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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Lost Temple</title>
        <description></description>
        <link>http://blog.sina.com.cn/vela78</link>
        <lastBuildDate>Sat, 02 Jan 2010 14:04:38 GMT+8</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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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nguage>zh-cn</language>
        <copyright>Copyright 1996 - 2009 SINA Inc. All Rights Reserved.</copyright>
        <pubDate>Sat, 02 Jan 2010 06:04:38 GMT+8</pubDate>
        <item>
            <title>为示抗议，停此博客</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cm6.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nbsp;&nbsp;
为抗议新浪对博客用户采取的霸权态度，停此Blog。</DIV>
]]></description>
            <author>江离</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cm6.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at, 10 Nov 2007 12:52:30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cm6.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有关诗歌论坛的批评</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ckc.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nbsp;&nbsp;
无论网上还是面对面直接谈诗歌都难，尤其是批评和建议，而在论坛上由于缺乏语言的情境（比如面对面时谈论者的氛围、表情和手势），本是善意的言谈也可能被误会，而引起不必要的争吵。大多数论坛上的帖子称不上批评，只能算宽泛得算作交流，那么论坛的交流会有益处吗？我想是肯定的，好的交流可以使批评者进一步理清自己思路，很多教师很注重课堂上和学生的交流，因为通过语言陈述能使一些模糊的想法变得清晰，也会有意外的灵光涌现；同时批评也能对被批评者起到开阔思路的作用，不同视域的融合可能产生不错的效果。那么怎样的交流比较有效？我觉得有两点值得注意。</DIV>
<DIV>&nbsp;</DIV>
<DIV>&nbsp;&nbsp;&nbsp;
一是提出问题比得到结论更重要。诗无达诂，谁能绝对给诗歌下定论呢？因此不如注重问题，一个批评或者建议其实就是对被批评者提出了一个或者多个问题，弄清楚这个问题是在什么立场上给出的，怎么展开的，就已经对诗歌有所帮助了。批评者作出判断的时候应该尽可能得给出支持性理由。这一陈述于理使人信服，明白你的出发点和通向的道路是什么；于情表明批评的诚挚，那么即使你持有的可能是一种误解和偏见，在讨论过程中也可能得到一致的理解，任何理解都是从偏见开始的。而被批评者应该有开放的心态，并对批评给予足够的理解，避免在回应时造成无焦点接触。执着于结论谁对谁错，很多情况下只会导致差的辩论。我觉得辩论可以分两种，一种是差的辩论，目的不是去除错误的信念，取得一致的基础，而是战胜对手，为了战胜对手就不择手段采取诡辩等方式，前些年大学里流行的辩论赛基本可以归入这一类，因为它最终鼓励的是去获取胜利，而不是取得正确。这几乎是现代社会的一个缩影，比如我们这个媒体时代作为判断根据的不是事实，而是哪一边拥有更多的支持者，当铺天盖地的媒体一致认为某方是错的时候，我们这些依赖于新闻的可怜人还有什么途径了解真相呢？这就是执政党总是试图去控制媒体的原因吧。另一种是好的辩论，目的在于使持有不同立场和信念的人通过辩论，取得越来越多广泛的一致基础，使自我的理解扩展，使正确的意见显现，所谓真理愈辩愈明，我们说苏格拉底的“辩证法”是一种好的方法，因为它使辩论者明白自己作为基础的信念是错误的，最后达到一致的理解。</DIV>
<DIV>&nbsp;&nbsp;&nbsp;</DIV>
<DIV>&nbsp;&nbsp;&nbsp;
二是重申平等、尊重和宽容的原则。网络相对于以往的媒介平台，交互性大大加强了，也更加不容易被权力控制。平等、尊重和宽容是网络的一种内在要求，并将推动多元价值观的发展。对诗歌来说，达到一致的结论很困难，因为对诗歌的评价是审美判断，属于价值判断，而不是事实判断。但对诗歌的评论也并非永远处在相对主义的混乱中，以往审美判断的有效性使我们确信这一点，虽然我们依然很难清楚地表明这些标准究竟是什么，因此对不同风格和不同视野、观念的尊重和宽容就显得非常重要。至于平等，我觉得它来自两个方面共同的努力，一方面避免权威式的论断，相信其他人的智慧，日本棋圣藤泽秀行老先生说过“棋道一百，我只知七”，其实一点也不夸张，能知道七是十分厉害的事情了，诗歌和围棋无论作为娱乐还是问道之艺术，都深不可测，即使是一个优秀的诗人，虚怀若谷也是需要的；另一方面确立独立而不盲从的判断能力，善于学习，才能逐渐使诗歌中的自我变得清晰和强大。若非如此，就不会对自我的扩展有所增益，这一点我们完全可以在前两年下半身的诗歌帖子和跟贴中有所教训。总而言之，尽可能取得一致的观点，但尊重不同的声音，这种求同存异的原则是必须的。</DIV>
<DIV>&nbsp;</DIV>
]]></description>
            <author>江离</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ckc.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06 Nov 2007 13:44:49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ckc.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旧作新读：飞廉之《冠先》6首</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ce2.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冠先<br/>
<br/>
来宋国，仅仅因为有一瞬间<br/>
我厌倦了垂钓。一百多年了，渭水岸<br/>
我钓鱼，钓山，钓星星，钓自己<br/>
我钓，为了钓到暗蓝色的疲倦<br/>
为了宋景公不是一个真心好道的人<br/>
他杀了我，回渭水之前<br/>
我才得以在宋国的城头，鼓琴十天<br/>
<br/>
缴父<br/>
<br/>
黄帝封我掌管五谷<br/>
我食百草的花，梦见流水<br/>
尧禅让舜<br/>
我摘掉帽子，就成了另外一个人<br/>
我做木工，我做画师<br/>
我在风雨中飞行<br/>
当我的琴丢了，人们热衷于打仗<br/>
我就一直在市井之中卖箭缴<br/>
<br/>
葛由<br/>
<br/>
那个在河边雕刻木羊的人<br/>
我买不起他的木羊<br/>
一天，他骑着木羊入蜀<br/>
蜀国的王公贵族，随他上了绥山<br/>
天在峨眉山上，绥山在峨眉山的西南<br/>
吃过槐山药父送我的松子<br/>
我才知道他们都做了神仙<br/>
周成王他懒于祭祀，忙于作乐<br/>
药父送他的松子被风吹到旷野上<br/>
顿时成了一片松林<br/>
<br/>
焦山老叟<br/>
<br/>
我进焦山寻找了七年<br/>
焦山老叟送我一根木钻<br/>
一块厚五寸的盘石<br/>
“用此钻，穿透此石，即可得道”<br/>
四十年过去了<br/>
木钻穿透了盘石<br/>
焦山老叟重现我的身边<br/>
弯腰在地上采了一朵菊花<br/>
<br/>
苏子训<br/>
<br/>
没人知道他哪里来<br/>
我十岁的祖父，曾见他会稽卖药<br/>
而他约我洛阳与铜人饮酒<br/>
他告诉我，铜人成形五百年了<br/>
铜人流眼泪了，天下要大乱了<br/>
我将死在乱军之中。我当他醉了<br/>
我喊他，他不应；我换上快马追他<br/>
他步履蹒跚，却始终在我前面<br/>
转一个弯<br/>
洛阳城消失了<br/>
四周是绵延的白云和群山<br/>
<br/>
樊英<br/>
<br/>
樊英隐居在逖山上<br/>
逖山在他腰间的酒壶里<br/>
他躺在山顶，看着朝阳思念落日<br/>
一天，一阵西南来的风<br/>
将他从梦中的青马上吹落<br/>
庆幸着世界终于变化了<br/>
他解下腰间的酒壶，向着西南倾倒<br/>
很快，他的徒弟收拢鹤的翅膀：<br/>
老师，成都的大火灭了<br/>
<br/>
伯夷<br/>
<br/>
叔齐，叔齐，一阵小风<br/>
将羽毛吹了去<br/>
山下周武王的将士<br/>
哦，征伐在羽毛的阴影里<br/>
可以下山了。不食周粟<br/>
首阳山上，我们度过了太多贬谪的岁月<br/>
叔齐，叔齐，我们的孤竹国<br/>
只是夕阳下，一场繁华的游戏<br/>
<br/>
我们知道中国传统中的神话只是些断片，而不象西方那样有一个完整的作为解释世界之开端的神话体系，这些神话片段在诸子百家对现实的关注中渐渐消失了，只是在《搜神记》、《聊斋》等一些非主流的文本中若隐若现。飞廉在这些充满独特声音的诗歌中对这一神话传统作出了回应，并对死和生、形和神、出仕和隐逸、繁华和虚幻进行了重新书写，一切都流变不居，在我们的文明开端之处曾有一个如此神气的世界。诗歌中叙述玄妙，意境悠远开阔，同时也体现了老庄一脉对精神自由不倦追求。记得当时在野外沙龙中我们对这些诗歌主要的批评是缺乏现实性，因为我们遵循着“所有的历史都是当代史”、因此所有的书写都是对当代的书写的观念。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来越感觉到这些短小精湛的诗歌迫使我对艺术的“现实性”这一观念做出重新思考。当我反复阅读的时候我感到它们是如此的神奇、充满光彩，其中所蕴涵的丰富性比我所能领会到的更多，以致于我始终梦想着写出能与之等量齐观的作品。</DIV>
<DIV>&nbsp;</DIV>
]]></description>
            <author>江离</author>
            <category>Poem</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ce2.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26 Oct 2007 13:46:01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ce2.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旧作新读：古荡之《雪：致张曙光》</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ce1.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雪：致张曙光<br/>
<br/>
你曾一次次地写到雪，在诗里。<br/>
在北方，雪比春雨来得稠密<br/>
我也有过开窗时第一场雪的<br/>
欣喜。那是1989年的冬季<br/>
我的生活除了雪别无新奇<br/>
那一天，学校到家的路陡然<br/>
长了好几里并且变得短暂、弯曲。<br/>
我们只会唱国歌唱少先队队歌<br/>
要么就是稚嫩但也明快的童谣<br/>
可是我们的腿全埋在雪里<br/>
不然还可以跳一段刚学的舞蹈<br/>
我们不会想到恐惧或者死亡<br/>
它们只在你的词典里……<br/>
当我开始察觉到它们的踪迹<br/>
这几年来，雪在浙江几乎消失<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古荡）<br/>

<br/>
古荡是最早将张曙光的诗歌介绍给我们的人，那时我还不知道张曙光曾反复书写过雪，作为记忆反光的雪，与死亡相关的雪。古荡在这首诗歌里采用了叙事，对张曙光的文本和自己的生活已经有了互文性的尝试，切换自然合乎节拍，语调迷人，虽然所达之处仍然清浅，但却从未迷失在细节的琐碎中，现在面对诗歌中越来越多的无限衍生的细节，我想起庄子批评惠施和名家的一句话：逐影而不知其返。因为古荡当时写下的气息相近的几首诗歌，我私底下认为他看到了无限开阔的前景，以致我现在不免常常感叹，生活的羁绊使他少有时间阅读和写作，是我们大家的一种损失。<br/>

<br/>
&nbsp;</DIV>
]]></description>
            <author>江离</author>
            <category>Poem</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ce1.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26 Oct 2007 13:39:43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ce1.html</guid>
        </item>
        <item>
            <title>过萧山，至玉环</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cbo.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nbsp;&nbsp;
星期五过萧山，在谢君兄处，长聊五个多小时。次日至玉环，见伤水、臧马、小荒、庄小朴诸兄，并在伤水兄处逗留两天，喜逢庄小朴兄得配佳偶不久，小荒得子不足满月。感谢众人热情及伤水、谢君二兄的周到关怀。</DIV>
<DIV>&nbsp;&nbsp;&nbsp;
谢君兄对自己的写作剖析明白，切中要害。对我的诗歌的疑问我也不能驳倒他，希望下次再见对各自存疑的地方都更增见益。伤水兄还提到当初谢君兄特意买了杨黎编写的《灿烂》送给胡人和我，希望对野外群体的写作有所裨益，真是有心。和伤水兄的谈论中他提到阅读的痛快和累，倒是能和ANYME提到过的诗歌的性感、有趣联系起来，我理解为媒体阅读时代对深度的排斥，应该怎样去看待？诗歌的合法性在古代是自明的，现在却需要为自身辩护，基础是什么？它应当对当下作出回应吗，还是仅仅局限在审美的领域里，它以怎样的方式回应？我们现在不是延续了第三代以来经过90年代对形式主义的偏重吗？以致于很多人把原创性等同于形式主义和陌生化。传统文化中相互并行相互渗透的儒家（“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剧意识，“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居庙堂之高则忧其君，处江湖之远则忧其民”等心怀天下的出世精神）和道家（对精神自由的寻求）在我们今天的诗歌中需要重新去聆听到它们的回声吗？诗歌中包含着致知的因素吗？诗歌不应当是充满“情感召唤力”的诗歌吗？它唤起爱、同情等一切具有价值的情感力量。等等等等</DIV>
<DIV>&nbsp;</DIV>
]]></description>
            <author>江离</author>
            <category>Poem</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cbo.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22 Oct 2007 10:51:09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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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恐怕心魔渐多</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cbn.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
<P>&nbsp;&nbsp;&nbsp;
我基本没有“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之类独酌的情景，所以并非好酒之人，不过自喝酒起也算有年，对酒的兴味大减，而醉酒后会作些什么又值得三思。</P>
<P>&nbsp;&nbsp;&nbsp;
初高中时代的喝酒是最值得怀念的，少则七八人，多则十余人，旷晚自习，聚斗室中。用蛇皮袋背酒瓶换新酒，辅以花生米豆腐干，这都是拆份子的钱，偶有余多，再置些许凤爪。起初谁也不知谁的酒力，谁也不知自己酒力，各个年少轻狂，豪气干云，纵有千万人吾往矣！怎耐有人天生不善此道，以啤酒瓶盖作酒盅，一小口下肚，顿成包公脸，几年之间皆成笑柄。那时喝酒喝的就是酒本身，谁喝得多就是牛啊，大概每个人年少时都有个人英雄主义崇拜，无处可去，移情到此间了。当然闲言碎语，插科打诨是少不了的，只觉得无一处不适意，这种感觉现在重聚，即使山珍海味也是没法复得的，正所谓青春无敌。那时我醉酒之后呆角落里安静睡着，与石头比，少了分咬着筷子流口水的可爱劲，但也安静，大概心中也中正平和之故。</P>
<P>&nbsp;&nbsp;&nbsp;
大学里同室的都不善饮，我也就没这个兴致，有时睡眠不佳，才在床头摆两听啤酒，半夜起来坐在窗沿或是床沿晃着脚儿喝酒，害得下铺的同学以为见鬼。倒是对门中文系胡人寝室有时酒气熏天，满走廊都是，直飘进我们寝室。</P>
<P>&nbsp;&nbsp;&nbsp;
读研究生的时候，写诗，结识新朋友，诗酒不分家，来往间多少与酒有些关系。我们最早在建国路觅得一个较清净的酒吧，名叫“半空中”，酒卖得便宜，10块3瓶。有次梦人在杭，奔赴此地，相聚的人中不少都是初识或相识不久，游离、任轩、小荒、晓丽，其他不善饮酒的象泉子、胡人、炭马、石头也助兴，自然也不少飞廉、古荡和我。后来我们去的多的是青芝坞，在浙大老校区旁边，那时剑冰刚来杭，我因为住不远，所以和剑冰、任轩这两个较能喝的常去，有任轩女友在的时候会有趣得多，最厉害的时候一个星期有两三次吧，之后潘维和道一也常来，而每次臧马和小荒过来的时候也就免不了一场大战。那时喝酒，酒当然是一方面，兴也是一方面。兴致不大的时候，只当吃顿便饭，谈兴一起，就打电话催人，添杯加筷，从傍晚至午夜方回。这中间当然有豪情，也免不了豪情之后的悲剧，仔细想来，悲剧的主角小荒是每次都跑不了的，其他的就是我居多了。那些时候我喝醉了常说谵语，癫狂话，或其他匪夷所思的行动，象精神病人也象巫师，看到了另一个神秘世界中的景象。比如解下玉石手链当作钥匙去开门，或是别人送我我却以为是自己在送别人，或是大路上抓住陌生人说胡诌的英文，或是半夜突然从床上起来对着对面的宿舍喊话，等等不一而足。虽不甚雅观，但也未有伤风化，勉强还能称得上可爱可供一笑。</P>
<P>&nbsp;&nbsp;&nbsp;
再接下来大家工作，家室的牵挂渐多，难得喝了。自己酒兴降了，喝啤酒都是一个苦味，酒量更降，三下五除二就已经醉了，这个时候醉了之后作些什么呢？大有向商业片转型的倾向，暴力，情色（当然没你想象的严重，哈哈）兼具。再回头来看，倒是对弗洛伊德对本我、自我、超我的划分多信了不少。清醒的时候本我处在道德伦理，社会规范的约束下，酒醉后自我的控制失去了，积压的本我欲望爆发，在早些年的时候，内心还比较中正平和，所以最多也就说些谵语，有些不明所以的举动，而现在恐怕心魔渐多，不复当初，看来这个酒以后是切不可多沾了。</P>
<P>&nbsp;</P>
</DIV>
]]></description>
            <author>江离</author>
            <category>Life</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cbn.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22 Oct 2007 10:42:41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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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张曙光:尤利西斯</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c9l.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当代诗歌中教科书式的一首诗歌：在对《尤利西斯》的重写中，兼具现代感、丰富性、形式与内容的均衡、重要性等于一身。具体的解读就不做了，因为〈在北大课堂读诗〉一书中针对这首诗歌胡继东、冷霜、钱文亮和王璞已经做的很详细。有兴趣的人可以阅读一下这本书，会有收获。洪子诚主编，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讨论的形式可供各种诗歌沙龙参考。</DIV>
<DIV>&nbsp;</DIV>
<DIV>
<P>尤利西斯<br/>
<br/>
这是个譬喻问题。当一只破旧的木船<br/>
拼贴起风景和全部意义，椋鸟大批大批地<br/>
从寒冷的桅杆上空掠过，浪涛的声音<br/>
像抽水马桶哗哗地响着，使一整个上午<br/>
<br/>
萎缩成一张白纸。有时，它像一个词<br/>
从遥远的海岸线显现，并逐渐接近我们<br/>
使黄昏的面影模糊而陌生<br/>
你无法揣度它们，有时它们被时间榨干<br/>
<br/>
或融入整部历史。而我们的全部问题在于<br/>
我们能否重新翻回那一页<br/>
或从一片枯萎的玫瑰花瓣，重新<br/>
聚拢香气，追回美好的时日<br/>
<br/>
我想像着老年的荷马，或詹姆士.乔伊斯<br/>
在词语的岛屿和激流间穿行寻找着巨人的城堡<br/>
是否听到塞壬的歌声？午夜我们走过<br/>
黑暗而肮脏的街道，从树叶和软体动物的<br/>
<br/>
空隙，一支流行歌曲，燃亮<br/>
我们黯淡的生活，像生日蛋糕的蜡烛<br/>
我们的恐惧来自我们自己，最终我们将从情人回到妻子<br/>
冰冷而贞洁，那带有道德气味的历史</P>
</DIV>
<DIV>&nbsp;</DIV>
]]></description>
            <author>江离</author>
            <category>Poem</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c9l.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18 Oct 2007 14:29:14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c9l.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性爱：从肉体的快感到世界的辽远</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c8d.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DIV>
<DIV>
对于性爱的处理，耽于肉身者未免流于低俗，我们看到的只是机械化的身体，而没有灵与肉两重世界的回应；在好的性爱描写中，我们感受到的不仅是身体的快感，也是人与人之间的温情以及人和辽远世界的一体性。看看里索斯和劳伦斯是怎样去描写性爱的：</DIV>
<DIV>&nbsp;</DIV>
<DIV>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肉体的文字&nbs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DIV>
<DIV>&nbsp;</DIV>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1</FONT></P>
<P>性爱的睡眠，在一场性爱之后。汗湿的床单</P>
<P>从床铺拖曳到地板上。在我的睡眠里，我听见</P>
<P>那强悍的河流，回荡着一种留连的节奏。那巨大的树干</P>
<P>随之滚动。在它的枝桠上，一千只鸟儿</P>
<P>静静地坐着，随着一首绵长的水和叶子之歌</P>
<P>漂流航行，被星星打断。我把手轻轻地</P>
<P>伸到你的脖子下面，生怕</P>
<P>惊散你睡眠中的声声鸟鸣。明天十点，</P>
<P>当你打开百叶窗帘，阳光直扑房间，</P>
<P>你下嘴唇上的咬痕在镜子里将会更加清晰可见</P>
<P>而房间将变成一种明亮的红色，一切都被</P>
<P>金色的绒毛和遥远的未完成的诗歌点染过。</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韦白译<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P>
<P>&nbsp;</P>
<P>&nbsp;&nbsp;&nbsp;
他已露了他身体的前部，而当他凑上时，她觉得他赤身的肉。有一时，他在她身中不动，坚硬而微颤。到了他在无可如何之发作中开始振动时，她的身中发觉一种异味的快感在摇摇曳曳地波动。摇摇曳曳的，如鸿毛一般温柔，像温柔的火焰腾跃、翻播，时而射出明焰、美妙，美妙溶化了她全已溶化的内部。像钟的摇播浮动，愈增洪亮。她躺着，不觉她最后发出细小的浪声……她的子宫的全部温润开放，像潮水中的海葵，温柔地祈求着他再进来，为她完结。她热烈地保住它，而它不全部脱出，而她觉得他的细蕊在她身中活动起来，而神异的节奏在神异的波浪中浮动充溢她的体内，起伏膨胀直到充满她缠绵的感觉，然而开始那不可形容的动作，其实不是真正的动作，只是一种感觉的清澈无底的漩涡，旋转直下，深入她一切的肉质及感觉，直到她变成一团旋不断的热情，而她躺着发出不觉的呜咽不明的呼声……”（《查泰莱夫人的情人》，此处采用林语堂之译文）</P>
<P>&nbsp;</P>
]]></description>
            <author>江离</author>
            <category>Poem</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c8d.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16 Oct 2007 02:12:19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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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好的还是重要的</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c7x.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P>&nbsp;</P>
<P>&nbsp;&nbsp;&nbsp;
诗是一片开阔的空间，在它里面有纵横的路径，有来自四面八方的风，你可以从不同的方向进入它。海德格尔可以就荷尔德林的某一首诗阐释几堂课，并且它达到的结果足以令评论家瞠目结舌。如果不是被存在主义追溯成思想的源头之一，荷尔德林很可能会被忽略，那么真的应当把责任推给与其同时或稍后的诗人，或者决定将那些诗歌选入文学史却造成遗珠之憾的评论家们？我相信一般情况下，对他们选择的真诚和眼光毋庸质疑，他们只是以自己的比较固定的方向去理解它，海氏的阐释从诗歌的意义开始，至诗歌的意义结束，他的阐释中加入了自己的创造性，并且在他之前还没有存在主义理论可以作为评论家的依据将其纳入自己的视野。诗人可能会更多从诗歌本身的技艺和价值（是不是好的）上去加以评价，而评论家的眼光则会从文学史的角度（是不是重要的）来琢磨那些诗歌是否对原先的传统提出了新的挑战，并需要严肃对待加以回应。在理论和相应的文学理论层出不穷的二十世纪，对一首诗的回应将来自更多方向，打个比方，对韩东《甲乙》这首作品，西方新马克思主义（从人的物化方面）、女权主义（从男性中心论批判）、后殖民主义（对诗歌基础建立在西方文化中心立场的批判）等等都能从诗歌中找到自己的立足点。阅读一首诗容易（当然真正有效的阅读绝不容易），但评价一首诗却会让绝大部分人迷惘。还是就韩东的诗歌为例，四、五年前，我对人们谈起他的作品提到的总是《有关大雁塔》和《甲乙》感到不解，因为就我阅读到的而言，《温柔的部分》比前面两首要好得多。《有关大雁塔》言语无味，直白寡淡，《甲乙》面目可憎而且粗糙，只觉得我读的新小说都第二代第三代作品了，你还在这里炮制成这么四不象的，《温柔的部分》却由知青下乡的体会中提升到了所有人共同的经验，在朴质的风格下有感人至深的东西。当时我在迷惘之下只是返回到评价一首诗歌最简单的标准：一首诗歌是否能打动我们。现在我当然知道，那些选本的编选者和评论者或多或少带着文学(新诗发展)史的意识来挑选的，这两首诗歌在这样一个时期更新了原先的观念，提供了新的方向，因此它们是重要的。至于在多长的时期内它是重要的，那就只有时间知道了。尽管我依然维持原判，认为《温柔的部分》写得更好，但《有关大雁塔》和《甲乙》不是这种新书写方式的顶峰，却是新诗发展中的一座山岭，所以如果我在一本要求体现一个时期诗歌概貌的选本中，我也会作出和那些编选者相同的选择。</P>
<P>&nbsp;</P>
</DIV>
]]></description>
            <author>江离</author>
            <category>Study</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c7x.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15 Oct 2007 11:17:18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c7x.html</guid>
        </item>
        <item>
            <title>篇幅可以短小，格局可以大气</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c6z.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P>
读一读卡瓦菲斯的三首短诗。撇开卡瓦菲斯的语言风格，揣摩一下他是怎样从平凡之物中达到不平凡的高度的。</P>
<P>&nbsp;</P>
<P><B>早晨的大海</B><br/>
<br/>
让我在这里停步。让我也看一看大自然。<br/>
早晨大海鲜明的湛蓝，晴朗天空鲜明的湛蓝，<br/>
黄黄的沙滩；都很美丽，<br/>
都在夜里沐浴过。<br/>
<br/>
让我在这里停步。让我也假装亲眼看到这一切<br/>
（在我刚刚停步的那一瞬间我确实看到了）<br/>
和相信那些感官的印象并不是<br/>
我平时的白日梦，我的回忆。</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黄灿然译）</P>
<P>&nbsp;</P>
<P>
第一首的前一节我们可能会想这是好的，但没有多少特别，正是第二节使它的丰富性和深度大大提升了。“假装”一词使我们需要重新打量“那一瞬间我确实看到”的早晨的大海，感官的确定性动摇了，而下一句中“相信”这个词语是充满主观意味的，两者都指向西方文化中古老的隐喻：莎翁的作品告知我们人生是一出戏剧，柏拉图的洞穴寓言表明，我们所见只是真实世界的影象，历史久远的怀疑主义者说感官不可靠，赫拉克利特流变的万物中除了逻各斯一切都不可信。卡瓦菲斯没有作出最终判断，一方面他希望他感受到的早晨的大海是真的，另一方面又不得不怀疑这一点。</P>
<P>&nbsp;</P>
<P>
<STRONG>&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窗</STRONG></P>
<P>&nbsp;</P>
<P>在这些黑暗的房间里，我消磨着<br/>
苦闷的时日，我来回踱步<br/>
寻找着窗户——当一个窗户<br/>
启开，它将是一帖安慰。——<br/>
而窗户了无踪影，抑或是我</P>
<P>无法寻见。或许找不到它们是最好的结局。<br/>
或许光亮是另一种新的蛮横。<br/>
天晓得他又会将什么新事物暴露。</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黄灿然译）</P>
<P>&nbsp;</P>
<P>
这首诗中，窗、黑暗的房间、光亮、蛮横（tyranny，另有暴政的含义）都有很强的阴喻色彩。留下的空间比较大，黑暗的房间可以理解为一种外在制度，也可以是一种内部或者外部的禁忌。一般的观念总是认为一条通向光明的道路总是好的，但是卡瓦菲斯提出了进一步的担忧，认为纯粹光明的乌托邦是不存在的，每个自洽的系统中都存在着黑暗的部分。这种理解中体现了诗歌的爱默生式的“力量”，即对事物本质的把握和在时间中展现的预见能力。</P>
<P>&nbsp;</P>
<P>
<B>&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竭尽所能</B></P>
<P>&nbsp;</P>
<P>纵然你无法如愿的架构你的生活，<br/>
至少可以竭尽所能的<br/>
尝试一番；不要贬抑它——<br/>
在与世事过多的接触中，<br/>
过多的活动，和过多的交谈。</P>
<P>不要在闲谈中贬抑它，　<br/>
不要时常拉扯它，让它<br/>
暴露在日常的愚蠢中——<br/>
你来我往，称兄道弟，</P>
<P>直至它混同于外部生活的负累。</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画皮译）</P>
<P>&nbsp;</P>
这是首十分迷人，感染力非常强的诗歌，需要注意的是诗歌中包含的声调。从第三句读起，简直与毕达哥拉斯秘密教派的禁忌（它们只是在今天看来费解）或者摩西十诫相仿佛。但是前两句那种放低的声调使我们将它作为一种劝戒，和禁忌、律令、神喻之间作出了区分，不存在一个全能的神或者俯视我们的先知，十九世纪的时候，这些已经开始受到很大抵制了，但象有一个饱阅世事的兄长在谆谆以告，这就是我们感到亲近并被打动的原因吧。</DIV>
<DIV>&nbsp;</DIV>
]]></description>
            <author>江离</author>
            <category>Study</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c6z.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14 Oct 2007 03:08:04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c6z.html</guid>
        </item>
        <item>
            <title>炭马小千金喜降人世啦！</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c6u.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nbsp;&nbsp;
今天收到炭马短信：“下午喜得千金。野外老三向叔叔伯伯问好。炭马玲玲。”一个月前几个兄弟聚餐，挺着大肚子的玲玲也在，问他们预产期是多少，就说是10月13号，真是一丝不差啊。这样野外的老兄弟里继飞廉的笑笑、泉子的小漫之后又多一位千金了，恭祝初为人父人母的炭马玲玲！革命尚未结束，余下的同志仍需努力啊！</DIV>
]]></description>
            <author>江离</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c6u.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at, 13 Oct 2007 13:44:06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c6u.html</guid>
        </item>
        <item>
            <title>不确定的群山</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c5e.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FONT STYLE="FONT-SIZE: 12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给古荡</FONT></FONT>
<P>有那么几年，我们在这个古老的城市</P>
<P>各自走街串巷，出入于湖光幽山。</P>
<P>如今，高楼上玻璃的反光</P>
<P>时装名店和拥堵的车流提醒我们：</P>
<P>必须绝对地现代化。</P>
<P>在西湖外围，我们从一排即将拆除的矮房子中</P>
<P>找到一家破旧的小店，我买了</P>
<P>一包古巴烟和一包日本烟。</P>
<P>我们逛进一家中式快餐厅，享用</P>
<P>午餐和鲜美的炖鸡汤。</P>
<P>然后我们穿过南山路两边典雅的青砖建筑</P>
<P>和高大的法梧，从流浪闻莺步行到</P>
<P>长桥公园，在遮阳伞下的座椅上点了乌龙</P>
<P>和碧螺春。</P>
<P>另一边就是西湖，远处连绵的青山</P>
<P>雷锋塔和<FONT STYLE="FONT-SIZE: 14px" COLOR="#000000" SIZE="-1">保俶塔</FONT>都被收容在湖面的微波中</P>
<P>这是晴朗的五月</P>
<P>高树和矮灌木到处闪耀着光泽。</P>
<P>我们说到了什么，苏格拉底、罗尔斯</P>
<P>还是这个世界上从未消失过的</P>
<P>怀疑论者？一切都不可知</P>
<P>也许，是的，山外仍是群山。</P>
<P>就象我们曾在不确定的倒影上寻求过</P>
<P>你的家国梦，我的田园曲。</P>
<P>但从微风中飘来不知名的花香</P>
<P>味道浓烈的古巴烟，留下巧克力甜味的</P>
<P>日本烟让我们确信</P>
<P>我们需要的只是沉醉于此刻，善用身体</P>
<P>给予我们的感官，没有什么比这更真实。</P>
<P>&nbsp;</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2007.10.12</P>
<P>&nbsp;</P>
</DIV>
]]></description>
            <author>江离</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c5e.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12 Oct 2007 04:19:51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c5e.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惊闻昔人已逝，尚疑犹在梦中</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c2u.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DIV>
<DIV>&nbsp;&nbsp;&nbsp;
昨晚闲览藏马博客，惊闻诗友余地已经离开了他曾深深眷恋过，又不堪生命之沉重的人世。这两天没怎么上诗歌论坛，看到这个噩耗后立刻到诗生活论坛查找相关消息，才知道4号的时候他于家中自尽身死，实在不敢相信。我和余地算不上知交，但却是因为诗歌而相识的诗友。02年的时候，山东马累大哥出资印刷了一本九人诗集，余地和我都在其中，当时论坛上诗歌也常相互阅读，03年的时候他来杭州，我们见面相聊甚久，那时他还在昆明的一家报社工作，他告诉我从云南来杭州的火车上他写了60多首短句，有些类似于不受限制的俳句，我很羡慕他的灵感，我当时的感觉是他自在洒脱，于中外人文传统多有涉猎，但与他曾传给我看的《内心：幽暗的花园》那样凝重的作品相去甚远，也许作品真的更接近人的内心。05年我在一本北大小说年选中看到他写的一篇小说，我当时看了印象很深，相当惊讶于他这方面的才能，所以还特意在他QQ上留言，稍后我们聊了聊各自的写作状况，并相互共勉，甚至一个多月前他还在野外论坛问候这里的各位朋友，实在很难相信现在他以这种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我对他具体的生活了解很少，他自杀的真正动机不得而知，但他的不少诗歌中都透露出很多理想幻灭，现实无奈的感受，他最后的诗歌中，充满了对终极之物的思考，也充满了绝望感，尽管“曾经，他以为自己无所不能”。这里就贴几首以作悼念吧：</DIV>
<DIV>&nbsp;</DIV>
<DIV><B>活着</B><br/>
<br/>
这些年，<br/>
沿着一根弯曲的直线，<br/>
走同样的路，<br/>
学习忍受痛苦。<br/>
像一颗漆黑的行星，<br/>
缓慢地运行，<br/>
努力接近，<br/>
一个中心。<br/>
这么做是否重要，<br/>
我已经不再思考。<br/>
总有一天，<br/>
某个地点，<br/>
一道明亮的光，<br/>
穿透我的心脏。<br/>
现在，<br/>
我已经醒来。<br/>
这个早晨，<br/>
我推开门，<br/>
看见你的脸庞，<br/>
和升起的太阳。</DIV>
<DIV>&nbsp;</DIV>
<DIV>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雨</DIV>
<DIV>
<P>&nbsp;</P>
<P>河流喘息着，被乌云压迫的黎明，等待升起。</P>
<P>遥远的地平线，我不知道，谁正在走来。</P>
<P>一滴雨，掉在我的脸上，无边无际的天空。</P>
<P>&nbsp;</P>
<P>
<STRONG>&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STRONG>&nbsp;
恒星</P>
<P>&nbsp;</P>
<P>那些行星，像冲动的花朵，向所有的眼睛赤裸。</P>
<P>大爆炸之后，整个宇宙渐渐冷却，渴望激情。</P>
<P>地球不停旋转，我是那颗被围绕的恒星。</P>
<P>&nbsp;</P>
<P>
<STRONG>&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STRONG>
时间</P>
<P>&nbsp;</P>
<P>时间，不停地吞噬天空，让一切成为黑洞。</P>
<P>这位沉默的神，没有面孔、没有躯体、没有声音。</P>
<P>它的灵魂，是一道穿过宇宙的光。</P>
<P>&nbsp;</P>
</DIV>
]]></description>
            <author>江离</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c2u.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07 Oct 2007 17:06:54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c2u.html</guid>
        </item>
        <item>
            <title>落叶正滑过树下的阴影</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c1r.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P><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2.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ont-kerning: 1.0pt; mso-ansi-language: EN-US; mso-fareast-language: ZH-CN; mso-bidi-language: AR-SA">
&nbsp;</SPAN></P>
<P>金色草地上飘零的这片落叶</P>
<P>正滑过树下的阴影，它在偏离它的轨迹</P>
<P>它在冒险中推迟它的坠落</P>
<P>&nbsp;</P>
<P>&nbsp;对一片落叶而言，坠落毫无意义</P>
<P>一首秋天的挽歌同样如此</P>
<P>这种常识中，个体总是被牺牲掉的部分</P>
<P>&nbsp;</P>
<P>&nbsp;因而它请你听从被所忽略的那些：</P>
<P>土地发出的盛大邀请</P>
<P>或者空气中，整个大海的海浪正将它抛起</P>
<P>&nbsp;</P>
<P>&nbsp;未知的冒险始终伴随着我们</P>
<P>如同一首诗中，有时我们不知该如何继续</P>
<P>从第一个句子，第一个我们遇到的词语</P>
<P>&nbsp;</P>
<P>&nbsp;孤立无援地行进在结构性的迷宫</P>
<P>最初的意图不断被修正，颠覆</P>
<P>如同另一些我们在和我们相互争辩</P>
<P>&nbsp;</P>
<P>也许这就是诗意的瞬间，如此质朴温暖</P>
<P>以致想起了农人对土地的开垦</P>
<P>&nbsp;</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2007.10.4</P>
<P>&nbsp;</P>
</DIV>
]]></description>
            <author>江离</author>
            <category>Poem</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c1r.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at, 06 Oct 2007 04:11:14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c1r.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同乡诗人的新作</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byh.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
<P>
近来看到同乡诗人邹汉明新出散文集《江南词典》的不少书评广告，循着踪迹重温了部分在书中以词条形式展开的、散发出浓厚江南气息的事物。在他对白粉墙、蚕豆、臭卤甏、船、池塘、木头桥等等等等东西的描绘中，依稀看到了许多散失了的遥远时光重新聚拢过来。与这种细小的温暖与美好相对的则是另一位同乡诗人白地的诗歌给我的感受，在她的日常生活的事物中，渗透着一种不断弥漫的哀伤，尽管这样的主题会产生不少避忌，但我相信这种避忌只是要求我们对矫饰和真实作出必要的判断和选择，因而它不会妨碍一首足以成立的诗歌。</P>
<P>&nbsp;</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沉&nbsp; 淀</P>
<P>&nbsp;</P>
<P>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余下的沉淀</P>
<P>就是那漫无边际的静默和孤独。</P>
<P>太阳花还在窗台装着艳丽，装着</P>
<P>要与窗外的晚霞争宠——</P>
<P>为了表明它还活着，它必须贡献这样的误会。</P>
<P>通往太阳的路还很遥远，事实上</P>
<P>它也早已开不出花朵——但它的内心平静：</P>
<P>岁月早已积淀了人们的猜疑和揣测，</P>
<P>所有的，早已不足为奇。这是真的——</P>
<P>它还将枯萎的花朵挂在枝上，只是为了</P>
<P>伪装自己还活着，即使</P>
<P>阳光不再，它也早已心静如水。</P>
<P>它在逼仄中诉说一段鲜为人知的经历，</P>
<P>那里生长过美丽，也生长过它的病。</P>
<P>这就已经足够它到下辈子都能幸福地笑，</P>
<P>人们不解的，只是生活中</P>
<P>那些被他们过分高估了的能力，或者</P>
<P>被他们低估了的品德，以及生活的坏成分。</P>
<P>&nbsp;</P>
<P>&nbsp;</P>
</DIV>
]]></description>
            <author>江离</author>
            <category>Poem</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byh.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30 Sep 2007 04:45:26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byh.html</guid>
        </item>
        <item>
            <title>略备几位同乡的文人名士</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byc.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nbsp;
<P>&nbsp;&nbsp;&nbsp;
已是秋天了，菊花枝头晓寒轻，桐乡古老相传因为多梧桐树而是栖凤之乡，现在也是菊乡，从原本是菊农以此为生的作物，而到今天有专门供人观赏的菊海。十年前离开桐乡去杭州读书，可能因两地邻近，我又基本每月都回去，头脑里好象从没出现“故乡”这样的概念，现在凭空多了几分思乡的情绪，可能在杭州时左右都是友人不觉得什么，在舟山却未免有些孤单吧。</P>
<P>&nbsp;</P>
<P>&nbsp;&nbsp;&nbsp;
桐乡地属嘉兴，嘉兴直到明末清初才出了一位名儒吕留良，没法和生长了王羲之、徐渭等艺术大家的绍兴比，也没法和产生过王阳明、黄羲之等学术宗师的宁波比，当然更比不上众多名人留下深刻痕迹的杭州。不过现代以来，倒出过好几位名家，其中尤以桐乡和海宁为最。</P>
<P>&nbsp;</P>
<P>&nbsp;&nbsp;&nbsp;
吕留良，号晚村，桐乡崇德人（现改称崇福镇，以皮草闻名），雍正兴文字狱时，受湖南儒生曾静反清一案牵连，被雍正皇帝钦定为“大逆”罪名，惨遭开棺戮尸枭示之刑，其子孙、亲戚、弟子广受株连，铸成清代震惊全国的文字冤狱，为资纪念，吕留良曾居住的乡现在就叫留良乡。现实主义小说巨匠茅盾就出生于江南名镇乌镇，茅盾原名沈德鸿，字雁冰，《子夜》、《林家铺子》等都是近代小说史上耳熟能详的名篇，这些是我当时读处高中时地方学校试卷中的常考题，现在中国最重要的文学奖就是以茅盾命名的。而石门镇则有著名漫画家丰子恺，早年曾在浙江第一师范学校（杭州学军中学前身，地址就在我就读的大学对门）师从李叔同（出家前的弘一大师）学习绘画和音乐，漫画讽喻时政，刻画下层人民生活的作品则生动而充满情趣，家在石门的同学曾送过我一些以一个故事为一联的丰子恺漫画，我一直喜欢，当然别误会，那都是些印刷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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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学大师王国维是海宁盐官人，王国维纵横于史学、文学、美学、哲学、金石考古等众多领域，著述众多，并且运用西方的文史美学观念来研究中国古典文学，开一代风气之先，被誉为“中国近三百年来学术的结束人，最近八十年来学术的开创者”。因为与林徽因、陆小曼之间富有传奇色彩的情感纠葛，浪漫主义的诗篇和交游广阔而闻名于世的徐志摩也是海宁人，徐志摩的父亲是海宁富商，前妻张幼仪也是海宁同乡。海宁的另外两位文化名人，著名诗人和翻译家穆旦（查良铮）和金迷遍天下的武侠大家金庸（查良镛）是表亲关系，查家是江南巨室，历有诗文传统，《鹿鼎记》中记有查家先祖的些许诗歌，据说金庸和徐志摩也有姑表亲关系，金庸的母亲是徐志摩的堂姑母。顺便说几句，我是地道金迷，金庸曾任我学习的人文学院院长，不过对此颇有微词的教师众多，结果大家也知道，不甚愉快。02年诗生活网刊上的推荐阅读栏目有一期的特邀评委是金庸，选的两首诗一首恰好是我的，另一首是桑克兄的，我还特意问过桑克兄此金庸是否彼金庸，桑克兄不似我年轻无稽，无甚追星的兴趣，说他也不清楚，因此对我来说，这仍然是一个谜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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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现代先锋小说代表作家余华则是海盐人，在享有盛名之前，供职于海盐文化馆。据说他和鲁迅一样有过弃医从文的经历，在写作小说之前曾当过牙医。他的处女作《十八岁出门远行》发表在1986年的《北京文学》上，我前些天正好重温过一遍，《活着》是99年在杭大路的三联书店内就地看完的，他的书里我自己买的只有《在细雨中呼喊》。呜呼，看来同乡归同乡，吝啬仍然归吝啬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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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
            <author>江离</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byc.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30 Sep 2007 01:02:21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byc.html</gu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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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推荐阅读：柏桦、余夏云的一篇韩东和拉金诗歌比较</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by1.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nbsp;&nbsp;
&nbsp;<FONT FACE="宋体">同写平凡的“世界性因素”——韩东和拉金诗歌的比较</FONT></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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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桦 余夏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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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用“世界性因素”这一概念来讨论韩东和拉金（Philip&nbsp;Larkin），可以让我们有效地避开使用“世界诗歌”一词带来的不必要的口舌和纷争①。因为，后者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更靠近一种“东方主义”式的独断专行，它侧重于发现那种由焦虑所引发的不可摆脱的影响，它甚至主张只为西方读者写作。而与之相对，“世界性因素”则提示了一种全球性的想象图景和书写模式，它使我们看到，在文学写作过程中那些必定的程序和相似性。借助这种平行的相似，我们可以发现一种在文学写作中过去、现在、将来相互扭结的“现代情境”。所以，讨论韩东和拉金，不但可以让我们看到一种拉金式的民族写作是如何带出世界性意义的，同样也可以让我们见识这种具有世界性意义的写作是如何从反方向命中民族传统的命脉的。下面，我们结合文本细读，来一探韩东和拉金是如何呼应、照亮的。&nbsp;<br/>

　　&nbsp;<br/>
　　一、一类诗歌主题：生活&nbsp;<br/>
　　&nbsp;<br/>
　　1953年狄兰·托马斯（Dylan&nbsp;Thomas）英年早逝。托马斯式的那种无拘无束、直抒胸臆的浪漫诗歌，以及他那种最后要将自己毁灭的波希米亚式的生活，终于被打破②，超现实主义式的白热高烧瞬间降温了，一种书写工整、冷漠灵巧的诗歌被顺理成章地提出来了。新一代诗人宣称“对40年代的绝望情绪感到厌倦，对遭受苦难不太感兴趣，对诗歌情感，尤其是关于‘作家与社会’的诗歌情感极不耐烦”③。他们一致反对刁钻古怪和时髦的文学风格，力图维护本土文化的延续，重新发现了机智、反讽和句法，这种诗歌在20世纪50年代风靡一时。他们以“运动派”（The&nbsp;Movement）见称。&nbsp;<br/>

　　拉金是这一代人中被公认的最杰出的一位。但是，这位“非官方的桂冠诗人”在进入诗歌写作之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说家，写过两部颇有声望的小说：《吉尔》（Jill，1946）和《冬天一姑娘》（A&nbsp;Girl&nbsp;in&nbsp;Winter，1947）。“拉金用他小说家的眼光，来精确地审察当代英国生活；他擅长于描写乡村风光、家庭内景和普通人生活中的成长与失败。”④拉金说：“我想，当我开始写作更具有特色的诗时，我已经发现了如何使诗像小说一样耐读。”⑤可见，拉金确实是有意识地借小说技法来写诗的。从这个意义上讲，拉金是一个互文性诗人，他的诗歌“具有当时新小说所推崇的反实验主义的理想”⑥。诗歌与小说的互文，诗歌与生活的互文，形成了拉金诗作一个主要和积极的面向。正如拉金自己所说：“我写诗是为了保存我所见、所想、所感的事物（如果我能够因此表明某种混合和复杂的经验的话），既为我本人也为别人，不过我觉得我主要是对于经验本身的责任，我试图使它不致被遗忘。”⑦出于这种经验主义的态度，拉金偏好于写那种“普通人”（common&nbsp;man）的真人真事。这一点成为拉金或者说运动派的诗歌标识。&nbsp;<br/>

　　和拉金的这种反现代主义（尤指反象征主义和超现实主义）路径、反浪漫主义背景相似，韩东的成名本身也是一个反崇高、反意志化的结果。一方面，他受到北岛和“今天”的影响，对他们“崇拜得不得了，觉得好的不得了。一方面又竭力在寻找新的出路，为此宁愿他们垮掉，宁愿他们完蛋。就是在这种心理下……诗歌的某种观念就形成了。其实明确的诗歌理念倒没有什么，主要还是落实在具体的诗歌上。”这些诗歌，包括《有关大雁塔》、《你见过大海》、《一个孩子的消息》、《我们的朋友》等⑧。“今天”的激情、代言的崇高被“爬上去/看看四周的风景/然后再下来”（《有关大雁塔》）的庸常带回了日常生活。以英雄的方式，或者说以所谓的“知识分子”姿态介入政治生活，对韩东和“他们”已不构成意义，“绝大部分‘他们’成员，比较不喜欢非常知识化、书面化、特文化和矫揉造作的东西，而是比较喜欢所谓的日常化、表白得比较直接、语言方式比较简单、比较有现实感的东西”⑨。“今天”强调的是时间性、时代感，受难担当是这一代人共同的主题，在这样的诗歌写作氛围下，才有可能出现江河式的《纪念碑》，越写越长，越写越大，“文化加法”一样累积出一种“史诗”。韩东对此很反感，他“只是想让诗歌和生活、和我们自己靠得更近一些”⑩。从这个意义上，韩东和拉金是一致的，他们的诗歌和生活紧密地倚靠在一起，是一种互文性的写作。也是从这种诗歌观念出发，“他们”被提出来，当作一种可以界定和区别的身份，不是“我们”，也不是“你们”。“他们”是一个具有反讽距离的身份表述，它首先指向冷静，因为它把“我们”排开了，它没有了时间和时代的重压，这是一种主动的退出。职是之故，它就获取了一种具有泛指意味的普遍性，它不是诗歌英雄或诗歌烈士的行为，而是一种适合日常体验的共通感。所以，诗歌对韩东，对“他们”来说，不是复杂的事，它“与学识无关，它是天真未泯人的事”。&nbsp;<br/>

　　以上对韩东和拉金的背景说明，已经引出了两者共同的诗歌主题：生活，而且是普通人的日常生活。由此，我们可以说拉金的诗得益于他对现实生活的迷恋和关注。“对现实的诚实”、“对真人真事的崇尚”几乎道尽了运动派全部的题材观。但是，拉金对现实所持的经验主义态度，并不是从一开始就具有的。他的出道，与写宗教玄想的现代派巨匠叶芝有着密切关联。他的第一本诗集《北方船》就被视为“叶芝对爱情、性苦闷和死亡的执着的感伤的翻版”。在这一点，韩东和拉金相似，他的诗歌道路，也是在一种诗歌氛围中，从模仿北岛和江河们开始的。但很快，他们都开始转向。拉金找到了哈代。拉金的“弑父”，恰在于他找到了一种新的表述方式。这种方式使得他迅速地从一种精神重轭中抽身，并获得了表达的欣快和写作的源泉。“我读到哈代时，便有一种解脱感，即我无须努力抬高自己去迎合一种存在于我自己生活之外的诗歌概念……一个人可以径直退回到自己的生活中去，从中觅取写作素材。”哈代而非叶芝，在他看来更贴近现实的生活，在表述上也更为轻松，没有那么多复杂和担当。&nbsp;<br/>

　　本着这种不想超越平凡的诗歌写作观念，拉金迅速成长为一位“写平凡的大师”。&nbsp;<br/>

　　出于对日常生活的拥抱和体验，他描绘过这样的《春天》：&nbsp;<br/>

　　&nbsp;<br/>
　　绿荫下人们结伴坐着，或者转圈散步，&nbsp;<br/>
　　他们的孩子拨弄着苏醒的青草，&nbsp;<br/>
　　平静的孤云站立，平静的孤鸟歌唱，&nbsp;<br/>
　　然后，闪烁着仿佛一面摇摆的镜子，&nbsp;<br/>
　　太阳照亮了那些弹回的球，那狗儿汪汪叫，&nbsp;<br/>
　　一攒攒聚集在枝条上雾霭般的树叶，还&nbsp;<br/>
　　有我，&nbsp;<br/>
　　正走过我那撅着嘴的小路穿过那公园，&nbsp;<br/>
　　一片难以消化的不毛之地。&nbsp;<br/>
　　&nbsp;<br/>
　　——《春天》（桑克译）&nbsp;<br/>
　　&nbsp;<br/>
　　一个寻常的我，途经公园，目睹了春光绿荫下各式的人物，听到了各种的声响，这一幕再平凡不过，完全像是一部刚刚开头的小说，语气舒徐，充满着无限的可能与庸常。你看，说话者从诗歌中退出来，充当一个旁观者，他不再言说、宣告，他只是转述，平实而客观。下面你再听，这个说话者正以一种克制的情感，讲述一段有关自己的情事。&nbsp;<br/>

　　&nbsp;<br/>
　　大约二十年前&nbsp;<br/>
　　两个姑娘来到我工作的地方——&nbsp;<br/>
&nbsp;<br/>
&nbsp;<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br/>

　　一朵乳房丰满的英国蔷薇&nbsp;<br/>
　　和她那戴眼镜的、我能与之攀谈的朋友。&nbsp;<br/>
　　在那些日子里脸面放光&nbsp;<br/>
　　把一切都遮蔽了，我怀疑是否&nbsp;<br/>
　　有谁曾有过她那样的脸：&nbsp;<br/>
　　但我约出去的却是那位朋友&nbsp;<br/>
　　&nbsp;<br/>
　　——《婚前的放荡》（傅浩译）&nbsp;<br/>
　　&nbsp;<br/>
　　对于一桩二十年前的风流情事，说话者并没有持一种强烈的表达欲望。他克制着，以一种减速的方式边作描述边作否定，“一切都遮蔽了，我怀疑”，对于叙事，说话者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失去了从前那种充分意志化的声音，转而踟蹰犹豫，不能定夺。就一如现实中，我们被遗忘困住，不能清楚地出声一样。这一幕充满了回忆的现实感，继而溢出一种莫名的失败和阴郁，使整个故事充满怀旧的湿气。&nbsp;<br/>

　　比较拉金对生活的眷爱，韩东对生活的亲近，并没有那么明确的诗学表达。从目前的各种材料来看，韩东本人似乎很反感对诗歌作一种口号式或观念化的表达，他热衷于在诗作中去表现这些。他主张让诗歌自己说话。但是，在具体探讨这些诗歌之前，我还是想要强调一点，那就是，韩东对日常生活的偏爱，是出于对“今天”的反拨。事实上，这种反拨不仅发生在韩东以及“他们”身上，它几乎是整整一代人的精神事业。“莽汉”的身体实践，“非非”的语言操练，都是这一事业的组成部分。“今天”把诗歌带离了生活的地面（主要指“今天”诗人那炫目的超我），让担当受难成为一代人的诗歌志业，但韩东却希望把这飞扬的人生重新带回地面，着落在人生现实平稳的一面里。在《有关大雁塔》里，韩东是这样表达的：&nbsp;<br/>

　　&nbsp;<br/>
　　有关大雁塔&nbsp;<br/>
　　我们又能知道些什么？&nbsp;<br/>
　　有很多人从远方赶来&nbsp;<br/>
　　为了爬上去&nbsp;<br/>
　　做一次英雄&nbsp;<br/>
　　也有的还来第二次&nbsp;<br/>
　　或者更多&nbsp;<br/>
　　那些不得意的人们&nbsp;<br/>
　　那些发福的人们&nbsp;<br/>
　　统统爬上去&nbsp;<br/>
　　做一次英雄&nbsp;<br/>
　　然后下来&nbsp;<br/>
　　走进下面的大街&nbsp;<br/>
　　转眼不见了&nbsp;<br/>
　　也有有种的往下跳&nbsp;<br/>
　　在台阶上开一朵红花&nbsp;<br/>
　　那就真的成了英雄——&nbsp;<br/>
　　当代英雄&nbsp;<br/>
　　&nbsp;<br/>
　　有关大雁塔&nbsp;<br/>
　　我们又知道些什么？&nbsp;<br/>
　　我们爬上去&nbsp;<br/>
　　看看四周的风景&nbsp;<br/>
　　然后再下来&nbsp;<br/>
　　&nbsp;<br/>
　　这首“代表作”，在开始完成的时候据说并非是眼前的这般面貌。原稿中有一段写大雁塔目睹昔日的豪迈和野蛮，这些句子最终被去掉了，“去掉的正是这首诗所要消解的‘英雄气派’和‘历史感’。可以说，韩东的诗和小说一直有这样的一个清醒的态度，就是他对所谓‘英雄’或代表英雄的这一类大词的警惕和反对”。&nbsp;<br/>

　　“大雁塔”顺势而下，韩东继续创作了一系列诗歌，《明月降临》、《黄昏的羽毛》、《温柔的部分》、《逝去的人》，以及稍后的《我听见杯子》。韩东从本质上痛恨那种自我膨胀的“诗歌大物”，极力主张从现实入手、从细节出发。从面上看，“这种庞然大物既能容纳他们的人文关怀，还能容纳他们的当代精神，又能容纳他们的文化教育”，但是真正说起来，这是完全背离诗歌本质的，他们的野心是要制造一种“文化纪念碑”，虽然气度、才识统统不在话下，但“完全没有细节，经不起推敲”。&nbsp;<br/>

　　正是出于这种对细节记忆，韩东出入于日常的生活，细心地建构“与大地的联系”。&nbsp;<br/>

　　&nbsp;<br/>
　　老方抱着两岁的女儿在河堤上走&nbsp;<br/>
　　一里路后孩子被换到妻子手上&nbsp;<br/>
　　二里路不到他们上了大寨桥&nbsp;<br/>
　　冲冲从妈妈的肩膀上向后看&nbsp;<br/>
　　老方的脊背把这一幕挡住了&nbsp;<br/>
　　&nbsp;<br/>
　　——《和方世德一家回洪泽》&nbsp;<br/>
　　&nbsp;<br/>
　　同样也是平凡无奇的一幕，一家人赶路回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最大的事件莫过于老方的脊背挡住了冲冲的视线，仅此而已。说话者娓娓道来，描述一个情境。除此之外，我们全然无法洞见说者的姿态、倾向。他冷静客观，完全是一个旁观者。&nbsp;<br/>

　　在韩东这里，即便像死亡这个本来大有可为的主题，也跟一次落叶、一次雨夹雪一样，稀松平常。他克制，冷漠，零度以下。《跨过公路》、《他的母亲死了》、《他的岳父死了》，也只不过是“长长地喘了口气”，照样“在阳光下喝茶、嗑瓜子/打麻将”。传统的诗意统统都被瓦解掉了。&nbsp;<br/>

　　&nbsp;<br/>
　　二、一种诗歌声音：闲谈&nbsp;<br/>
　　&nbsp;<br/>
　　运动派对日常生活的沉浸出于这样的一种诗学考虑，即作者或者说诗人，他不是特殊的生灵。他不是柏拉图所说的神之代言，也不是浪漫派所谓的天才尤物。运动派是要恢复一种自乔叟到18世纪末的英国诗歌传统，即：诗人只不过是“讲故事的人”或“有学问的人”，他“不是先知，而是社会的公仆，是从事着重要职业负责任的公民，但是，要恢复乔叟以来的英国传统，首先必须破除浪漫主义以来的外来传统。由于后者牢固地根植于一般人的意识观念之中，起而反抗他的运动派便无意中赢得了‘反叛者’的形象”。&nbsp;<br/>

　　但是，运动派既不想成为“英雄”（hero），也同时抵制“反英雄”（anti瞙ero）这样的称谓，他们只想成为大多数中的那一个普通人，一个“非英雄”（non瞙ero）。所以运动派企图使自己变得“像隔壁的邻居”，作为一个旁观者怜悯周围（通常比他自己更不幸）的人。正是出于这样的动机，拉金把自己称作“不浪漫的现代世界中的单纯的普通人”，他拒绝扮演一个高人一等的先知或天才，拒绝以一种先知先觉的口吻说教。&nbsp;<br/>

　　把诗歌落实于日常的地面，而非理想的高空，这使得拉金和自己的读者建立了一种融洽的对等关系，他说话而不引导，以平易的语言，开始一场其乐融融的闲谈。&nbsp;<br/>

　　&nbsp;<br/>
　　我先注意有没有动静&nbsp;<br/>
　　没有，我就进去，让门自己碰上。&nbsp;<br/>
　　一座通常的小教堂：草垫、座位，石地，&nbsp;<br/>
　　一本圣经，一些花，原为礼拜天采的，&nbsp;<br/>
　　已经发黑了；在圣堂上面，&nbsp;<br/>
　　有铜器之类；一排不高而紧凑的管风琴；&nbsp;<br/>
　　还有浓重而发霉的、不容忽略的寂静，&nbsp;<br/>
　　天知道已经酝酿多久了；无帽可脱，&nbsp;<br/>
　　我摘下裤腿上的自行车夹子，不自然地&nbsp;<br/>
　　表示敬重。&nbsp;<br/>
　　&nbsp;<br/>
　　——《上教堂》（王佐良译）&nbsp;<br/>
　　&nbsp;<br/>
　　以上是拉金名作《上教堂》的第一小节，在这一节里作者用叙事的笔法和与老友交谈时的那种轻松闲淡，细致地再现了参观一座空教堂时的情景。诗节的最后一句，充满了日常的情趣，一枚自行车夹子被郑重地抛在了纸上，勾起了无限的遐想。自行车夹子，这个上世纪20年代英国平民用来防止裤腿被车轮弄脏的日常小物，一下子就帮助当时的读者回到了现实的经验中，唤起一种对普通生活的温润感觉。难怪许多人称拉金是老百姓的桂冠诗人。这一节口气轻松，老友叙谈，但到了诗的后半，出现了沉思，最后以一段自白告终：&nbsp;<br/>

　　&nbsp;<br/>
　　……说真的，虽然我不知道&nbsp;<br/>
　　这发霉的大仓库有多少价值，&nbsp;<br/>
　　我倒是喜欢在寂静中站在这里。&nbsp;<br/>
　　&nbsp;<br/>
　　——《上教堂》（王佐良译）&nbsp;<br/>
　　&nbsp;<br/>
　　“说真的，虽然我不知道”这样的表述一出，完全就成了一种日常交谈，无须说明、力证、表白，它孱缓、安静，引发一种感同身受。王佐良说，这就是一种“心智和感情上的诚实”。他写每个人都可能遇到的事情，口气是理智而试探的，永远不确定，感情则是最容易被接受的、最普遍的那种。&nbsp;<br/>

　　拉金用一种对话体，把他的读者带到一种交谈的场景中，他不断地提出问题，然后告诉我们他对问题的不确定，进而反过来询问我们的意见，纯然的一种日常态度。我们注意到，造成这种日常闲谈效果的关键，在于拉金很喜欢在诗文中引入人称代词“我”、“你”、“我们”。这也就是说，拉金在题材上强调“个人性”的同时，又努力通过叙事人称把他变得“非个人化”，即他的声音不是乖离常情的，它切近每一个人的生活，他本人就站在诗作的对面与我们交谈。“好吧，我们将弄清楚”（《老傻瓜们》），“是否它们再次出生/而我们却渐渐衰老？”（《树》），“我不是说，一个人会把别人的精神真理/当成可触摸的真实，/但我确实要说，很难失去它俩中的任一个，/当你两个都拥有的时候。”（《癞蛤蟆》）这样，运动派就和新小说有了一个明确的区别，那便是新小说在极力地克制叙述者的介入和曝光，但运动派却有意要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在面对玄想，而是在和一群人共同体验一种生活。&nbsp;<br/>

&nbsp;<br/>
<br/>
　　如果说，20世纪英诗对于拉金比对于叶芝来说，显得“语调更轻松、更克制、更随便、更像谈话、更口语化，在某种意义上更民主和更本土化”，那么我们也有理由说，韩东的诗比起北岛他们，也更直接、更明了，没有那种所谓的“令人气闷的‘朦胧’”。&nbsp;<br/>

　　韩东那首被说破了的《有关大雁塔》，如果用拉金的话来解释完全恰如其分：“我无需努力抬高自己去迎合一种存在于我自己生活之外的诗歌观念。”我们已经讲过，韩东讨厌把诗歌过分拔高，以至于弄出一种庞然大物。他希望在细节中体验一种更为世俗的生活力量。和拉金的《上教堂》一样，《有关大雁塔》也不是关于宗教信仰，文化朝圣的诗，他们都立足于一个日常人物的观看和联想，拉金对于教堂的态度是：“我不知道这发霉的大仓库有多少价值”，韩东对大雁塔的感觉是：“不过如此”。他们完全没有为迎合一种崇高的意志，而将自己的诗歌从地面拔起，他们就像一个老朋友一样坦诚地向你倾诉一种真实的普通人的感情。这样，读者不是在追逐作者设置的高度，他就和你处于对等的位置上，向你诉说，等待你的回应。从这个意义上，我们理解拉金所谓的诗歌是“经验保存”和“社会整体流动”，韩东的“真正的好诗是持久之物，在暗中发光”。&nbsp;<br/>

　　在日常生活——这片被遗忘的现代性暗地上，韩东带着我们一起出发探险。韩东的诗中，闲谈的声音俯拾皆是，“听说，她要走了/我在想，这对我/不意味任何东西”（《消息》），“站牌下/两个哑巴说着话儿/我们听不懂”（《街头小景》）……这些声音充满着机智谐趣，整个的诗歌调子是松动而灵巧的，读者像是在经历一次一次的听说，很快与作者搭上话。但是，韩东的诗歌里，也有部分诗歌同拉金一样，充满怀旧的湿气，它们阴郁、惆怅、感伤。塑造这种调子，跟他们热衷于表现自己的生活经验有关，毕竟他们是卑微的小人物，而非充血的英雄，这样的声音才有底层的生气和民间的烟火味。&nbsp;<br/>

　　与拉金在现实写照中捕获怀旧的方式（如《逝矣，逝矣》）不同，韩东的怀旧更多的是一种记忆和情绪上的触动。他幼年的下放生活帮助他建立了与大地的某种联系，并培植了他身体里《温柔的部分》：&nbsp;<br/>

　　&nbsp;<br/>
　　我有过寂寞的乡村生活&nbsp;<br/>
　　它形成了我性格中温柔的部分&nbsp;<br/>
　　每当厌倦的情绪来临&nbsp;<br/>
　　就会有一阵风为我解脱&nbsp;<br/>
　　至少我不那么无知&nbsp;<br/>
　　我知道粮食的由来&nbsp;<br/>
　　你看我怎样把清贫的日子过到底&nbsp;<br/>
　　并能从中体会到快乐&nbsp;<br/>
　　而早出晚归的习惯&nbsp;<br/>
　　捡起来还会像锄头那样顺手&nbsp;<br/>
　　只是我再也不能收获什么&nbsp;<br/>
　　不能重复其中每一个细小的动作&nbsp;<br/>
　　这里永远含有某种真实的悲哀&nbsp;<br/>
　　就像农民痛苦自己的庄稼&nbsp;<br/>
　　&nbsp;<br/>
　　——《温柔的部分》&nbsp;<br/>
　　&nbsp;<br/>
　　语调还是一贯的闲谈，讲述我的故事，但是显然比较我们前面分析的韩东诗歌，这一首有着更浓郁的抒情气质，他不再单纯地讲述故事，而是开始了一种情感倾诉，语势温和，仍然克制自我的膨胀，不指责不怨怒，只是流水一样哀愁。&nbsp;<br/>

　　拉金和韩东都用亲切的调子，对读者说话，而不用自白的、引领的口气说话，这是因为他们同时与生活和大地建立了关联，他们是在跟广大的平凡人对话、闲谈，而非为天才、先知、时代立法代言。&nbsp;<br/>

　　&nbsp;<br/>
　　三、一种诗歌语言：纯洁&nbsp;<br/>
　　&nbsp;<br/>
　　既然诗歌是为生活而写，是为常人而作，它交谈却不教导，它对话而不独白，那么它就必须以常人的方式来表达，以语言的常态来推进。这就是“运动派”所谓的“用语纯洁”，“恢复正常句法”，当然也是韩东所说的“口语诗”、“诗人的还原能力”，以及那个充满歧义且引发较多诘难的诗歌魔咒——“诗到语言为止”。&nbsp;<br/>

　　现代派对诗歌句法的破坏，这是一个诗歌史的常识。诗歌本来就是从语言出发的，改变语言，就等于改变了诗歌的布局形式。20世纪，对那种正常语法（我是说那种语法学家所谓的语法）破坏最大的莫过于庞德了，他从古中国学习了意象法，创造了一种没有完整语法规则的名词并列结构。此风一经艾略特部分地推行，完全就将美国诗歌和英国诗歌混在了一起，两者已经没有明确的界限。而且，更为严重的是，狄兰·托马斯的诗风，携带着一股极强的波希米亚式的颓废气味，“肆意破坏正常的句法结构，大量应用外来词语，随意编造咒语或呓语式的晦涩言语和所谓从潜意识中浮现出来的朦胧意象”。为了匡正时弊，确立英国诗歌的正宗地位，就有必要把这种用语不正的诗歌方式剔除。所以，运动派出来后，就把语言意义和诗人责任关联起来，强调“语言习惯的变化与人的世界观的变化相联系，并由此最终与人的行为变化相联系”。这样一来，语言被带上了维护英国传统尊严的高位，因此维持英诗用语纯洁，为正常句法辩护就成了运动派的一个重要语言观。&nbsp;<br/>

　　运动派的“用语”（diction），按戴维的解释，是“从普通人的语言中所作的一种选择”。这是一套约定俗成的、为大家共同遵守和使用的语言。这也就是说，语言的意义正在于它的一视同仁、不可逾越。正是在这样一种诗观下，运动派倾向于“闲谈式”的诗歌语言，他们都是极单纯的口语词汇，一种没有弦外之音的陈述语气。&nbsp;<br/>

　　&nbsp;<br/>
　　为什么要让工作这只癞蛤蟆&nbsp;<br/>
　　蹲伏在我的生活上？&nbsp;<br/>
　　难道我不能用机智如用干草叉&nbsp;<br/>
　　把这畜生赶下去？&nbsp;<br/>
　　&nbsp;<br/>
　　——《癞蛤蟆》（傅浩译）&nbsp;<br/>
　　&nbsp;<br/>
　　拉金的这首《癞蛤蟆》启动了一套完全正常的语法表述，主谓宾皆备，以反诘的语气开头，用一种散文体写来，充满了日常生活的小俏皮，他机智果敢，“为什么”（why）、“难道不能”（can’t），两词直接标明了谈话中的态度。下面这首《自我是这个男人》，起首仍然是一个正常句，直言不讳，没有任何的遮掩：&nbsp;<br/>

　　&nbsp;<br/>
　　哦，没人能否认&nbsp;<br/>
　　阿诺德比我无私&nbsp;<br/>
　　他娶了个女人不让她离开&nbsp;<br/>
　　现在她整天就呆在那儿&nbsp;<br/>
　　&nbsp;<br/>
　　——《自我是这个男人》（桑克译）&nbsp;<br/>
　　&nbsp;<br/>
　　拉金的诗一方面是在维护传统的正常句法，但他同时也在开启一种后现代的诗风。这种诗风，不能不说是从那些普通人的正常语法中获取的，那就是拉金的“脏词”、“坏词”（bad&nbsp;language）。许多一般字典都不愿收入的粗鄙俚词，在拉金的诗里却是常客。拉金说：“我的意思是，这些语词是调色板的一部分。你想要惊人的时候就用它们。但我不认为我曾经为惊人而惊人过。”这种“惊人”举动，之所以在拉金看来不曾惊人，是因为以这样的方式说话是他一贯的作风，他说：“我赞同说粗话。……生活中有些时候只能用一连串污言秽语来表达。”拉金用包括粗话在内的强有力的日常语言来表达生活，而不是隐喻、暗示和猜谜，这充分显示了他的机智，即他可以从普通人的语言中做一种轻松自由的选择，就可以挥洒自如。因此，我们可以说拉金的用语纯洁，不仅是对正常句法的恢复，同时也是一种反修辞的震惊效果。通过启用那些肮脏的反词，来对抗被过度装饰的文字，一种充分醒目的语言被锻造出来。借助这种缺乏诗意的语词净化，读者的目光被拽紧、被震慑，进而那些被现代派的晦涩白热弄得晕头转向的思维也遭革新和洗白。一种语词和阅读上的澄明境界被打开。这种一针见血的效果直抵“比冰和铁更刺人心肠的欢乐”（波德莱尔语），让人更加体会到拉金的一句耐人寻味的诗：“生命最初是厌烦，然后是恐惧。”&nbsp;<br/>

　　如果说，运动派的拉金是从普通人的语言中做出选择，那么韩东的意图和对象就更具体——口语。尽管，韩东否认自己说过“口语化”这样的提法，但是这种理论上的否决，并不妨碍他的口语实践。他说：“我一点都不觉得我的句式西化。我诗歌的基本语言就是现代口语。人们如何说话，如何措词和转折，对我都特别重要。这就像大地一样，是我依附其上的东西。自然，我的语言不能说和日常会话等同的。但口语显然是我的一个源泉。”&nbsp;<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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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方文学在翻译成汉语的同时，也使后者的面貌发生了变化。可以这样说，翻译体已经是“五四”以来中文创作的主要资源。这种资源，迅猛地冲刷古汉语和口头语，以一种强力方式无情地渗透到了当代诗歌写作中。出于和拉金们一样的想法，出于同样的一种语言净化需要，“非非”搞起了语言操练，韩东提出了“诗到语言为止”，不自觉地把自己放进了一种“世界性因素”中。&nbsp;<br/>

　　“诗到语言为止”，韩东说，这“不是我的信条，只不过可以这样说，我当时说这句话是为了强调语言的重要性”。韩东作为当事人，对这一提法的否决，无疑是使它产生诸多歧义和阐释的关键。但是联系韩东对待口语的态度，我觉得，我们有理由相信：“诗到语言为止”“不过表述了一个诗人对语言本体的生命结构的全新发现和喜悦”。刘立杆说：“在韩东等诗人那里，语言上升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根本性高度，诗歌也因此成为由与个体生命相对应的‘语言及语言的相对运动’产生的生命形式。”准此，我们不难把韩东对语言的追求看作是一种对语言本质的还原。这种还原不仅是形式上的正常句法，也是价值上的语言活力。&nbsp;<br/>

　　你读读韩东的诗，几乎找不出一个病句，它们那么正常，一如语言学家要求的那样：&nbsp;<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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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啊，海/渔夫的眼睛看不见你了/他已经太老，他的脚还站在船板上/远处的响动告诉他/健壮的儿女正在海上劳动（《海啊，海》）&nbsp;<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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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认识的女人/如今做了我的老婆/她一声不响地跟我穿过城市/给我生了个哑巴儿子/她走出来的那座大山/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不认识的女人》）&nbsp;<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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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孩子从南方来/一路上赤着脚/经过了很多村庄/他是来投奔我/他听说我是北方的豪杰（《一个孩子的消息》）&nbsp;<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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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单子我们还可以巨细无遗地开列下去，但是我想，这已足够说明韩东并不是一个热衷于写“病句诗”的作家。尽管邓程在《病句诗与薛蟠体》一文中，把“从朦胧诗到第三代诗再到90年代以来诗歌”统统骂了个遍，说他们的诗歌“基本上都令读者不知所云，是一些大胆的病句的集合”，指责他们的诗歌“冲决一切网罗，高歌猛进，终于进入病句诗与薛蟠体的时代”。“病句诗是新诗的癌症”，“薛蟠体是新诗的堕落”。在这些“癌症”和“堕落”中就有韩东那首暴得大名的《甲乙》。的确，“病句诗”和“薛蟠体”的泛滥，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当代诗歌写作的某种病态，如过度密集和扭曲的意象、隐喻占据诗歌的主要篇幅，通篇的病句肢解和扭曲汉语的正常表述等等，但是话说回来，就这样完全将一种新的美学原则和先锋实验统统推翻，一下子就把朦胧诗以降的诗歌发展统统否决，这就不免带有矫枉过正的嫌疑。至少别的不提，我想韩东的诗歌还是“纯洁”的。尽管里面有邓程所谓的堕落的“薛蟠”，但我一点都不认为韩东是为了写“性”而写“性”。他的方式是在还原一种语言的生命本体，即语言本身可以是活泼的，不加伪饰的。韩东说：&nbsp;<br/>

　　&nbsp;<br/>
　　诗人的能力是还原的能力，在一时间把“多”归为“一”。而分析家的能力是把“一”分解为“多”。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能力。有的诗人缺少这种一瞬间全部复原的能力。他先是把“多”去掉一大部分，把“多”变为“少”，变成“三”，变为“二”，然后由“三”、“二”变为“一”，这就相当容易。我所希望的则是把尽可能的“多”在一瞬间，或者在一首诗里变为“一”。&nbsp;<br/>

　　&nbsp;<br/>
　　如果我们把韩东主张随意从日常生活或语言成品中索取材料仅仅看作是一种“薛蟠”式的行为，那么我想我们是在分解一个韩东，而非还原一个韩东。言外，韩东对性的介入，对日常的亲近，不是出于一种生理的、或者声音的、或者意义的、或者意象的单一考虑，而是一种日常的混杂和复义，是以上诸多面向的综合和还原。诚此，我们说，拉金和韩东同时都是一个纯洁的诗人，启动的都是一种还原的话语资源，尽管他们的话语系统不同。&nbsp;<br/>

　　&nbsp;<br/>
　　结语&nbsp;<br/>
　　&nbsp;<br/>
　　拉金对英国传统的怀旧和眷顾，对英国日常经验的描绘和喜爱，使得他成为了一个具有十足英国气的作家，他的英国情结几乎成为他最容易被区分的胎记和指纹。以上的分析已使我们看到，这种民族性正伴随着一股世界性浪潮，成为一种国际化的趋势。而韩东则在这样的一种共通的世界文化语境下，通过书写平凡和日常，又把这种“世界性的因素”带回到了中国生活中来，呈现出其性格中的“温柔部分”。&nbsp;<br/>

　　世界性因素已经紧紧地将韩东们和拉金们连接在了一起，不管他们之间是否有过师承关系（据我所知当然没有），他们已经相应地把目光锁定在平凡之上，以一种语言的纯洁反叛他们先驱的朦胧和白热。正如顾彬在《预言家的终结》中分析“非非”和菲德勒（Leslie&nbsp;A.&nbsp;Fiedler）的关系时所说的那样：“不管非非派的诗观是否受其影响，总之，它作为普遍现象应放在国际反现代派运动中，作为特殊现象应放在中国反朦胧诗的背景下进行考察。这场论争并非始于八十年代的中国，它发端于五十年代的美国。”那么，我们同样有理由说，不管韩东和拉金之间是否有着直接的影响，总之，他们都应被放进一种“世界性因素”中加以侦破和考察，同写平凡的因素，不仅发端于英国，同时也始于中国。&nbsp;<br/>

　　&nbsp;<br/>
　　①“世界性因素”一词，借自陈思和。在《20世纪中国文学的世界性因素》一文中，陈思和指出，所谓的“中国文学的世界性因素指在20世纪中外文学关系研究中的一种新的理论视野。它认为：既然中国文学的发展已经被纳入了世界格局，那么它与世界的关系就不可能完全是被动接受，它已经成为世界体系中的一个单元，在其自身的运动中形成某些特有的审美意识，不管其与外来文化是否存在着直接的影响关系，都是以独特面貌加入世界文化的行列，并丰富了世界文化的内容。在这种研究视野里，中国文学与其他国家的文学在对等的地位上共同建构起‘世界’文学的复杂模式”（陈思和：《中国当代文学关键词十讲》，复旦大学出版社2003年版，第234页）。“世界诗歌”的概念最初是由宇文所安（Stephen&nbsp;Owen）提出来，在《什么是世界诗歌？》一文中，宇文所安讨论了那些使用英语和其他被视为“国际化”的语言（如法语）之外的语言创作的诗歌，尤其是第三世界诗歌。他认为，这一类诗歌讲究民族风味，诗人常常诉诸那些可以增强地方荣誉感、也可以满足国际读者对“地方色彩”的渴求的名字、意象和传统。另外，这些诗人还特别倾向于书写那些易于频繁出口、因而十分具有可译性的国际意象的诗歌。这类诗歌或者是英美现代主义、或者是法国现代主义的翻版，要么仅仅是为了满足西方读者的某种特殊口味（参见宇文所安《什么是世界诗歌？》、《进与退：“世界”诗歌的问题和可能性》，载《新诗评论》2006年第1辑，北京大学出版社）。&nbsp;<br/>

　　②④⑥艾弗·埃文斯：《英国文学简史》，蔡文显译，人民文学出版社1984年版，第421页，第422页，第421页。&nbsp;<br/>

　　③⑤傅浩：《英国运动派诗学》，译林出版社1998年版，第7页，第87页，第86页，第29页，第36页，第22、39页，第40页，第68页，第44页，第101—103页，第104页，第105页，第169页，第147页。&nbsp;<br/>

　　⑦《菲利普·拉金论诗小辑·声明》，黄灿然、周伟驰译，载《书城》2001年第12期。&nbsp;<br/>

　　⑧⑨⑩韩东、常立：《“他们”及其他》（2003），未刊稿，第1页，第3页，第2页，第7页。&nbsp;<br/>

　　韩东：《关于诗歌的十条格言或语录》，载《他们》第9辑（1995）。&nbsp;<br/>

　　德里克·沃尔科特：《写平凡的大师：菲利普·拉金》，王敖译，未刊稿。&nbsp;<br/>

　　洪子诚主编《在北大课堂读诗》，长江文艺出版社2002年版，第250页。&nbsp;<br/>

　　杨黎：《灿烂》，青海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第302—304页。&nbsp;<br/>

　　《菲力浦·拉金诗八首》，王佐良译，载《外国文学》1987年第1期。&nbsp;<br/>

　　章明：《令人气闷的“朦胧”》，载《诗刊》1980年第8期。&nbsp;<br/>

　　《菲利普·拉金论诗小辑·我如何或为何写诗》。&nbsp;<br/>

　　刘立杆：《海平面以下：一种写作可能——韩东“大雁塔”之后的诗歌创作》，载《他们》第9辑（1995）。&nbsp;<br/>

　　王一川曾撰文指出，当代学者对现代性问题的研究，多数仅仅关注思想层面，特别是精英人物的思想活动，而遗忘了现代性的体验层面，更忽略了现代性思想与现代性文化想象的联系。所以，他提出了“回到现代性的地面”的研究理念，试图从生活世界与现代性体验的角度来把握现代性在中国的发生（参见王一川《中国现代性体验的发生》，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1年版）。&nbsp;<br/>

　　韩东、刘立杆、朱文：《韩东采访录》，载《他们》第7辑（1994年）。&nbsp;<br/>

　　邓程：《病句诗与薛蟠体——九十年代新诗的两种表现》》，载《衡阳师范学院学报》2003年第4期。&nbsp;<br/>

　　顾彬：《预言家的终结——二十世纪的中国思想和中国诗》，载《今天》1993年第3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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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文发表于《文艺研究》2007，9；转自诗生活文库；转载中去掉了论文提要等格式）</DIV>
]]></description>
            <author>江离</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by1.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at, 29 Sep 2007 11:09:16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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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就《论月亮》一诗对ANYME批评的回复</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bx3.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
<P>&nbsp;&nbsp;&nbsp;
回ANYME：我作一下辩护。于坚用大量的作品支持了他的诗观是说得不错，不过众多诗歌可以写成一首诗歌，但一首诗歌不会成为众多诗歌，它只完成它的任务就好了。我主要觉得一是于坚坚持的观念里有种悖论的性质，“比如于坚是以消除遮蔽，但赋予事物另一种意义”，你没有怀疑过这句话本身吗？既然他要求消除观念，达到事物的本真，那他也是构造了一种观念吧，如果观念就是遮蔽，而为什么别人的观念是遮蔽呢？他生产的观念是在消除遮蔽呢？因此，他的前提中就包含了否定自己结论的东西，所以你这句话完整的形式应该在最后加上“但最终仍是一种遮蔽”。二是我觉得他的观念出发点与工具理性不同，但结果很可能殊途同归，他在消除一个意义和神秘性的同时，也在动摇世界的丰富性和艺术的根基，最终陷入到一个冷冰冰的与我们毫不相干的机械的世界。</P>
<P>&nbsp;</P>
<P>&nbsp;&nbsp;&nbsp;
我们先撇开这些形而上问题不谈，回到诗歌这首诗歌的写作上，我很认同重点不是达到什么结论，而是写作上是否成功。无论是这首诗歌的写作上还是你的解读中存在着缺陷，我们都可以重新通过再次的理解来对我们的写作和阅读加以检验，正如苏格拉底所言，未经检验的生活毫无价值，诗歌同样如此。另外你提到了一些先决条件：“而我个人觉得观念入诗，重点不是得出“什么观念”这个结果，而是如何演绎的过程才是为诗的意义。毕竟写诗和写论文是有区别的。如何性感，机趣，调皮，清晰等等等等。”前面一句我除了想把“以观念入诗”改成“以论入诗”外完全同意，后面两句我请你暂且搁置起来，如果你采用阅读平时许多无须阐释（这会回到“理想读者”的问题，对一个理想读者，它无须阐释也能自行领会）的诗歌时的经验来对待里尔克和斯蒂文斯类型的诗歌的话，就可能有不少遗漏，而“性感、机趣、调皮、清晰这些标准似乎也用偏了，呵呵。再者，在一首诗歌中，不可能要求象一篇论文那样来进行论证，如果在论文里需要的是多和明晰，那么我觉得在一首以论入诗的诗歌中，要求的应该是一（少）和丰富。接下来我们看看这些具体的诗句究竟走得多远，如果你觉得我进行了过度阐释，你可以另提异议。</P>
<P>&nbsp;</P>
<P>&nbsp;&nbsp;&nbsp;
题目是《论月亮》，它也构成了诗歌的切入点和主题展开的场所，为什么选择月亮？我上面的回复中提到了它是一个意义交织，充满了丰富性的典型意象，正是于坚他们乐于消解的对象，因此也正是这首诗歌需要的。</P>
<P>&nbsp;</P>
<P>&nbsp;&nbsp;&nbsp;
第一节十分明了，这是在于坚的立场上对月亮神话故事的消解。“伐木”伐的是什么木呢？是桂树，更远一层上是伐的是嫦娥吴刚的神话故事。“桂皮兔肉煲”煲的是神话故事中的嫦娥广寒宫桂树和玉兔，这两句都是对这些神话形象的颠覆。“清炖”暗指于坚的还原方法，“佐料”意指在他们的观念中，以往赋予月亮的意义都是可有可无的附属品。这里十分类似于德里达对“声音和文字”之间“补充”关系的探讨和批评，当然这点仅作为延伸讨论。</P>
<P>&nbsp;</P>
<P>&nbsp;&nbsp;&nbsp;
第二节第一句是对“去意彷徨”一词的拆解使用，这里的“去意”离原意甚远，是指祛除意义，等同于前面提到的清炖。接下来“雨燕”那句是于坚“去意”之后产生的结果。我们生活在各种各样的物的意义交织的世界中，因此它不仅是物质的，也是精神的。“去意”使精神家园不复存在，因此“它感到无家可归”。在充满意义的物的世界，我们和物获得一种亲缘关系和切近感，对雨燕来说，“南方”就是这样一种亲缘关系和切近感，但是现在“南方落入了你的青蒜”，这里“青蒜”取的是“清算”的谐音，青蒜与宴席是呼应的。这样清算了物的意义之后，所剩下的就只是冷冰冰的和我们没有关系的物的机械的世界了，人被物所遮蔽了，越来越微不足道。至于你如果再问你不是雨燕，怎么知道雨燕的感受，那我也只好象施惠那样采取相对主义的回答了。</P>
<P>&nbsp;</P>
<P>&nbsp;&nbsp;&nbsp;
第三节第一句好理解，于坚着手的就是消除观念的工作。下面两句是驳论的。</P>
<P ALIGN="left">
&nbsp;&nbsp;&nbsp;
“而你，邀饮的空杯，如同那指月的</P>
<P ALIGN="left">
&nbsp;&nbsp;&nbsp;
手指，你的无知仍是有知。”</P>
<P>
邀饮的为什么是空杯？同样因为他倡导去意，这样剩下的当然是空杯，以空杯邀酒就是邀请我们以去除观念对面对物，不带观念入诗。但这是真“空杯”吗？这空杯就象那指着月亮的手指，一点也不空，因为手指在那。这里用的是禅宗典故，有一次，六祖慧能的弟子在阅读经典的时候遇到了疑难，因此向慧能问疑。慧能指向当空的月亮，弟子先看手指，顺着手指看向月亮，惠能斥道叫你看月亮为什么看手指？惠能原意是告诉弟子放开经典才能真的开悟。在这首诗歌里，手指就是那个空杯，就是于坚仍执着的那一念，就是他仍要借助的那个要求放弃观念的观念。因此，他的空并非真空，他的无知充满了知识因素，他要求去除我们原先给予事物的意义、知识、经验、文化、观念，来重新认识原初的事物，但是不仅他的要求仍然是一种观念，原先的各种意义、知识、经验、文化和观念也是构成他的观念的基础。</P>
<P>&nbsp;</P>
<P>&nbsp;&nbsp;&nbsp;
第四节是在第三节“破”的基础上的“立”。“广州城内外”，我原来以为他居住在广州，但好象是在昆明，不过没有关系，这是可以被置换的地域概念，不是特指。</P>
<P>&nbsp;&nbsp;&nbsp;
“……，那么多雨伞</P>
<P>&nbsp;&nbsp;&nbsp;
无论晴雨，都已然在雨中”</P>
<P>
为什么提到雨伞？雨伞是制造品吗？为什么无论晴雨，都已然在雨中？现代雨伞当然有它的不同于以往的制造技术，成为了技术力量加工的对象之一，但是雨伞比技术时代的来临要久远地多，在它里面含有非常古朴的东西。就象梵高的《农鞋》，有着对土地那种亲缘感和切近感，从这个意义上，可以说是土地、稻田构成了农鞋的本质；或者我们可以回到海德格尔对风车和河流的那种关系的看法上，在科技力量成为世界的主导之前，它们都存在于一种和谐的“周围世界”里，当风车在河流中转动而使水流灌溉田野的时候，当它被使用的时候，它的暧昧的规定性才会在原初经验（它和科学知识有着巨大分野，科学知识是把物从周围世界中提出来加以独立考察才出现）中显现出来，并且在它的规定性中包含了与它物的依存。这样我们再回到这首诗歌当中，在我们的原初经验中，雨和雨伞是相互依存的，在雨伞的规定性中就包含着雨的部分，因此，“无论晴雨/都已然在雨中”，并且这种依存关系构成了最真实的部分。</P>
<P>&nbsp;</P>
<P>&nbsp;&nbsp;&nbsp;
再看接下来第五节这句，“并使我们抵抗/越来越多的产品说明书”与此相反，越来越多的产品说明书代表的正是一种科技力量，一种批量生产方式，一种消除了情感、记忆之后的冷漠的东西。我们原本充满依存关系的意义的世界虽然受到了科技力量的严重挑战和压制，虽然现在除了科技知识外的一切其它知识和经验已经沦落到需要为自己的合法性提供证明的时候，但是在生活的每个微观化的角落，它不都构成了一种对现代技术过于狂妄的那一面的抵抗吗？就象在我们的街头，在边远的农村，手工技术依然艰难地存在，甚至以审美经验为基础的众多艺术，不是具有相同的命运，不是在作相同的抵抗吗？没有别的，“坚持就是一切”。这样难道不应当感到奇怪？要求清除附着于事物之间的各种意义和相互关系、各种经验知识最终与现代科技力量的沙文主义所要求的步伐是如此一致，它动摇着丰富性世界和作为一切艺术的根基，以致于对我们或者对一首诗来说都是自掘坟墓。最后一句重新回到对月亮的讨论上：</P>
<P>&nbsp;&nbsp;&nbsp;
“这正如千江月，李白月、杜甫月、东坡月</P>
<P>&nbsp;&nbsp;&nbsp;
使今夜贫血的月亮变得如此圆润。”</P>
<P>
无论是哪种月亮，是嫦娥的月亮也好，是禅宗的月亮也好，是李杜、苏轼的月亮也好，为我们编织了一个丰富的，意义相互交织的月亮，对我们而言，它比一个冷冰冰的贫血的月亮重要的多。</P>
</DIV>
]]></description>
            <author>江离</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bx3.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27 Sep 2007 09:58:02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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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论月亮</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bwi.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致于坚</P>
<P>&nbsp;</P>
<P>我未受邀，却已入这中秋宴，月亮席</P>
<P>你伐木，上一道桂皮兔肉煲</P>
<P>你清炖，拒绝了佐料。</P>
<P>&nbsp;</P>
<P>你的去意，使一只雨燕彷徨</P>
<P>它感到无处容身，它的南方落入了</P>
<P>你的青蒜，整个世界都是机械般寒冷。</P>
<P>&nbsp;</P>
<P>啊，该死的观念折磨着你</P>
<P>而你，邀饮的空杯，如同那指月的</P>
<P>手指，你的无知仍是有知。</P>
<P>&nbsp;</P>
<P>广州城内外，那么多的雨伞</P>
<P>无论晴雨，都已然在雨中，这种关系里</P>
<P>难道不含有真实的部分，并使我们</P>
<P>&nbsp;</P>
<P>抵抗越来越多的产品说明书？</P>
<P>这正如千江月，李白月、杜甫月、东坡月</P>
<P>使贫血的月亮在今夜如此圆润。</P>
<P>&nbsp;</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07年中秋</P>
</DIV>
]]></description>
            <author>江离</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bwi.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26 Sep 2007 00:24:10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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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生意如何？佳人如何？</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bwf.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nbsp;一在杭州时的室友发来中秋祝语，他在和我合租时追求一颇为可爱的女子成功，所以我回莫辜负了良辰美景佳人，他再问我：生意如何？佳人如何？自嘲：生意似隔夜茶淡如水，佳人如黄梁梦不可期。</DIV>
]]></description>
            <author>江离</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bwf.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25 Sep 2007 13:50:40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4bde5201000bwf.html</gu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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