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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海斌

1

我在石头墙前，注视着它环绕的院落

墙上的枯草返青，它们在寒冷中

感知到逼近的春风

它们是微小的，是被缩小的群体

在石头缝隙，在挤压的泥土里

伸展着绿意

而凸凹的石头墙，它所能在春日将临

描述一遍阳光散落后的明暗变化

已经使走进小巷的中年人

进退两难

这些貌似衰败的草木

使我体悟，使我惧怕它的复活

使一个人用尽了理性推断

而在原地陷进深及全身的懊丧

循环的东西是不是一种规律要将我提醒？

比如低头的家禽，找到草丛中的虫子

比如我在石头墙前低头

是不是刚刚找到了生命中隐藏的草丛

短暂的一次忆旧，仿佛院落中的土房子

在嗡嗡作响的蜜蜂声中

在树木的繁花交配当中

又极不情愿地消损掉一粒体内的尘土

2009/11/18

2

我哑然失笑，犯下这样多的相同错误

究竟是愚笨还是明知故犯

我的错误是过于苛求一个人就范于认同

让她难以理解

我想和她谈谈我所理解的草木

我们这些草木之人

对骨灰之前的生活是不是习惯了被别人赞美

被别人赞美是不是最危险的许可

我想和她谈谈我所犯下的相同错误

我认识到此，得益于这些草木

那些葱茏的草木，膨胀了自己的身躯

而灵魂还在深处支撑生存的根须

简单的还是复杂的生存

需要抽出多少奇异的叶子和花朵

才能在欺骗中收到真实的果实和种子

繁衍太行的草木

在大致相同的叶子中，用骨头和筋脉

区分开不同的形体和姿势

而这些正是我在诗篇中所能领悟的

正是我和她拥抱在一起的根须

一起顶着山谷中骤起的风雨

持续的焦虑

2009/11/19

3

草木把深秋改变了一寸的深度

它们每年都要咬破山峦

在锈迹的坡地和沟壑之间

绵延成海拔之上的阴面和阳面

难能相信草木在秋天贴近地表

贴近我们的脸庞，贴近志趣相同的异类

柔弱的筋骨，它完成了延伸

却又刚刚和深壑或者绝壁知遇

而我要在灌木或者乔木中间

不停地转身，面对，一次又一次的眩晕

在不同的和相近的色彩中间

对凶险的石头，做出漠视是多么虚伪

我们真实的心跳，旅程中任何的仿佛

都是逼真的

任何装腔做调的歌唱

都没有草木之上的风声

真正融进周身的自然，遍布的奇峰时

准确而有力——

它们将过世的烟云仔细回味

将来世的冷暖，拥紧在交叉的小径上

2009-11-2

4

透过凋敝的树木，看到了河面上的闪光

草木和石头，追随着这条河水

厚重的雪，遍布在群山和它的周遭

而这些都由于草木

它们集体凋敝了

才能被发现，才能如此清晰可见

退缩的草木，它们的大度

让严峻的冬日，成为俊朗的出席者

河面上的闪光吸引走远的人停步

他对着远方喊了声什么

稀疏的草木能到吗？

心怀草木的人，面临瘦弱的河水

他听到了瑟缩的声音

清晰可辨的声音

它们来自很远，走得也很远

一切都结束了吗？还是就没有开始

就像一场走失的大雪

让所有的人找到了自己在地上的痕迹

让所有的草木重新回到了根部

2009/11/19

   山西电视台经济频道直播山西报道地址http://news.sxrtv.com/link/0/r408/rmplayer408650.jsp?pid=2&CatalogNumber=null&ProgramID=408650

摄影  吴海斌

稀薄的鸟鸣

一层一层的山峦，在浓雾中

此消彼长。像夏季的黑蚊子一样

在房间里出现或者隐藏

从石鱼的嘴里喷射出来的泉水

越过了行人的头顶

这些故意被什么力量捏紧的山泉

一定是遭遇了神秘的击打

而显出水滴也有过分慌张的景遇

破坏或者重建，只是改变了部分常态

都是伪装的，是畸形的，是许可的谎言

我对石头房子前故意弄平整的空地

充满了厌恶

对雕琢的石阶也不满意

我对山林里看不见的几只鸟有梦幻的感觉

它们在高处，在山峰的近处

构成傍晚时分声音的一种梦幻

声音的一种真实

这些稀薄的声音，交替出现的鸟鸣

像是天生出来一样

不紧不慢

不高不低

像是心仪的老朋友在交谈

和一群躲在各自角落里发出争吵的鸟鸣

是多么不同

走到不知名的山谷里能停下来

更大的成分

应该是稀薄的鸟鸣拽紧了我

2009/8/10

我想明白了一些东西。

我对这个时代所做出的各种鬼脸，用了一种调侃的语气，而不被人所知。

我停滞的时间不算长，但对我已经有相当长的时间令我做出其它的决定。

温暖是感觉中最软弱的也最让人妥协的一个词语，坚持诗歌中彻底的破坏性向度和诗歌本质中应该具备的力量，就会使诗人重新获得一种新能量。

吴海斌

花朵一张开嘴唇，就有许多

不自觉地吐出血来

那种虚幻的纸上所盛放的

血色，和即将爆炸的花蕾细管

都将把婊子所糊弄的假象——

一个一个腐烂的花蒂

戳出如此多的被风吹破的窟窿

旷朗无尘，我找到了岩石的破绽

枝条的脆弱，和大片行将消逝的野百合

它们同时贴紧在渐隆的土丘上

暴露出繁文的衰退

缛节的溃败

一个蝇营狗苟的夏天就要来临

而我陷入虚假的塌陷

我在乳房上描绘一只壮实的虫子

在发条上临摹未来的时间

在刻盘上读出温度或者重量

在昆虫的吸管里

让它含紧不到一粒大小的糖

这微弱的甜蜜

它大过了虚设的一片菜地

和一片林地

2009/4/30

——黎都·中国诗歌万里行民俗文化采风团侧记

姚江平 吴海斌  朱枫

A;寂静的雪花犹如另外的使者翩然翻飞

    一冬无雪的上党大地，在正月十四这天突降大雪。千山肃穆，万物银装，一切都像充满了暗示，或者对新年的开端做出了恰当的隐喻。

     309国道上的树挂，它是太漂亮了，除却道路上的雪泥，成为飞溅的黑蝴蝶以外，苍莽群山和层层叠叠的林海为即将到来的春天打开了奇异的景像，一个冰雪装扮的世界是如此的玲珑剔透和无比的圣洁。风干物燥的黄土高原，雄伟的太行山正如诗人李寒戏言，“因为诗人的到来，一下子就全湿了”。

     由中国诗歌学会组织的黎都·中国诗歌万里行民俗文化采风团一行的天南地北的诗人，正从不同的方向往长治这块诗歌的高地集结。中国诗歌学会秘书长祁人组团的诗人周所同、商震、杨志学、洪烛、谷禾、唐力、周庆荣、周占林、李犁、大卫、常莉、赵智、北塔、关雎、张蔚先抵首都机场，河北省作家协会的大解、诗选刊的晴朗李寒、三色堇从石家庄和西安乘大巴赶往长治，诗歌月刊主编王明韵、星星诗刊副主编李自国、诗潮主编李秀珊、诗林常务副主编潘虹黎，扬子江副主编胡弦，重庆诗人金铃子也因天降大雪几经改变航线抵往北京，转飞长治，诗歌与人主编黄礼孩在广州机场等待着长治机场的开放。这次出席诗会的诗人可谓阵容强大，多数是国内重要诗歌报刊的主编和编辑，以及当下一些活跃的诗人参加，用诗人谷禾的话说，就是中国诗歌刊物高层论坛。

    此次活动的举办方长治县委宣传部、长治县文化局、长治县法院、长治县文联、长治县作协正在为活动做着周密紧张的准备工作。长治诗群的金所军、姚江平在长治市区为活动的协调工作做着精心的安排，吴海斌、朱枫、成亮在做着接待工作的具体事项。

     节日里的长治古城弥漫着浓厚的喜庆氛围，张灯结彩的元宵节到来之际，这些怀着诗心的人们，揣着对长治的浓厚情谊，置放下了和家人团聚的机会，赶赴在不同的道路上，仿佛天空飘洒下的瑞雪，在入夜时分，在华灯绽放的饱满夜色中纷至沓来，27名外地的诗人先后抵达长治，共同参加这样一个以诗歌命名的节日聚会。先期到达的河北诗人大解乘坐了六个小时的汽车，仍然没有丝毫倦容，幽默地说，“我们的会议忘记给老天发一条信息，正月十四不下雪，正月十五再下雪”。大解带来他的诗集《悲歌》在长治诗友间传看，一个原版的大解在他侃侃而谈中，被众多喜爱他的诗友用声音、用握手、用不同的方式在长治又发表了N次。

   入冬以来，华北地区遭受了百年不遇的大旱，小麦旱情十分严重。因此大家对这场大雪仍然是怀着十分的欣喜，在焦灼的等待和不测的期许中，没有忘记对这片干旱的土地的人们说一声，牛年好运！长治市作家协会主席郭俊明从北京的两根铁路上一路倒腾赶回长治，到达酒店后连说，“通往长治之路，今天是汽车比火车快，火车比飞机快”。长治的诗人刘金山、王太文、吴涛、陈小素、北琪、黑骏马、和飞燕和晋城诗人周广学、张红兵也先后到达报到的酒店。

    牛年的正月十四，因为天降大雪，使赶路的人增加了许多戏剧性的成分，等待中的不安没有减弱人们心头上的喜悦和快乐，而诗歌创作中的不安与欣喜，这两种不同的感受并存，本身就是每个诗人都会对诗歌发出的不同质问。

B、丝弦的快慢板在元宵节充满别样的诗意

    长治市这个地方地名有点怪。长治市下辖有个长治县，还有个长子县。外地人有时会搞不清楚，有的会读错音，有时会认错地儿。

    元宵节的鞭炮此起彼伏，在浓浓的节日气氛中，诗人们吃过早餐，乘车从长治市区向长治县出发。

    长治县地处山西省东南部，太行山脉中段西麓，居上党盆地腹地。版图面积483平方公里，33万人口，为全国人口密集县份。行政划区设置6镇5乡，土地肥沃，自然资源极为丰富，素有“煤海铁府麻乡”之美誉。2008年财政收入突破18亿，是全国100个经济发展速度最快的县区之一。

    长治县和黎城县，均是商周时期黎侯国设置过重要城郭的地方，一处在韩店镇，一处在东阳关镇。看两县的县志，都有这样的记载：早在一万年前就有人类劳动生息，是中华民族的发源地之一。神农炎帝曾在此躬事农桑，尝百草、制耒耜、兴稼穑、建耆国、设黎都。尧舜禹时为“冀州之域 , 属帝都畿内”，商周时为黎侯国。

    一路上热热闹闹，大家总有说不完的话题。同车的导游介绍着沿路的情况，了解到了曾经的山西名牌“海棠”洗衣机厂的兴衰史，和慈禧太后是长治县人的故事传说等。车行不多时就到了长治县。大家参观了长治县的市政建设，重点参观了文化活动中心和振东集团公司。 

    长治县在长治市是发展较快的县，光看这两个参观点就十分了得。这里的文化活动中心在山西省的县区里可以说是一流的，全部是现代化的声光电设备。图书馆、少年活动室、演播大厅、录音房、还有钢琴培训室，等等，无不让人体会到生活在长治县的人民文化生活的丰富多彩。在演播大厅，诗人朋友们走上了宽大的舞台，在这里留下了这次活动珍贵的集体合影，但合影洗出来时却发现少了两个人，原来是广州的黄礼孩和重庆的金铃子，两个南方诗人一下车，就在活动中心的门前，被雪景迷住了，端着长枪大炮喀嚓喀嚓拍起照片来了，因此延误了大家的唯一一次合影。

    山西振东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则更是大名鼎鼎。多少年前在山西省的公路两旁，大多能看到振东集团的加油站，这是这个企业给我是最早最深的印象。如今来到集团的制药分公司，听着李安平老总的介绍，更是肃然起敬。振东集团成立于1993年10月1日，以“顺其自然，创新日上”为企业发展理念，经过十余年的奋斗，已发展成为集科研开发、医药生产、食品制造、石油石化产品经销、安装、商贸等为一体的现代化股份制大型民营企业，全国民营企业500强、全国“双爱双评”先进单位、山西省十佳民营科技企业。在公司一楼的大厅，老总还讲了煤焦油生产与煤转油的不同。李总还是一位喜欢诗的人。在公司的网站上，能看到他平日写的一些诗，李安平老总资助454名孤寡老人和孤儿后，于2008年12月21日写下这样一首诗：

华尔金融风狂，

世界经济啸寒。

神州快舰历风雨，                              

内需新策保航。

振东真情奉献，

助困献爱送暖。

冬至即过春风近，

阳光明媚无限！

    在上午参观过程中，一些诗友陆续来到长治县，北塔从北京赶来了；市文联主席葛水平，诗人卫志坚从长治市来了；诗人晋柳从潞城市来了；晋城的邢昊来了；还有长治县的文朋诗友李书玲、宋外宾、王晓宁等等，也先后加入到大部队中

    中午，中共长治县委，长治县人民政府在宏运宾馆举行欢迎酒会，而这个宾馆正是诗人宋外宾老总开的，宾馆内的餐厅古色古香，充满文化气息。

    高朋满座，欢迎酒会正式开始。长治县委常委、宣传部长魏俊英主持酒会；活动主要组织者，长治县法院院长姚江平一一介绍了活动来宾；长治县委书记常光明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欢迎词，他介绍了长治县的基本情况，并祝诗人们采风愉快，收获诗情。他讲话时常伴有各种手势，他伸出的双手如对诗人们热情的拥抱。万里行采风团团长祁人发表了答谢词，他介绍了中国诗歌万里行活动“诗行中国，热爱土地”的主旨，感谢长治县对中国诗歌事业的支持，并祝诗人们通过采风写出美好的诗章，赞美讴歌这块文化热土。大家端起酒杯，为长治县干杯！为诗歌干杯！

    杯觥交错之间，舞台上奏响了欢乐的迎宾曲。一首由当地八音会的艺人们用扬琴演奏的《喜洋洋》民乐，极具节日的喜庆气氛，又因为众多的诗人在场，兼具着浓厚的诗情和友情。长治县的民间艺人们还为诗人们演出了一个个颇具地方特色的节目。有干板秧歌《换驴》，这是流行于长治县境内一种不需要吹奏乐伴奏，“干打干唱”的演唱形式。演唱时，每唱完一句后轻加一阵子打击乐，也叫“过门”，依次类推，直到唱完一个整体。据说是清道光年间形成的民间演唱形式，并成为人们正月民间社火表演形式之一。而八音会源于秦汉时期的上党地区，至唐代长治县已有民间娱乐组织，明清时上党八音会开始兴盛。上党八音会融吹奏乐与打击乐为一体，由吹奏乐的“反、工、尺、上、日、土、合”七个音符，编谱各种吹奏乐牌，再配以打击乐的混合音，因此称“八音会”。八音会的作用主要是祭神告庙，民间闹社火，过年闹红火。人们在举行各种庆典、文娱活动、婚嫁大事时都要请八音会助兴。八音会已渗透到社会生活的多个领域，故而长治县有“八音会之乡”的美称。长治县八音会还代表山西省赴北京参加奥运会节目选拔赛。

    演出期间，宋外宾又给了我们一个惊喜，他宾馆的工作人员上演了一个歌舞节目《亲圪蛋下河洗衣裳》，这首民歌是流行在长治晋中一带，“亲圪蛋下河衣裳，双圪顶跪在那石头上，小亲圪蛋！”歌词韵味绵长，具有很强的传唱性。

   长治县艺人的表演引燃了诗人们的热情，诗人们也纷纷加入进来。晴朗李寒演唱了俄语歌曲，不过这次不是他常唱的那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他唱的是《纺织姑娘》。诗人商震则演唱了东北二人转《正月里来是新年》，长治县的诗人和飞燕只为大家唱了《依依发廊情》，在传统中的酒中添入了一点现代情调；葛水平是著名的小说家，也是诗人，但她是专业的演员出身，她一段正宗的上党梆子演唱博得了在座人员的满堂彩！

C、节日的灯海和旺火在诗人的序列中最为炫目

    长治县的灯会在长治市远近闻名，扬子江副主编胡弦说，没有看到过任何一个县的灯会有如此规模，这简直就是现代版的清明上河图。中国文联出版社的洪烛、诗人大卫、诗刊理事周庆荣在旺火前烤灯糕最为积极。在通往黎都广场的每一个旺火前，他们都积极地在烤着一个豪华的枣饼，这个当地民俗中烤枣饼的活动，意味着一年可以“掉病”，以后可以步步高升的民俗活动，受到大家的喜爱。所有的诗人手中都举着超长的竹筷，扎着一个长治县政府准备的枣饼，高高举过头顶，伸到熊熊燃烧的旺火前，为自己祈福，为家人祈福，为诗歌祈福……

    由长治县各个机关制作的各式各样的彩灯、机械灯可谓是灯的海洋，民俗的雕塑。有宫灯、有生肖灯、有糊制的、有声光电的、有满天星状的、有大如牛的、有飞天的、有宝塔的、有纱灯的，有铁艺的，有古代嫁娶的，有现代歌舞的，形式和内容不一而足，只能说是眼花缭乱迷人眼，人如潮水灯如海。诗人们先是一个摄影团，用第三只眼睛看黎都灯会，三三两两品上党小吃，接着是馒头队，每个人高举的灯糕，在人群中十分显眼，也极容易辨认出来，每个人绝不做“丢人”的事，整个团队形成了两翼夹行，鱼贯前移的方式。

    正月十五的夜晚，礼花映照着上空，中国诗歌万里行走进黎都的第一天，紧张有序，精彩纷呈。月亮明亮而宁静，悄然注视着这个上党古老而又现代的县城。因为诗歌，大家相识，因为诗歌，大家相知，因为诗歌，大家相念。

     应该说，炫目的灯会本身就是极具诗意的，它融入了今次的诗会，诗会也融入了长治县的灯会，并成为它的一个部分。而我们相信，在这样一个超豪华的灯会里，有着一群活生生的诗人，他们来自不同方向和地方，谦卑地在自然和人类中保持着一颗诗心，并没有为炫目的灯光而有意拔高什么，他们始终是一个对生活敏感和感恩的人群，是一个在异乡晴朗的夜空下注目的人群，是一个对充满诗意的县城发出赞美的人群。

     从这个方面来说，举办一个诗会的意义它本身就僭越了任何的有意义。对长治来说，它也只是起到了一个溶解和交汇的潜移作用，它不是激越的，也不是热闹的，只是对任何朋友的一种热情和应有的相约。

对炫目的灯光，我们会从诗人的序列中保持着安静的声音，我们不超越，也不替代寒雪在它周遭发出肃穆的光芒，对于任何一丝的风声，我们只说，听到了你们的声音，是我们准备好了的。

D、喧天的锣鼓和精美的剪纸在日月之间

    正月十六上午，诗人们观看了长治县各乡镇的街头广场文艺汇演。上党地区的威风锣鼓、踩高跷、摆旱船、舞狮舞龙、八音会，长治县乡村的各种文艺表演，为大家提供了视觉的盛宴。暖洋洋的阳光照耀在来自四面八方的人群的身上，太行和漳河敞开了它广阔的胸襟，诗人们沉醉在节日的民俗文化之中。中国诗歌网的周占林，看到了河南在这里变成了一个村，他说石家庄是一个庄。他手上的照相机，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双鸭山的关雎第一个离开了长治这片土地，她和众多朋友拥抱告别，依依之情流露在眼角。东北的三个女诗人中，留下了笑意满脸的李秀珊主编，留下了最上镜的潘虹黎常务副主编。中午过后，本次诗会最活跃的商震、最沉稳的李自国、最会用眼睛说话的唐力、最具魅力的戴眼镜男人胡弦、最亲和的常莉、最喜欢雪的金铃子相继返程。留言薄上，金铃子写下，长治的男人都是我男人，长治的女人都是我女人。这句话，后来被她写在《长治》的一首长诗里。诗歌月刊主编王明韵写下，雪落长治，草木皆诗。诗刊的杨志学写下，长治，诗歌的家园，诗人的岛和桥。在中午的酒宴上，诗人李犁发力，显示出了东北人的豪爽和火辣。在临汾任职的长治诗群领头人郭新民，发来了贺电，祝贺诗会取得圆满成功。长治诗群的重要诗人金所军用他的幽默与热情，宣读了贺电。

    下午诗人们参观小康村东庄、天下都城隍和振兴集团新建设的新农村，听取了村党委书记牛扎根的简短报告，看了东庄村的女子军乐队，到当地农户家参观。诗人们看到富足的农民们都住在390平米的欧式别墅里，不由发出感叹，什么时候能成为这里的农民呢？在途中，3号车上李寒当起了播音员，用俄语朗诵了俄罗斯诗人亚历山大·勃洛克的诗篇《风从远方带来……》

风从远方带来

春天暗示的歌声，

有些地方会露出一小片

明亮而深远的天空。

在这无底的蔚蓝里，

在临近春天的黄昏

冬天的暴风雪在哭泣，

星星的梦境飞快消隐。

声音羞怯，阴郁而低沉

我的琴弦也在哭泣。

风从远方带来

你那清晰嘹亮的歌声。

貌似蒋大为的赵智被点名唱《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朱枫在酒精的刺激下唱了一段上党落子。姚江平在天下都城隍把一挂万支鞭炮中的一枚取下，燃放了9999只，祝福天下的诗人们长久的友谊。

    晚上到了诗人北塔一直抱着疑问的南宋村，他始终在问着长治县委宣传部的王副部长，为什么一个村子叫南宋？有没有叫北宋的。晚宴由长治县委宣传部魏俊英部长、南宋乡党委书记、南宋村党支部书记做陪。由于是告别晚宴，大家的祝酒辞都成了一个嗷字，每个人敬酒的时候，全桌子的人都会集体喊着嗷的声音，巨大的声音很快感染了所有的人，每个桌子上此起彼伏喊着，把屋子快要掀翻了。

    宴会结束后，大家参观了五凤楼，沿途观看了南宋村的花灯，南宋村的花灯曾经被央视拍摄过专题做过报道，手工精细，剪纸精美，规模庞大，引人入胜。街道上密匝匝的花灯都是当地农民手工制作的，剪纸的内容庞杂，工艺高超，活灵活现，具有较高的民俗文化内涵。诗人谷禾仔细地拍下了自己喜欢的剪纸作品。沿街两行，有当地的夹肉摔饼、羊杂汤、烧烤在出售，诗人李寒用他的相机一一拍下，那些热气腾腾的场面，那些做工别致的小吃。

E、诗会花絮

本次参加诗会人员涉及到的诗歌报刊有《诗刊》《人民文学》《诗选刊》《星星》《诗歌月刊》《扬子江》《诗潮》《诗林》《中国诗歌》《人民日报》

本次诗会有一个共同的朋友，祁人。

本次诗会有两大，大解和大卫。

有六位老总级的诗人，王明韵、李秀珊、胡弦、潘红黎、谷禾、黄礼孩

本次诗会有五周，周所同、周占林、周庆荣、周连国、周广学。

本次诗会有一个未参加诗会，却一直被众人提到的名字，郭新民。他带领、推进了长治诗群的发展。

有两个诗人成为主席，葛水平、郭俊明。

有一个学会，中国诗歌学会

有一个社团，北师大的文学社长张蔚，籍贯是长治沁源人。

有一个群体，长治诗群。

有一个震撼的表演团体，长治县的农民。

有一个摄影发烧团，周占林、黄礼孩、李寒、金铃子。

有雾凇奇观出现，有雪降落，有中国诗歌万里行在年度内走访时间最早的一个县——长治县

2009-2-17

很遗憾,还有几张照片无法找到,几个人只能在我心灵里了

相互追逐的树叶，被金色的按钮
打开一条旋转上升的小径
它们裸露出发白的土壤
得到宽容，扭曲鸣响的细腰蜂
在一天的时间内
蛰疼不断旋转上升的小径
丝线缠绕的线团沉坠
直到风声填积深壑
发出回响

悬空的金色按钮发出光芒
金属般碰撞的丝线
断裂在枝头上成束的野浆果
它们娇艳欲滴的性感唇线
在楸树林之间，在明暗之间颤动
神秘、香郁的时髦女郎
一件宽松的外套滑落

剥开的荔枝，滑嫩无比
如婴儿的眼睛在瞬间突然睁开
失去的光阴，在石头上长出苔藓
外壳苍老，如野兽的皮毛
在四肢上缓慢移步
所有的宽慰仿佛剥脱的皮肉
遭受了近距离的电击

长久遗弃的的复活女妖
林中隐匿的情欲小兽
它的舌苔，如充满毒液的蛇信
发出咝咝的颤音

成堆的绿颜料，在枝头上抒写夏天
它们体内的汁液
日夜汹涌
小径的尽处
矗立一座任意开闭的坟茔
两只盲目飞舞的蝴蝶
长久滞留在半空，如死寂的灵魂
依偎在一起的翅翼

2008/12/18

一颗黄豆大小的火苗
把整座山的精灵喊起来
把豪猪的硬刺
把鸟的天堂
把一个鳏夫涨红的脸膛
把野兽脖子上的鬃毛
把地上的蹄印
把几粒鸟粪
把滚滚的车流
喊——起——来——
毁灭掉了，还是诞生了一次救险
冬天的山野
还没有一群鹅掉下来足够的羽毛
还没有一群足够的鹅
在云端上幻美
冰凉的细雪还很缥缈
而火的翅膀扑向了风中的子虚乌有
一座一座的山
一条一条的梁
你们准备好了吗？皇帝的喘息声
和一队整装出发的马队
从坑墟中奔跑出来
正赶往这里
我在寒夜的月光下走着
这样想了一会
没有一点豪气对死灰说出
你们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燃烧
具有天大的勇气

2008/12/11

冬天的湖

那些冰正从水里长出来
长到湖泊的肉体之中
这些冰凌，比一群乌鸦还快
它们也奔向了落光树叶的树枝
水面上乱布一样的水纹
躲避在深处，像钟声隐蔽在青铜之中
那些倒影它只扶正了喧嚣
苍山才是真正需要一面镜子的静物
一面冰镜子，它多像一副扯破的纸手铐
回应着自由的天堂
和天堂遗弃下来的鸟类
我看到那些钢铁甲壳的船只
它们是被雨水穿破的鞋
凝固在冰面上
一地的萎靡
是这个时候最茂盛的凋敝
它们回应着我的心脏
吹净了我大脑里的空洞
我属于深藏的冬天
属于下午的湖泊
把脏腑中的鱼
血液里的虾的长须
搁置在我灵魂的正面
躁动的背面

2008/12/11

它在十一月戳向了虚无的空气之中
铁质的枝条，似乎有一种力
把一年中的叶羽，全部交还给低处
把树冠上的光影变成怀旧的傍晚
变成裸露的一节一节疤痕
它在庭院里站立
把我疲倦和忧郁的眼神
引起轻微振荡
是一只和其它一模一样的喜鹊
我仔细看着这只也许我根本不熟悉的喜鹊
它孤独，缩着身体
像一个披着黑袍的抑郁症患者
我去年在雪天的时候
见过一只和它大小几乎一致的喜鹊
它在落雪的枝条上潜伏
白色的雪粒中露出几片金黄的银杏叶
是那么明亮
映衬着它的黯淡，和瑟缩
我难以辨别这是不是去年的那只
如果不是，它来这里登高
就显得毫无诗意和思维枯竭
如果是去年的那只
它为什么抱死这些空落落的枝条
久久不放，让我在这无人关注的傍晚
陡然多了一些对立的的失意
而我多想让它衔到燃烧的雪粒

2008/12/1

你得把那件青色的短领衣服遗弃
只穿一次，它就是梦境
它该回归到树叶飘落的忘川
那么多的碎花，开在上面
它有一座私密的山峰
和分岔的河水
在绸锦上画出凌乱的弧线
一件青色的外衣，它真的是冲出沟壕的
一次肇事逃逸
你穿针引线的目的
远比山峰上飞泻的泉水
来得自然，和娴熟
醉卧沟壑之间，树枝指向天空的云朵
一片黄斑布满的树叶
朝着落日遮蔽的阴郁岩石上面
轻摸了它的几处苍苔
真的是一个梦境
穿着青色短领衣服的小妇人
你的遗弃是对纽扣无端的宽恕
是对丝线行将脱落的引领

2008/11/24

蓬莱阁的深秋

浪花复制着浪花

这个陌生的浴场，它面临着冬天的降临
是谁忽然打断了汹涌的海潮
在平静之上，打开了一架巨大的机器
——一排又一排的牙齿，发出了神秘的声音
它们要吵醒一个自虐者埋藏的伤痕
一个海神的蓝色长盹
深海的忧郁，究竟埋藏了多少寂静
被浪花复制着浪花
不停歇，不疲倦，也不改变
复制着同样的浪花
和不同的海水
它多像我还没被打断的每一天
在几乎一致的早午晚里
埋下了漫不经心的致命一天
那些接连的葡萄架，和它头顶翻卷的云朵
也像暗中牵连着藤蔓
它们在眨眼之间
用秋风，用秋水，用胶东的口音
一个在低空瑟缩
一个在高空散淡
——浪花在复制着浪花，而我在石岛上
翻开了一个中年人脚底下的疲倦

2008/11/20

沿着广场的海水，它们有
嗑开海瓜子的白牙齿，初冬时分的冰凉
和剪开玻璃窗上反光的器具——
缓慢的鸥鸟，油漆一新的军舰
它们不断把鱼腹下的静谧
用咸涩的海水洇开
倾斜的钓具，和倒影里的枯叶
它们同时从不同的方向
走下护栏钉牢的台阶
道路的一侧，是木化石林和女园艺师
在辽阔的广场上，把繁花点缀
一个点烟的中年人，他的沉郁面容
低于这个城市的天空
他在观望着厌倦的恋人，和运输的车辆
越过了栏杆，越过了一个标志建筑
所能包围的灿烂冬阳
但他最终被一边的街树所持有的破相
所吸引，一片锈迹的落叶
和岸边的一小片海水
它们交出来的汹涌
正是对海的一个恰当退缩

2008/11/11

蓬莱

神话和神仙都和这片海水有关

海市和蜃楼助长了缥缈虚无

八个神仙，就是八种我热爱你的兵器

我从海水和海风中对你趋婺

城墙上的垛口，它延伸也封闭了

我对你一开始拥有的欲念

你在交汇处，用遍了海鸟的羽毛

我看到礁石的骨头上

洒下了几颗丹石

它内部的火焰，在冬天刚到

就成为坚硬的残骸

我为你死过一回

你也在岩石上号啕大哭

你肚脐上的一棵枫树，红得有点虚假

我能忍受你在浪花上摔碎的白色

是因为你的幽寂深处

暗藏着千年的酵酿

你把一个蛮腰的俏秋娘送走

海滩上开始了缥缈的迎来送往

那么多推搡的海涛

把黄昏的冬阳涂抹成了塔顶的金黄

2008/11/11

它们发出无声令，一个季节
轻易得到了释放的快感
动物的绒毛一旦被裹上华美的衣服
它们就是轻盈的，就会裹着花瓣的条纹
在植物之间戏弄一个上午
我看到其中的五百只蝴蝶的一千只翅膀
在深壑的上空追赶着虚无
它们变成了眩目的粉彩
把另一种无法说清楚的光影
给我小心搬运过来
它们是如何在这样的高度之上
胜算过了一万吨的石头
胜算过一千顷的松林
这样巨大的运算
这样无差错的混合运算
是五百个灵魂集体做出了反抗
还是单独的沉吟默许了一种法则
我看到五百只蝴蝶的孤单
以万计的花朵开放出春天的破绽
它们在同一时间
奔往沟壑的斜坡上面
折返的同时，细小枝条上的松果
摆脱了松针的阴影
摆脱了一个春天展开的扇面

2008/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