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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欣梓</title>
        <description></description>
        <link>http://blog.sina.com.cn/tsxinzi</link>
        <lastBuildDate>Fri, 01 Jan 2010 07:35:10 GMT+8</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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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pyright>Copyright 1996 - 2009 SINA Inc. All Rights Reserved.</copyright>
        <pubDate>Thu, 31 Dec 2009 23:35:10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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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历史的诗性抒写：用想象和激情复活远古的记忆</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ggpn.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b>历史的诗性抒写：用想象和激情复活远古的记忆</B></P>
<p ALIGN="center"><b>——</B>王若冰《帝国的童年——寻找大秦帝国》读后</P>
<p>&nbsp;</P>
<p>&nbsp;&nbsp;&nbsp;
《帝国的童年——寻找大秦帝国》是王若冰继写作出版了大型系列文化考察散文《走进大秦岭》之后又一部扛鼎之作，也可以说是它的姊妹篇。在《走进大秦岭》中，王若冰以自己历时三月的行走和两年多的内心思考，将秦岭这座以东西走向横亘在中国版图腹地并成为中国南北文化和地理、气候、动植物的分界岭进行了文化学和情感上的认定——它是中华民族的父亲山，秦岭以北的黄河流域和以南的长江流域，就是几千年来生成了中华民族血脉的息壤。而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封建帝国的秦，正是在秦岭的庇护和恩泽之下成长强大起来的。</P>
<p>&nbsp;&nbsp;&nbsp;
《帝国的童年——寻找大秦帝国》所写的内容上溯至中国神话传说时代秦人的先祖少昊帝，下迄横扫六合的秦昭王（前306年—前250年）约六千年的时间。在这样大的时间跨度里完成一次写作，其写作的难度是可想而知，再加上文字初创以前的历史，特别是秦非子居西犬丘以前的历史，是以口口相传的神话形式为主要表述手段，这就更增加了写作的难度。所幸的是王若冰不是在写历史，漶漫无可考的史前记忆，正好给作为一个诗人的智性写作提供了更为广阔的自由空间，他用自己作为一个生活在先秦故居的后世子民的追念情怀去认定，他用自己作为一个华夏民族文化的承继者的学养去判断，他用自己作为一个诗人的先验视觉去感知并说出，用他自己的话说：“时光一旦流逝，历史真相必将渐渐消瘦，甚至变成一堆零散模糊的时光碎片。然而只要怀有激情与想象，我们总能从那些迷雾紧锁的历史情绪中，寻找到历史真实的呼吸，并让沉睡的历史重新复活，让破碎的历史再现生机。从这些散乱的神话故事里，我看到的是一个许多年后注定要对中国和世界历史产生重大影响的部族童年的希望与梦想。”（《帝国的童年·神话的碎片》）他从漶漫无可考的史前神话，到春秋战国时代纷繁芜杂的史料中甄别遴选出有关秦人的精神、性格、成长的信息资料，用不足二十万字的写作，将秦人在秦帝国建立之前的成长历程也即它的幼年和童年时代清晰地勾勒刻画出来。正是基于此，源于史而又不拘泥于史的诗性抒写，使我在阅读此书时总被作者在复述和还原历史面目时的想象和激情征服：死的时间成为活的历史，或者说成为现实人生的镜面影像。</P>
<p>&nbsp;&nbsp;&nbsp;
一个优秀的作家总是在用他的文字思想，用他的智慧为我们揭开被时间的荒草和尘土掩埋了秘密。中学时代读杜牧的《阿房宫赋》，至今记着的是<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2pt;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ont-kerning: 1.0pt; mso-ansi-language: en-Us; mso-fareast-language: ZH-Cn; mso-bidi-language: Ar-sA">“</SPAN><span>呜呼！<font STYLE="FonT-siZe: 14px">灭六国者</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2pt; mso-hansi-font-family: Arial; mso-bidi-font-family: Arial; mso-font-kerning: 1.0pt; mso-ansi-language: en-Us; mso-fareast-language: ZH-Cn; mso-bidi-language: Ar-sA; mso-ascii-font-family: Arial"><font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CoLor: windowtext">六国也</SPAN>，<span STYLE="CoLor: windowtext">非秦也</SPAN>。”</FONT></SPAN>这样的叹息因有秦为虎狼、嬴政残暴作为佐证，那流血漂橹、尸横遍野的战国时代便以暴秦酷政、杀伐无度作为主要记忆特征存在于大脑中，而作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的《史记》，对于秦如何成长，如何强盛也少提及，阅读王若冰的《帝国的童年——寻找大秦帝国》，让我被过去的历史教学局限了的视野顿时豁然开阔——一个民族的强大和兴盛都是有由来的，它一定是经过了千百年苦难的历练，才会成长为一个富于梦想且勇于开拓和进取的民族——在秦帝国建立之前的五千年前，秦人的先祖本是居于山东半岛渤海湾的一个以阳鸟为图腾并有着恋日情结的部落，从和仲追寻太阳西行至青海湖途经陇右，至中潏奉周天子之命驻防西垂，特别在中国进入奴隶制时代即商周时期时，因亲商背周，秦人最后失姓去国，部落首领女防开始被迫走上了西迁求生的漫长征程中，西秦岭的陇右大地上似乎成为秦人命定的居所，于此，秦人开始了与周边的游牧民族戎、狄在血与刀剑中争夺生存领地的斗争，其性格中的血性、冷酷与好战也是由严酷的生存环境锤炼而成并成本民族的意志和品质，同时也廓清史学界一直在争论的秦到底是少数民族还是汉族的历史悬疑。“自从赢秦被贬谪到西方，一直到非子被封到秦地的二百多年，赢秦与西戎的生存争战从来没有停止过。鲜血和泪水是人生最好的老师。在残杀和被残杀的环境里几经沉浮的赢秦，不仅没有被毁灭，而且在陡峭恶劣的环境中变得更加坚定、坚韧和顽强。”（《帝国的童年·与狼共舞》）</P>
<p>&nbsp;&nbsp;&nbsp;
跟从着作者湿热跳动如同血脉的文字（这样的阅读无疑是快乐且令人迷醉的），我也触摸到了“秦”，“这个以农耕文化为其精神内质的植物名称命名的民族”，从父系氏族的少昊帝开始，在历经了聚合、亡国失姓、受辱受掠、迁、远征、定都、崛起的漫长几千年历程中，正是面对了各种各样的生存磨难和战争血光后，才使得它慢慢具有了坚韧、血性、自信、忠勇、善战且敢于梦想世界的民族气质和精神，并最终以傲视群雄的姿态、横扫六合建立了令世界也为之惊羡的丰功伟业！“秦人在大堡子山附近生活的时代，就是在生与死的刀刃上锤炼筋骨的时期。在强大的戎狄和沉重的精神压力下，秦人度日如年地求生，并且学会了用残忍制造死亡，用冷静面对死亡，用仇恨将死亡推向极致。这一切，就让他们的筋骨更加坚强，更加强壮。坚强到可以让敌人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让秦人的黑色大旗在东方六国大地上任意飞扬。一根骨头坚强起来的时候，一个再矮小的人，也就高大起来了。一群骨头坚强起来，一个民族的脊梁就会高耸起来。”（《帝国的童年·大堡子山遗骨》）这种对民族气质和精神的厘清、彰显，我以为是本书写作的主脉，而其中的警策意味是，在当下这个物质和享乐时代里，这样的民族气质和精神是已经流失还是在继续持有？“以铜为鉴，可正衣冠；以古为鉴，可知兴替；以人为鉴，可明得失。”从《走进大秦岭》到《帝国的童年——寻找大秦帝国》，王若冰从对秦岭所蕴含的文化精神与中华民族精神生长态势之间的相因关系的情感认定，到对秦穆公以前秦人童年时代的生活经历和情感经历复原和呈现，不正是他秉持着一个当代艺术家应有的艺术良知和赤子情怀的证明吗？“在这方面，考古学家和史学家是不敢妄下结论的，但作为作家，作为文学作品，我们完全可以在不违背基本历史事实的前提下，用情感和想象复原过去的历史。更何况，秦人生存的精神文化背景是秦岭，我完全可以利用秦人早年的经历，从另一个角度表达我对秦岭的另一种理解和感受。”（《帝国的童年·后记》）</P>
<p>&nbsp;&nbsp;&nbsp;
掩卷并写下这些随感性的文字之时，2009年的最后一天已经来临了，随之而来的好消息是由陕西省委宣传部、陕西省人民政府新闻办公室、陕西<a HREF="http://ent.qq.com/tv/" TARGET="_blank">电视</A>台联合出品的电视系列片《大秦岭》将于2010年1月1日在央视10套《探索·发现》连续播出，而王若冰是主撰稿。探索并发现，正是《帝国的童年——寻找大秦帝国》这本书的最大特征！</P>]]></description>
            <author>欣梓</author>
            <category>读书</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ggpn.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31 Dec 2009 10:22:21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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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一个消息</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ggef.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table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WIDTH="100%" BGCOLOR="#FFFFFF">
<tbody>
<tr>
<td><span></SPAN>
<p ALIGN="center"><span></SPAN></P>
<table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ALIGN="center">
</TABLE>
<p ALIGN="center"><span><strong><font STYLE="FonT-siZe: 16px" SIZE="2">第三届甘肃黄河文学奖揭晓</FONT></STRONG></SPAN></P>
<div ALIGN="center"><span><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FF7E00">我市7件作品获奖</FONT></SPAN></DIV>
</TD>
</TR>
</TBODY>
</TABLE>
<table BORDER="0" CELLSPACING="15" CELLPADDING="0" WIDTH="100%" BGCOLOR="#FFFFFF">
<tbody>
<tr>
<td><span>　　本报讯【记者胡碧波】备受文坛关注的第三届甘肃黄河文学奖,于12月18日在兰州评审结束,我市作家、诗人王若冰、汪渺、欣梓、薛林荣、雪潇、叶梓、李继宗参评作品分别获二等奖、三等奖及优秀奖。<br />

　　甘肃黄河文学奖是由省委宣传部批准,省文联、省作协主办的甘肃文学界的最高专业奖项。本届参评作品为我省作家、诗人创作,2007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1日发表在国内公开出版的各类报刊的文学作品、理论文章以及在国家正式出版社出版的文学作品。此届共收到266名作者报送的291篇作品,数量之多为历届之最。经过评委认真评审,共评出获奖作品106件,其中长篇小说20件,中短篇小说12件,散文26件,诗歌23件,综合25件。我市作家、诗人王若冰的长篇散文《走进大秦岭》荣获二等奖；汪渺的长篇小说《雪梦》、欣梓的诗歌《村庄的农历书》、薛林荣的短篇小说《隐情》、雪潇的论著《论文学语言的来历及其使命》荣获三等奖；叶梓的散文《悲情文县》、李继宗的散文《人们的梦》荣获优秀奖。<br />
</SPAN></TD>
</TR>
</TBODY>
</TABLE>]]></description>
            <author>欣梓</author>
            <category>收藏</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ggef.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30 Dec 2009 14:48:21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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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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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冬日：公交车上</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gcll.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一个向我打听残联的外县男人 &nbsp;和</P>
<p>一个向雪打听春天的人有多少相似之处？</P>
<p>&nbsp;</P>
<p>他的中年口音里，有柴草一样的辛辣气息</P>
<p>他的身体向一侧倾斜，像摇晃的悬崖——</P>
<p>&nbsp;</P>
<p>“你是市上的！咋不知道呢？”</P>
<p>他有点抱怨，但他的脸上没有悲伤</P>
<p>&nbsp;</P>
<p>一个向雪打听春天的人，到底和一个</P>
<p>向我打听残联的外县男人有没有相似之处？</P>
<p>&nbsp;</P>
<p>这样的疑问，像被堵在十字路口的公交车</P>
蜷缩在我的体内，让一个冬日也举步唯艰]]></description>
            <author>欣梓</author>
            <category>诗歌</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gcll.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22 Dec 2009 14:21:40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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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一辆后坐上捆着羊肉的摩托车从我眼前驶过</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g71f.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剥皮、开膛、翻肠、洗肚</P>
<p>这养家活口的手艺呵</P>
<p>严丝合缝&nbsp; 羊就是</P>
<p>一只只可以送上餐桌的肉了</P>
<p>&nbsp;</P>
<p>（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刹那</P>
<p>他或许默祷过——</P>
<p>或许只是朝手心吐了口唾沫）</P>
<p>&nbsp;</P>
<p>如果羊拎着刀子</P>
<p>它要通过怎样的努力</P>
<p>才能将眼前的人</P>
<p>看作是前生啃食过的青草呢</P>
<p>——上帝&nbsp; 请饶恕我</P>
一个书生的胡思乱想吧&nbsp; 阿门]]></description>
            <author>欣梓</author>
            <category>诗歌</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g71f.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09 Dec 2009 11:11:00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g71f.html</guid>
        </item>
        <item>
            <title>九行和六行</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g2jd.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9632;一　天</P>
<p>&nbsp;</P>
<p>努力绿了一天的那株常青藤睡了</P>
<p>坚持要把花苞打开的那盆马蹄莲睡了</P>
<p>用跳跃和鸣叫将日出挪至日落的</P>
<p>那只珍珠鸟也睡了——</P>
<p>看完电视连续剧的妻子睡了</P>
<p>写完最后一道作业题的儿子睡了</P>
<p>披着冬天的长袍的夜也要睡了呀</P>
<p>“周而复始的生活已耗尽了我的梦想”</P>
<p>——在一行文字的枕边，我睡了</P>
<p>&nbsp;</P>
<p>&#9632;&nbsp;落　雪</P>
<p>&nbsp;</P>
<p>还有多少吨风雪需要装载？</P>
<p>还有多少公里的黑夜需要穿越？</P>
<p>在远处有没有一堆火可以歇下？</P>
<p>一辆装满了风雪的载重卡车</P>
<p>并不理会我的张望和猜测——</P>
<p>像坚决的落日，没入冬天的傍晚</P>]]></description>
            <author>欣梓</author>
            <category>诗歌</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g2jd.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at, 28 Nov 2009 05:32:47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g2jd.html</guid>
        </item>
        <item>
            <title>他带着他的名字到渭南镇去！</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fzra.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0033CC">他带着他的名字到渭南镇去！</FONT></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周舟系列组诗《渭南旧事》的诗学判断</P>
<p>&nbsp;</P>
<p ALIGN="left">
&nbsp;&nbsp;&nbsp;&nbsp;在周舟的诗歌面前，我似乎越来越怯于说话了——尽管我和他的交往已经有十多年，对他诗歌写作从最初的对高原故乡逐日式的迷恋，到曾经于古秦州文化历史砖缝河谷式的追思，再到现在以渭南作为写作中心背景的写作历程了然于心。在日子中，周舟是亲切而随意的，是一个兄长。在诗歌那里，他严谨、审慎、虔诚，像圣徒（对于文字，他只痴迷于诗歌，如同手捧《圣经》的信徒，诗歌是他用心经营了二十多年的精神花园，也是他化作诗行的内心密码）。我能说出什么呢？哪怕是能穷尽其中的十分之一，若真如此，我真能把握了这十分之一于笔端和纸上吗？</P>
<p>&nbsp;&nbsp;&nbsp;
位于渭河之南的那所已经成为历史的乡村师范，是我和周舟有幸结下此生情谊的所在。我们一前一后相隔六年，带着青春岁月最后的余烬，把自己人生一点点地安顿在这个被麦田、柿子树、火车的鸣叫、东村和西村的炊烟、狗叫和各种鸟雀包围的校园里时，诗歌就像屡屡停电的夜晚被点燃的蜡烛，在刮过单身楼、车库楼、校园、渭南镇上空的风里开始摇曳了吗？“大学同学许晶陪着我/一路颠簸/放下行李/呕吐之后/我们茫然&nbsp;
不知该干什么//来到铁路旁的一棵柿子树下/我的二十一岁/就像火车一声长鸣里的闪乎/滑下了铁道/我感到了火车离去的速度/我试图说出卦台山、渭河/但我们一直长久地抽烟、沉默”
（《第一次到渭南镇》）</P>
<p>
&nbsp;&nbsp;&nbsp;&nbsp;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诗歌的火苗于此燃烧（周舟在大学时代不写诗，因此每当昔日同窗听到周舟还是一个诗人时都很讶异）。渭南是周舟开始诗歌写作的地方，但周舟以渭南小镇作为诗歌写作中心背景开始于2005年，即他离开那所乡村师范的二十年之后，于此始迄今（已是由96首诗组成的大型系列组诗），他的诗歌写作再也没有离开过渭南——这片只有一条晴天漂浮着尘土、雨天泥泞难行短短不足五百米的街道，两边拥挤着凉粉摊、杂货摊、布庄、电器行、骡马市、农贸市场、镇政府、中心卫生院、派出所、司法所的乡镇行政的中心所统辖的南北不足五华里、东西相距十华里的乡村土地，何以成为周舟诗歌这么多年来的写作核心呢？从他的《用诗歌回忆20年前一次返回乡村师范》这首诗中的部分诗句中我们或许可以看出些许的端倪：“但我现在必须紧握诗歌之树/将20年前的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摇成遍地月光/各路人物&nbsp;
方能渐次出场/你知道&nbsp; 20年了/物是人非/诗歌就是一种&nbsp;
这样的慢”</P>
<p>&nbsp;&nbsp;&nbsp;
周舟在重返。“——除了针尖一样细密的疼痛/他把什么都丢在那儿了”（《还有谁留在渭南镇》)重返是要为了寻找已经丢失的时光和记忆，还是为了寻找曾经生活和存在的证据？作为一个大学刚刚毕业，心怀着创业立身梦想的青年，却被命运放置在麦田青青、炊烟摇晃的乡村，其内心巨大的落差和孤独是可想而知的。在日复一日单调的上课下课，迈出校门在长满庄稼的田野上散步，踏入校门埋首于教案作业的日子里，孤独、惶惑、幽闭的乡村境遇，使得车站、火车、邮局就成了周舟笔下反复出现的意象，这些词语就是远方、热情、梦想、飞翔的代言人，“我专注于火车/（我总是敏感于火车）……这么多年了&nbsp;
我/恋爱&nbsp; 进城&nbsp; 写诗&nbsp;
秃顶/火车一次又一次长鸣/也没能使谁回过头来”（《处于回忆中的风景》）、“心有一个远方无法抵达/而眼前却跑着十多列火车”（《心有一个远方无法抵达》）、“就像我的手里捏着一封信/卧在里面的我的名字/是一只蛐蛐/但静听时却是一声火车的长鸣”（《一封信的路》）如果仅以此作为解读《渭南旧事》的基点，周舟这么多年坚持不懈的对渭南的抒写，就只会是停留在他仅仅把以渭南作为埋葬了自己青春岁月的墓碑，用喟叹式的诗行镌刻于铭文而已这样表象的层面上——当最初的孤独和疼痛化为二十年后的重新审视时，周舟的重返不仅仅是为了回忆更重要的是为了重建，以渭南这块被记忆、泥土、耕作、农事和形形色色的人物、事件纠结着的内心疆土为据点，建立他自我的诗歌艺术领地，完成他的诗学建构。在这个意义上，我愿意再次提及周舟作为一个诗人对诗歌严谨、审慎、虔诚的艺术态度，一如诗中那个挖洋芋的人：</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挖洋芋》&nbsp;</P>
<blockquote STYLE="MArGin-riGHT: 0px" DIR="ltr">
<blockquote STYLE="MArGin-riGHT: 0px" DIR="ltr">
<blockquote STYLE="MArGin-riGHT: 0px" DIR="ltr">
<blockquote STYLE="MArGin-riGHT: 0px" DIR="ltr">
<blockquote STYLE="MArGin-riGHT: 0px" DIR="ltr">
<blockquote STYLE="MArGin-riGHT: 0px" DIR="ltr">
<p>沿藤蔓的根茎</P>
<p>取完葡萄一样的一串串洋芋</P>
<p>之后</P>
<p>他开始犯嘀咕：</P>
<p>&nbsp;</P>
<p>“会不会还有三颗两颗的洋芋呢”</P>
<p>(就像我写完一首诗</P>
<p>思忖未落到纸上的那一句)<br />
<br /></P>
<p>他弯腰</P>
<p>更有力地挥动农具</P>
<p>表情凝神焦灼&nbsp; 迅捷得</P>
<p>像要用铁锨的手</P>
<p>摸遍泥土所有的口袋：</P>
<p>&nbsp;</P>
<p>“到底有没有三颗两颗的洋芋呢”</P>
<p>&nbsp;</P>
<p>他像不断地这样嘀咕</P>
<p>用栽种的那双手</P>
<p>用幻想的那双手</P>
<p>寻找</P>
<p>直到一颗险些游离于想象之外的</P>
<p>洋芋</P>
<p>&nbsp;</P>
<p>回到手上</P>
<p>变成一只鸟</P>
<p>跳进鸟巢一样的竹筐里</P>
<p>他才一脸满足的样子</P>
</BLOCKQUOTE>
</BLOCKQUOTE>
</BLOCKQUOTE>
</BLOCKQUOTE>
</BLOCKQUOTE>
</BLOCKQUOTE>
<p>&nbsp;&nbsp;&nbsp;
周舟《渭南旧事》系列组诗最突出的是语言一反过去那种词语与词语间的奇妙而大胆组合给予人的新奇感受，开始还语言以本色：自然朴素，几乎失尽了任何雕饰而显得冷峻、节制，明澈而不含杂质。用《星星》诗刊原主编张新泉话说：“周舟诗思冷峻，剪裁近乎冷酷，而抵近冷漠的呈现时，又将欲露的技巧之类尽力抹掉——这是个性，亦是功夫。”从个性中见功夫，由功夫看个性，张新泉的话可以说是一语中的。它说出了一个诗人的创作过程中的两个最重要的环节：个性，一个诗人对诗歌写作姿态的完成；功夫，一个诗人对诗歌艺术的切近与参悟。两者在一个高明的诗歌写作者那里，就像是一架天平上的两个法码，维持着一种和谐与平衡，而这种和谐与平衡表现在周舟的诗歌创作中便是：一个阅读者在自然明澈的语言引领之下所能感受到的诗思之美和诗艺之美。周舟的这种诗歌语言在表面上浅近朴白，但因表达的节制和深蕴着的诗性判断使它和当下许多口语诗的语言迥然不同，也不同于讲究修辞和雕饰学院诗语言，可以说是对学院诗和口语诗语言的一次颠覆，同时也是周舟自我语言体系的确立标志。如：“一架飞机响自云层深处/我看不见它/但我还是看见了/一只燕子的路”（《但我还是看见了一只燕子的路》）；“20多年了/我们都已四散而去/而那些关于深圳的话/还悬在渭南镇的半空/半句也没有落下来”（《我们几个站在操场谈起了深圳》）；“它呆立的样子真像是/对某个春天的质疑。是的/柿子林是秃的铁路是秃的/这镇子也真真正正上有点秃”（《柿子林有时是秃的》）其次，周舟通过对事件本身的元素、思维发酵的元素以及为精确表达诗性虚构元素的抽取、揉合、变形后的叙述（不是叙事）的运用和陌生化处理使得诗歌在语言品质上具有了客观、理性并且带有自省和审慎的抒情姿态的现代诗学特征，从而使这些很平常的日常语言产生了魔力，犹如藏而不露的刀锋，在轻轻划过阅读的皮肤之后，然后才在你的内心产生如缕不绝的疼痛。如：“那个渭南镇的中年男子/扛着铁锨带着干粮/本来是要从麦田的东侧/走入麦田的/却墙壁一样遇到/一个在此做操的教师/他通往土地的门/自然变作/麦田的西侧/路径/也同水渠地埂和一片西瓜地/变得稍微远了些/当然&nbsp;
作为故事/那个中年男子不屑的一瞥/可以成为它的结尾”（《麦田边的故事》）斯蒂文森说：“文字的功用就是针对日常生活迎来送往的，诗人只不过让这些文字变成了魔术——诗歌并没有尝试着把几个有逻辑意义的符号摆在一起，然后再赋予这些词汇魔力。相反，诗歌把文字带回了最初的起源。”而我将周舟的这种还语言以本色且赋予诗性的转变，称之为周舟《渭南旧事》系列组诗的第一种诗学建构。</P>
<p>&nbsp;&nbsp;&nbsp;
在以渭南为题的系列写作中，因了周舟将其命名为旧事，于是乎出现了周舟是在忆旧抒怀的简单误读，周舟也因为这种误读苦恼，我曾戏言，那就改成《渭南的那些事儿》吧。从本质上，在渭南生活的那四年多青春最后的时光仅仅是周舟写作的切入点，由此延伸开去的却是周舟对生活和现实本相的关照以及嵌入某中的对人生、命运、世界的深度思考与把握。在对恋爱、婚姻、家庭这些世俗化生活几近白描的勾勒中，“她无辜的脸/越来越正确/就像药片的白/她哭着——/我们/涌出的眼泪化作了爱/滞留在胸的诅咒/成了命运”（《恋爱故事》）、“现在只听得她‘呀’地一声/我们已在婚姻中老去多年”（《有一年我和晓兰去了山上》在对渭南这块土地上物与事初隔膜复又渐渐热爱并融为一体的情感回归里，“找到一片草地/就是找到了/一床做梦的褥子/找到了一列火车的长鸣/就是找到了寂静本身/我停下来/可是我的脚/还一直在远方行走/有一头牛/还没能来得急让我辨认/有一料庄稼/我还没来得急/悉心打理/教堂的钟声/便兀自响起/我还没来得急说出/我的诗歌和神/麦子就漫过围墙/长到操场上/长到/我的教案本上”（《在渭南镇》）周舟以他智性的思考，将时间的永恒与韶光的易逝、命运的波折与无常、人生的磨难与信仰用朴素自然的语言举重若轻地化入了语言背后、诗背后，达到了语言朴白而诗思缜密的大化之境，从而在诗歌中建立起了一种生活外部和心灵内部的关系——现实和精神的关系。“我们尝试了诗，也就尝试了人生。”（博尔赫斯《诗之谜》）比如《传说》中想把一次滑冰练习成飞翔的棉衣裹身的乡村少女其实正是诗人自我的化身，而那臆想中要飞临沼泽地的天鹅就是美的精神本身。《一匹马站在了校门口》中对外出散步的我和一匹耕作完准备回家的马的紧张对峙的描摹，虽显荒诞但却是现实人生充满了谬误和错位的寓言式写真，《那个农民领着半大的儿子挖地》对农事与教育问题不露声色的思考，《一次在兰州对渭南镇产生的质疑》对回旋飞散于时光中的往事和人物的反复质疑与确认，是对人生充满了错愕与变故的隐喻性思考。这样的诗作恕我不再一一列举。读这样的诗，怎能轻松释手？溶思想于自然和生活，我谓之为周舟系列组诗《渭南旧事》的第二种诗学建构。<br />

&nbsp;&nbsp;&nbsp;&nbsp;
化诗思于多变的诗歌内部构成以建立开放性的结构模式，是周舟系列组诗《渭南旧事》的第三种诗学建构。作为系列性写作，极容易犯的一种毛病就是写作惯性会使诗歌作品无论是内容还是形式上出现雷同或单一的缺陷，在很多人的诗歌写作中，诗歌的内部结构都呈单线条状。而周舟在写作时非常注重每一首诗歌的内部构成以使一首诗与另一首诗区别开来，从而构成诗歌文本的唯一性，其结构方式主要有辐射状结构（《一首写抒情的非抒情诗》、《但我还是看见了一只燕子的路》等）、圆形结构（《柿子林有时是秃的》、《没有方向的绿卡车》）、三角形结构（《我一直等待着》、《坟园》等）、梯形结构（《处于回忆中的风景》）、平行线结构（《身体里的渭河》、《一封信的路》）、丁字形结构（《我说话带有点渭南镇口音》）、椭圆形结构（《渭南镇有一种沁人的宁静气味》）等，这就使得他的系列性写作呈现出了丰富的多样性而极具文本价值和艺术探索价值。以《河心的一堆乱石头》和《没有方向的绿卡车》为例，《河心的一堆乱石头》就是以石头作为结构核心的辐射状构成，“不是一块、两块石头/是更多的石头/不是屋前庙后码得整齐的石头/而是散乱堆放的石头/不是棱角狰狞的石头/而是椭圆的光滑的顺应了渭河之水的石头/谨慎走过来的渭河/在它跟前犹豫了一下/只犹豫了一下就又走了/它却留下来/它本来是可以称作‘岛’的/可它太小了/最多只是一幅/小尺寸的素描”从诗题上看，周舟要表达的核心很明晰，即他所看到的那堆突出于渭河河面湍急的水流中的乱石，而在表达上，他没有直陈描摹，而是用肯定加否定的“不是……是”、“不是……而是”这样的句式引入类比，从更多的其它的石头的性状与质地引发我们的联想，并最终把我们的目光引入他自己观察到实质之上：这是我所看到石头，一堆被时光之水改变了尖硬的性状而显得光滑柔顺且散乱的内心素描。它是周舟或者说我们每一个人现实生活的隐喻，也是周舟用诗歌艺术建筑自我精神生活的象征性表达。而《没有方向的绿卡车》一诗内部构成却又呈现出圆形结构，“初春的田野/跑着许多绿卡车/没有方向感的绿卡车/洁净　发亮　慢吞吞的/仿佛在等我回过神来：‘这是谁的绿卡车？’/‘这是哪一辆绿卡车？’/它们没有方向地跑着/并不向我开来/它们以为我是另外一辆绿卡车”在渭南镇初春的田野上，我可以想象，绿色如跑动呼啸着的卡车涌入他的眼睑时，作为诗人的周舟在倏忽之间被撞晕了，在天旋地转之间，他也变成了天地方圆之间的一辆绿卡车了，这样奇妙的圆周一样运动着的春天也就被周舟独自创造并永远拥有了！需要说明的一点是，如果在此不作特别的分析，我们一定不会看出周舟在诗歌写作中所着痴迷醉心的诗歌文本内部构成，因为他的这种诗学构建是基于一个写作的最基本原则一一形式服务于内容或者说内容决定着形式，我想，这正是周舟系列组诗《渭南旧事》在语言上返璞归真而在诗艺上却更为炉火纯青的奥秘吧。</P>
<blockquote STYLE="MArGin-riGHT: 0px" DIR="lt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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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ockquote STYLE="MArGin-riGHT: 0px" DIR="ltr">
<blockquote STYLE="MArGin-riGHT: 0px" DIR="ltr">
<p>就像镇子在渭河边密匝匝长起</P>
<p>沿河滩至山脚涂抹着宽阔绿色橙色的都是渭河的光阴。</P>
<p>火车跑过镇子，一日一日，镇子上所有的物件都落着几十年的尘土。</P>
<p>&nbsp;</P>
<p>现在</P>
<p>他带着他落满尘土的名字到渭南镇去</P>
<p>他相信有人能抚过尘土叫出他的姓名</P>
<p>他相信有人能抚过尘土叫出他的姓名</P>
<p>一一《他带着他的名字到渭南镇去》</P>
</BLOCKQUOTE>
</BLOCKQUOTE>
</BLOCK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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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OCKQUOTE>
<p>&nbsp;&nbsp;&nbsp;
渭南镇是小的（由渭河和葫芦河交汇冲积而成的带状三阳川方圆三十公里，包括石佛、中滩、渭南三镇，人口十万余）。随着我笨拙的诉说一次次迫近，我知道，渭南之于周舟的意义已经止于是青春岁月的余烬、地理名词，而是他的诗歌之树慢慢深入的土壤和诗歌之美渐渐生出的五彩斑斓的羽毛。</P>
<p>&nbsp;</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nbsp;一一刊于《诗选刊·下半月》2009年11月号，有删节</P>
<p>&nbsp;</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欣梓</author>
            <category>随笔</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fzra.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22 Nov 2009 03:19:03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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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刊于《飞天》09年9期的一组</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fws2.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9734;刮春风</P>
<p>一九一芽生，九九遍地生</P>
<p>——天水农谚</P>
<p>&nbsp;</P>
<p>黄昏。起风了</P>
<p>屋檐上的灰尘肯定又多了</P>
<p>一年的重量</P>
<p>在风里探头探脑的除了田埂上的草芽</P>
<p>和东山上的那颗星星</P>
<p>还有场院里觅食的鸡和鸽群</P>
<p>——泥土的梦也要醒了呀</P>
<p>在燕子即将回来的堂前</P>
<p>那个扑打着身上草屑挂好羊鞭的人</P>
<p>是我的父亲</P>
<p>而那个如炊烟一样摇晃着</P>
<p>将春天的锅台洗刷得干干净净的人呢</P>
<p>一份家书在我的掌心</P>
<p>在春天的风里起程</P>
<p>&nbsp;</P>
<p>&#9734;认&nbsp; 出</P>
<p>&nbsp;</P>
<p>从村东到村西</P>
<p>我第三十三次地经过</P>
<p>我遇见：</P>
<p>一头牛在阳光下打盹</P>
<p>牛蝇的翅膀上是午后一点的寂静</P>
<p>一个风</P>
<p>在迈上喜翠家的台阶时打了个趔趄</P>
<p>一株墙头的黄蒿霎时笑弯了腰</P>
<p>将近黄昏，一个女人挑着水桶出门</P>
<p>院子里传出了三岁娃娃的哭声</P>
<p>一朵狗尾巴花的香味被月亮点燃时</P>
<p>捉迷藏的人藏进了</P>
<p>谁家日子一样幽深的炕洞</P>
<p>我不知道但我想知道——</P>
<p>其中哪一样里有我童年的柳笛声&nbsp;</P>
<p>&nbsp;</P>
<p>&#9734;我认出了那个碾场的人</P>
<p>&nbsp;</P>
<p>站在场院边上。手扶拖拉机</P>
<p>在他的身下颤抖吼叫</P>
<p>碌碡在麦杆上翻滚跳跃</P>
<p>他高而伛偻的身子蜷缩起来</P>
<p>紧攥手把，努力坐稳身子而不被颠下车来</P>
<p>我终于认出了他更加苍老更加黝黑的面孔</P>
<p>（有一年冬天我和他坐在他家的土炕上</P>
<p>喝他在北京打工的女儿捎来的二锅头</P>
<p>抽北京牌香烟，他面色红润，神色自豪）</P>
<p>而此刻他并不抬头望我一眼</P>
<p>旋转着的麦场像是一个起伏的海</P>
<p>他要像一个水手让麦垛驯顺地低下头来</P>
<p>&nbsp;</P>
<p>&#9734;三婆更老了</P>
<p>&nbsp;</P>
<p>更老的除了三婆昏花的眼神</P>
<p>还有她不再清晰的记忆和语言</P>
<p>&nbsp;</P>
<p>“你是要走了，还是刚回来？</P>
<p>怎么把去年给我照的相还没有洗出来！”</P>
<p>&nbsp;</P>
<p>手扶门框的三婆瞅着我像瞅着一个鸟的影子</P>
<p>她手里空空的篮子已盛不住六十九年的风霜</P>
<p>&nbsp;</P>
<p>院墙旁那棵已经朽死的柿子树曾经茂盛</P>
<p>三婆坐在树下纳鞋底，绣鞋垫——</P>
<p>&nbsp;</P>
<p>十四岁在陇海线上和家人走散的三婆，丢了故乡</P>
<p>她的外省口音至今还倔犟地生长在舌根上</P>
<p>&nbsp;</P>
<p>在一块白绸上描龙绣凤，而手中的晚年</P>
<p>是被命运干裂、哮喘而又衰老的拐杖</P>
<p>&nbsp;</P>
<p>弥散在风中的尘土，比一声叹息更老</P>
<p>我碰到的每一缕空气里都有亲人们渐渐老去的味道</P>
<p>&nbsp;</P>
<p>&#9734;一辆拖拉机从春天那里开过来</P>
<p>&nbsp;</P>
<p>我相信</P>
<p>一辆拖拉机的缓慢就是一个春天的缓慢</P>
<p>&nbsp;</P>
<p>被冬天凝住的机油要缓缓融解</P>
<p>热量来自燃烧的柴草和灶台上冒着热气的开水</P>
<p>来自拖拉机手不断起伏的腰身</P>
<p>来自皮带、齿轮的不断磨擦、咬合</P>
<p>来自拖拉机手身旁那些围观的人，给他暗暗鼓劲的人</P>
<p>——田野苏醒，鸟雀归来，炊烟被东风吹斜<br />
&nbsp;</P>
<p>我相信</P>
<p>一个春天的到来就是一辆拖拉机的开动、上路、行驶</P>
<p>&nbsp;</P>
<p>最初的喘息就像我家的大灰驴打了三声响鼻</P>
<p>斑驳、陈旧的车身附合它的乡村身份</P>
<p>唯一新鲜的是添进油箱的柴油，使气流有了复杂的气息</P>
<p>现在，它低声吼叫、抖动，颠簸在坑洼不平的道路上</P>
<p>——杏花开在院角，鸡圈敞开，牛羊用嘴唇找到春天</P>
<p>&nbsp;</P>
<p>而一个春天的沉重就是一辆拖拉机的全部载重</P>
<p>拖拉机手的满腹心事：出门见喜，上天护佑</P>
<p>红砖，青瓦，化肥，种子，农药，河沙，石头</P>
<p>让我外出的平平顺顺，挣回一家七口的吃喝日用</P>
<p>——河水喧腾，燕子低飞，柳色青青</P>
<p>&nbsp;</P>
<p>这又使我疑惑</P>
<p>一辆从乡村驶出的拖拉机能把一切拖上春天的陡坡吗</P>]]></description>
            <author>欣梓</author>
            <category>诗歌</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fws2.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13 Nov 2009 13:22:17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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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写在十月的另一首诗</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ft6h.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我有担心是多余的。一个老人</P>
<p>用六十多年慢慢积攒起来的对付</P>
<p>困顿时日的技巧和步态，将压低了</P>
<p>身子的两筐苹果顺顺当当地担出了</P>
<p>泥泞逼仄的小巷而没有滑倒<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0.5pt; mso-bidi-font-size: 12.0pt; mso-font-kerning: 1.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ansi-language: en-Us; mso-fareast-language: ZH-Cn; mso-bidi-language: Ar-sA">——</SPAN></P>
<p>&nbsp;</P>
<p>苹果的色泽里秋阳和炊烟的味道</P>
<p>明亮，浓烈。我的担心是多余的</P>
<p>蓝夹衣，黑布裤。我的父亲和他</P>
<p>多么相像，此刻他正在把一颗颗</P>
<p>洋芋从坡地里刨出，放入沟畔的</P>
<p>背兜。风从他的镢头下认出了故乡</P>
<p>&nbsp;&nbsp;&nbsp;
刊于2009年12月17日《酒钢日报》风雨石副刊</P>]]></description>
            <author>欣梓</author>
            <category>诗歌</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ft6h.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at, 07 Nov 2009 04:04:16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ft6h.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写在十月的诗</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fpal.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我回到了乡下</P>
<p>回到了年过六旬的父亲身边</P>
<p>父亲不知道我是从被旗帜和口号</P>
<p>装饰了的城里回来的</P>
<p>父亲也不知道我的胃口</P>
<p>被一些尖硬而又粗暴的词语弄坏了</P>
<p>父亲更不知道我从城里回来</P>
<p>是想让他教我重新认识那些草的</P>
<p>比如黄蒿，狗尾巴草，冰草</P>
<p>——有很多我已经忘了</P>
<p>秫秫长在东山洼</P>
<p>红家湾的半垧谷子也熟了</P>
<p>场院里堆着萝卜白菜</P>
<p>父亲没有时间坐下来</P>
<p>和我说话——</P>
<p>父亲只知道我又回来了一次</P>
<p>走时依旧是慌里慌张的样子</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刊于2009年12月17日《酒钢日报》风雨石副刊</P>]]></description>
            <author>欣梓</author>
            <category>诗歌</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fpal.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30 Oct 2009 14:35:42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fpal.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回乡所见（秋图）</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fkpn.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8.photo.sina.com.cn/orignal/58aae325h766965328697&amp;690" TARGET="_blank"><img STYLE="MAx-WiDTH: 500px" SRC="http://static8.photo.sina.com.cn/bmiddle/58aae325h766965328697&amp;690" /></A></P>
<p>柿叶红了，红得热烈</P>
<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9.photo.sina.com.cn/orignal/58aae325h723dbeb95768&amp;690" TARGET="_blank"><img STYLE="MAx-WiDTH: 500px" SRC="http://static9.photo.sina.com.cn/bmiddle/58aae325h723dbeb95768&amp;690" /></A></P>
<p>萝卜嫩而甜，乡谚：白萝卜头，黄萝卜尾。</P>
<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9.photo.sina.com.cn/orignal/58aae325h76696b034b38&amp;690" TARGET="_blank"><img STYLE="MAx-WiDTH: 500px" SRC="http://static9.photo.sina.com.cn/bmiddle/58aae325h76696b034b38&amp;690" /></A></P>
<p>院子在秋天总是很挤，什么都是见缝插针，我想我也是。</P>
<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7.photo.sina.com.cn/orignal/58aae325h76697807a8f6&amp;690" TARGET="_blank"><img STYLE="MAx-WiDTH: 500px" SRC="http://static7.photo.sina.com.cn/bmiddle/58aae325h76697807a8f6&amp;690" /></A></P>
<p>从地里回来的人，歇下，抽袋烟</P>
<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5.photo.sina.com.cn/orignal/58aae325h76698095fbb4&amp;690" TARGET="_blank"><img STYLE="MAx-WiDTH: 500px" SRC="http://static5.photo.sina.com.cn/bmiddle/58aae325h76698095fbb4&amp;690" /></A></P>
<p>扬秫秫。场</P>
<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8.photo.sina.com.cn/orignal/58aae325h766985edbcb7&amp;690" TARGET="_blank"><img STYLE="MAx-WiDTH: 500px" SRC="http://static8.photo.sina.com.cn/bmiddle/58aae325h766985edbcb7&amp;690" /></A></P>
<p>秋水</P>
<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6.photo.sina.com.cn/orignal/58aae325h7669912eeb95&amp;690" TARGET="_blank"><img STYLE="MAx-WiDTH: 500px" SRC="http://static6.photo.sina.com.cn/bmiddle/58aae325h7669912eeb95&amp;690" /></A></P>
<p>秋天的事物是低着头的！</P>]]></description>
            <author>欣梓</author>
            <category>随笔</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fkpn.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21 Oct 2009 03:13:49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fkpn.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刊于宝鸡《阵地》诗报（总17期）的两首诗</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figg.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4px">欣梓按：《阵地》出刊几个月了，一直未能见到样报。今日叶梓终于送来，同时还有兄弟王琪的诗集《远去的罗敷河》。和叶梓相距并不远，就在同一幢楼上，几月里都是看各自匆匆来去，不能得闲一坐，这便是生活呵！</FONT></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6px"><strong>《阵地》诗报第十七期目录</STRONG></FONT></P>
<p ALIGN="center">&nbsp;<wbr /></P>
<p>&nbsp;<wbr />&nbsp;<wbr />
“关中—天水经济区”包括陕西西安、咸阳、渭南、铜川、宝鸡、杨凌五市一区和甘肃天水。2008年，国务院西部开发办已把建设“关中—天水经济区”作为一项重要内容，列入《国家西部大开发“十一五”规划》中的重点发展经济区。本期我们《阵地》隆重推出“关中—天水经济区”诗歌联展，以全方位、多视角展现这一区域的诗人风采。请各路诗家指正、评价，也请更多全国的诗人走进《阵地》，相聚《阵地》，辉煌在《阵地》。坚守《阵地》，就是坚守心灵和良知！<br />

&nbsp;<wbr /><wbr /><wbr />&nbsp;<wbr /><wbr /><wbr />&nbsp;<wbr /><wbr /><wbr />&nbsp;<wbr />一版：“关中—天水经济区“诗歌联展卷首语，一组消息：宝鸡市5诗人应邀出席第二届中国诗歌节、宝鸡市8诗人入选中国诗歌节陕西专号、沈奇主编的《当代陕西先锋诗选》出版、2008年度中国十佳诗人揭晓。两则评论分别为广东诗人冯楚的“请举起森林一般的手，制止”——从熊召正的一首诗想到诗人的人格异化、陕西诗人李勇刚的“中国诗歌还有节吗”？《阵地》主编白麟应《诗选刊》邀请所做的关于宝鸡诗群的介绍。</P>
<p>
&nbsp;<wbr />&nbsp;<wbr />&nbsp;
后七版为“关中—天水经济区“诗歌联展阵容，目录如下：</P>
<p><b>&nbsp;&nbsp;&nbsp;
西安</B>：第广龙&nbsp;<wbr /> 郦&nbsp;<wbr /> 楹
&nbsp;<wbr />张怀帆 &nbsp;<wbr />王可田
&nbsp;<wbr />王 琪 &nbsp;<wbr />路 男
&nbsp;<wbr />吕虎平</P>
<p><b>&nbsp;&nbsp;&nbsp;
天水</B>：王若冰&nbsp;<wbr /> 李继宗
&nbsp;<wbr />雪&nbsp;<wbr /> 潇
&nbsp;<wbr />欣&nbsp;<wbr /> 梓
&nbsp;<wbr />叶 梓
&nbsp;<wbr />苏敏&nbsp; 丁念保 周
&nbsp;<wbr />舟&nbsp;<wbr /> 雨
&nbsp;<wbr />眠</P>
<p><b>&nbsp;&nbsp;&nbsp;
渭南</B>：冯晓荣&nbsp;<wbr /> 漱&nbsp;<wbr /> 玉
&nbsp;<wbr />张玲蕊&nbsp;<wbr />
徐红林&nbsp;<wbr /> 寒山石</P>
<p><b>&nbsp;&nbsp;&nbsp;
铜川</B>：皇莆江&nbsp;<wbr /> 党&nbsp;<wbr />
剑&nbsp;<wbr /> 李&nbsp;<wbr />
婷&nbsp;<wbr /> 剑&nbsp;<wbr />
熔&nbsp;<wbr /> 李双霖</P>
<p><b>&nbsp;&nbsp;&nbsp;
咸阳</B>：宁颖芳</P>
<p><b>&nbsp;&nbsp;&nbsp;
杨凌</B>：马&nbsp;<wbr /> 哲</P>
<p><b>&nbsp;&nbsp;&nbsp;
宝鸡</B>：牟小兵&nbsp;<wbr /> 龙飞&nbsp;<wbr /> 若水
&nbsp;<wbr />忤尧如&nbsp;<wbr />
张湛林梁丽芳陈朴梁亚军</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nbsp;</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9632;秋风辞</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我想写下秋风</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秋风似箭，大地苍凉</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我知道这样的比喻贫血而又蹩脚</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我想写下晦暗而又拥挤的街道</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有那么多的行走绝望而又茫然如同</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胡同的破败。我想写下秋风中的流浪儿、乞丐</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他们衣衫不整，口袋空空，神色凄然</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我想写下卖笑者，她们的身上并没有罪恶</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我想写下失业者，街头等零活的乡下父兄</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他们捉襟见肘的日子不是秋风的一次笔误</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我想写下一辆秋风中的三轮车。骑着三轮车</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回家的中年妇女，秋风吹乱了她稀疏的头发</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模糊了她远去的背影。而生活依然迟缓凝重</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我想写下故乡满坡的黄花</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细小，灿烂。但我的故乡身患贫困的痼疾</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它骨缝里的疼痛是否也被秋风吹得细小</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而且灿烂。我想如果秋天是一份书信</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它的地址上缀满物是人非的单薄露珠</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那些远走他乡多年杳无音讯的人是否</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因此失声恸哭。而我最想写下的是——</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秋风在瞽者的窗前徘徊、逡巡</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并一举洞穿了他鳏居多少的岁月</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秋风呵，如果你吹动那轮悬空的月亮</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给他黑暗的余生做盏灯吧——</SPAN><span LANG="EN-US"><span STYLE="mso-tab-count: 1"><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nbsp;&nbsp;</FONT></SPAN></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也请吹动我眼前的这个夜晚，让我的笔尖</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和墨水更尖锐些，也带上生活的色彩</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nbsp;</P>
<p>&#9632;2008.5.12</P>
<p>——汶川大地震周年祭</P>
<p>&nbsp;</P>
<p>我得不到救赎，也不被赦免</P>
<p>我将承受山石颓圮的重量</P>
<p>也将承受血的无辜呼号</P>
<p>亡者呵，我辗转反侧，彻夜难眠</P>
<p>&nbsp;</P>
<p>虚幻而冰冷的数字不是你</P>
<p>说谎者的嘴不是你</P>
<p>遗忘不是你</P>
<p>我不是你</P>
<p>我内心的疼痛不是你</P>
<p>我写下的诗行也不是你</P>
<p>我诗行里的泪水也不是你</P>
<p>&nbsp;</P>
<p>被压扁的躯体是你</P>
<p>被丢弃的课本和书包是你</P>
<p>春天的雨是你</P>
<p>青草是你，野花是你，山坡是你</P>
<p>摇曳的星光是你</P>
<p>掠过我身边的轻风一定是你</P>
<p>&nbsp;</P>
<p>亡者呵，你是时间断裂的瞬间</P>
<p>也是世界永恒的记忆</P>
<p>我不愿被救赎，也不愿被赦免</P>
<p>就让我是你醒在世间的一次心跳</P>
<p>年年此日，为你跳出</P>
<p>青草一样的容颜</P>
<p>风一样的呼吸</P>]]></description>
            <author>欣梓</author>
            <category>诗歌</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figg.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at, 17 Oct 2009 04:14:17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figg.html</guid>
        </item>
        <item>
            <title>自然视域中的天水诗歌——兼论杜甫陇右诗与时下天水诗</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fbh1.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b>自然视域中的天水诗歌</B></P>
<p ALIGN="center">——兼论杜甫陇右诗与时下天水诗人创作的关系</P>
<p ALIGN="center">王元中/天水师院文史学院教授、博士</P>
<p>&nbsp;</P>
<p>
【内容摘要】自然是诗歌永恒的写作对象和主题。天水独特的自然地理孕育了天水诗歌独特的个性品质，所以从自然视域中关照天水诗歌，是理解天水诗歌的一条有效途径。天水诗歌对于自然的自觉主动表现，杜甫陇右诗的示范是一种重要的经验参照，但在参照借鉴之外，时下诗人的主体作为亦是一种不应忽视的事实。</P>
<p>【关键词】&nbsp; 天水诗歌；自然；杜甫；主体作为</P>
<p>&nbsp;</P>
<p>&nbsp;&nbsp;&nbsp;
和甘肃其他地方的人交流，天水人一般都很为自己的自然条件自豪：空气湿润，山清水秀，这是笼统的说法；再详细点专业点，秦岭山脉“阴阳隔昏晓”的奇妙，长江黄河两大水域“一檐分二水”的神奇，麦积山植物园的丰富植被、三阳川渭河水的蜿蜒曲折，武山山的高大、甘谷土的浑厚、清水温泉的滑腻、张家川秋色的沉醉……总之，树多，水多，天水的山水迥然有别于人们影响中的土山荒岭或沙漠戈壁的西部印象。</P>
<p>&nbsp;&nbsp;&nbsp;
一方山水养一方人，天水有如此这般的山水自然，生活于其间，风雨沐浴，山川滋养，天水人也便自然在面貌性情上印记了这一方山水的特征，——麦积山石窟的佛像总是要比其他地方的佛像更清秀一些，而天水的女孩子，更白，更净，所以素有“白娃娃”的美称。天水诗歌作为天水诗人情志的表达，自然养育了诗人，自然也必然养育了诗人的性情，获益于自然，——自然是它的对象，是它的灵感的资源，是它的参照，是它的标准，所以从自然的视域看天水诗歌，自然也就成了理解天水诗歌的一条必然途径。</P>
<p ALIGN="center"><b>一</B><b>&nbsp;</B>
<b>杜甫的示范</B></P>
<p>&nbsp;&nbsp;&nbsp;
天水诗人对于诗圣杜甫大都怀有一种特殊的感激之情，这种特殊，首先是因为公元759年的秋天，杜甫曾来到天水，在天水居住了近百天时间，他的来临提升了天水在历史记忆中的知名度。其次更在于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个月时间，但在滞留天水期间，杜甫却为天水留下了许多诗歌作品（这些作品加上离开秦州进入蜀地之前的作品，人们称之为“杜甫的陇右诗”），在诗歌对于地域的表现上给了人们极多的启示。</P>
<p>&nbsp;&nbsp;&nbsp;
杜甫的陇右诗歌写了许多的天水自然风物：地形、地貌、山川、气候、动植等等。翻阅作品，人们不能不感叹，很短的一段时间里，竟然有那么多的天水自然风物走进了杜甫的诗歌法眼，成为他吟诵的对象。杜甫的表现让后来生活在天水的诗人不能不惭愧，同样的对象，更长的时间，但是杜甫之后，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够用诗歌那么频繁而且全面地表现天水了。</P>
<p>&nbsp;&nbsp;&nbsp;
在对天水风物的吟诵中，杜甫陇右诗让人惊叹的地方，不仅在于他观察的准确，描写的生动，而且还在于他对于自然风物的表现，往往附着了伟大人格和深广宽厚的人文精神内涵，风物是风物，但风物又不止于风物，更是一种精神的寄托、情感的象征、志向的载体和心灵的归宿，借助于地域却又超越地域，通过具体的写作而达到对于富有意味的人生普遍生存状态的揭示，他的成功即在于限制与自由、具体与普遍关系所营造的诗歌意义表现的内在张力机制的设置。</P>
<p>&nbsp;&nbsp;
“无风云出塞，不夜云临关”或者“莽莽万重山，孤城山谷间”，天水是一条狭长的谷地，四面都是重重叠叠的土山，谷地太长又太窄，黄昏或清晨，便常常可见东边新月西边夕阳或东边新日西边旧月的奇异景象；南北两面的山包围着，城里一片风平浪静，但是俯身即是的小城，坐在山坡上却总是能够感觉到山坡上猎猎的阵风。到过天水的人，因此都不能不叹服杜甫文笔的准确和老辣。当然，准确之外，还有那细节的生动，如“苔藓山门古，丹青野店空。月明垂叶露，云逐度溪风”，如“檐雨乱淋幔，山云低度墙。鸬鹚窥浅井，蚯蚓上深堂”之类，多少年了，历历依然如在目前。品味这些诗，借助于诗歌语言的想象性还原，重回诗人曾经经历的历史现场之时，读者不能不感叹，昔日天水的自然风物，因为遭遇杜甫，所以不能不说是有福了：世间原本有过多少的奇伟瑰异的山川自然，但是它们不被人所知，时间走过，大地寂灭，它们也便随风而去，不再有任何生存过的迹象。但是，在公元759年，天水秦州的自然山川却幸遇失魂落魄的伟大诗人杜甫，“李杜文章在，光芒万丈长”，结果，穿越历史的隧道，诗歌不朽，寄身于诗歌的那一年的天水自然也因此而流传千古。</P>
<p>&nbsp;&nbsp;&nbsp;
“老树空庭得，清渠一邑传”或者“乱水通人过，悬崖置屋牢”，无论是南郭寺还是麦积山，当人们阅读诗歌而重新感知一千多年的时间之中不变的一份熟悉的亲切之时，对于古人所言“文章乃不朽之盛事”获奖“立言”划归于人生“三不朽”的做法，相信当有一种真切的理解。</P>
<p>
&nbsp;&nbsp;&nbsp;&nbsp;
但是，需要说明的是，这些自然的不朽不仅仅因为走入了杜甫的诗歌便自然而然而不朽，不朽是一种价值评判，价值评判事关人主体的需求，所以，单从自然本身寻找杜甫陇右诗的意义自然难以破其玄奥。
“夫玄黄色杂，方圆体分，日月叠碧，以垂丽天之象；山川焕绮，以铺地里之形；此盖道之文也。仰吐观曜，俯察含章，高卑定位，故两仪既生矣。惟人参之，性灵所钟，使谓三才。为五行之秀，实天地之心。”
[1]P1刘勰的话清楚地表明，自然于人的滋养教化，是自然的给与，但更是人自身对于自然的领悟和吸收。</P>
<p>
&nbsp;&nbsp;&nbsp;&nbsp;
所以“应物斯感”，“遵四时以叹逝，瞻万物而思纷。悲落叶于劲秋，喜柔条于芳春”[2]P14，诗歌获益于自然，——自然是它的对象，是它的灵感的资源，是它的参照，是它的标准，是它的种种，但是种种归一，山川事物之所以能让诗人叹思悲喜，关键的一点还在于诗人自己对于自然的加工和提升。“借景抒情”或者“托物言志”，说到底，诗歌中的事物本身的表现并不是诗歌写作的目的，它的意义即在于“借象传意”，所以作家的内心或精神世界才是诗歌意义产生的真正来源。</P>
<p>&nbsp;&nbsp;&nbsp;
“边”、“远”、“偏”、“老”、“孤”、“险”“荒”、“野”等等的修饰限制，自然风物显然并不仅仅是纯粹的自然风物，其中更多诗人主体精神的投影，借助于这些投影的分析，读者自会清楚，这些自然的景物，不仅表象着天水这方独特的地域，而且也说明着诗人当时的生存境遇：异域他乡的种种不适，渴望能够身安心定的努力，对于家乡亲人的思念，对于战事和国家前途的担忧，对于前程未来的茫然。自然的表现，既是对象，显示着一份具体和独特所致的陌生新鲜，同时又远远超越对象，连接着文本之外更为广大的空间和人生内容。</P>
<p>&nbsp;&nbsp;&nbsp;
“清渭无情极，愁时独向东”（秦州杂诗之二），很明显，诗句中的河不仅仅是一条自然中的河，它同时连接着诗人况味复杂的乡愁。“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月夜忆舍弟》），不用说，眼前的事物总是通向更为遥远的牵挂。“风连西极动，月过北庭寒。故老思飞将，何时议筑坛”，风动心起，潦倒衰残，依旧不忘拳拳报国之心。诗歌对于自然景物的表现，能具体，格物致知或者描形见性，这已经是功夫；而具体之外，绘山川之貌却又能别见事物之外的人情事理，“一片风景一片情绪”，这更是上一乘的功夫。</P>
<p>
&nbsp;&nbsp;&nbsp;&nbsp;
关于天水自然之于杜甫诗歌的意义，霍松林先生曾在《&lt;二妙轩碑帖&gt;序》作评说：“唐肃宗乾元二年（759）秋，杜甫辞去华州司功参军之职，携眷西行，客居秦州。他游胜迹，览山川，访民情风俗，觅隐居之地，其后经同谷入蜀，所见所闻，具有迥异于关中的陇右特色，为抒发忧国忧民的情怀找到了新的突破口，诗风一变，历来受到杜诗研究者的高度重视。”【3】P284反过来，杜甫的诗歌对于天水的意义，清陇右道佥事宋琬——这位极富文化眼光且十分热爱天水的清官——在勒石刻杜诗之时则评价道：“呜呼！先生之诗，虽童子能诵习之，而余独区区于此者，其意何居？夫陇山以西，天下之僻壤也。山川荒陋，冠盖罕臻，荐绅之士，自非官于其地者，莫不信宿而去，驱其车惟恐不速。自先生客秦以来，而后风俗景物每每见称于篇什。”【4】P286山水滋养诗歌，诗歌名称山水，二者相得益彰，互为辉映，他们的话是不错的。</P>
<p ALIGN="center"><b>二</B><b>&nbsp;</B>
<b>当下诗人的表现</B></P>
<p>&nbsp;&nbsp;&nbsp;
时过境迁，时间的洗涤之后，作为后人，天水诗人自然明白，现在的天水人虽然极力和杜甫套近乎，拉关系，想借用杜甫的名声提升天水的声望，但是客观而言，当年杜甫来天水时，天水人——除却个别的亲友之外——却没有给他及他的一家人多少的温暖：“此邦俯要冲，实恐人事稠。应接非本性，登临未销忧。谿谷无异石，寒田始微收。岂复慰老夫，惘然难久留”（《发秦州》），或者“我生苦飘荡，何时有终极！……马嘶思故枥，归鸟尽敛翼。古来聚散地，宿昔长荆棘。相看俱衰年。出处各努力”（杜甫《别赞上人》），诗中显见诗人所深感的一份凉薄和失望。仔细梳理，慰藉过诗人、让诗人心生过留恋的东西，依然只是山水自然。“传道东柯谷，深藏数十家。对门藤盖瓦，映竹谁穿沙。瘦地翻宜粟，阳坡可种瓜。船人近相报，但恐失桃花”（《秦州杂诗》），或者“近闻西枝西，有谷杉漆稠。亭午颇暖和，石田又足收。当期塞雨乾，宿昔齿疾廖。徘徊虎穴上，面势龙泓头。柴荆具茶茗，径路通林丘。与子成二老，来往亦风流。”（《寄赞上人》），从诗中看以清晰看到，因为这一方山水的吸引，所以杜甫曾经是很想终老于此处的自然的。</P>
<p>&nbsp;&nbsp;&nbsp;
杜甫的做法是无声的示范，有宋以后，杜甫声誉日渐兴旺，天水的山川景物也便自然多为后来诗人所吟诵。明、清、民国、共和国建立之后，特别是近年以来，随着天水文化界对于杜甫陇右诗认知的逐渐深刻，天水诗人对于天水自然的表现日益显得自觉和积极。写古体诗的诗人如董晴野、张举鹏、李蕴珠、王廷贤等自是多受杜甫启示——他们本是杜诗的心仪和浸淫者，又都是对于天水自然风物烂熟于心的人物，所以，承续杜甫诗业，为这一方山水绘形名称，自然也就是情理中的事了。写新诗的诗人，王若冰是天水地方文化热心的倡导者和鼓吹者，周舟、雪潇、王元中、欣梓等身在高校，杜甫陇右诗原本就是他们关注和研究的对象，所以，杜甫陇右诗的恩泽，依然流淌在他们诗歌的血液中。</P>
<p>&nbsp;&nbsp;
“纵观杜甫在秦州的诗作，悲苦之音之中，我们依然能够听到‘哀鸣思战斗，迥立向苍茫’的不屈之旋律。而其‘穷秋正摇落，回首望松筠’的眼神、‘天寒翠袖薄，日暮依修竹’的姿态以及‘相看俱衰年，出处各努力’的“死而后已”的进去精神，都使我们在深处商品海洋之时，面对金钱的腐蚀和人格的消亡等问题，起深深的思虑”【5】P232，“此外，在艺术上，杜甫对于生命流逝而起的痛彻生命体察和强烈反应，与他对于生活理想的苦苦追求相互对峙、相互促进，便形成了他秦州诗的一种张力。其运动作用，便使其作品具有了一种悲剧性的崇高意味”【6】330，不用说，这是一种来自于诗人个体的内心体悟和理论自觉，对应于这种体悟和自觉，写天水的山水景物，为此处的自然地理进行诗歌的命名，自然也就成了时下天水诗人们的自觉追求。</P>
<p ALIGN="center">对霍家坪的一次回忆</P>
<p>&nbsp;</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从一口水塘开始吧：<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它没有水，只长满荒草<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像个没魂的人<br />
<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或者，我干脆从塘沿下的草坡说起<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它的角度，刚好适合<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比夜更轻的风经过<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也刚好适合一场爱情的速度<br />
<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还是从水塘本身说起吧——<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它是霍家坪的<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就像你是我的<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就像我的伤心回忆总是从霍家坪开始一样</P>
<p>
&nbsp;&nbsp;&nbsp;&nbsp;
这是青年诗人叶梓的一首诗，他在个人记忆中所要呈现的就是一个藏在心中的叫霍家坪的村庄。叶梓曾说过，每一个诗人都应该有一片土地做自己写作的根据地。他的话代表了天水诗人的某种艺术自觉，天水优秀诗歌的根基和特点其实就源自于诗人们所自觉到的自己的“根据地”的支撑：阎虎林的春柳抚摸的村庄，雪潇的大地之湾，欣梓的师白村，叶梓的杨家岘，王若冰的大秦岭，周舟的渭南，李继宗的关山……，将人生和文本参照阅读，读者可以清晰感觉到一方水土和一种诗歌的血肉联系。</P>
<p>&nbsp;&nbsp;&nbsp;
从自然视域中关照时下的天水诗歌，有三位诗人的写作是必须给予特殊的强调的，这三位诗人就是王若冰、周舟和李继宗。</P>
<p>&nbsp;&nbsp;&nbsp;
王若冰的诗歌写作原本不以自然的表现见长，在诗集《巨大的冬天》并及其后许多日子的写作中，读者所看到的他的诗歌的写作对象，更多是想象所编织的躁动不已的内心存在，但是时日渐久，热情内敛，将天边的目光收拢回来，于平淡日子中养殖诗歌的精神之时，王若冰发现了地域自然的丰美养料：先是自己的家乡，——春天犁开的土壤，秋天割倒的庄稼，雨水中生锈的铁……，而后他更是由此开窍，历经艰辛，深入秦岭沟壑的褶皱深处，“追寻、梳理秦岭在中西部与东部、北方与南方在政治、经济、文化上相互征服、相互影响渗透的历史脉络，思考秦岭铸造一个民族精神、情感和灵魂的历程，并提出了‘秦岭文化’的文化学概念。”【7】实事求是地说，王若冰的发现和思考迄今为止还没有培育出更多的诗歌成果，但是他的取向，特别是弥漫于他的《走进大秦岭》一书中的将诗歌和自然结合的努力，无疑却是给人以方向的启示的。</P>
<p>相比较而言，在诗歌与自然关系的处理上，周舟和李继宗的成绩要更为分明。</P>
<p>
&nbsp;&nbsp;&nbsp;&nbsp;
周舟的《渭南旧事》是一组写了好多年但到目前还没有写完的作品。在这组诗的写作里，他本来写的是“旧事”，“恋爱旧了”，“婚姻旧了”，现实让人无话可说，所以他想寻找，他想复原曾经的青春和早晨，他想在诗歌的记忆——其实完全是一种新经验的建构之中，揭示一个人可能的意义之所。</P>
<p ALIGN="center">但我还是看见了一只燕子的路</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在渭南镇<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有一条铁路是为火车预备的<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铁路下面有一条沙土路<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是为拉粪的架子车<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和走亲戚的自行车预备的<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从学校到车站<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我的活动范围不过五华里）<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一条小溪兔子一样<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从铁路桥底下蹦跳而出<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将小南河变成一条通往渭河的路<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一个涵洞　南北相通<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是农民通往土地的路<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再往远处走　一面山坡<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指示出部分春天的路<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从其中一株无名无姓的草开始<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三两个蚂蚁找到蚂蚁的路<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多半个下午<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凝神专注<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在我伸起腰来仰望天空之际<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一架飞机响自云层深处<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看不见它<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但我还是看见了<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一只燕子的路</P>
<p>&nbsp;&nbsp;&nbsp;
他本来是要表现自己的，但他的表现借助依托了他极为稔熟的那一片山水，结果，那个叫渭南的地方也便和诗歌遭遇，成了一片真切和幻美相交织的精神栖息之所。</P>
<p>&nbsp;&nbsp;&nbsp;
如果说渭南是周舟的一种精神和情感的寄托的话，那么，关山则更像是李继宗的一种灵魂和信仰的家园。孤居于基层的一所中学，繁杂的工作和应酬，看李继宗的诗歌，人们很容易感知他的作品中极力压抑着的孤独和不能孤独的矛盾撕扯：远望朋友，他难以去除那种被遗弃的难过；环首周边，他又不能不感觉到被喧嚣覆盖的恐慌。</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山啊</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山啊，我企图在你面前重新站起</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是因为我至今在自己的内心那样渺小</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是因为你暗夜中覆盖的月色是光明的气息</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让我嗅见&nbsp; 让我日夜沉湎在改造自己之中</P>
<p>&nbsp;</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也让我重新审视那些高达的麦垛</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俯首的建筑&nbsp; 以及一朵带着黄土高原肤色的小花</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常常在梦醒时分听见她呼吁明天的声音</P>
<p>&nbsp;</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山啊&nbsp; 为什么狂风袭来时你会交出你</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细小结实的灰尘&nbsp; 为什么我所看见的灰尘</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要蒙住眼睛和我的喉咙</P>
<p>&nbsp;</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山啊山啊山啊&nbsp; 我企图在你面前重新站起</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是因为我一生的积蓄是力量&nbsp; 不是别的</P>
<p>&nbsp;&nbsp;&nbsp;
他重新站起的方式就是遍踏张川四周的山水，并且将自己的手放在需要终生仰望的关山的肩头：“当人与自然处于一中相互激发的状态，李继宗通过自己的意象系列将本来地方色彩颇浓的西部情上升到一种具有普遍意义的人文境界，创造了自己沉稳凝练的诗风。当我们走进李继宗的诗歌境界就会发现：场院周围、空巢、落日、陇西、西梁山、秦家塬、丹麻梁上的月色、蛛网、寺湾……这一个个寄寓着诗人内心世界的诗歌意象是质朴裸露的，这不仅表现在意象色彩的冷色调，情绪的明暗交融以及象征意蕴的多元多维层面上，更为重要的是诗中的意象是作者主观情绪外化的产物，涵纳着强烈的个性感悟和人文意蕴，从而使原本容易流于单调呆板而又难以驾驭的意象，幻变得极具情感冲击力和审美感召力。”【8】&nbsp;</P>
<p>&nbsp;&nbsp;&nbsp;
惠特曼在他的《〈草叶集〉初版序言》里指出：“陆地和海洋，动物、鱼类和禽鸟，天空和星辰，树木、山岳和河流，都不是小的主题----但是人们所期待于诗人的不只是指出那些无言的实物所具有的美和尊严而已----他们期望他指出沟通现实与他们的灵魂的道路。”【9】P1081而在上述诸人的写作之中，人们可以发现，他们对于自然的表现，其成功的地方正在于他们写出了自然事物的具体特征但又绝不拘泥或满足于这种具体特征的描写，超越具体，让自然事物在不丧失其个性的前提下，承载诗人主体更多的追求和智慧。</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南郭寺的雪</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俯仰悲身世,溪风为飒然。”<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杜甫《秦州杂诗·十二》</P>
<p><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来到山上&nbsp;<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和这些雪一起坐下</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不说话&nbsp;<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能和这些雪<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来自一个老人泪水中的雪&nbsp;<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颠沛流离的雪<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贫穷的雪,内心的雪<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诗行里纷纷落出的雪<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一起坐下,目光&nbsp;<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能够紧挨着目光<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就是一个最幸福的人了</P>
<p>&nbsp;&nbsp;&nbsp;
“贫穷的雪，内心的雪/诗行里纷纷落出的雪”，在对自然和杜甫诗歌关系会心的体悟和感知里，欣梓的诗其实已经清楚地说明了杜甫诗歌的当下意义，说明了时下天水诗歌意欲发展自己时的一个可能营养资源。</P>
<p>&nbsp;</P>
<p>【参考文献】</P>
<p>【1】刘勰著、周振甫著: 文心雕龙注释[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P>
<p>【2】陆机撰、张少康集释: 文赋集释[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4</P>
<p>【3】霍松林: 二妙轩碑帖序[J].南郭寺艺文录,兰州:甘肃人民出版社,2002</P>
<p>【4】宋琬: 杜诗石刻题后[J]. 南郭寺艺文录,兰州:甘肃人民出版社,2002</P>
<p>【5】王元中: 杜甫秦州诗中的空间感受及其意味[J].杜甫陇右诗研究论文集,兰州：甘肃人民出版社，1995</P>
<p>【6】王元中: 杜甫秦州诗中的时间意识[J].杜甫陇右诗研究论文集,兰州：甘肃人民出版社，1995</P>
<p>【7】胡晓宜: 王若冰《走进大秦岭》出版[N],甘肃日报&nbsp;2007-12-07</P>
<p>【8】李继宗：场院周围[M],兰州：甘肃人民美术出版社，2007</P>
<p>【9】惠特曼：《草叶集》初版序言[J].草叶集,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7</P>
<p>&nbsp;</P>
<p><font COLOR="#99CC00">转自《天水师范学院学报》2009年第4期</FONT></P>]]></description>
            <author>欣梓</author>
            <category>收藏</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fbh1.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at, 03 Oct 2009 02:19:16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fbh1.html</guid>
        </item>
        <item>
            <title>诗歌的力量</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f9ei.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ALIGN="left"><b><a HREF="http://xlr0001.ycool.com/post.2447605.html">NO259<b>：诗歌的力量</B></A></B></P>
<p ALIGN="left"><a HREF="http://www.ycool.com/space.php?uid=2781951">山中万户侯</A> @ 2009-09-14
23:23</P>
<p ALIGN="left">&nbsp;</P>
<p ALIGN="left">
欣梓按：在万户候的博上读到这篇博文时，心里有一种欲泪的感觉。在今年的三月，朋友兄弟来来往往于那条逼仄曲折的乡村道路上，给母亲离去后觉得世界一下子空荡荡的我以极大的宽慰，从那时，我知道了什么是朋友兄弟的重量！</P>
<p>&nbsp;</P>
<p>&nbsp;&nbsp;&nbsp;
我一个从来不写诗的人，却经常悄悄地看别人写的诗，就像一个泥瓦匠，经常在铁匠那里偷拳，反正都是百工，总有相通的地方。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散文太平，诗歌却如弯弓，一引一发，力量惊人。最近看了两首欣梓先生的诗，都与想念他去世了的母亲有关，写得非常节制，大悲至于平淡，是我近期读到的周围兄弟们最好的两首诗。</P>
<p>
&nbsp;&nbsp;&nbsp;&nbsp;其一是《７月５日回乡：许多麻雀不认识我》：</P>
<p>&nbsp;&nbsp;&nbsp;
它们熟悉我家的院墙</P>
<p>&nbsp;&nbsp;&nbsp;
屋檐、瓦楞、窗棂</P>
<p>&nbsp;&nbsp;&nbsp;
父亲的草帽和炊烟的味道</P>
<p>&nbsp;&nbsp;&nbsp;
它们不认识我——</P>
<p>&nbsp;&nbsp;&nbsp;
一定是我陌生的声音和面孔</P>
<p>&nbsp;&nbsp;&nbsp;
把它们吓了一跳</P>
<p>&nbsp;&nbsp;&nbsp;
现在它们三五成群地蹲在</P>
<p>&nbsp;&nbsp;&nbsp; 墙肩、树梢</P>
<p>&nbsp;&nbsp;&nbsp;
大声地议论我</P>
<p>&nbsp;&nbsp;&nbsp;
这些刚出窝不久的麻雀</P>
<p>&nbsp;&nbsp;&nbsp;
它们一定不知道</P>
<p>&nbsp;&nbsp;&nbsp;
我离开其实只有100天的时间</P>
<p>&nbsp;&nbsp;&nbsp;
它们的父母，那些同样熟悉我家的</P>
<p>&nbsp;&nbsp;&nbsp;
院墙、屋檐、瓦楞、窗棂</P>
<p>&nbsp;&nbsp;&nbsp;
炊烟的味道和母亲的拐杖的麻雀们</P>
<p>&nbsp;&nbsp;&nbsp;
会不会告诉它们——</P>
<p>&nbsp;&nbsp;&nbsp;
我的母亲已经离开我整整100天了</P>
<p>&nbsp;&nbsp;&nbsp;
其二是《我又一次梦见了外祖父》：</P>
<p>&nbsp;&nbsp;&nbsp;
在王家窑庄的那个庭院里</P>
<p>&nbsp;&nbsp;&nbsp;
北窑里藏好粮食</P>
<p>&nbsp;&nbsp;&nbsp;
南窑里喂养牲口（我的母亲</P>
<p>&nbsp;&nbsp;&nbsp;
在这儿出生，成长，出嫁）</P>
<p>&nbsp;&nbsp;&nbsp;
有三亩果园的外祖父</P>
<p>&nbsp;&nbsp;&nbsp;
让我童年空空荡荡的肠胃</P>
<p>&nbsp;&nbsp;&nbsp;
——挤满果香</P>
<p>&nbsp;&nbsp;&nbsp;
六十岁那年，他中风，偏瘫</P>
<p>&nbsp;&nbsp;&nbsp;
手不动指，口不能言</P>
<p>&nbsp;&nbsp;&nbsp;
现在，他的老伙计们出出进进</P>
<p>&nbsp;&nbsp;&nbsp;
他们说话，声音很清晰</P>
<p>&nbsp;&nbsp;&nbsp;
但我听不清内容</P>
<p>&nbsp;&nbsp;&nbsp; ——地震了</P>
<p>&nbsp;&nbsp;&nbsp;
抱着轻如纸张的外祖父</P>
<p>&nbsp;&nbsp;&nbsp; 跑到院外</P>
<p>&nbsp;&nbsp;&nbsp;
把他放在一把木椅上时</P>
<p>&nbsp;&nbsp;&nbsp;
伏在他的膝间</P>
<p>&nbsp;&nbsp;&nbsp; 我哭了——</P>
<p>&nbsp;&nbsp;&nbsp;
外祖父摸摸我的头</P>
<p>&nbsp;&nbsp;&nbsp;
他知道我为什么哭</P>
<p>&nbsp;&nbsp;&nbsp;
他的二女儿，我的母亲</P>
<p>&nbsp;&nbsp;&nbsp;
第三次脑出血，已于</P>
<p>&nbsp;&nbsp;&nbsp;
已丑年农历三月初三</P>
<p>&nbsp;&nbsp;
&nbsp;——回到了他的身边</P>
<p>&nbsp;&nbsp;
看欣梓的博客，听到了两首背景音乐，一是小号《<a HREF="http://fifid.com/search/%E6%80%9D%E5%BF%B5%E6%9B%B2?src=yb_qsal&amp;utm_source=yb_qsal&amp;utm_medium=link">思念曲</A>》，二是秦腔曲牌。这两个曲子非常适合配这样的诗。</P>
<p>&nbsp;&nbsp;
读欣梓的诗，容易联系到看秦腔时的感受。秦腔是一种高度浓缩的苦，苦得像盐碱地。秦腔的力量，就是苦难的力量。在剧院看秦腔，比如说看《<a HREF="http://fifid.com/search/%E4%B8%89%E5%A8%98%E6%95%99%E5%AD%90?src=yb_qsal&amp;utm_source=yb_qsal&amp;utm_medium=link">三娘教子</A>》，你想掉泪，但是又不敢。一旦掉了泪，就只能大放悲声，而在一个男人的生活中，众目睽睽之下，这是不允许的。秦腔营造的这种意境只能在剧院里找到，我多次在电脑上听《三娘教子》，但是很少听出其中的悲苦。剧院里有一种气场，能使人身临其境。</P>
<p>&nbsp;&nbsp;
欣梓的这两首诗，却能营造出一种几乎能让人大放悲声的气场，这是诗歌的力量，也是文学艺术与舞台艺术的差别所在。</P>
<p>下图：今年3月30日，几位弟兄去师白村吊唁欣梓的母亲，给老人家磕头。车窗外，火车经过师白村。</P>
<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9.photo.sina.com.cn/orignal/58aae325h7213a4b22268&amp;690" TARGET="_blank"><img STYLE="MAx-WiDTH: 500px" SRC="http://static9.photo.sina.com.cn/bmiddle/58aae325h7213a4b22268&amp;690" /></A></P>
<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0.photo.sina.com.cn/orignal/58aae325h74c471bf8389&amp;690" TARGET="_blank"><img STYLE="MAx-WiDTH: 500px" SRC="http://static10.photo.sina.com.cn/bmiddle/58aae325h74c471bf8389&amp;690" /></A></P>
<p>
下图：这些刚出窝不久的麻雀／它们一定不知道／我离开其实只有100天的时间／它们的父母，那些同样熟悉我家的／院墙、屋檐、瓦楞、窗棂／炊烟的味道和母亲的拐杖的麻雀们／会不会告诉它们——／我的母亲已经离开我整整100天了。。。。。的师白村。</P>
<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6.photo.sina.com.cn/orignal/58aae325h7213a542864f&amp;690" TARGET="_blank"><img STYLE="MAx-WiDTH: 500px" SRC="http://static16.photo.sina.com.cn/bmiddle/58aae325h7213a542864f&amp;690" /></A></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欣梓</author>
            <category>收藏</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f9ei.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30 Sep 2009 04:33:06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f9ei.html</guid>
        </item>
        <item>
            <title>突围与退守——天水诗歌的写作现状与出路</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f46b.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FF00FF">突围与退守：天水诗歌的写作现状与出路</FONT></P>
<p>&nbsp;</P>
<p>&nbsp;&nbsp;&nbsp;
天水，这个所辖五县两区的地级小市，盘桓着雄浑而又贫瘠的黄土高原和奇崛而又秀美的秦岭山地、纵横着浑浊的渭河和它大大小的支流。这里，生发了中国最早的农耕文明和文化，这里也曾是《诗经·秦风》的发源地，诗仙李白的祖居之地，公元759年诗圣杜甫又流寓至此，三个多月的生活里写下了117首在他的作品中占有重要地位的陇右诗篇。在这块土地上，历来不缺少它历史与现实的梦呓者和歌吟者。当兄长王若冰嘱我为民刊《大西北诗刊》欲出的天水诗群专号先期组稿，我以出生的年龄为线将我所知道的新时期以来的天水诗人列了一个名单（六十年代中年写作群：王若冰、雪潇、周舟、李继宗、欣梓、王元中、丁念保、汪渺、惠庄、兰叶子、阎虎林、申世家、马宏明；七十年代青年写作群：苏敏、叶梓、余普查、赵鲲、董月红、郑万明、李亚军、郭富平、黄小燕；八十年代青年写作群：赵亚锋、李王强、左昊苏、杨玉林、杨强、鲁学恩、王选、杨逍、龙占福、席国平等）后，我不禁有些吃惊：从作为为天水诗歌写作赢得了全省乃至全国声誉王若冰、周舟、雪潇、李继宗等六十年代生人算起，至八十年代的李王强、赵亚锋等，竟有三十人之众（其中应该包含远走广东的罗巴、当年的三剑客之一的杨春、弃文已久调入省城的角巴、退居高楼一心唯读书与博弈为乐的刘晋以及现在陇南谋生的李祥林）。</P>
<p>
&nbsp;&nbsp;&nbsp;&nbsp;我之吃惊首先在于天水正是以这样一个庞大的诗歌写作群体，频频地用自己的作品把天水这个并不为人所知的地域名称带进刊物和读者的视野。我想，或许正是这一点构成了甘肃诗坛乃至中国诗坛“天水现象”的基础条件。但是由此我也发现，虽然有这么多的人，但是直到目前为止，天水竟然迟迟没有出现一个在甘肃乃至全国诗歌格局构成中有影响性的诗人。这种人数上的集团优势与诗歌作品所取得影响力之间的严重不平衡，迫使我静下心来苦苦地思索其中的原因。由此，我也记起了一件事。一次在天水师院和雪潇、王元中、丁念保相聚谈天时我曾问过他们：“我们是否有小富即安的思想？</P>
<p>
&nbsp;&nbsp;&nbsp;&nbsp;不可否认，在以王若冰、雪潇、周舟为代表的六十年代写作群中，在十年乃至二十年前，他们以他们各具特色的诗歌写作，为天水诗歌写作赢得了许多的声誉，而在十年或者二十年后的现在，他们的诗歌写作是否还保持了多少年前的那种锋芒和锐气，岁月和生活的磨砺是否给出了他们更多的写作智慧，使他们在铅华洗尽之后产生了一种更为内在、大气的诗歌精神追求？在小文《天水文学的新势力》（刊于2008年3月29日《天水日报·陇右周刊》）中我曾这样说：“而玉不掩瑕的天水文学现状是，本已进入宁静沉思状态天水中年写作者们和七十年代的青年写作者作为天水文学写作的中坚力量，应该让天水文学的创作走得更远更高，事实却是文学创作成为他们（包括我）生活之零余（或为生计无暇自顾，其实更多的是对生活和日子无忧之后生出的享乐和随俗沉浮）而不是精神的旨归。于是，背对甚至背离往日所热爱热衷的文学写作成为常态，创作的萎靡和衰退也就在情理之中了。”更多的是井底观天而不是望洋兴叹，更多的是活动而不是写作，更多的是重复而不是创新，更多的是相互的恭维而不是真诚的批评，更多的是对他人期待的迎合而不是对于自己的独自拷问。</P>
<p>&nbsp;&nbsp;&nbsp;
置身于一个空前功利和道德堕落的时代，人们一切世俗的选择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回到诗歌，在历数天水诗歌的种种问题（包括我自己的问题）时，我还是不能释怀。诗歌不是案头风景，掌中山水。它是一个人的忧戚的神经，连着过去现在和未来，连着责任、道义、良知、众生，它是疼痛与呼喊，而不是欢乐与舞蹈，它是思虑与思忖，而不是呻吟与零余。它是承当而不是漠视，诗歌的最终归旨正如特朗斯特罗默说：“诗最重要的任务是塑造精神生活。”
面对强大的物质世界的袭击，作为诗人的我们，是否已经缴械投降？面对金钱至上的世俗价值观标杆，我们内心唯美唯真唯善的精神尺度是否已经被矮化？作为一个诗歌写作者，我们是在生活与日子舒适与无忧的养护中继续无思无虑而最后将自我淹没，还是把这种舒适与无忧看作是对生命与精神戗害与围堵而寻找脱逃的出口，从而建筑我们作为人的精神领地？</P>
<p>&nbsp;&nbsp;&nbsp;
思虑和反省中，我不得不承认，天水诗群不仅在诗歌的精神旨归上有着严重的缺失，而且在对诗歌本体的认知与追寻上，以六十年代和七十年代为主体的天水诗人群体也缺乏坚韧的探索和创新意识。这种缺乏与写作者固步自封的心态密切相关，更来自于他们精神态度上对诗歌写作的不虔诚、不用心。写作在生活与思想之外而不是其中，我以为这是天水六十年代和七十年代诗人必须应该思考的问题，也是他们诗歌写作能够最终获得自我身份确认的唯一途径——即借此逃离生活的喧嚣，退守至个人精神存在的清澈与透明，探寻诗歌写作可能的新途径，完成自己作为一个诗人的形象塑造。丁念保曾在《王若冰：在抒情中感觉生活的微痛》（刊于2003年8月11日《甘肃日报》）一文中说：“已经形成的，正是有待超越的——没有比诗的创作更为残酷的艺术法则了。如何更为凌厉地切入人类生存问题的紧迫性与尖锐性之中，使诗歌更为切实而有力地参与到时代精神的建构之中；如何使诗在高蹈的惟美之外，具有更加亲切的人间烟火气息和生活的质感，以获得尽可能多的听众，恐怕是王若冰应该深思的。”我想，这也正是天水诗歌写作同仁们应该深思的。</P>
<p>&nbsp;&nbsp;&nbsp;
可喜的是，在周舟的《挖洋芋》中那个寻找洋芋的人的执着里，在李继宗的《日记：3月31日，沙尘暴，在场院村小》小学女教师镇静的眼神中，在苏敏的《妈妈的旱葱》对几垄葱苗成长过程几近啰嗦的复述里，在丁念保的《在两当》戏谑里，在王元中的《望远》对日常生活细节的诗意化处理里，都有这种突围与脱逃正在进行：从诗歌的语言上，夸饰少了，刻意少了，表达却更自然，更富有蕴藉了；从诗歌的意义上，他们的创作面对并承担起了生活和现实芜杂而多样，在对芜杂和多样中的生活与现实呈现与思悟中解析出人的存在的本质——我们承受生活给予我们的一切，就是为了美……就像周舟朴素而具自然之态的语言白描出的那个不断地要在泥土里要挖出他想象中的那颗洋芋的人一样，他的生活劳碌却并不乏诗意特征。我们诗歌写作，不就是在生活之中用自己精神操守持续着的劳作吗？诗歌写作的最终不就是在穷尽生活所有酸咸苦辣之后，让我们找到了精神的自在与恬然这种最终归依吗？在这个意义上，周舟可以说是天水诗群中最早从自己原有写作惯性和表达模式突围并找到了自我的第一人，在他的以埋葬了他的青春岁月为背景的大型组诗《渭南旧事》写作中，他以他智性的思考，将时间的永恒与韶光的易逝、命运的波折与无常、人生的磨难与信仰用朴素自然的语言举重若轻地化入了语言背后、诗背后，从而达到了语言朴白而诗思缜密的大化之境。这种突围在七十年代诗人群中，苏敏《妈妈的旱葱》可以说是典型代表：质朴的叙述，民间现场的细节化还原，还有隐匿其中的感恩和内疚，都使得他的诗歌不仅感人而且诗味盎然。他的《一首有别于“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的反诗》，个人生活本真的现场复原里有一种可贵的历史颠覆和叛逆，叙述和抒情，历史和现实，社会和个人，现代和古典之间有了一种看似随意其实却苦心经营的相互置换关系，诗在本来质朴的底子上有了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的凝重表述，朴实到极处的叙事却散发出了浓浓的诗性抒情味道。而执天水诗歌写作之大纛的王若冰，一直以对生命本质的拷问和沉思作为诗歌写作的命脉，“时代干枯的丛林，映衬着妄想/天空离我而去，月亮告别房舍/巨大的黄昏手持油灯/在遥远的古代重复陶埙吹奏的抒情”（王若冰《生活的反光》）在他近年来的文化考察写作中，他正是用这种诗化式的想象在他的系列文化考察散文中完成了他对诗歌精神的现代表述：人的精神世界的确立才是世界得以确立的根本。</P>
<p>
&nbsp;&nbsp;&nbsp;&nbsp;相对而言，以李王强、杨逍、王选为代表的八十年代的天水诗歌写作者则更具有勃勃的朝气。和六、七十年代年代诗作者的沉静、内潜和精致不同，他们的诗似乎还显得相对生涩、粗糙和随意，对中国当代诗歌的进程也没有六七十年代诗人们的亲历性感受而存在着某种缺失，但他们却自有他们的优势，李王强用词的考究和严整，杨强的底层关注，小鲁的民间和童年触摸，王选的新古典……很显然，假以时日，他们写作有着更多的可能：他们是正在路上的一群人，他们正享有最美好的青春，对世界有着无限的梦想和热情，他们的心在路上，诗在路上。当他们在缓缓与六十年代与七十年代的写作群融为一体时，应看清前行者在写作中所达到的高度与深度并努力避开所陷的误区——他们的诗里少深刻和智性，而洋溢在他们诗中的激情与锐气却是对六十年代和七十年代天水诗歌群体中老成持重与圆熟方正的纠正。</P>]]></description>
            <author>欣梓</author>
            <category>随笔</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f46b.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23 Sep 2009 02:48:42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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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刊于《星星》09年9月号的几首诗</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f1pb.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ALIGN="left">
欣梓按：下午课后和周舟一起去师院艺术学院看了张应生的山水画教学观摩展，然后去元中处小坐，途中给周舟说：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我们是否入错了行？周舟以短促的一笑作答。元中等在师院图书馆的楼前，红衣、黑挎包。在他的办公室坐稳，看他忙乎着倒水沏茶，我又狠狠地说：元中，我现在对你只有仇恨，我此生最大的职业理想只是做个图书管理员，而你竟然做上了图书馆馆长。元中笑：林荣好象也说过这样的话。我们三人走出图书馆时，夜幕已经从四面围了过来。我和周舟走在滨河路上，我无论怎么努力，好象都高兴不起来，周舟似乎也一样。我知道，这种心绪来源于我们自身悲凉的处境，与元中无关！有关的是《星星》在刊发此组作品时将天水师范学校“误”为天水师范学院，而我却是不惯于扯虎皮作大旗的！</P>
<p ALIGN="left">&nbsp;</P>
<p ALIGN="left">村庄的细节（组诗）</P>
<p>&nbsp;</P>
<p>&#9632;我认出了碾场的那个人</P>
<p>&nbsp;</P>
<p>手扶拖拉机在他的身下颤抖吼叫</P>
<p>碌碡在麦杆上翻滚跳跃</P>
<p>他高而伛偻的身子蜷缩起来</P>
<p>紧攥手把，努力坐稳身子而不被颠下来</P>
<p>站在场院边上，我认出了</P>
<p>他更加苍老更加黝黑的面孔</P>
<p>（有一年冬天我和他坐在他家的土炕上</P>
<p>喝他在北京打工的女儿捎来的二锅头</P>
<p>抽北京牌香烟，他面色红润，神色自豪）</P>
<p>而此刻他并不抬头望我一眼</P>
<p>旋转着的麦场仿佛是一个起伏的海</P>
<p>而我仿佛是远远的岸边的一朵易碎的忧伤</P>
<p>&nbsp;</P>
<p>&#9632;三婆更老了</P>
<p>&nbsp;</P>
<p>更老的除了三婆昏花的眼神</P>
<p>还有她不再清晰的记忆和语言</P>
<p>&nbsp;</P>
<p>“你是要走了，还是刚回来？</P>
<p>怎么把去年给我照的相还没有洗出来！”</P>
<p>&nbsp;</P>
<p>手扶门框的三婆瞅着我像瞅着一个鸟的影子</P>
<p>她手里空空的篮子已盛不住六十九年的风霜</P>
<p>&nbsp;</P>
<p>院墙旁那棵已经朽死的柿子树曾经茂盛</P>
<p>三婆坐在树下纳鞋底，绣鞋垫——</P>
<p>&nbsp;</P>
<p>十四岁在陇海线上和家人走散的三婆，丢了故乡</P>
<p>她的外省口音至今还倔犟地生长在舌根上</P>
<p>&nbsp;</P>
<p>在一块白绸上描龙绣凤，而手中的晚年</P>
<p>是被命运干裂、哮喘而又衰老的拐杖</P>
<p>&nbsp;</P>
<p>弥散在风中的尘土，比一声叹息更老</P>
<p>我碰到的每一缕空气里都有亲人们渐渐老去的味道</P>
<p>&nbsp;</P>
<p>&#9632;一只蝴蝶飞过的瞬间</P>
<p>&nbsp;</P>
<p>在屋檐下一闪，就跃过庭院</P>
<p>在草叶上一闪，就跃过田垄</P>
<p>&nbsp;</P>
<p>我的目光追不上它</P>
<p>我没有看清它眩目的美是怎样构成的</P>
<p>&nbsp;</P>
<p>沉于生活，我迟顿又懒散</P>
<p>因为俯首欲望而丧失了对的美的判断</P>
<p>&nbsp;</P>
<p>——我无力捕捉。一只蝴蝶</P>
<p>飞过乡村夏日的速度就是美的瞬间</P>
<p>&nbsp;</P>
<p>&#9632;我想洞悉更多的秘密</P>
<p>&nbsp;</P>
<p>一棵在村中央挺立了百年的槐树守住时间的腰岘</P>
<p>它是要让更加强大的岁月之火成为身边的落叶</P>
<p>&nbsp;</P>
<p>一株饱受干旱的高梁忍住口渴</P>
<p>它是要把自己嫁往秋天，戴上九月的红盖头</P>
<p>&nbsp;</P>
<p>一个年愈七旬的老人向神祈祷少病少灾</P>
<p>他是要不给后辈任何负担地走完余下的日子</P>
<p>&nbsp;</P>
<p>而一个村庄的秘密是忍受、病痛、死亡和衰老</P>
<p>让炊烟在屋顶上子孙一样繁衍——</P>]]></description>
            <author>欣梓</author>
            <category>诗歌</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f1pb.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17 Sep 2009 13:59:04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f1pb.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大西北诗刊》第八期目录</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ezuw.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div STYLE="DispLAY: inline"></DIV>
</DIV>
<div><b><font STYLE="FonT-siZe: 16px">《大西北诗刊》第八期目录</FONT></B></DIV>
<div>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b>【</B><b>卷首语</B><b>】</B></FONT></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4px">我们都还在路上
文/南岩</FONT></P>
<p ALIGN="left"><b><font STYLE="FonT-siZe: 14px">【诗人扫描】栏目主持/旱子、单水</FONT></B></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瘦西鸿：《方块字》（组诗）………………………………………01</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莞君：《多年前，风一直在吹》（外九首）……………………03</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陈亚伟：《伟亚陈，与命名有关》（组诗）………………………05</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北残：《大音希》（外八首）……………………………………07</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思不群：《九月的移位》（外七首）………………………………09</FONT></P>
<p><b><font STYLE="FonT-siZe: 14px">【甘肃诗群巡回展示】栏目主持/知闲</FONT></B></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b>&#9679;</B><b>天水诗群</B></FONT></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4px">王若冰:在路上</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4px">——关于天水诗群…………………………………
11</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4px">天水诗群作品展示…………………………………………………12</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4px">王若冰 雪 潇 周 舟 李继宗
苏敏</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4px">丁念保 雨 眠 叶梓 赵亚锋
兰叶子</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4px">赵 鲲 杨 强 左昊苏 马宏明
席国平</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4px">董月红 王 选 小 鲁 李王强
欣梓</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4px">欣梓<b>：</B>突围与退守</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4px">——天水诗歌的写作现状与出路…………………23</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b>&#9679;</B><b>庆阳诗群</B></FONT></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4px">高凯:关于庆阳和庆阳诗群………………………………………25</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4px">庆阳诗群作品展示…………………………………………………26</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4px">彭金山 陈
默高凯第广龙张志怀</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4px">郭晓琦申万仓窦万儒高自珍王天宁</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4px">李致博 北
浪郭文沫秦铭贾建成</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4px">谭越森
张海明郑晓红远岗张永峰</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4px">曹大鹏 殷铭粒
子禾旱子刘双隆</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4px">赵文敏 紫
青巢贞知闲</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4px">北 浪
<b>：</B>高于大地的风景</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与部分陇东诗歌有关的话题…………………41</FONT>&nbsp;</FONT></FONT><wbr /></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b>【论坛撷英】 栏目主持/</B><b>南</B>
<b>岩、石雨祥</B></FONT></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刘 磊/王向东/寂 寞…………………………
…………………47</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沉 戈/90后醉着的佛…………………………
…………………48</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叶 琛/李双鱼/陈 肖…………………………
…………………49</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张琪钰/何剑声/刘 文……………………………
………………50</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苏 琦/蓝 蓓…………………………… …………
……………51</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猴头L/老 爱 ………………………………
……………………52</FONT>&nbsp;<wbr /></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b>【西北诗评】栏目主持/</B><b>余子愚、舒雨湖</B></FONT></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马东旭/站在悲伤的身旁<b>………………………………</B>舒雨湖赏析53</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龙小龙/反刍与春晴<b>……………………………………</B>舒雨湖赏析53</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惠建宁/静谧<b>……………………………………………</B>舒雨湖赏析53</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90后醉着的佛/鱼在吃草的夜<b>…………………………</B>舒雨湖赏析53</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仲彦/一条小船划进黄昏<b>……………………………</B>舒雨湖赏析53</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孙庆丰/一片树叶飘进我的窗子<b>………………………</B>舒雨湖赏析53</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蓝蓝/壁虎<b>……………………………………………</B>余子愚赏析54</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一地雪/青梅竹马<b>………………………………………</B>余子愚赏析55</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熊焱/笑忘书<b>…………………………………………</B>余子愚赏析55</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田春雨/分解<b>……………………………………………</B>余子愚赏析55</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李拜天/救命稻草<b>………………………………………</B>余子愚赏析56</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王九城/还原<b>……………………………………………</B>北残赏析56</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流泉/影子或者碎片<b>…………………………………</B>丁东亚赏析57</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花盛/树<b>………………………………………………</B>丁东亚赏析57</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许礼荣/伤口<b>……………………………………………</B>祁鸿升赏析57</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张之/在身体里藏着一块铁锈<b>………………………</B>刘文赏析57</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祁鸿升/月光煮水<b>………………………………………</B>老爱赏析58</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2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符力/在人间（之二）<b>………………………………</B>老爱赏析58</FONT>&nbsp;</FONT></FONT></FONT></FONT></FONT></FONT></FONT></FONT><wbr /></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民刊推荐】栏目主持/啸 翃、北 残</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b>&#9679;</B><b>玄鸟诗社作品专辑………………………………………………</B>59</FONT></FONT></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黄运丰 阿 齐 曾 明</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潘建设 槐 放 南 煜</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西 洲 高 标 上官朝夕</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b>&#9679;</B><b>赣西文学作品专辑………………………………………………</B>62</FONT></FONT></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漆宇勤 曾宪林 柳碧青 李林峰 何剑声</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野性呼唤 杨岁虎 汤云明 李元业 丹阳纯子</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尹宏灯 朱 枫
香泉</FONT>&nbsp;<wbr /></FONT></FONT></P>
<p><b><font STYLE="FonT-siZe: 14px">【外诗译介】栏目主持/陈亚伟</FONT></B></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琳达·葛瑞格诗8首<b>…………………………</B>得一忘二/译65</FONT>&nbsp;<wbr /></FONT></FONT></P>
<p><b><font STYLE="FonT-siZe: 14px">【诗评访谈】栏目主持/南 岩</FONT></B></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倾斜的屋宇：后现代与当代诗歌</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重构精神元素与诗歌文本<b>………………………</B>南鸥67</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访谈芒克</FONT></P>
<div>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老芒克的过去、现在和未来<b>……………………</B>曹谁73</FONT><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wbr /></FONT></FONT></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诗讯：</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大西北诗刊》纪念刊征稿启事</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封二：洗米斋国画展</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封四：村小欣赏（高凯作品）</FONT>&nbsp;<wbr /></FONT></FONT></P>
</DIV>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b><font STYLE="FonT-siZe: 16px" SIZE="3">编辑部信息</FONT></B>&nbsp;<wbr /></FONT></FONT></P>
<p><font SIZE="3"><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b>主</B>
<b>办：大西北诗社</B></FONT></FONT></FONT></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IZE="3"><b>顾</B> <b>问</B>：高平</FONT><br />
<font SIZE="3"><b>名誉主编</B>：娜 夜</FONT><br />
<font SIZE="3"><b>刊名题词</B>：梁小斌</FONT><br />
<font SIZE="3"><b>主</B> <b>编</B>：旱 子 单
水</FONT></FONT></FONT></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SIZE="3"><b>执行主编</B>：南岩余子愚</FONT><br />
<font SIZE="3"><b>责任编辑</B>：南 岩 余子愚 啸 翃</FONT></FONT></FONT></FONT>
<font STYLE="FonT-siZe: 16px" SIZE="3"><br />
<font STYLE="FonT-siZe: 14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石雨祥 舒雨湖 北 残</FONT></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 SIZE="3">&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陈亚伟</FONT></P>
<p><font SIZE="3"><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b>编</B>
<b>务</B>：知闲</FONT></FONT></FONT></FONT></P>
<p><font SIZE="3"><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b>封面设计</B>：三个我工作室</FONT></FONT></FONT></FONT></P>
<p><font SIZE="3"><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b>内文设计</B>：姚婷工作室</FONT></FONT></FONT></FONT></P>
<p><font SIZE="3"><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b>校</B>
<b>对</B>：陈亚伟</FONT></FONT></FONT></FONT></P>
<p><font SIZE="3"><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b>电子信箱</B>：</FONT></FONT></FONT><a HREF="mailto:daxibeishikan@163.com"><font STYLE="FonT-siZe: 14px" COLOR="#B94C00">daxibeishikan@163.com</FONT></A></FONT></P>
<p><font SIZE="3"><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b>通</B>
<b>联</B>：523039
东莞市万江区石美上庙大洲一巷1号知闲信箱</FONT></FONT></FONT></FONT></P>
<p><font SIZE="3"><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b>网</B>
<b>址</B>：</FONT></FONT></FONT><a HREF="http://cq.netsh.com/eden/bbs/763141/"><font STYLE="FonT-siZe: 14px" COLOR="#B94C00">http://cq.netsh.com/eden/bbs/763141/</FONT></A></FONT></P>
</DIV>]]></description>
            <author>欣梓</author>
            <category>收藏</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ezuw.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14 Sep 2009 07:35:53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ezuw.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我又一次梦见了外祖父</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exd4.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在王家窑庄的那个庭院里</P>
<p>北窑里藏好粮食</P>
<p>南窑里喂养牲口（我的母亲</P>
<p>在这儿出生，成长，出嫁）</P>
<p>有三亩果园的外祖父</P>
<p>让我的童年空空荡荡的肠胃</P>
<p>——挤满果香</P>
<p>六十岁那年，他中风，偏瘫</P>
<p>指不能动，口不能言</P>
<p>在北窑的土炕上一躺三年</P>
<p>现在，他的老伙计们出出进进</P>
<p>他们说话，声音清晰</P>
<p>但我听不清内容</P>
<p>——地震了</P>
<p>我抱着轻如纸张的外祖父</P>
<p>跑到院外</P>
<p>将他放在一把木椅上时</P>
<p>伏在他的膝间</P>
<p>我哭了——</P>
<p>外祖父摸摸我的头</P>
<p>他知道我为什么哭</P>
<p>他的二女儿，我的母亲</P>
<p>第三次脑出血，已于</P>
<p>已丑年农历三月初三</P>
<p>——回到了他的身边</P>]]></description>
            <author>欣梓</author>
            <category>诗歌</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exd4.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08 Sep 2009 13:49:11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exd4.html</guid>
        </item>
        <item>
            <title>饮酒辞</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enlg.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饮酒辞</P>
<p>——给王若冰</P>
<p>&nbsp;</P>
<p>三杯两杯淡酒</P>
<p>只是给日子滞涩轮毂的润滑剂</P>
<p>（我们的想法很简单</P>
<p>杯酒下肚兮明月入怀</P>
<p>大风起于手指兮群峰生于心间）</P>
<p>而要与我对饮的那个人</P>
<p>再一次</P>
<p>被一个电话召回</P>
<p>(我们对生活的期待</P>
<p>总是敌不过日子小小的变数</P>
<p>一个小小的意外)</P>
<p>现在，酒杯是满的</P>
<p>而椅子空荡荡的</P>
<p>房间空荡荡的</P>
<p>一个夏日——</P>
<p>像被删除了高山、流水和风的大地</P>
<p>就这样</P>
<p>空空</P>
<p>荡荡</P>
<p>了</P>]]></description>
            <author>欣梓</author>
            <category>诗歌</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enlg.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20 Aug 2009 15:45:09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enlg.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夏 夜</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egh6.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夏 夜</P>
<p>——给周舟</P>
<p>&nbsp;</P>
<p>聚少散多。我们躲在</P>
<p>各自的角落里</P>
<p>像要消灭孤独的兽</P>
<p>现在，只喝一点儿小酒</P>
<p>我们已经不能纵情豪饮</P>
<p>我们已经没有了过去的糙脾气</P>
<p>或者路见不平挥拳相击，或者</P>
<p>跳上桌子将小官吏骂个狗血喷头</P>
<p>卑躬于生活中每一件事</P>
<p>我们想求得日子片刻的安宁</P>
<p>就是这一点小酒，我们也喝不完</P>
<p>我们中年的肠胃拒绝它的火焰</P>
<p>——我们不谈诗歌</P>
<p>（诗歌多么虚妄多么不合时宜呵</P>
<p>儿女们学业上的一点小差错</P>
<p>就让它轻如鸟羽）</P>
<p>我们也不谈未来</P>
<p>未来暗淡如夜色</P>
<p>我们谈些理家之道吧</P>
<p>就是聚少散多，现在</P>
<p>我们也不能像过去一样</P>
<p>把交谈的长度延伸至翌日凌晨</P>
<p>当我们分手——</P>
<p>夏日的夜色就像抹掉时间一样</P>
<p>抹掉了我们各自的背影</P>]]></description>
            <author>欣梓</author>
            <category>诗歌</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egh6.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05 Aug 2009 08:03:34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egh6.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山谷间生长的诗歌——欣梓和他新近的诗歌写作</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aae3250100ea16.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b>山谷间生长的诗歌</B></P>
<p ALIGN="center">——欣梓和他新近的诗歌写作</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文/王元中</P>
<p>&nbsp;</P>
<p>&nbsp;&nbsp;&nbsp;
今年春天，欣梓母亲过世之后我曾去过他出生的那个叫师白村的庄子。师白村原先属于北道区南河川乡管辖，现在则隶属于麦积区花牛镇。说起来是很近的，秦城去北道也就40多里路，走师白村的路就在半路过渭河拐进了北山。庄子距离秦城和麦积的直接距离都不到30里，但令人吃惊的是到师白村却要走许多的路——上坡，拐弯，下坡，拐弯，再上坡，再拐弯，再下坡，再拐弯，感觉是走到山的很深处了。到了师白村，站在欣梓家的院子里看南面的山时，诗人雪潇却说：从对面直接翻过去就是东二十里铺。</P>
<p>&nbsp;&nbsp;&nbsp;
粗线条的描述师白村，肯定很吸引人：铁路自头顶经过，渭河打脚下流淌，四面山峦的静静环抱，槐树核桃树柿子树覆盖着的一个川地村庄。但这描述耐不住细化，走近去一打量，才会发现貌似真实的描述其中所含的对于真相的遮蔽：铁路是从头顶经过，但也只是经过，出了一个隧洞，喘了一口气，然后又钻进了一个隧洞；渭河是从脚下流过，但流过也就流过，土地太少了，渭河想停下来说一声谢谢都不行；四面的山，南面的山土多土厚，但有点远，是别处人家的。西南是一个陡高的靠背，沙石质地，难得开出巴掌大的一片地。东北山稍大坡稍缓，有些许的地可种，但山形太破碎，仿佛被山贼害祸过似的。这样的状况，也难怪环视了四周之后，略懂点风水的画家张应生感叹：如此地方，出一个建平（欣梓的本名）不容易啊！</P>
<p>&nbsp;&nbsp;&nbsp;
他的话是玩笑话，但仔细想想，也不尽是玩笑话，从某种意义上讲，诗人欣梓的写作其实就是从这里开始的。</P>
<p>&nbsp;&nbsp;&nbsp;
没有问过，也不想问，但我能够猜想四面的山和呼啸的火车对于欣梓童年的梦所能给予的影响。风，鸟，马，流水，远去的背影，苍茫的西部，甚至公元759年诗圣杜甫走过秦州时的匆匆的脚步……，在许多经意不经意营造的诗歌意象之中，读者可以轻易就发现小村之子欣梓内心深处持续不断的对于远方和广阔空间的向往。</P>
<p>&nbsp;&nbsp;&nbsp;
这种向往可以作一般的意义处理，将它当成是正面、积极的追寻，但我个人却更倾向于另外一种意义，那其实是逃离——有一个影子跟在身后，就好像记忆中邻家的恶狗，它追着欣梓，他必须不断地跑。</P>
<p>&nbsp;&nbsp;&nbsp;
逃离的慌张曾经极为典型地体现于欣梓诗歌的诗句建构：同一句型的平行排列，有时一首诗里他可以接连使用几个相同的句子铺排内心的某种激情；逃离的慌张也曾经极为典型地表现在欣梓对于诗歌的态度上：有一个时期，他的诗偏向主观，喜爱自我内心特殊体验的直接呈现，造语精致而且用词时尚，给人极为先锋的印象。逃离的慌张甚至波及到了他的生活：很早就会骑摩托了，一副墨镜，衬衣不系扣子，风一样从远处来临或没入远方；开博客，主论坛，当斑主，日以继夜地在网络上忙得不亦乐乎；甚至蛾子扑向灯火一样扎堆于各种各样的热闹，——朋友们的红白事情，外来客人的迎来送去，但凡文友们的聚会，总少不了欣梓的划拳声音或酒后掏心掏肺的表白。</P>
<p>&nbsp;&nbsp;&nbsp;
——他一次一次让我感动并且疼痛。我有时因此不得不想：这个人，也许本质上就是个孩子。他要始终站在热闹处，他要马不停蹄的忙碌，他要生活中可能的各种孤独，都远远地离开自己。</P>
<p>&nbsp;&nbsp;&nbsp;
时间流逝，朋友们晃来晃去看似不变的脸面事实上容不得仔细端详，欣梓也不例外，——他的脸庞愈加消瘦，眼角甚至都惨不忍笑，密密直立的寸头有一天我发现白了许多。欣梓也老啊！我不能不感叹。伴随这种“老”，有一段时间，具体地说就是2005－2007这一时段，他的诗歌连带着也发生了一些富有质地的变化：历史题材，文化审视，表达的素白，叙述成分的加强等等。和周舟坐在一起时，我们曾都这样感觉：欣梓的诗可能要进入到一个成熟期了。</P>
<p>&nbsp;&nbsp;&nbsp;
但是，一个人的秉性是可以改变的吗？一个人生命根部的焦灼是可以被去除的吗？我的疑惑还没有完全消除，欣梓就给我了具体的说明。一个星期前，周舟，郭富平，他和我晚上吃饭，其间说到他新近的写作，我说那就让我看看吧，结果，当天晚上他就给我的邮箱里发了12首名为《欣梓近作选》的作品，并且在留言栏里附言说：“元中：遵嘱寄来08年到今年为止写的东西，选了一些，应该说是我比较喜欢的，也是能代表我的写作想法的东西。烦劳你把脉了，我以为真正的批评应该是诊出毛病为好，批评是独立于友情而外的。”</P>
<p>&nbsp;&nbsp;&nbsp;
他的话依旧真诚，让人感动。我将12首作品打印出来，不断地看和沉思，个人的想法也就慢慢形成了：这12首诗的确能够代表欣梓现在写诗的想法，特别是状态。</P>
<p>&nbsp;&nbsp;&nbsp;
他的12首诗可以分作三个类型，第一种是《初春》、《春分之前》、《春日记游诗》类诗作。这一类诗是他05－07年写作的继续，自然景物的传神描绘，人生内容的亲切体悟，附着于婉转自如而又肌理谨严的诗句组织，许多诗的开头总是给人非常好的印象。譬如《春分之前》的前两段：“春天的事物都是细小的/比如草，先是针尖大的嫩黄，再舒展成条状的绿/比如柳枝的新，好像是风漫不经心地涂抹上去的//那么玉兰花为什么要那样的出人意料呢？/肥硕，厚实。稠密的花蕾紧攥着拳头一样缀再枝头/然后突然如扑棱翅膀的鸟打开蜡质的花瓣/它是要衔雨而舞，还是要临风飞去？”又譬如《春日记游诗》之《5月1日：石莲谷》的头几句：“谷中岁月由此构成：/山花寂灭，野草荣枯/鸟声在群峰之间起起落落/——不远处/一个人临溪而居，晨起暮归/一个人埋锅造饭，娶妻生子”。这样的句子，不容人不拍手叫好。然而，让我遗憾的是，欣梓的这一类诗，无一例外的是开头漂亮，中间乏力，结尾无力，就像《春分之前》，那样好的开头，结尾却是：“灯红酒绿的宿醉、贪欢，金碧辉煌的繁华和/一夜醒来的富贵，请归于过去和过去的梦/我还是一个因循守旧的文弱书生模样吧——”，总结报告似的意义归纳，真的让人感觉不是滋味。</P>
<p>&nbsp;&nbsp;&nbsp;
第二类诗作数目最多，作品如《问——贾樟柯作品〈安阳婴儿〉》、《秋风辞》、《汶川大地震周年祭》、《十二行：写给湖北巴东少女邓玉娇》等。没有具体订正，但联系近年来欣梓常常谈论的话题，我相信这类诗作是他感觉能代表他的想法、也是着意想让我看的作品。</P>
<p>&nbsp;&nbsp;&nbsp;
一个心中有所追求的诗人总是不愿意或者警惕着重复性的写作的，欣梓也是。天水是一个生活的好地方，但这好地方同时也很腐蚀人的意志，这种腐蚀表现于诗人们的写作，就是稍稍有点名声之后，许多人往往便停止追求的步伐，要么有诗人之名而没有诗人之实，不再写作；要么惯性写作，重复制造，不再有任何新的想法。不满于这种现象，近一两年之内，欣梓似乎格外看重周围朋友写作上的变化，在和他的交流中，我能够不断地听到他兴奋的报告：周舟变了！丁念保变了！苏敏变了！那兴奋给人的感觉，彷佛谁变了，谁就写得好了。这样的看重当然也会影响到他的写作，他的写作曾经特别注重内心，注重个人，注重表现上的节制甚至精致，但是，最近他却变了，变化的结果就是他从个人转向了社会，从内心转向了现实，从婉转转向了直白。</P>
<p>&nbsp;&nbsp;&nbsp;
看贾樟柯的作品《安阳婴儿》，他便用诗歌给作品中那个叫冯艳丽的妓女鸣报不平：“是谁/给了那个叫冯艳丽的女人/做妓女的权力”，“能不能问——/是谁/给了这个叫冯艳丽的女人/做妓女的权力”（《问——贾樟柯作品〈安阳婴儿〉》）；了解了巴东少女邓玉娇的案件之后，他更是直接用他的诗歌表达了他的愤怒：“你手中的刀。最初和/插在童年发梢上的那朵杏花有关吗/和打猪草时手中的那把弯刀有关吗/……/它是何时变成一道锋利的闪电的——/这被侮辱与被损害者的眼中的火焰呵/我赞美它”（《十二行：写给湖北巴东少女邓玉娇》）。他的目的就是否定曾经的轻飘，将目光从个人投向时代的沉重，让自己的写作一如时下小说写作中受人关注的“底层写作”一样，粘附上现实生活的血肉气：</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想写下秋风</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秋风似箭，大地苍凉</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知道这样的比喻贫血而又蹩脚</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想写下灰暗而又拥挤的街道</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有那么多的行走绝望而又茫然如同</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胡同的破败。我想写下秋风中的流浪儿、乞丐</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它们衣衫不整，口袋空空，神色凄然</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想写下卖笑者，她们的身上并没有罪恶</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想写下失业者，街头等零活的乡下父兄</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它们捉襟见肘的日子不是秋风的一次笔误</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想写下一辆秋风中的三轮车。骑着三轮车</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回家的中年妇女，秋风吹乱了她稀疏的头发</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模糊了她远去的背影。而生活依然迟缓凝重</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秋风呵，如果你吹动那轮悬空的月亮</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给他黑暗的余生做盏灯吧——</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也请吹动我跟前的这个夜晚，让我的笔尖</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和墨水更尖锐些，也带上生活的色彩。</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秋风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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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的笔尖和墨水，也带上生活的色彩”，看这样的诗歌，我首先体会到的是感动。上个世纪80年代之后，中国诗歌一路朝技术化、知识分子化的方向发展，许多时候，诗歌确实已经不再触摸一般人生存的艰难和沉重了，五四白话诗歌所力倡的“启蒙”主题也确实渐渐为强调“技巧”“个人”的诗人们所不齿了。欣梓是个农民的儿子，师白村根根蔓蔓的缠绕，四邻朋友和远近亲戚生存的艰难，使他没有办法回避同时也本能地趋近于认同写作对于底层或弱势群体愿望的承担。在他上述的诗歌里，人们可以感觉到来自于民间的良知和草根生活的本色。在这一意义上，可以说，欣梓的诗歌写作，不再仅仅是写给自己的了，它们同时还是一种代言，发言者身后还站着欣梓所深藏于心中的父老乡亲以及正在受伤害、被侮辱的他们在城市讨生活的孩子们。但是，换一个角度，在立足于诗歌本体的时候，我则知道，欣梓给我的感动本质上是一种道德的感动而非诗歌的感动。诗歌不排斥道德的感动，从《诗经》到朦胧诗的接受，中国人反应最强烈也最熟悉的就是道德的感动，可是，我还是要说明，道德感动只是诗歌继起或派生的功能，而诗歌之所以是诗歌，首要的因素则在于审美。正是在审美这一纬度上，我不仅感知到了欣梓对于社会大题材处置的无力和粗糙，——他还没有将他人的、外在的题材内化为个人的、主体的产物，他有对于不幸的愤怒和同情，但还缺乏对于悲剧的体味和沉思，道德的呼唤还没有寻找到一种有力的语言表达；而且也发现了他的写作在追求变化时所表现出来的一种严重问题，他太过急切地希望借助于社会公共题材——特别是焦点新闻题材制造个人发言时的尽可能广阔的社会接受面，从而使自己的写作能迅速地被引起他人的注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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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依然是太过逼仄的山谷人生的压抑而致的精神焦灼的一种表现，其中有对于功利时尚茫然认同的迷乱，也有对于梦魇记忆极力摆脱的努力，动机可以理解，但是方法根本不对。相比较而言，我还是更喜欢他的第三类，也就是以《一个傍晚》和《7月5日：许多麻雀不认识我》这一类诗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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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类诗作中，读者既可以感觉到一种萌生于生活本原的亲切和感动，看见一个至情至性的欣梓本人：“它们熟悉我家的院墙/屋檐、瓦楞、窗棂/父亲的草帽和炊烟的味道/它们不认识我——/一定是我陌生的声音和面孔/把它们吓了一跳/现在它们三五成群地蹲在/墙肩、树梢/大声地议论我/这些刚出窝不久的麻雀/它们一定不知道/我其实离开只有100天的时间/它们的父母，那些同样熟悉我家的/院墙、屋檐、瓦楞、窗棂/炊烟的味道和母亲拐杖的麻雀们/会不会告诉它们——/我的母亲已经离开我整整100天了”（《7月5日：许多麻雀不认识我》）。阅读这样的诗，我们很少能不被感染，母亲离开了100天了，一个儿子强抑的哀痛无言但却摧人心魂；读者也可以感觉到诗歌自身因为节制、从容而致的美感：“就着洗衣盆里的月光/她在院子里洗衣/一件、两件、三件/我坐在屋檐下和她说话/无非农事、农时/更多的时候我默不作声/两个孩子在屋内的灯光下/埋头做作业——/她偶而的叹息声里/有槐花缓缓老去的味道”（《一个傍晚》），——清晰的景象，冷静的白描，缓缓的叙述里拂不去的月光和生活袅袅而安静的苦味，素朴的语言引领我们回到经验的现场，被眼前温馨，又被表达忧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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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写作给人的是一种灵魂上的宁静，亲人，家，土地，熟悉的事物譬如麻雀、乡村洗衣盆里的月光等等，它们让诗人欣梓知道了什么才是自己真正的不舍和感动。“在这个世界上，哲学让四处游荡的人们找回自己的家”，哲学是这样，诗歌其实也是这样。“人应该诗意底栖居在这土地之上”，诗歌的本质就是找到存在之本相，亦即海德格尔所说的灵魂的家园、精神栖息之地，以此为引导，我们看到正是在最后一类诗歌中，欣梓的诗歌消除了自己记忆深处本原性的焦虑，获得了一种心灵的平静。缘此之故，我以为，这一类诗歌事实上也就是诗人欣梓最能证明自己，同时也应当努力成为的诗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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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由此我复又回到文章开头的那个记忆中的春天。那是三月末的春天，看完了四周的山川地貌，从欣梓家走出，曲里拐弯地走了几个巷道之后，我们来到了师白村村边东北一片高大的核桃林下，几只牛在三月的阳光中反刍，几个孩子迷着眼远远看着我们，核桃树的叶子还没有萌发，毛毛虫状的花却正在凋落，脚边青青的麦苗和黄黄的油菜花，画面一样不断向宽阔的东南延伸，一阵风吹过，浓郁的泥土、牲口、青草和油菜花混合的香味，有一个瞬间，我记得我们突然都不说话了，轻轻地闭眼或远远地遥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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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欣梓肯定比我们有过更多的那种瞬间，所以，回家，不管母亲在不在，我想，这都是诗人欣梓应该做的事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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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7/26晚完稿</P>]]></description>
            <author>欣梓</author>
            <category>收藏</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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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7 Jul 2009 03:01:13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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