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

 

兰   （石头城诗）

 

高适诗：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周六休息，去了一趟北市场。一出真实的闹剧，让我目瞪口呆。
    就在路边，一个摆象棋设擂的中年人在自己的地摊前，摆了一盘残棋，周围几个人也在暗自端详着这盘棋，似乎让人觉得设擂者赢的概率不大，但人家设擂者可是叫着号十元钱一盘，谁赢谁拿钱，这可不含糊的。
    在路边摆残局的现象很多，多是设擂者赢，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没有这个道行谁敢摆残局赢钱啊，既然摆了，就有必胜的把握，这也是不含糊的。但今天这个残局足令看热闹的人心血沸腾，窃窃私语之下似乎有人想跃跃欲试。设擂者也在不断的吆喝，“红先黑后，赢了我，我给你十元，你输了，你给我十元。就这么几步，看好了就比划比划。”设擂者还逐个的问：“这位大哥，你玩不？那位大哥，你玩不？”
    这时，挤进来一位近四十来岁的农村汉子，看了看棋盘，蔑视的晃了晃头，操着浓重的北方口音说道：“这也叫残棋？你先说说怎么个玩法吧。”设擂人又把规则说了一遍。并问：“你想玩吗？大哥，想玩你就把钱拿出来，咱两来一拍，我输了我当着大伙的面给你十元钱，你输了你给我十元钱。”
    这北方的汉子的脑袋不住的晃：“我看你未必准赢，这棋不是明摆着呢嘛，双方的老将都在士角下，在你方的士角上有我的一个卒子挡住了两个老将的面。既然是红先黑后，我的车直接落底将军，你回马，我的车吃，你再落中士，我再吃，你的老将上不去，因为在士角上有我的一个卒，就成死棋了。你这不就是白送我十元钱么？”
    大家听着，觉得这个汉子还真不简单，能说出个赢棋的步骤来，看热闹的不怕事大，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这个汉子，那你就和他玩一拍嘛，输了就当花十元钱教学费了。
    这个北方汉子也很认真的问道：“我就纳闷了，你这棋准输，你还敢玩赢钱的？这样你有多钱就输多钱，你信不？”
    设擂人也不服气的说道：“你看准了我输，那你还不玩？你别光数嘴。就凭你的那几步还敢在这吹，你和我玩，当着大伙的面，我敢说，我输了给你三十元，我赢了只收你十元，你看怎样？敢玩不？别老在这瞎嚷嚷，光嚷嚷有什么用啊？”
    旁边有人冲着北方汉子搭腔，你这么有把握就和他来一拍嘛。
    这个汉子冲着搭腔人就理论上了：“这位朋友，我让你说，我的步子对不对？只要三步两步就将死它，这话你信不？”
    搭腔人摇摇头说，我不信，人家摆残局一定有他赢棋的道理，你玩？哼！是人家玩你吧。
    北方汉子听着这口气感觉不爽：“要么你来，我和你比试比试？”
    搭腔人说，你和我比啥呀，我可不图你那十元钱，我也不想输你十元钱。你有本事就和人家设擂的比试。
    北方汉子又说了：“不是我不敢和他比，他竟敢出三十元钱，我感觉这里有点蹊跷，我到不是怕输这十元钱，这里肯定还是有什么道道，我拿不准。”汉子还在对着棋面左看右看，又经过了一番揣摩后，从裤袋里掏出了两个硬币，对着设擂人说：“这样吧，我就拿这两元钱和你玩一把，我输了钱给你，赢了，我不要你的钱，你看怎么样？”
    设擂人摆了摆手说道：“就你那两元钱还想和我玩呀？你去回家打点酱油吧，别在这得瑟了。就你说的那几步啊，不是我埋汰你，这里走道的都能赢你，你信不？你那两步棋就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这个北方的汉子显得很无奈：“你别这么瞧不起人，怎的？这里走道的就能赢我？谁来？我和他比比。”
    设擂人指着一位旁观者说：“大哥，你来和他比试比试，我在一旁观战给你支招。”那位旁观者摇了摇头说：“我不会。”又问到另一位，回答也是“我不会。”
    这个北方汉子显出很得意的神情：“怎么样，你不是说连走道的都能赢我吗？谁也不敢上，我拿两元钱和你玩怎样？”
    设擂人把嘴一撇：“为了两元钱，我没工夫和你玩。不玩就拉倒，玩就一百元一拍，刚才十元你不玩，现在我涨价了，嘿嘿，你一边溜达去吧。”
    北方汉子一听这语气，只低声说了一句：“我看你就不诚心，”挤出了人群。
    这个汉子走后，设擂人弯下腰，给看热闹的人讲解着：“就凭他说的那几步呀，他能赢我才怪呢，你们看啊，他车落底将军，我回马，他吃我马，这时不能落中士，先落象，他再吃，这时再落中士，中间的道就给腾出来了，我方下底的一车和在对方老将身边的一炮就发挥作用了，当他吃了我士后，我直接拉回炮到我的老将身边挡住他车的路，我在他底线的车就处于将军的位置了，他不死还跑得了吗？”旁观的人一听他这么讲解后顿感恍然大悟，似乎瞬间就拿到了这盘残局致胜的钥匙。
    一会儿，那个北方汉子又恋恋不舍的转了回来。大家还小声的嘀咕着，别告诉他，让他吹牛，今天非得给他点教训。汉子还是喋喋不休的说着自己的理论，还是这个也不忿，那个也不服的架势。旁观的人看着就来气，大家互相推崇着，“你和他下，要么你和他下。”
    一个南方人穿着笔挺的凑了过来，设擂人劝说着：“大哥，你和他玩一把，板板他的嘴。”这个南方人毫不客气的蹲了下来，刚走一步，北方汉子开口了：“咱两不能就这么白玩，你代表南方，我代表北方，咱两每人出一千元，谁输了，谁倒霉。”说着从后裤袋里摸出个钱包，那拿出一沓百元的大钞交给设擂的人。
    南方人一听这么大的价，连连说，那我不玩了，你这不是交流，你这是砸谁呢。设擂人一看局不成，又把钱还给了汉子。设擂人又在人群里物色其他的可以和汉子抗衡的对手，旁观者也在帮着推荐这个，推荐那个。
    在旁观者里，一个民工摸样的人在汉子的叫嚣下，打算跃跃欲试，在其他看热闹的人纵踊下，糊里糊涂的上了阵。北方的汉子嚷道，我这一千元我认可输了，你拿一百就成，大家也帮着这个民工说，你可别反悔。反过来又劝民工说，和他玩，肯定赢他。
    民工有点心慌，在旁观者的鼓励下从钱袋里拿出了一百元钱，一同交给了设擂的人，也是刚走了一步，北方汉子就嚷了：“我拿一千，他拿一百，这样不公平，这样的比试我不玩了。”这让大家一听着感觉好象是这个汉子不敢玩了，大家就劝民工，你拿五百，他拿五百，牛白吹了？今天就非要玩到底不可。
    民工实在是打醋这五百元钱，有点后缩的意思。设擂人出来劝道：“就每人二百吧。”又象冲着大家，又象冲着汉子说到：“今天非让你把这二百扔下不可。”
    这时的民工有点骑虎难下，咄咄梭梭又拿出了一百元，交到设擂人手里。刚要开战，设擂人晃着手里的四百元钱发话了：“别的，我可先讲好了，你们今天是拿我的棋玩，你们不管谁赢了，二百元到手了，我呢？让我空手啊？我给你们两说好了，你们不管谁输，输家都必须再给我一百元的红利，都同意不？”旁观的人也在追捧着一再说，对，对，不能让人家白看你们赢钱嘛。北方的汉子爽快的答应了，民工的心就更不托底了，但也不甘示弱勉强的答应了。
    对局开始了，北方汉子走出了第一步，民工按着设擂人先前走的步子照猫画虎的挪动着棋子。车下底，回马；被吃，落象；再被吃，落士......遭了。汉子吃了象之后，双方的车就在双方的底线遥遥相对了，民工一落士，汉子就把他的车给拿下了......。设擂人好象说话慢了半拍：“先别落士呀，这边车还对着呢，先吃他车，先吃他车.....。”可为时已晚了。几个人手忙脚乱的一瞬间自己的车顿时丢了，大势已去唉！
    民工的头上沁出了豆大的汗珠，过后设擂人在焦急的提醒着：“你怎么不注意这边还有你的车呢？唉！你看，这输的屈不？”
    设擂人无奈的说道：“得了，那你就再给我一百吧，这是事先讲好的。”
    民工从兜里拿出十元钱说：“就给你十元吧，你看，我这都是让你们给刚的，不然我能和他玩吗？”这时那个北方汉子不知什么时候从人群里蒸发没影了。
    这个设擂人也是不依不饶的：“不行！你最少给我五十元，人家赢了二百，我才拿五十还多呀？”民工又从兜里拿出了四十元给了设擂人，这时哭的心都有了。

 

 

    就在不远处的一个酒馆里，那个北方汉子和设擂人还有一个旁观者在一张桌上正交杯换盏畅谈着演戏的体会呢。

    他们三人都是一起的！戏演的太逼真了！简直是天衣无缝！原来那北方汉子中途气哼哼的退场，就是给设擂人向大家讲解提供机会，故意露出稳操胜券的秘籍，设下一个诱人的圈套。待讲解完后这个汉子就又转了回来，有意激起大家的情绪，迷惑旁人上当。这里要着重提示的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大家都不图小便宜，也就不会上这个当了。

    
    在这场骗局里民工是受害人，可是围观的又被蒙蔽多少呢？

   

 

 

 

      爱好与兴趣结伴，从蒙蒙胧胧中打开我灵魂的天窗，并在我心里占据一席之地深深的扎下了根。从此，让我舍弃不下，也让我乐此不彼，更让我倾注精力、财力而无悔无怨。此生此世，爱好伴着我；来生来世，我仍追求着你！----美术、书法。

 

      从那以后，我才知道，很多职业都把色盲拒之在门外。
    那个年代，反击右倾反翻案风席卷全国，社会上上下下铺天盖地到处都是标语大字报。学校也不例外，满走廊的大字报从墙壁的顶端一直落到地面，除了棚顶还能看到白灰的影子而外，墙面上都被盖上了二、三层。什么颜色的纸张都有，写的字就更是五花八门了。我们班级的大字报也多由我来写，也想借此机会练练字，排遣一下绝望的心理。好在写字不受色盲限制，都是黑的，如果连黑色的字再看不出来，那我就彻底的盲了。
    这大楷字也练了几年了，可是写在大字报上还是不受看。老师的大楷写的很好，但是在大字报上也不过如此。老师在课堂上也从没讲过要临帖的事，更没说过要临什么人的帖。书店里都是印刷版的楷书字帖，字是很工整，象是从报纸上裁剪下来的一样。帖的首页有行笔的线路图，我就按着这个图一笔一笔的练习。练习了好几种楷书帖，也没人指点，更不知道还有什么方笔圆笔一说。写的熟练点后，自我发挥想把字写出带点连笔的意境来，那时还不知道什么是行书，就知道连笔能写的快点，起码要适应大字报的要求。可这笔怎么连怎么难看，到后来把笔写成破纷纷的还不如个刷子。人家的字是怎么练的，练谁的？我不知道，我今后怎么练，我也不知道，让我好迷茫啊。
    下厂劳动，我们来到了电缆厂研究所，我被分到情报室跟了一位摄影师傅。一个月下来，我多少掌握了点摄影、暗房技术。回家后就自己鼓捣个暴光箱，冲洗照片玩，感觉很好。没有相机就自己画底片，后来干脆就用半透明纸写楷书，再暴光冲洗，呵呵，效果果然不错！这点收获感又给了我很大的自信。从此，我在黑白的国度里四处收寻自己想要的乐趣。
    一九七五年夏天，毕业临近，上山下乡在所难免。班组任王素秋来到我家，告诉我说，给你个入团的机会，只要肯去朝乌达蒙，就批准你火线入团。爸爸当场拒绝说，“我们可不这样入团，共青团里的人如果都是这个入法，那团的组织性和纯洁性就难保证了。我们不够入团的资格，我们也不给团组织抹黑。家里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不就是响应号召吗？那我们就随大多数人走，我们决不出那个风头！”爸爸板着面孔，掷地有声的几句话把老师给顶了回去。这时，我才真正的看到了爸爸的倔犟骨性，不愧是老八路！
    下乡后，我被分到盘锦插队落户。爸爸知道我胃肠不好，临走前告诉我，别累着，有个好身体将来比什么都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话我听着心里暖洋洋的好受，既然有这话垫底，我才不挨那个累呢。
    开始的几天，也没感觉有什么累的活，感觉还能跟大伙顶下来。回来一打听，感情我们干的还不到老青年一半的量，才五、六个工分。老青年一天能拿到十四、五个工分呢。和我一起来的青年不干了，要找队长增加活儿的量，我还劝他们别找了，这样干不是挺好的嘛。他们对我的话置之不理，个别人也想出点风头，也想弄个什么名堂之类的，看来还真把这里当做发财地了。果然，第二天，我们和老青年就同工同酬了。人家三、四点就收工了，我们还在地里摸爬滚打呢。几天下来，我们累的狗爬兔子喘，再这样下去，我可不跟你们飚了，受不起这个罪。从此，我连连休工，天天趴在被窝里，看着房薄发呆。
    一天，我看到一张旧报纸，上面有半个版面是书法展。我瞪大了眼睛仔细的瞧，天那！如行云流水般的字，人家是怎么写的呢？看了人家写的字，让我无地自容，我怎么就达不到这个水准呢？与其这样的等待，何不利用时间好好的写字呢。于是，我拿出笔墨，开始写字，大字浪费纸张，我就写小楷字，盲目的写，还是没有帖子可供我临习。队里写点什么标语口号的也找我写，还给工分儿，我就借此磨洋工，多写几天。青年们说我的字写的不错，带队干部说我的字写的有问题，“大”和“犬”不分。也是的，这笔应该怎么连贯写呢？谁也不知道。
    十月中旬，地里的水稻黄橙橙一片，第一天的收割开始了。我也兴致勃勃的拿了把镰刀，哼着革命歌曲向田间走去。别人都分了三亩多的地，到我这，队长知道我不爱干活，问我：“你割多少亩啊？”我说，“多少算一亩啊？”队长说：“这一块地差不多一亩吧。”我说“那就给我挑个小块的吧。”
    活分完后，大家就挥镰刀干了起来。割水稻也蛮过瘾的，扎捆我就不会了。当地老农过来教我打幺，很简单，也好学。在割了几根垄后尝到了腰酸的滋味，越想直腰休息，越是怕弯腰。太阳当头，天空格外的晴朗，暖洋洋的天儿睡一觉肯定不错。说睡就睡，来到地当央，再割它点，捆成捆，铺在地上当床，美美的睡了起来。别人都割完收工了，我的觉也醒了。以后每天去就割一点，腰酸了就睡。一个月过去了，我的这块地里还剩有一半的稻子没割呢。全生产队的人上工下工的看着大地里光秃秃的，就剩我这有点水稻还没割，煞是扎眼。队长问我：你还能割不？不行就给别人割吧。我豪爽的回答说：随便，你若想留着也行，等我来年割。

   

 

  

 

 

                                         

                                       

                                  

                                                 未完待续

 

            一
    近几年来，我是每年都要住一次医院。
    去年七月，我在医大被诊断为壶腹癌可能性比较大的结论后，大夫坚持要为我做手术，被我拒绝。因为我当时极力主张做胆管腔镜排石或取病理分析，可医大又做不了。沈阳的陆军总院能做，但受时限制约，不能享受医保待遇，也就放弃了治疗。也是自我感觉我不会这么就轻易的被判了死刑，回家后的几个月里，更坚定了我的信念。特别是我的心态没受到任何影响，很多人也都很惊奇，吃喝玩乐什么也不误，说我心大，或许能把癌给靠死在腹中。
    今年5月4日，当我们去清山沟旅游时，病情又发作，我在当地买了点消炎药楞是给顶了回去。
    15日晚，下班后，我兴致勃勃的买了几瓶啤酒，准备独斟自饮，屁股还没坐稳，病又搅了起来，说什么也挺不住了，老婆劝我赶紧去医院。我们抱着做腔镜排石的念头打车直奔沈阳陆军总院。事很不顺，任我怎么在流动床上打滚折腾，医院因人满为患就是不能收留住院。情急之下，无奈，转而去沈阳军区二零二医院。在二零二医院做完B超后，诊断为胆管结石。但是想住院，只能加床。我再也经不起折腾了，加床也认了，这样就办理了住院手续。好在如果病情得不到控制，二零二医院可以给我办理转院到陆军总院。
    住上后，打了多半宿的点滴，我也闹腾了一宿，直到第二天疼痛才有所减缓。
    病情一天比一天好转，主管大夫告诉我，我的病不轻，感染很严重，各项指标都差很多。但是从目前来看，手术还不是最好的办法，眼下只能维持消炎。如果病情不再发展，一周后就可以出院。
                    二
    22日早，身体出现了不适，疼痛渐渐加剧，临近中午已经痛不欲生。主管大夫给我开了一针度冷丁，二十分钟后疼痛消失，我进入昏昏欲睡的状态。一会儿，感觉浑身发冷，出现了剧烈的冷战反应，高烧达41度多。大夫一看我的病情有恶化，找到家属，马上要给我办理转院手续，并及时拨打了120急救中心的电话。大夫很负责的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给了我们，说如果总院那边需要了解什么情况，可以直接问我。急救中心的人来了，并携带着一幅担架。我强挺着穿上裤子，在床上休息片刻，后面有人在叫我：老王，老王。我回头一看，来的急救中心两人里有一位曾是我过去的同事，他下岗后在急救中心找了份工作。随后，救护车一路鸣笛把我送到陆军总院。同事说，担架费50元就不收取了，你们给个跑油钱就得了，一共是43元。

 

沈阳军区总医院全景

   

    进了急诊室，总院的大夫看我病情很重，马上给我安排做B超，随后挂点滴、挂氧气、测血压......。此时我出现了严重的休克状态，不醒人事。
    大夫告诉我家人，赶紧准备三、四万块钱，办理住院，实施抢救......。同时，大夫知道我是从二零二医院转来的后，并且还有主治医生的电话号码，就立即进行了电话沟通，了解了详细的情况。
    老婆赶紧打电话告诉我父亲，说我的病加重了，火速把钱送来......。
    我的一个同事小女孩王军正打算今天来医院看我，事先挂我手机想和我联系一下，老婆接到后，告诉她我正在总院抢救呢，王军捧着大花篮，蒙三炸四的来到了急诊室。一看我此时的状态，赶紧通知了我的领导和同事多人......。
    不多会儿，我父亲赶来了......。
    我被固定在监测仪前，血压乎高乎低，高时达200以上，低时在20--30间浮动，任凭大夫和家人怎么呼唤我的名字，也得不到一点回应......。
大夫告诉我家人，做好两手准备，可以做后事的安排了。因为患者病情十分危急，抢救不一定能成功，现在的关键是钱一定要及时到位，也许最后会落得个人财两空。老爸爸低沉的回敬道，救吧！我有钱！我有钱！爸爸机械的重复着。
    大夫在仪器上安装了自动推助稳压药，血压渐渐得到了改善。我也从休克状态下渐渐复苏，听到了大夫在呼唤我的名字，也听到了王军在喊着王叔、王叔......，我睁开微弱的双眼，看到了我的同事，看到了领导姜哥和嫂子，我冲他们轻轻的点了点头......，神智基本恢复。
    随后，我被推进第一导管室做ERCP腔镜疏通胆管手术。负责操作腔镜的女大夫很认真并很和蔼，时不时的问我清醒不，我点头并回答，十分清醒。她说那就好，马上给你疏通后，你就会好的。当腔镜下到胆管后，顿时有一股气体顺着腔镜外壁哧哧的钻了出来，我腹内的膨胀感顷刻减缓了许多。她对我说，你看你的胆管里堵满了脓汁，胆管里还有石头，石头要等消炎后才能取，我先把你的胆管里脓汁抽出来，让你度过这一关。随后在鼻腔里插入引流管，用注射器抽脓汁，由于过浓，抽的很少，就往里注射盐水稀释再抽，一连气抽了六、七管后，我的下身开始不住的往外排气，那排出的气量我感觉充一个小汽车轮胎是完全没问题的。女大夫问我，感觉怎样？我回答好受多了。大夫说你没事了，引流管暂时别摘，下周给你排石，并把腔镜从我的胆管里拔了出来，抢救结束。我被推了出来。

    好多人护送着我来到病房，我看见了老爸爸也在围前围后，目光充满了焦急和期盼。我被列为一级监护。住院处的大夫告诉我家人，此时还不可掉以轻心，危险期还没过，两天后才能看出结果。

                    三
    第二天，我的感觉好多了，也不发烧了，血压也恢复了正常状态，保持在80--120之间。大夫向我的家人宣告，没事了，危险期已经过去了，但是现在还不能喝水，不能吃任何东西。现在我除了渴和饿而外，身体各个部位都很好。我让老婆把我的状况马上告诉老爸爸，别让他再担心了。白天姐姐和老婆共同护理我，晚上老婆一个人护理我。姐姐和老婆把我昨晚的抢救过程详细的和我叙述了一番，我才意识到我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重症监护室是由两个房间组成，中间是铝合金隔断，每个房间有三张床位，两个房间里发生的情况都能互相看的真真切切。在我进监护室第三天的清晨四点钟，对面房间里进来一位患者，听说是内蒙赤峰的一个小伙子，今年才36岁。当六、七点种时，他的病情开始恶化，连呼吸都出现了困难，好几个大夫忙前忙后，给他做人工呼吸，尽管怎样施救，也无回天之力，不到8点种，这个很壮实的小伙子还是离开了人世。他的妻子哭的很凄婉、哭的很绝望......。
    大夫再查房时就拿我说事了：你小子是很幸运的一个，你已经在鬼门关一脚门里一脚门外了，阎王爷没收你是抢救的及时，若不然你看到对面房间的那个小伙子了吗？他和你是一模一样的病，他就死在不能及时抢救上，是他的家人给耽误了。你能活下来，今后可要注意自己的起居饮食了，再胡填海塞的你就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当儿戏呢。老婆也在一旁帮着训导我。
    我的身体逐渐在恢复，也让吃点东西了。一周后我再次做ERCP腔镜排石手术，还是那个女大夫，在腔镜进入到胆管后，她告诉我，你仰脸看显示器，看见了吗？这就是堵在你胆管里的石头，成串的排列着，看我把这些石头给你拨拉出来。第一粒石头一出来，我的下身又开始往外排出大量的气体，持续时间长，排量大是从未感觉过的，顿时感觉腹内空空如也。石头大概有五、六粒，大的有黄豆粒大小，小的也有高粱米粒大。石头排完后，又给我重新插上了引流鼻管，并告诉我，这是你的救命管，可千万别给弄出来啊。我点头答应着，随后即被推出了手术室。
    引流管下面栓着个大密封塑料袋，每天都有胆汁流出，开始是黑红颜色的。大夫说等颜色变成了和色拉油一样黄时，就可以拔掉引流管了，你就可以出院了。我的身体恢复的很快，三天后即让吃半流食品了，第四、五天，引流管流出的胆汁便成了清亮的色拉油状。第六天大夫为我拔出了引流管，并告诉我，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回家慢慢的再保养吧。第七天我急不可耐的等着打完最后一瓶滴流，告别了病友，告别了大夫，和我的姐姐、老婆一同回到了阔别二十几天的家，我再次看到了爸爸慈祥的笑容，也再次感到了家的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