甘晓颦态度温柔，但底气十足，她一点也没有流露出丝毫不快来，因为她对哈桐书的需求，并不很迫切。</P>
<p>
一来事业有所进展，二来要忙着约会相亲。倒是哈桐书，觉得她这么干脆利索有些奇怪，开玩笑说：“怎么啦，这么短短几天，不会是把我忘记了吧。”</P>
<p>甘晓颦顺势说：“是呀，我在找结婚的对象呢。”</P>
<p>
她一直发愁怎么对哈桐书说自己想结婚的话，因为哈桐书明确地告诉过她好几次，至少他这几年不会考虑结婚。甘晓颦总觉得他们在交往，她就有义务告诉他真相。可另一方面又觉得，哈桐书并没有特别拿她当回事，最多也就是信手拈来吧。她急赤白赖地去告诉他这一切，是不是也太自作多情了？</P>
<p>于是，也就不再多理会哈桐书，一边忙工作，一边忙相亲。竟也不亦乐乎。</P>
<p>转眼到了二月中旬，甘晓颦这中间没有一次主动联系过哈桐书。</P>
<p>
身为江湖老手，哈桐书大概就猜到她有了新状况，于是也变得特别安静，而且对她说话，小心谨慎，只谈社会八卦，不谈风月感情。比方周末，哈桐书给她电话，再不是主动约会，而是问她，有没有看新闻，出了什么什么事情，你对此有如何看法？</P>
<p>甘晓颦心想，原来哈桐书也有害羞的一面哦，原来他也怕被人拒绝哦。</P>
<p>她明白哈桐书是等着她主动提出，想跟他约会，或是亲密什么的。可是她咬着牙，就是不说。</P>
<p>
她不说，哈桐书只能继续装忙。终于有一天，给她发了短信，说要去山西出差一个月，给煤老板们做培训。这么长时间的离别，他既不约她见面，也不打通电话。甘晓颦心里酸丢丢的，也有些不舍。</P>
<p>
说起来两人办公的地方也不远，相差就几层楼。甘晓颦这么冷冷地，也有一个私心，就是希望哈桐书耐不住，会跑楼上来看她。她没有告诉他自己已做了主任的事，她希望他能亲眼看见这一切。</P>
<p>可是这个男人，简直是厕所里的石头。</P>
<p>还是甘晓颦忍不住了，主动给哈桐书一个电话，说那我给你送个行吧，请你吃饭。</P>
<p>哈桐书说好啊。</P>
<p>甘晓颦就问：“你在办公室吗？”</P>
<p>哈桐书说在的。</P>
<p>甘晓颦说：“那你下班前上来找我吧，我有点事处理完，我们一起走。”</P>
<p>哈桐书迟疑了一下，说好。</P>
<p>甘晓颦心想，他迟疑什么呢，他是不想跟她套近乎，还是怎么的？</P>
<p>
但不管怎样，哈桐书下班前十分钟，终于主动来到了甘晓颦的广告部。甘晓颦刻意集合全体人员开会，所以哈桐书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全新的甘晓颦。利落，泼辣，职业风范十足。他不仅有些发呆，当眼睛跟甘晓颦碰到一起时，还不由心虚地躲了一下。</P>
<p>这一躲闪的眼神，让甘晓颦心里非常舒服。她轻松地对大家说，散会。然后站起身来，做手势邀请哈桐书进她的玻璃房去。</P>
<p>哈桐书两手插在兜里，做出比平日更为“在野”的样子来，调侃她：“哟，难怪你最近很是生硬，原来升官了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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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晓颦心想，他这是不服气呢。顺便一泄她冷淡他的郁闷之气。当然，也不排除大部分男人，对女人、尤其是走得很近的女人升职都会有的嫉妒心理。仿佛她们抢走了他的好运似的。</P>
<p>甘晓颦就谦虚地说：“好啦，我是混饭吃。和你自己做自己老板不同。”</P>
<p>
哈桐书心里不大舒服，对甘晓颦的故作谦虚也觉得不痛快。他敏感地觉察到甘晓颦在敷衍他。但又看到甘晓颦升了职，指不定什么时候还有可能会求到她身上，于是就忍住不快，同意跟甘晓颦吃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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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晓颦并不傻，虽然她可能不清楚哈桐书的内心活动，但她能感觉到他情绪不稳。两个人节前还是亲亲密密地一对人儿，过了一个年，竟弄得各自心怀鬼胎，居心叵测。</P>
<p>这就是中年人的情感，哪里还能像年轻人那么流畅自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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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晓颦将哈桐书带到旁边的那家西餐厅里，就是她离婚当天跟朱华一起吃饭的地方。她现在渐渐也成了那里的常客，尤其是中午，和客户吃饭常常约在那里。所以她走进去时，就很像朱华当年的神态，她也对服务员说出三个字：“老地方。”</P>
<p>那张安静点的桌子，就成了她现在的第二办公室。</P>
<p>坐下后，她帮哈桐书点菜。然后告诉哈桐书，这里比较安静，可以多说一会话。</P>
<p>毕竟她是女人，她不想和任何一个男人剑拔弩张。她偶而也要露出温情来，即便对一个分手在即的男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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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哈桐书听她说想跟他多说一会话，眉头立刻舒展了，多日来被伤的自尊，也得到了挽救。他恢复了自信，开始对甘晓颦讲回老家的一些见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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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晓颦安安静静地听着，几乎一言不发。怎么说呢，她心事重重，既有工作压力，升迁喜悦，也有相亲不顺。心里积压了太多想一步到位的渴望，弄得她心神不宁，思想常常跑毛。别看她不说话，仿佛在听哈桐书说东道西，其实脑子里乱哄哄的，他的话能进去十分之一就不错了。</P>
<p>哈桐书终于发现了她心不在焉，他伸出手，捏住了她的手指。关切地问：“你是怎么了，这次回来我觉得你好象变了一个人似的。”</P>
<p>甘晓颦摇摇头，说：“没有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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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刚才哈桐书闲侃的那么一会，她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自己在婚介所登记了的事，还是要告诉哈桐书。否则突然有一天，她宣布结婚了，他还不活活气死？</P>
<p>这中间，反正他出差在外，只要她不追着他，他们的关系自然而然，也就结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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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想通畅了，她的眉眼也就舒展了。她主动对哈桐书说：“你知道吗，我离婚那天，就在这张桌上，被朱华教训了一场。怎么说呢，我觉得我的后半生，是从这张桌上开始的。”</P>
<p>“哦？这么有纪念意义？那你带我来这里，不是也要教训我吧？”</P>
<p>
甘晓颦笑笑，开始对哈桐书讲述那天的经历。对卢家仪不肯替她交那一块五的车票钱，哈桐书表示非常不可理解。但甘晓颦说：“我当时也很不理解，甚至好长一段时间，都觉得他小人无比。但不知道怎么的，现在渐渐能体会到他当时的心情，那完全是一种冲动，没有经过大脑的。当时他太渴望摆脱我了。”</P>
<p>“他结婚了吗？”</P>
<p>这基本是哈桐书第一次主动问起她的前夫，甘晓颦说，没有。我们两正在比赛呢，看谁能结在谁前头。</P>
<p>哈桐书一听甘晓颦这样说，立刻就沉默了。他那种生怕引火烧身的嘴脸，让甘晓颦又气又可笑。她一直想说的话，顺势就出来了。</P>
<p>“过年时，我们俩又吵了一架，我对他发誓说，我一定会在五一再婚，一定会找一个比他更好更优质的男人。”</P>
<p>哈桐书皱了皱眉，说：“你不是开玩笑吧。”</P>
<p>甘晓颦说：“没开玩笑。”</P>
<p>哈桐书说：“可是，婚姻大事，岂非儿戏。现在都几月了，五一就结婚，你上街去抢啊？”</P>
<p>
甘晓颦从他的话里没有发现任何跟她有未来的迹象，甚至连口头安慰都没有。她就直接说了：“我去婚介所做了登记，资料也上了网。其实渴望结婚的男人，也不少呢。”</P>
<p>哈桐书多少有些吃惊：“婚介所？上网交友？你胆真大！就不怕被骗了？”</P>
<p>甘晓颦说：“骗我什么呢？我要钱没钱，要貌年龄一大把。我又不是傻瓜，起码的判断力应该还是有的吧。”</P>
<p>哈桐书点点头：“这倒是，你是比很多女人脑子够用。但女人不是一恋爱就昏头吗，就怕你会被什么人花言巧语迷傻了。”</P>
<p>甘晓颦放下刀叉，很认真地问哈桐书：“你对我最后再说一次，我们俩有没有可能？”</P>
<p>哈桐书就说：“我早告诉过你，什么样的可能都是会有的。但五一结婚，这个可能确实没有。”</P>
<p>甘晓颦就说：“那好。那你就不要再管我的事了。我们之间，可能也就只能走到这一步了。”</P>
<p>她口气严肃，态度坚决。她自己都想不到自己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真的呀，绝情的女人谁不会做呢。</P>
<p ALIGN="right">&nbsp;</P>]]></description>
            <author>夏景</author>
            <category>小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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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8 Sep 2009 00:36:45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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