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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沙漏</title>
        <description></description>
        <link>http://blog.sina.com.cn/sishuiwuhen</link>
        <lastBuildDate>Sat, 28 Nov 2009 01:59:07 GMT+8</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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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nguage>zh-cn</language>
        <copyright>Copyright 1996 - 2009 SINA Inc. All Rights Reserved.</copyright>
        <pubDate>Fri, 27 Nov 2009 17:59:07 GMT+8</pubDate>
        <item>
            <title>失语录5</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gein.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038]<br />
　　坐骨神经是什么东西！连正常坐着都让你疼。思维也一样，成为被宰杀的鱼，睁大了眼，可看见自己一片嫣红的血色。<br />
[039]<br />
　　我观察一杯水的冷却，并模模糊糊地想起某个女人。她像我观察到的挂在杯壁的水痕一样，已经褪去最初的踪迹。<br />
　　记得寄了一本《静静的顿河》给她，前苏联的小说，从学校图书馆借的。她给我回信，说，很喜欢读那样的书。是我的远亲。后来，看见她在她家的院子那端走过去。那时，她是军区医院的护士。绿色的军装，步伐轻盈。我只是远远的看，想到希望发生的某些亲近。再后来，我和她在机关做干部的母亲在厨房交谈（关于西湖醋鱼的问题）：我的一个远房长辈，肌肤白净，眼神高傲，却没有任何温度。<br />

　　写下一段独白：很多时候，能看得到将来，其实是件幸福的事。<br />
[040]<br />
　　那个身影，实在是太普通了。我只是在雨中偶尔发现她穿过街路。但我还是观察到她的特别：跳过水洼的纤细双腿，穿着高跟的鞋，以及撑着雨伞的唯一的右手。<br />

　　她走向她的城市，属于每个人的城市。<br />
[041]<br />
　　有人说，人生是醒与睡之间的某种生理状态。从医学角度看，这种生理状态是要命的，一直这样的话，并不舒服。<br />
[042]<br />
　　总是痛恨自己所选择的地方，那些人没有我设计的那样亲切，千百次的谎言和窒息已经使我一无所有，留在手里的是无法兑现的青春形式。漠然地看，看自己的逐渐死去。<br />

　　我该去到哪里？我去过无比荒凉的山野，我听过铁路上火车飞迅而过的呼啸，我曾经消失在沉默夜色，我甚至面对咆哮大海无语。我走在破败的老巷，找不到世居的旧人，从一扇布满蜘蛛网的破窗看进去，几只蝙蝠拍打着翅膀飞了出来。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在巷口的破木椅上坐着，他们脸色浑浊，深色衣服积淀了许多灰尘。他们对走过去的年轻女子投去默然的表情，这使我想到一尊尊石像的冰凉定格。<br />

[043]<br />
　　人们从白天走到夜里，并会一直到深夜的结束，腐化的结束。<br />
[044]<br />
　　一个从小就认识的男人，我常常在同一条路线上与他相遇。偶然接近的目光，恐慌与忧郁，干涩得不得了。他靠什么打发日子？不知道。至少现在我看见的他，已是疲惫的脚步，被摧残过的佝偻背影。<br />

　　下一个，是我吗？　　<br />
[045]<br />
　　隔壁那个声音独特的老人又激动起来了。他高声吼叫，对他那个这辈子注定倒霉的婆娘吼叫，那张扭曲且发白的脸，像个干瘪了的气球，连皱纹也松了。牙齿或许是新近做上去的，像两颗醒目的剥离出来的扁扁的白银豆。<br />

　　她招呼他上菜场去买他的鱼，不理会他的凶悍。<br />
　　日子总是在进行着，到最后一刻，谁都是安安静静的。<br />
[046]<br />
　　网络时代。照例是蚂蚁般满大街充斥着的打工者们。你，我，廉价的体力或脑力。看见为生存准备的所有东西：快餐、手机、带有西部特色的煎烤食品、色彩缤纷的服饰以及反复出没的书籍。我被开了空调的食铺吸引。我只是需要填饱肚子，进店堂要小心满地的油腻。一个服务员瘦得像木乃伊，走动时，她的步子却很灵光。<br />

　　接着，我看到一盆生长在油烟氛围中的睡莲，光亮的叶脉，浮在水面的油星。它在看着一盘盘简易的快餐上桌。<br />
　　挤在人群中感觉有些虚脱，生活需要氧气，水。买了一块车钥匙扣的挂件，是一件龙袍的模样——十元钱就是一件龙袍。在车子开动时，它晃动。再丑恶的制度和社会，它们的领袖都不会被唾弃，甚至惠及他曾经穿戴过的服饰的式样，这比地摊上的东西存在时间长久。<br />

　　朝窗外看去，太阳光相当耀眼，一条狗吐着舌头，舔起地面上湿润的水渍。几辆轿车的车头顶着车头，谁也不让谁，连喇叭也不按，只是优雅地等待任何一方的后退。庭院里满是绿色植物。这让我想起了种在自家阳台上的彩叶石络，营养太盛，原先出叶芽时应该的粉白或花色，居然全部变成深绿的色，就像眼前那些僵硬了的车子。楼宇后的荫影里，一堆人围着玩扑克，附近那家湘菜馆的老板也凑在边上看热闹。几株高大的华盛顿棕挡住我的视野，而一幢在建的高楼却把我目光引向远处。<br />

　　那时我真的像个病人，就等着一碗面条被人颤悠悠地端到我的面前。<br />
　　很少到这样的场合走走了。从家开车到公司上班，下班了，再直接回家，几乎是一种脱离人群的生活。于是我想去市场的纵深看看。我以为，到一个城市，就要去了解它们的市场，各种类型的市场——人群最多的地方，最能闻到一个城市的体味。那些挂在街头的巨幅广告或海报，某个巨星的演唱会，数百上千元一张的门票，应该是嗤之以鼻的。和一群皮肤粗糙但轮廓好看的外地打工女孩擦身而过时，我就闻到了或是来自西域的那种气息。那种不加修饰的场面，就像走遍天下了的流浪者积聚在一起的兴奋情景。<br />

　　久违的雷声，在远方晴朗的空中开始炸响。<br />
[047]<br />
　　一直存在的物质。燃起，熄灭，成灰。传递的是什么？<br />
　　点燃一根蜡烛，那片荒野便会光明。自然也就在心中发芽，我们便成为自然的门徒……去发现它的声音和脚步，甚至气息，让智慧像瀑布一样，流入我们准备好了的河谷。<br />

　　该睡了，拿什么梦入睡好呢？<br />
　　得有个交代。<br />
　　（2009-11-26） <a HREF="#SinaEditor_Temp_FontName"></A>]]></description>
            <author>沈思</author>
            <category>散文</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gein.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26 Nov 2009 07:57:08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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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在一卷风的边上</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gcvg.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感觉到外面该是下雪了。风一直在悄悄地吹，一股风过来，气温便一阵的降，风夹着湿雨，更是冷。回家时，天色已是完全的黑，进门后我就急着关门，似乎这样，才可以把寒冷阻隔在外面。两鬓消瘦的发，已让雨打湿，我用干毛巾擦了擦，就去沐浴，之后，才暖和了许多。</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进入夜晚，在一卷风的边上，仿佛是新的一天的开始。</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除了看看重要的电视新闻，或看看《行星地球》《天地玄黄》以及新出的美国大片，或出去活动活动筋骨，晚饭后，就喜欢开电脑。一般从晚上七点半左右开始，是可以写点什么的时候了。我得承认，和很多年前不同的是，由于电脑的帮忙，现在需要写点什么，确实方便了许多。喜欢的书，或杂志，立在书橱里，放在桌面上，叠在床头的柜子上，有一些是看了很多年了的，有些，是买来后一直当作收藏的，当时翻了翻，就一直没有认真地去读过。我买的书不多，所保存的书籍里，散文诗歌类的居多，而经济类，一本也找不到，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为什么我至今仍是如此拮据。</SPAN><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990</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年版的《泰戈尔抒情诗选》，从实际上已歇业了的书店里买来的，比原价还要便宜几角钱，已经翻阅了好多遍了，它常常使我的文思跟着它走到一个深沉的边缘。但捧着厚重的《中国国家地理：选美中国》翻看时，心里对有机会到各处走走还是有所希冀的。</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这是一个清贫者的陋室，一盏灯，一个</SPAN><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2002</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年机芯的老电脑，用久了的电源风扇嗡嗡的响，但换了一个</SPAN><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7</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寸的宽屏，看起来还是过得去。听窗外冬天的风，四处地吹刮，吹进每一个原本温暖的地方。下午有人来我办公室办事时，说，冷啊冷啊，下雪了。我抬头，看了看灰色的天空，是有那么一点点迹象。我是宁愿相信真的就下起雪来的，那样，或许马上可以漂白这个日益肮脏的世界，除了别有前些日子发生在北方的暴雪那样的灾害。</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阅读着是幸福的。而写作，我觉得是对自我的“晒”。晒，</SPAN><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share</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分享，与别人分享自己的资源，包括自己的想法，生活，经历和心情。或许，从这些分享里，可以寻找到某些快乐，或抚慰。但今年以来，我总是觉得快乐不起来。我在寻找原因。是不是一天又一天的重复上班？今天重复昨天的工作，人变得机械和麻木？为什么当自己回到被绿荫遮蔽的庭院，走上属于自己的家门时，心里就显得舒坦？而且，为什么到了夜晚，会感觉像新的一天的开始？为什么甚至白天上班时，就在等待夜间的这些属于自己的时间，等着可以自由地看些书写点东西，找回自己的东西，感受非常愉悦的过程？</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从所阅读和写下来的文字里面，感觉世界被简化，简化为一个个清洁和纯粹的符号。黑暗中，别人的文字，或自己从不知道哪个角落冒出来的想法并落在屏幕上的字迹，几乎是陪伴我平淡日子的朋友，它们会使我的精神向千里之外的世界纵深延展开去，如处于一处黑暗的隧道，突然间在我的头上亮起了明晃晃的顶灯，照亮我苍白的脸，照亮我苍白的过去。在这样的夜间，风继续吹。往往是先听到风在远处低沉呜鸣，然后是窗外树叶翻动的声音，接着，是各处被风搅动着的一切……这些风的发生，带来季节的更替，也带来我无端的沉思。</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我在夏日里的阅读或写作，可以对着电脑屏幕进行，而冬天里，最好是半躺的床上，接触温暖柔软的棉被，虽然那样很容易睡过去。湿雨与寒风的时节，躲在被窝，听那些风的声音，这也算是一种蛰居。晚饭后，不再像天气稍微暖和时那样出去活动了。实际上，这样冷的天气里，公园和街道上已经极少有人出来锻炼了，那些暴走的人不见了，倒着走路的人也不见了……缺乏温暖的路，节日后尚未收拾的绿地，阳光为寒风让路，一些纠结的马尼拉草，还未经霜，就要迎接雨雪的到来。下午去了一趟修车铺。路上是极其的艰难，满大街都是车，阻得不成样子。路上的车，象爬行似的前进，再好的凯迪拉克，也得和小奥拓一起承受那样的折磨。收音机里一直在报道路阻的进程，像在播报一场球赛的进行。我看到地面上沥青被车子轧出一道道凹痕和别的伤痕，树木们冷得发抖，就算是还稍微留点绿色的树叶，也显得没有一点生气，而车窗玻璃被雾气模糊了，得靠空调使劲吹才能清晰。手有点冷，就用一只手把着方向盘。车里的收音机哼唱着一支老掉牙的曲子，似乎也和这些寒风有关。按常规，才</SPAN><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1</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月，不该这样的冷。前些天，我突然发现，春天和秋天已经消失了：冬天一过就大热，衬衣一脱就要穿冬衣，难道地球真的变了？可千万不要出现《</SPAN><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2012</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电影里那个末日的场景啊……从阅读的角度看来，开车在拥挤的街道上时，我就是在阅读着的，读这些无奈发生着的世态，必须接受的世态。因此，路阻时，我便显得比别人耐心得多。</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月亮埋藏在无边的云团里，而写作让我所沉思的轮廓在视野里变得清晰。我希望这样的时间在宁静的氛围能继续下去。在一卷风的边上，一首诗，一篇散文，一个宁静的夜，一片属于我的屏幕……然后，烫烫脚，塌塌实实地睡个好觉。</SPAN></P>
<p STYLE="text-indent: 10.5pt;"><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2009-11-20)</SPAN></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沈思</author>
            <category>散文</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gcvg.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22 Nov 2009 10:09:15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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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泪水侵蚀过的文字</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g2xr.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STYLE="text-indent: 2em;">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想到很多。写下的</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却是这些苍白无色的自言自语！</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象一株老树的皮，被剥落了</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只剩下光秃秃的身躯</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想要回头，竟觉得已没有意义</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转眼。三四个月很快，就这样过去了</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再次抬起笔来，已是秋风再起</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突然意识到这些重复的生活进程</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竟成为一笔额外的花销</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其实，像数学家一样</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关于生活，你只要做几个简单数据证明就可以了</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甚至只需要一个本子、一盏台灯，就够了</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而我的这些</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被再次提及的诗句</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傻傻地等着那丝月光的降临</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落在它的模糊的第一行</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可以看见</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一些被泪水侵蚀过的文字</SPAN></P>
<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 XML:LANG="EN-US" LANG="EN-US">&nbsp;&nbsp;&nbsp;&nbsp;&nbsp;&nbsp;</SPAN>
<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SPAN><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 XML:LANG="EN-US" LANG="EN-US">2009-09-05</SPAN><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SPAN></DIV>]]></description>
            <author>沈思</author>
            <category>诗歌</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g2xr.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02 Nov 2009 06:28:21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g2xr.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国庆中秋双节韩国游</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fqi3.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nbsp;&nbsp;&nbsp;
国庆期间去了韩国，发几张照片……<br />
<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3.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75f364ec609c&amp;690"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3.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75f364ec609c&amp;690" STYLE="" /></A><br />
看一看韩国的中南海：青瓦台/总统官邸<br />
<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6.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75f365fa5195&amp;690"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6.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75f365fa5195&amp;690" STYLE="" /></A><br />
景福宫/民俗博物馆前的表演--气氛不错<br />
<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2.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7231f0bf1a51&amp;690"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2.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7231f0bf1a51&amp;690" STYLE="" /></A><br />
青溪川--首尔中心的景致，最值得一看的地方。在城市化的今天，能有这样的清澈的溪水流过城市中心地带，实在是不容易。<br />
<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6.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75f368d6af15&amp;690"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6.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75f368d6af15&amp;690" STYLE="" /></A><br />
观光马车<br />
<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8.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75f36b7b88d7&amp;690"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8.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75f36b7b88d7&amp;690" STYLE="" /></A><br />
东大门--比温州火车站市场差了许多哦<br />
<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5.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75f36d09fede&amp;690"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5.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75f36d09fede&amp;690" STYLE="" /></A><br />
釜山龙头山公园--比温州的松台山公园还不如，但还算干净<br />
<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5.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75f38836d9d4&amp;690"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5.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75f38836d9d4&amp;690" STYLE="" /></A><br />
釜山国际商业街--没什么好买的<br />
<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3.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7231f47035b2&amp;690"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3.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7231f47035b2&amp;690" STYLE="" /></A><br />
釜山国际商业街一景<br />
<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3.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75f38f633422&amp;690"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3.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75f38f633422&amp;690" STYLE="" /></A><br />
从龙头山看下去<br />
<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3.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75f391d72fec&amp;690"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3.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75f391d72fec&amp;690" STYLE="" /></A><br />
济州岛的城山日出峰--很美的死火山口。<br />
<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0.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75f40df49e29&amp;690"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0.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75f40df49e29&amp;690" STYLE="" /></A><br />
日出峰一景<br />
<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4.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7231f5cdc643&amp;690"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4.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7231f5cdc643&amp;690" STYLE="" /></A><br />
在济州岛城山日出峰上看海<br />
<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1.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75f39e2e6bda&amp;690"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1.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75f39e2e6bda&amp;690" STYLE="" /></A><br />
济州岛的路上，可以看见许多秋日里的芦草<br />
<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2.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75f3a3099d61&amp;690"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2.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75f3a3099d61&amp;690" STYLE="" /></A><br />
大浦柱状节理带--火山爆发形成的大自然景观（只是观赏的范围太小了，而且，不能近距离的亲密接触）<br />
<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9.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75f3a89ccfc8&amp;690"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9.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75f3a89ccfc8&amp;690" STYLE="" /></A><br />
神秘道路边上的精灵们<br />
<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4.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75f3ab56f7fd&amp;690"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4.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75f3ab56f7fd&amp;690" STYLE="" /></A><br />
龙头岩--济州岛的又一个小景观：海水特别的蓝<br />
<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3.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75f3b11c7572&amp;690"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3.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75f3b11c7572&amp;690" STYLE="" /></A><br />
看见了传说中的海女--很辛苦的女人啊<br />
<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4.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75f411f1b853&amp;690"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4.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75f411f1b853&amp;690" STYLE="" /></A><br />
就在海边，把鱿鱼就这样晾晒一下，拿来烧烤，味道很鲜<br />
<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2.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7231f877b821&amp;690"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2.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7231f877b821&amp;690" STYLE="" /></A><br />
韩国民族特色的纪念品（还有高丽参、泡菜、紫水晶、蜂蜜以及免税店里的东西，都不便宜，不如回国内商店买！）<br />
<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1.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75f41969a65a&amp;690"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1.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75f41969a65a&amp;690" STYLE="" /></A><br />
回望日出峰<br />]]></description>
            <author>沈思</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fqi3.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15 Oct 2009 06:12:55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fqi3.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星星草</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fir6.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0pt; line-height: 12pt;"><img SRC="http://static16.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720dfb5fa7cf&amp;690" STYLE="width: 316px; height: 209px; font-size: 12px;" /></P>
<br />
　　明显感觉得到，今年夏天的酷热，是一天间的转变。连云彩都来不及散开，太阳光就直通通地照进每个角落。<br />
　　走在河岸的你，是被施了魔法的男人吗？<br />
　　提了一大筐浅青色的果实，见人就送给他们一点惊喜。看见整条河岸都是星星草的绿和洁白花点，沾在你裸落却瘦弱的双足，像顽童们无意间涂抹出来的画作。<br />

　　是的，是突然发生的梦，浮现出来的影像。<br />
　　你一直以为，夜里才有神灵的出没！那是和黑暗同时到来的亲密游伴。偶尔，你会听见琴声，穿过黑树林的发稍。悠远的清泉，就静静地流在你家门前。<br />

　　拎一盏蒙纱的灯笼，走进你梦幻中的花园。她是你的公主，永远娇小的孩子。她听不见你的呼喊，而你像一只即将枯化的蝉，张着嘴，了无声息。你抓不住她的手！那些让你心动的温暖，甚至，早已走远。<br />

　　浅青色的果实，焦渴的目光！<br />
　　悠远的清泉，也流在你的心上，像一幅无色的幕，就挂在你梦中的天上！接着，你还看到许多溪鱼在水中游曳，以及，水藻的身姿，也悠悠地摆起来。<br />

　　想起什么了么？记得从童年开始就一直在寻找的天堂，无法达到的天堂？好像从来没有过安宁的日子，或者，日子突然又回到了企求温暖的冬季？<br />

　　想起什么了么？记得曾经到过的那个宁静湖泊么？草菖蒲的柔软倒影，野鹄飞过的痕迹；还有，几粒小石子就可以激起的涟漪，是否仍像着你此时迷茫的心绪？<br />

　　想起什么了么？丝丝缕缕的温暖阳光，融开你疼痛着的心了么？射在叶片上的阳光，炫炫得让你感动了吧……你为何不拿了个网兜，把那些阳光盛起来，带到你黑色的夜晚！<br />

　　你虚无的身影，回来吧。走吧。到充盈着温暖泪滴的雨幕中去吧。<br />
　　那里，有你儿时的村庄，烟囱里袅袅升起的，看不见现在的辛酸。村姑们蓝碎花的衣裳，白鹅们走过去的痕迹，以及，流过五彩卵石的溪水！像个孩子似的任泪水流淌吧，无所顾忌地，纯真地呐喊，等待着的归程，或许不再久远。<br />

　　漫坡的星星草，开放了你许多言语的小花朵，它们开在你的河岸，还有，许多荆棘和不知名的野花都在，都在陪伴你的星星草。<br />
　　可是，那时当你站了下来，四下里，却是空荡荡。<br />
　　像个孩童似的，你披散了头发，双手朝你的天空举起。触摸半个世纪的轨迹，竟感觉仿佛都算是流浪。归去来兮，仍旧看不见，摸不着！<br />

　　梦丢了。这个夏天就是这样特别，连梦都这样不完整！白天和黑夜都分不清楚。你把自己丢在什么地方，记不得了呢！幽幽地叹息，在你自己的河岸，继续走。无数看不见的小精灵们，围着你舞蹈，撒着一种叫星星草的花苞。<br />

　　其实，你明白，那不过，是些丝丝缕缕的阳光，一直没有离开过你的身边。<br />
　　（2009-07-03）
<p STYLE="text-indent: 20pt; line-height: 12pt;"><span STYLE="font-size: 10pt; font-family: 宋体;"><br /></SPAN></P>
<a HREF="#SinaEditor_Temp_FontName"><font SIZE="12"><span STYLE="font-size: 10pt; font-family: 宋体;"><br />
<br /></SPAN></FONT></A>]]></description>
            <author>沈思</author>
            <category>散文</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fir6.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27 Sep 2009 09:25:08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fir6.html</guid>
        </item>
        <item>
            <title>眼神</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ffv1.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tatic5.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7434a1cf36a4&amp;690" STYLE="width: 232px; height: 305px; font-size: 14px;" /><a HREF="#SinaEditor_Temp_FontName"></A><br />
<br />
　　台风过后的天气是闷热的，天空里是浅蓝的空远和反复出现的乌云。而从两侧高大楼房夹着的街道当中开过去的空调公交车里，却是移动着的凉爽之地。公交车行进在路上，沿街景物纷繁，人和各种机器，杂乱地移动。重庆麻辣烫，大禾寿司，台南担仔面，和洞头海鲜或平阳黄牛骨糅合在整条街上。那时，我注意到车厢里的一个姑娘，大约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吧，看上去是外地来打工的白领姑娘。穿一件印了特大“FOREVER”字体的T恤，中等个，脸色有些苍白，但长得好看。式样别致的时尚挎包挂在肩头，手上端了珍珠奶茶。她身边是两个差不多年纪和打扮的女孩，或许是她的同事，靠在一起悄悄地说话。我在看到她上到车厢里时就被她吸引了。倒不是她的青春靓丽，而是她的眼神，发现她的不谙世事的清纯目光里，有一种迟疑，甚至有点迷茫。<br />

　　“她是做什么的呢？”接下来的时间里，她的样子继续引起我的注意，因为她就那样站在过道里，跟随车子的晃动，开始不搭理身边的同伴，甚至周围的人们，只是默然地，看着车窗外的景物。<br />

　　车子到我的站台时，我抬头看了看天，又是渐浓的黑灰。下车。快步走在被台风吹歪斜了的梧桐边，一片叶子恰巧打在了我的脑门上，那一刻突然有了去买张彩票的想法。赶路的卖鲜货的男人招摇过去，肮脏的对襟布衫敞开了，嘴里叼着舍不得吐掉的烟头，一路把腥气鲜气带了过去。板车上几筐鲜货想必是刚刚从批发市场进的，敲碎了的冰块盖在子梅、带鱼、瓜子蚶以及白里头红的水潺上面，都是腥鲜的，赶去夜市的海鲜。一个汗衫上结了盐花的二十多岁男孩，戴着黑框眼镜，裤脚被隔夜的雨水湿了一半，骑了自行车从我身边过去，夹在后头的什么邮件几乎要掉下来。还听到一对男女压低声音的吵架，站在那里不走了，隐约地还听见发狠的什么诅咒，真是不是冤家不碰头，Forever，爱？或战争……珍珠奶茶已经不见了，继续站在她的车子的过道里，和她的朋友一起，去她的下一站。我下车时，她还奇怪地朝我看了一眼。有点像哪部小说封面上女孩的样子，寂寥，冷清，模糊的脸。<br />

　　刚刚过去的台风叫“莫拉克”，雨水很大。泥石流把台湾高雄的小林村瞬间吞噬。生命真是脆弱。被雨水洗刷得露出石子的路面，地面上汽车滴落的油污，轮渡起锚的声音，车厢里小鸟般寂静的乘客……都很清晰地出现在我的感官里。当然，还有那个女孩，那个处在花季的女孩，出来闯荡的女孩。她一定不知道，横在她面前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她的目光因此是那样的清纯，迷茫之中残留的清纯。<br />

　　好些天过去了，这中间我又见到许多类似的女孩。在某段路的街角，在某个书亭前，在某个大楼的电梯口，在任何一堆拥挤着的人群中。经历过很多的人和事，往往会过眼就忘，渐渐地模糊，淡化，可那个女孩的样子，仍一直想起。一个女孩，本该是活泼的像那杯珍珠奶茶似甜蜜的女孩，可以在父母身边撒娇的年纪，就这样出来打拼。她们就像我的女儿，该是需要关爱的孩子啊。<br />

　　那些迷茫的眼神：大人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br />
　　多少孤寂的女孩／都是海水里的一滴泪珠／她们的喜怒哀乐／必将归于一场木偶剧的上演<br />
　　（2009-08-13）<br />]]></description>
            <author>沈思</author>
            <category>散文</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ffv1.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23 Sep 2009 01:28:04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ffv1.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平房气息</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fed7.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5.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73ff2852f17e&amp;690" TARGET="_blank"><font STYLE="FonT-siZe: 12px"><img SRC="http://static15.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73ff2852f17e&amp;690" /></FONT></A></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　　喜欢那种乡村似的平房里的夜晚，就像喜欢流淌在林间的曲曲折折的小溪，缓缓流淌，而家乡就在那条小溪的背面。就算是非常简易的平房，砖，泥，或木头的结构，对于我来说，它在月光下或无月的星光下和溪流的粼粼水光以及墨黑色的树林在一起，就会产生奇妙的联想。曾经在一段特别的时间里，我常去浙西南一带乡村办事，晚上就在那些地方农家老旧的平房里过夜。陌生的环境，结实的土墙，风吹过就啪啪响的木窗，幽暗潮湿的墙角，和城市里的高楼完全是另一种味道。合上眼，就感受到南方的这种平房里才有的淳朴气息。尽管没有什么小溪存在，也会从枕头上听到窗外溪水流动着的明确声音。半睡半醒间，发现那些不在现实中的东西，寻找一种特别的气息，就觉得和大地贴得很近。当然，那是个幻觉，睁开眼仔细分辨，四处其实安静得什么都没有，只有萤火虫飞过黑暗的稻草垛，以及在村子某个树丛里过夜的麻雀发出的唧唧喳喳的可能声音，那些属于最接近大地的事物，才告诉我乡间存在的真实。有时，觉得溪流里的石子们都在笑我，笑我的这些幻觉。不过我觉得，有这样的幻觉，才会使我所有的美梦发生。</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　　周日的午后，我通常会睡个貌似的舒坦觉，不管我的那个她在电脑里种菜买车偷庄稼玩到什么水平，我都认真地完成自己全天生活节奏里的这个重要环节。阳光灿烂的午后，可以肯定的是，没有我所喜欢的小溪在屋外流过，也没有萤火虫们的身影，更没有稻草垛堆在黑暗的田野间，只有忠实的空调器，发出沙沙沙的风声。反复过滤的冷气，里头搀和了某些复杂的气味，整个人就更加的昏沉沉。可以感受到的是窗外暴晒在太阳下发软的柏油路，路边丛栽的被绑住根球的银杏树苗们，焦渴得垂下每一片嫩叶。虽然我会在那些午后像看电视连续剧般地反复地醒了又再睡，非常地深沉，但这只是为了执行计划中的一个程序，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因此，我认为那时我的午觉，真的是很需要那些乡村平房里才有的气息的。</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　　有一日，我走在塘河边，去看那个以我为项目经理名义的正在施工中的工地。走着，抬头就见到许多未被砍伐的白杨树的窜上来的树冠，那么单薄，那么洒脱。都已快是中秋，还是生长。远处，世贸大厦快完成楼顶的外装饰了，看上去是一个巨大的笋尖的样子，连同它的直统统的玻璃幕墙，即将正式进入我的视野。实际上，很多年纪稍长的人都是住过平房的，而这样一幢大厦，替代了无数间平房，它几乎是无数个平房的几何叠加，以后的很多很多年，我要用它以及其他早就来到的许多高楼替换我的平房概念，宽容并欣喜地接受这些庞然大物的辉煌出现。当晚风刮起来时，这些风对那些庞然大物没有任何影响，可是风照例刮进了街巷，刮得天空里干干净净，刮过打上红叉叉等着拆迁的曾经的平房以及矮小的二层或三层的旧楼----这些城市里不再需要了的遗址般的旧建筑。那个时候，塘河上落了许多半绿半黄的树叶，花纹的黑蝴蝶在石榴树和樱桃树上飞来飞去，从我的面前飞过。在接近黄昏的光景，我还看见了河道里一片闪亮的水色，几条木船咿呀着摇着橹过去，摇去它们远在山乡的简陋的老屋。</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　　毕竟白露了，这几天开始，到了天黑便开始有自然风的舒爽，一天里便有两头的凉快，睡眠也恢复了自然状态。三更时分，感觉夜竟然恍如蝉翼，一片片落下来，落在我的到处疼痛的身上，落在我喜欢光脚踩踏的地板上。和睡在乡村平房里类似的是，睡梦中，也出现了透明的幻觉，闭上眼，就觉察出室内的器物和天花板上造型前卫的吊灯的样子，同时，一股春天里的油菜花的气味，被金黄色泽的城市之手相送，隐秘地侵入我的身体深处。于是，我怀念起乡村平房里才有的气息，但那些气息却像是一股捉摸不透的地气，一会儿就从幻觉里闪跳而去，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可我坚持以为这种幻觉里出现的气息一定是有所暗示的，只要静下心来，它或许就会离开黑夜的本质，进入我的思想，并因此而超过我对它的实际感受……这种半睡半醒间的意识，还让我得以揣摩乡村的平房气息和高大的世贸大厦的雄伟间令人费解的关联，而且，当我置身这个初秋的凌晨时，遇见了黑夜与白天这个对峙的双方，在同一时刻的出现。此外，朦胧间，我知道，要不了多长时间，手机里的闹钟就会响起来了，《山林小溪》，实在是轻柔的声音。</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　　（2009-09-17）</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很久没有更新了，从今天起，逐步恢复写博的元气吧，呵呵）</FONT></P>]]></description>
            <author>沈思</author>
            <category>散文</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fed7.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20 Sep 2009 09:30:19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fed7.html</guid>
        </item>
        <item>
            <title>藏银戒</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dh87.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5.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68bb1fad10f4"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5.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68bb1fad10f4" STYLE="" /></A></P>
<p>&nbsp;<br />
<font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333333">　　丢了银戒竟是这么久了。记得是在去年夏天里，突然记起银戒，记起自己是有个银戒的。满屋子找，使劲想它的可能下落，可终究没有结果。我于是怀疑它是在我洗手时不经意间因肥皂的滑腻作用，从我的指间滑落出去的。那时，我甚至动了要把洗脸盆卸下来追踪到下水道里去的念头。<br />

　　丢失的银戒，犹如一朵曾经盛开的花朵，从半空的温暖飘坠，继而跌落在冰凉的湖水。花落牵引我的目光，所有的怜爱叠加在一起，企图阻止一切消逝的发生。可是我看不见花朵如何消逝，就像看不见时光的缓缓流走。<br />

　　一枚普通的银戒，让我如此纪念。无法忘掉它，象无法忘掉一朵曾经盛开的花。<br />
　　其实，它只是从藏饰店里随意选来的小饰物。<br />
　　我很少佩带饰物。我觉得男人戴那些东西怪怪的。可那天逛温迪路，进了一家叫藏饰阁的小店后，改主意了。开店妹子的服饰像是来自藏区的风格，开口言语却是纯正的川味。看店里头摆设的尼嘛石，牦牛骨，用纯天然矿物颜料画的唐卡，宗教的色彩感染我。这些原本属于藏传佛教法器的神物，带着青藏高原神秘色彩，演化成为一种可以装饰人们肢体或取悦人们视觉的物件。藏香在小店并不宽敞的空间里散发独特的幽幽气息，一种距离我并不遥远的民族的淳厚气息，引领我的脚步停留下来。在一堆藏银打造的饰品中，我发现了那个藏银的戒指，造型别致的圈戒，藏文隽刻的六字真言，东巴的鱼纹，凹的深沉，凸的冷竣。原始，粗犷。很男人的感觉。于是动心，决定买下。<br />

　　因为浓浓的西域味道，令人深思的花纹，刻意古旧的色调，我对妻子说，这比那些闪亮的白金饰品更讨我喜欢。戴在手指上，感觉挺好。后来的日子里，就一直不愿意摘下，再后来，时间久了，感觉上它竟成为我手指的组成部分。<br />

　　可一不留神，它失踪了。它去到什么地方了呢？<br />
　　天气转暖，身子开始裸露。洗了澡，自由的在房间里啪啪地光脚走着，开始想念那枚失踪的戒指。当我在电话里向女儿描述起我所丢失的这枚藏银戒指时，发现窗外蓝天里的白云，风过，散落成圈圈的碎花，在我看来，竟也是一行东巴的鱼纹。<br />

　　成为喜爱的物件，亲切便滋生。<br />
　　幸好我所丢失的，不是安妮宝贝《暖暖》中的城送给暖暖的那样的信物，那用来温暖回忆的信物。那枚挂在暖暖脖子上用红线串着的银戒，是来纪念一段无奈的感情的。而我的藏银戒指，没有经历过淡淡的烟草味道，没有沉重故事的纠缠，它是伴我度过许多温暖时光的小物件。我会偶尔轻轻地抚摩它，感觉它的金属质感；一圈圈地转动它，虔诚地仿佛转动经轮，感受“唵、嘛、呢、叭、咪、吽”，寻找寄予其间的那些神秘的宗教意义；像面对一位久违的朋友，听它向我传递温暖阳光在西域广漠跌落的声音。<br />

　　但是，它终于在一个我所不知道的时间离我而去。<br />
　　漠漠地想起，很多曾经和我亲密的物件，甚至那么亲密的人们，常常就这样会在不经意间离我而去，心里便空落落的，抵不住又要长久的隐忍。<br />

　　离开了也罢。或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存在？</FONT></P>]]></description>
            <author>沈思</author>
            <category>散文</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dh87.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29 Apr 2009 13:55:01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dh87.html</guid>
        </item>
        <item>
            <title>金属的味道&amp;bull;视线</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dev7.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4.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684e38b4b17d"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4.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684e38b4b17d" /></A></P>
<p><br />
<font STYLE="FonT-siZe: 12px">(一)<br />
　　那个我熟悉的山坡，其实是丘陵地带的一个突起，它一头扎进金狮岭水库，构成三面环水的半岛，构成我们厂区的全部范围。<br />
　　回忆起学徒时期的一切，那山坡就一直是绝对的场景。<br />
　　我总喜欢把它叫成柳桃山。因为水岸边布满柳树，因为未建厂房的坡地上有许多以前种植过的果树留在那儿未遭砍伐。最多的当然是桃树，还有梨树、板栗、李子什么的，都有。每到春，红的白的，满树的花，开得盛，大片大片的，花的香气会隐隐地飘过来。我们把车间的窗都打开，就让那些花的香味贯穿过整个车间。<br />

　　偶尔，远远地可以看见一个老农的身影。赶着黄牛，慢悠悠地跨过倒塌了的围墙豁口，穿过山坡，穿过这些原本属于他们世代耕作的山坡。</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二)<br />
　　大多数时间里，我喜欢借理由躲进车间角落的工具间偷懒。盯着几盏吊在半空的防爆灯在梁上晃。滋生反复试探自己身高和体重变化的怪癖。透过落满灰尘的玻璃，看桃花或梨花从远处的林间飘落过去，一点点淡化。<br />

　　“最初见到你的时候，才是个瘦小子，现在学会了吸烟！”管工具间的娟姐悄悄对我说。她是我们车间的一朵花，早结婚了，老公在杭州工作，过节了才能去团聚。<br />

　　她的工作服刚洗过，象是新领的，有一股好闻的味道。<br />
　　捏成皱巴巴的烟盒在我的手心打了个转，还是舍不得丢。娟姐说的没错。我知道吸烟的坏处，可那时除了吸烟，还有什么可以让我消遣呢。<br />

　　当然，我还是习惯了金属的味道。那些金属之间发生出尖锐的摩擦声音，伴随电动机和油泵的旋转、三角皮带的飞走，砂轮的轰鸣，一切运动，不同的声音，混杂一起。撞击和碰撞的声音产生和弦效应，在宽旷的车间上空盘旋。有时，我觉得那些声音，是如此纯粹。就象在厂里，我一直把娟姐当成姐姐看待，喜欢听她的唠叨，没事了就爱往她那里蹭。但我可以保证，我们之间的性质象她的工作服一样，绝对的干净清爽。<br />

　　夜里加班。工具间养的黄狗凑巧就生了一窝，仨家伙，肉肉的一坨。窗外下着大雨，气温很低。三只小东西在窝里冷得厉害，蜷缩成一团。刚刚生产过的母狗叫声低沉，呜呜地，象是被外面的大雨吓坏了，眼里充满恐惧，一副求救的神态。<br />

　　我看见，细心的娟姐拿了一堆棉纱团垫在它们身下，直到狗崽们偎在它们母亲身边沉沉睡去。<br />
　　我觉得，任何生物都需要关怀，以及温暖。<br />
(三)<br />
　　出厂大门，往南一直走去，越过几道沟渠和几畈稻田，就是浦阳江。急流，卵石，枯倒在溪水的老柳树，游来游去的溪鱼影子和跳上岸的小虾，苔藓覆盖着的潮湿泥地，涉水的女子，乱石堆砌的驳坎，蒲公英，苦麻菜，几只山羊，对面棉纺厂下班了走出厂大门的姑娘们，这些浦阳江一带的风物，都进入我的视线。<br />

　　还该怎样描述？<br />
　　但那个时期我实在是没有什么特别清晰的审美概念，这些外部层面的东西并没有深刻地渗入我的内心，我只知道，外头的空气特别的好。<br />

　　十九岁的年华，整日摆弄机床的双手，突然感觉到流放的心情。远离家乡的漠然情绪，缠绕心头。面对永远陌生的语言，就象无法理解的用一根筷子拨拉着品尝的牛清汤，就象成为曾经见过的车间后面坡上那些被遗弃的半老茶树，没人去打理，几乎淹没在杂草丛中。<br />

&nbsp;　　“再过去几里地，就是铁路了”。那天，跟一辆破烂不堪的拖拉机到白马镇。灌了好几大碗啤酒后，满身酒气的老刘朝远处挥了挥手，对我这样说。<br />

　　我看见一群麻雀从路边的树上飞起，盘旋着，带着鸣叫，在秋天的落日里，涂抹着我那个时间段上的天空。<br />
　　那时，我的目光认定了东南的那个方向，过金华，一条干涩与颠簸的路，可以回家。<br />
　　故乡的那边，海涛温柔。</FONT></P>]]></description>
            <author>沈思</author>
            <category>散文</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dev7.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24 Apr 2009 14:26:19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dev7.html</guid>
        </item>
        <item>
            <title>金属的味道&amp;bull;手艺</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ddoi.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6820ae1cda50"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 330px; HeiGHT: 218px" SRC="http://static1.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6820ae1cda50" /></A><br />

<font STYLE="FonT-siZe: 12px"><br />
　　师傅当时是几级工？不记得了。地方国营的老厂，讲究的是级别。但提起他的技术，我得说，自豪。光看他在我和别的工友们掩护下做的私活，就非常了得。只要和金属铁器沾点边的东西，比如捣蜂窝煤的钢模、十个管芯的煤油炉、锅铲菜刀、带铸铁底盘的落地灯、自行车钢篮等等，都可以做出来。任意一张废弃的铁片钢板，或钢筋或钢管，被他淘来，并重新定位，都会变成可用的宝物。我觉得，这完全超出了他本来开车床的手艺。<br />

　　车间里十来张休息用的铁椅子，一溜地摆在靠南墙的大玻璃窗附近，它们就是师傅用废弃材料翻新的作品。十米厘左右粗细的钢筋，校直了，焊成椅架，椅脚还焊了平垫片，从物理学角度看，这无疑是增大了椅脚的触地面积，落地非常的稳定。一个米厘厚的黑铁皮，剪成带圆角的四边形，凭他的感觉，想像着坐下来的舒适，弯成靠背随意的弧面，座板的弧形还迎合了臀部的构造，相当的形象。所有铁皮边缘都被敲打成圆弧翻边过渡，并有细心打磨过锐边毛刺的痕迹……之后，刷一道防锈漆，再刷一道浅绿色的调和漆，便有了让我们产生要亲近它们的欲望。<br />

　　这些通过创意性组合完成的铁艺，被大家推崇为经典。大家抢着坐，并常常会提到它们是我师傅的杰作。<br />
　　他们会习惯地朝我师傅喊：“小伙子，来！一起坐。”<br />
　　那时，师傅才三十出头。非常的精神。<br />
　　我们把铁椅子排成一列，靠窗口整齐地排放过去。休息时，我喜欢反着坐。转身，把双腿从靠背两侧夹过去，手臂压在靠背，脑袋可以沉沉地落实下去，很稳当。十几分钟的午休，就那样的姿势。<br />

　　我敬畏师傅。从表面上看，我们之间言语不多，但我每次有什么心事，从他看我的眼神里，可以感受得到他的关心。到礼拜六下班，他总爱往离厂好远的老家赶，虽然那里没有什么事情要他做，但回去一趟，心里才塌实。我也跟着去过几次他的老家，看见里外都是干净利落，金属制品不少，相信都出自师傅的巧手打造。<br />

　　现在，每见机械厂里那些机器零件或铁制的玩意，我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师傅。那些手艺，不是仅仅依靠万能的车工就能够对付的。那些移动时会哐铛作响甚至会发出刺耳的尖锐声音的铁椅，仍不时出现在我的记忆深处。我仿佛仍可以坐在上面，远远地看我的车床缓慢运转，纵拖板静静地向左移动，闪亮的圆柱体或锥体或不规则的弧线体，继续搭砌我在那个年代的所有记忆。我甚至还能随意地拿起一本未看完的小说继续读，如《红字》，或《一寸土》，继续地读，并恍惚起来。四周没有任何声响，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保留下来，哪怕是没有打扫干净的机床上油污蔓延而形成的黄斑。<br />

　　一直想给师傅画像，可发现已成为一件难事。从清晰，到模糊，一直无法定位。三年学徒后告别他时，他脸上仍是谦逊的笑。瓦蓝色的工作服，焊工用的大皮鞋的后跟掌了铁，踩在车间水泥地上，非常清脆的声音。<br />

　　我突然意识到，那些包围他生命的所有金属物件，现在都还继续在我们之间呈现出熟知的温暖柔和的色彩。<br /></FONT>]]></description>
            <author>沈思</author>
            <category>散文</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ddoi.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22 Apr 2009 08:13:36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ddoi.html</guid>
        </item>
        <item>
            <title>金属的味道&amp;bull;昼夜碎片</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dcg6.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5.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67e92124cc94" TARGET="_blank"><font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333333"><img STYLE="width: 220px; height: 319px;" SRC="http://static5.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67e92124cc94" /></FONT></A></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333333">7︰10－7︰30<br />
　　晨。仲夏的晨。我往往是极不情愿地起床。钻出蚊帐，我是必须在这20分钟时间内完成盥洗、着装以及早餐的，然后奔跑，到车间。车间离我的宿舍不远，但每天都如此仓皇地去。<br />

　　七点多钟，带着热浪的刺眼的阳光早早地落在厂房上，落在被晒得卷了边的高大的银杏树或白杨树的叶上，落在我奔跑过的黄土地上。进车间，有一股我所熟悉的油污和金属搅和在一起的强烈气味，而矗在车间不远处的水塔，遮住第一道来自太阳的光线，在空间里划出齐整的阴影。斜斜地看去，还有我们的机修车间、热处理车间、冲压车间……，不同线条组成的屋顶和工业时代的颜色，明显对比的错落过去。<br />

　　我的潜意识里仿佛有有什么东西在逼近，仿佛在唤醒我的青春。可我和所有的师兄弟师姐妹们一样，所有的智商都仍停留在往车间奔跑的过程。</FONT><br />
</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333333">7︰30－11︰30<br />
　　给机床加润滑油，开始卖力气干活。一天的劳动定额需要在这个阶段大致定格。以我加工过的所有零件来看，和车间调度员搞好关系是非常重要的，常常分配到车削加长光杆之类的零件。那样，可以把三爪卡盘的转速调到很低，慢慢地让光杆转动，跟刀架跟着磨得极锋利的白钢刀走，冷却液奶水一样丝丝流下，铁屑卷曲成富有弹性的软片缓缓吐出，机床会显得很温柔。<br />

　　传达室安了喇叭，一喊，全厂都听得见，会传来谁谁家里来了长途电话或电报的消息，其他时间则一概静默。至于夹在“两报一刊”中寄来的8分钱的平信，需要自己到传达室取。最重要的事，莫过于有家人寄来了汇款单，它是会被传达室隋老头用粉笔写在小黑板上的。有时，整个厂区会发生突然的停电，那时，机器的所有轰鸣会顿时停顿下来，之后便是大家的一阵欢呼。我们会在工时定额上扣去这些停顿，这些上帝赐予的休息时间。然后，可以名正言顺地跑传达室拿几份报纸，围了一起看，并开始扯淡。<br />

　　所有的机械零部件都可以从我们手里变化出来，我们是万能的。为此，我们骄傲。<br />
　　在由金属、油污以及灰尘和嘈杂的机器声音构成的空间里，看见自己突兀的影子。我所操作的车床边有一扇宽大的窗户，木制的已经开始油腻的窗框变形了，窗户一侧与墙之间裂了一条缝，缝隙造成雨水侵蚀，并加剧了附近墙体的开裂。在那个夏季，我记得开始把烟蒂往那个缝隙里狠狠地摁进去，开始成为男人：我学会了抽烟。西湖，3角5分一包。</FONT><br />
</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333333">11︰30－12︰30<br />
　　中饭，以及短暂的休息。匆匆的完成进行时态。<br />
　　食堂的保留节目是：糖醋排骨一角五分，肥肠豆腐1角，青菜豆腐4分。快速通过两个窗洞传递出来。紫菜虾皮汤免费，可需要挽了裤脚下去才可捞到那些紫菜，或虾皮。<br />

　　推开一扇厚重的黑色木门，进入就是食堂的“职工餐厅”。厂里什么建筑都造新的了，就是食堂没变，一如既往地保持它最初的原貌。走下一个坡，它就隐藏在一大片竹林后面。从南面的窗口看出去，有一口大水井，被相当严实地加了铁盖，并上了锁。我们所有的用水，都是从这个深不可测的井底里抽出，并送到高耸的水塔上：水塔塔楼顶上有刘大师傅养的一笼鸽子，而水泥浇注的巨大的水塔筒体外头，有厂办公室那个最猥琐的家伙写的“鞍钢宪法永放光芒”之类的猩红色的口号，那书法难看死了，每一笔都被改的象把砍刀。<br />

　　各车间的伙计们在这个时间陆续会合在食堂。最夸张的是从铸造车间通红炉渣和轰鸣的罗茨风机边上过来的兄弟们，干过最男人的活后，黑红色的脸，非常耀眼。开炉的日子，食堂里尽是他们的臭汗味道。<br />

　　后来的那年冬天，伟人逝世后首个诞辰纪念日，大雪纷飞，全厂人就在这个食堂聚会悼念。当时，我唯一想到一件事是：八个样板戏的娱乐该结束了。<br />

　　不是吗？</FONT><br /></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333333">12︰30－16︰30<br />
　　继续干活，最感疲惫的时间。搪瓷的大开水桶放在车间东大门门边，夏天时派上大用场。做徒弟的会轮流去食堂抬开水来泡暑茶，凉了，可以拿勺子舀了直接的喝，咕咚咚地喝，非常痛快，比吃冰激凌还痛快。<br />

　　午后更是躁热。师傅要我别穿背心什么的在工作服里头，夏天里穿一件厚工作服几行了，硬梆梆的笼在身上，风可以穿过，会凉快一些。<br />

　　可我不知女孩们怎样解决这样的问题。<br />
　　临近正式下班，按常规机器可以停下来，全体洗手收工具，到车间外头树荫下集中搞政治。金组长举着报纸，大嗓门，“开会啦，开会啦……”真是比什么都动听的号召。可树荫下还是热。蝉鸣的声音，单调和乏味。想起冬天里大家围在机床边学习，用木工间弄来的废木料烤火，炭火一直热着，那种暖，很喜欢。<br />

　　一只说不上名字的甲壳虫从我脏兮兮的解放鞋上爬过去，它闻到了我最具特色的气味，慢慢地向上爬，绿色的壳招人喜欢，象是一片绿色的叶子，飘过去。我的目光停留在它上面，忘记金组长的读报，以及要求我们的谈体会。<br />

　　我们就是甲壳虫？也是爬行的日子？我们呆在没有欲望的被青春遗忘的角落？我漠漠地折一根树枝，在干焦的泥地上划着连自己也看不懂的符号，身子象背负了太多阳光的车间，落下许多红色的尘。眼里有绿色的汁，湿湿地浸出来。这些表情，别人不知道，而我，那时也非常地惊讶。</FONT><br />
</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333333">16︰30－18︰30<br />
　　一天中最放松的时间。下班了，不急着吃晚饭。这段时间属于我们的篮球场。<br />
　　所谓篮球场，是徒弟兄弟们自己在金工车间北面空地上平整出来的，连球架也是我们自己动手做的。夏日傍晚的球场，属于丘陵地带黄褐色的土被太阳晒了一整天，几乎冒出烟，场边上疯长的野草爬进撒了白灰场线的球场里面。夏天的植物很旺盛，年轻人的精力也很旺盛。野蛮的冲撞，掩护，上篮，高声的叫喊，场边的姑娘们也兴奋起来。<br />

　　我打篮球的技艺不敢恭维，往往是被拉了上去凑数。<br />
　　出点汗，感觉属于自己的痛快或舒服，精神是至上的。</FONT><br /></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333333">18︰30之后<br />
　　象征性的晚饭。夏天没有胃口。往往是弄些煮面条对付就过去了。<br />
　　水库就在宿舍边，出宿舍的围墙外几步就到。跳进去，洗了尘土，去了汗，从凉快中爬出，换上干净的背心，天色很快就完全黑下来了。<br />

　　没有电视电脑甚至电扇还是奢侈品的年代，我们只是坐在大坝上看月亮。<br />
　　回宿舍，就是钻蚊帐，要么看一会儿书，要么摇了大蒲扇催眠。灯常常是忽明忽暗，电没有什么用处，不知道是谁，往往就索性拉了电，整个厂区会黑得不行。我不喜欢蜡烛的气味，找出到镇上买的煤油，从架子上端了我的小油灯，取下玻璃罩，旋上灯芯，划火柴……火苗便蹿上来。屋里亮了，可心里头会是更加的躁热。<br />

　　女孩子们不敢在黑暗里出来，只能隐约听到她们的谈话，象在一口古井里听到的昆虫们的私语。那时候，我总觉得屋里闷，总想再到屋子外头走走。<br />

　　三年当学徒的时间，这样的夜晚，我就经常绕着宿舍和车间所形成的区域的四个方向安静地转圈。我熟悉了那些四季变化的桃树、梨树，还有金勾枣或椿树；熟悉开了黑色豁口的颓败的弃坟，以及整天在厂区转悠的两条大黄狗。我不敢去想远在家乡的父母和兄弟，不敢去想那些日子存在的问题。</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333333">　　厂大门口不到十米远就是桥，是进出厂区的必经之路，是大家夏夜里睡不着时聚集的地方。钢管做的栏杆那时会非常冰凉，靠在那儿，看水泛着亮光从桥洞流过去，静静地流过去。大门口两株巨大的梧桐树以及厂房轮廓后面深色的天空，繁星和云，深刻的痕。一切都是安静的。没有汽车突然驶过来，远处的小镇早早地歇息下来了，附近铺了黄泥砂的小路越发地幽暗，连所有的树叶们也安静了。<br />

　　年纪轻轻，晚上不到9点钟，就入睡。<br />
　　谁能相信。</FONT></P>]]></description>
            <author>沈思</author>
            <category>散文</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dcg6.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19 Apr 2009 14:06:20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dcg6.html</guid>
        </item>
        <item>
            <title>金属的味道&amp;bull;小月</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d9rx.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2.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677029ef076b"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 330px; HEIGHT: 231px" SRC="http://static12.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677029ef076b" /></A></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333333">　　小月和我同批进的厂，起先跟的陈师傅调走后，我师傅又带了她，于是成为我的师妹。可她年纪大我一岁，从这点上讲，她又算是我的姐辈。但是，今天写下她这个名字时，我还突然想起她和我抢师傅的那个神情。她对我说“我师傅”这三字的时候，是排斥性的，仿佛这个师傅只属于她。<br />

　　同个师傅带的学徒，我除了老实干活学手艺，那时对外面世界反映迟钝得很；而她是活泼的，甚至有些强悍，那些油污或金属的沉重仿佛和她没有关系，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惬意地眯成一条缝缝。她站在崭新的CW618车床边一大版用包装箱旧木料做的大木垫上，撇着脑袋，小心翼翼地回避铁屑的飞溅，再又仰了脑袋，背着车间大玻璃窗那些亮光进来的方向，仔细地判断游标卡尺上所表示的精确数值。在车间黑灰或闪亮的金属氛围下，她脸上的皮肤看起来显得很是细腻，白嫩嫩的，尤其做夜班的时候，车间黑呼呼的，在车间上空来回行走的行车上有大灯照下来，我看见的她就是那样。在所有工作过程中，她都会穿戴整齐，扣紧了领口，把浓密的头发藏在工作帽里，不让一点灰尘沾上。遇上要加工铸铁件或者她周围机床有人在加工铸铁件，她都要戴上特大的护目镜，再用特别大的口罩把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每次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就想笑。<br />

　　夜班时，国有企业规定有标准夜班点心供应，可以名正言顺地列入财务开销。到了夜里十一点多钟光景，大家在冰冷的水槽前草草地洗手，赶往食堂去。下雪的日子，我们会在雪地上踩出几行清晰的脚印。夜色下，屋面盖了厚厚的白棉絮般的雪，高大车间里有黄晃晃的灯光，所有的机器都静下来了，连厂区到处栽着的梧桐也静得沉沉入睡。车间附近一条水沟结了冰，丢一颗小石子过去，清脆的声音会传开去好远。十几岁的我那时很瘦弱，可并不妨碍我穿了一双军用的大棉鞋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地行走。到食堂门口，门往往就虚掩在那里，李师母（很早就离开我们的贞的娘）早把夜点心做好了，和以往一样，好多碗热腾腾的面条齐整放在灶台上，上面都盖了黄澄澄的煎鸡蛋。<br />

　　小月总会最后一个从外头不急不忙地进来，她绕过我们，站在烧着热水的炉膛附近，不急不忙，把头轻轻后仰，把帽子取下，露出黑发，一甩，再一粒粒解开那件瓦蓝色的总是洗得干干净净的工作服的扣子，很小心的脱下，就穿着自己织的红黄相间的厚毛衣，对着尚未熄灭的炉火，再用双手捧了面碗，把手暖舒服了，才动筷子。<br />

　　那是冬天的夜班，日子黑白颠倒，我觉得整整一个礼拜的脑袋都是昏沉沉的。但到了春天休息的日子，会有机会和小月一起去师傅家所在的白马镇逛会市。出县城，一条尘土飞扬的泥路，赶集的人熙熙攘攘，拖拉机突突突地穿插过去，往西北向一直走，跟大群人一个方向走，不久就可感觉到乡镇集市的那种喧闹了。整个镇子过节似的，几乎家家开门迎客，满眼看去都是跑江湖摆的百杂小摊以及农具与山货，到处是是高声说话的人们，到处有酒香冒出农家院墙，洋洋洒洒地飘逸在整个镇子上。河堤上的柳树发绿了，紫云英开满歇了一冬的稻田，好多黑灰灰的大水牛也被主人牵了来会市。面对此景，我的感触会突然到来，可“哦”字还没有出口，小月用她一贯的命令口气把我打住：得了吧，走走走，陪师傅喝酒去。我知道，她的酒量好，不敢和她斗，于是不吱声就朝师傅家走。师傅他的白发苍苍的奶奶拄了个拐，颤悠悠地跨过踩磨得发亮的老屋门槛，过来，看了看我们，突然说了一句惊天动地的话：满好的一对啊。大家乐了，便借着这个话题开我们的玩笑。我脸红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档子事呢。<br />

　　那段时期，我总是被归类到矮个子的男孩里头（现在的身高，是后来读大学时突然蹿上来的）。所以，在当时的小月看来，我怎么看，也不过是个需要呵护的弟弟。她也根本没有这样的意思。可这让我觉得有些不服，毕竟，那时我的胡须也开始密密地黑起来了呢。<br />

　　小月进厂开始就住靠路边的那间宿舍二楼上面，连床铺也挨在窗边，喊一声就会有她的应答。那时她的声音听起来会带点嗲。我可以感觉到她从床边抬身回答我的样子，手里拿了她喜欢的糖蔗在啃，练她的坚齿利牙。这个喜欢指使人的女孩，后来一夜之间突然宣布自己有丈夫了：我们厂一个同事，一个很乖很懂得顺从的好男人。<br />

　　我怎么也不能接受她的傲气劲。可这么多年了，我没有忘记她站在机床边高速车削拖拉机飞轮螺母的那种机灵和狠劲：定好横进刀刻度，调好螺距，按下左快速进刀手柄，1200转，吱溜一声，一段几乎发红的螺旋状的铁屑旋飞出去。<br />

　　当然，我象想念我的所有工友同事一样，一直没有忘了她。她是我唯一的师妹。</FONT></P>]]></description>
            <author>沈思</author>
            <category>散文</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d9rx.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13 Apr 2009 14:01:01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d9rx.html</guid>
        </item>
        <item>
            <title>金属的味道&amp;bull;花逝</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d54r.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4.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66f7fee75ead"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 330px; height: 233px;" SRC="http://static14.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66f7fee75ead" /></A></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333333">　　她十六了。一朵花。贞。她和她北方家乡那地方人的脾性一样，性格从开朗到刚烈，有她的地方，就有她的清脆笑声。她不在我们厂上班，初中出来后，没什么出路，才十六的年纪就分配到棉纺厂做了挡车工。她父亲是山东来的，部队转的业，去的早。因她母亲留在我们厂食堂做炊事员，她和她母亲就都住在我们厂区。<br />

　　看见她穿棉纺厂白色的工作服下班回来的样子，很羡慕她们厂车间的干净环境，有时竟会讨厌起自己整天进出的那些满是油污的车间。可有一次我去过她们厂车间后，才发现那里是另一种糟糕，车间里的轰鸣声简直要把我的耳朵震聋，也真不是人呆的地方。<br />

　　那时我住在新建的宿舍三楼了。到夏天，阳台上很凉快，对面就是水库，风刮过水面吹过来，极其凉爽，摆了躺椅，一壶凉茶，几把蒲葵扇，一个夜晚就那样过去，叫做乘凉。她和厂里两个小姐妹，柳和亚斯，来串门，大家喜欢挤在小阳台。浅浅的笑声，抽烟的小哥，拍打蚊子的声音。几条漂亮的小腿，在裙摆下晃动。<br />

&#58853;&#58853;“我喜欢你们的厂。”贞默默地看不远处她们棉纺厂的灰暗轮廓。<br />
&#58853;&#58853;我故意问：“为什么？我们这里干活可累，女孩子吃不消呢。”<br />
&#58853;&#58853;“可你这里男孩子多啊。棉纺厂净是丫头片子。”<br />
&#58853;&#58853;“不怕我们吃了你？”<br />
&#58853;&#58853;“才不相信呢。你会吗？”女孩子到年龄了，想的事情比我多。萤火虫在眼前忽闪闪的舞动，三个女孩都用闪亮的眼睛追着飞过去的萤火虫。<br />

&#58853;&#58853;“还是热呢”。她边和女孩们继续聊天，边把身子完全地躺倒在躺椅里，并把小腿搁到另一女孩的腿上。她解开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慢慢的解，到最后两粒，她停住了手，为自己无意的放肆呵呵地笑了。<br />

　　月光下，她让十九岁的我看见，几乎清楚地看见了，她白色的内衣。<br />
　　后来才知道，为什么从那之后我认为穿白色内衣的女性是性感的。<br />
　　暑假里，表弟从老家来我这儿玩，小住了好些日子。到了没有多久，竟就和她玩得很熟。不知从哪里弄了两双轮滑鞋，在厂区新铺的水泥路上滑得好痛快，还滑到我正在干活的金工车间外头，摆一个pose。热了，大家就相约下到水库玩。我问她，我弟毕业后跟我弟去温州过，好不？她大方地说，好啊好啊。<br />

　　可她没有等到我弟毕业。那样的事没有继续，他们闹着玩的。藕断了，丝也没连上。<br />
　　第二年冬天很冷。突然听说她死了，跳水库里死去的。<br />
　　她是会游泳的啊，而且游得很好，在水库清澈得可以尽情呼吸的水里，可以算得上一条自在的鱼啊。怎样解决窒息的？到现在还一直困惑我。<br />

　　听人说，那天她喝了很多白酒，从家里跑了出去。他最后的男朋友有没有去看她最后一面，不知道所发生的一切。她完全是因为他才死的。这小子是隔壁丝厂一名保全工，是当地农村顶替进厂的，没有什么家庭背景。可因她的母亲不同意他们交往，她就这样走了，实在是难以理解。<br />

　　厂里人都非常惋惜她这样早就走了。甚至过了十多年才走的贾师傅那时也说，自己生糖尿病这么多年了，整天吃药打针，瘦成这个样子了，还在车床上带徒弟，还赖着不走呢，她这样一朵花般的年纪就跳了水库，真是作孽啊。毕竟，女孩在厂里住了这么多年了，大家都这样熟，舍不得。我们都去看她的娘。一个老实巴交的我们叫她大娘的北方女子，眼睛哭红了肿得不象样子。她娘说，要给她再穿件好看的衣服，把那些她喜欢的衣服都带上。我们就照她说的做。<br />

　　到了夜，到处很黑，完全是黑，整个厂区和附近水库象被一块黑色的布蒙上了，我们去停放棺材的废弃的木工房，路很不好走，几个人不知什么缘故都冷得发抖。寒风吹过开着豁子的板壁，穿过铸工车间遗弃在那里的木模，象有人在呜咽的声音。她娘抱了一堆衣物，几个女孩站在屋角不敢上前，两三个师傅拿了手电照着亮，把棺材盖打开。我们象偷偷溜进贞的闺房，偷看她的睡觉模样。她选择了这样的无声无息，去了她最后的时空？我们看见，她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大块白布包裹着，脸浮肿得很，苍白的彻底。她娘一边无声抽泣，一边把衣物轻轻塞在她的身边，生怕惊醒了女儿的睡梦。<br />

　　记不得她的棺材后来是埋到哪里了。她不是本地人，当地又没有火葬的地方。<br />
　　一朵花，还未盛开，就凋谢。</FONT></P>]]></description>
            <author>沈思</author>
            <category>散文</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d54r.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07 Apr 2009 14:34:11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d54r.html</guid>
        </item>
        <item>
            <title>金属的味道&amp;bull;兰姑娘</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d3tj.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5.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66bc17f88194"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j.static.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66bc17f88194" /></A><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2.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66bc0dc68bd1" TARGET="_blank"></A></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333333">场景一：堆放了钢材的食堂<br />
　　叫兰的姑娘很多。她却是唯一，对我来说，我以为。<br />
　　在农机厂新招学徒工的见面会上，第一次见到她。她是从邻县因什么地皮交换而被招工进来的。一起进厂的，除了我，全是这些同样原因从邻县来的小伙子大姑娘。与众不同的是，兰的象被太阳晒黑了的肤色，长发柔顺并在脑后编成两根粗而大的麻花辫。眼睛会说话，偷偷瞄我：我这个也同时进厂的所谓干部子弟。值得一提的是，兰有宽厚的嘴唇，性感的唇色。不过，说起性感倒是现在才能领悟才想到的名词，在十几岁光景并在那个年代，还根本没有这样的概念呢。<br />

　　我有些飘飘然。但我总算还记得当时开会的那个会议室，其实是个食堂，兼做钢材仓库。大家散坐在长条凳上或干脆站着听一个政工科的老家伙讲话。直到现在，想起他那幅充满政治符号的丑陋脸面，就恶心。但这并没有妨碍我们被招工被分配进国营企业参加革命工作的激动和热情。<br />

　　我是蹲在一堆大约Φ20至Φ80粗细的长条钢材上面参加完那场重要会议的。那些钢材，后来陆续在我们的机床上被加工成形态各异的零件，而其中的许多成分曲卷成暗红或青蓝的铁屑后，飞溅在我稚嫩的胸口，烫痕至今可辨。<br />

整个欢迎会很简短。黑暗潮湿的食堂里头有老鼠们活动的痕迹，并从虔诚的开会着的姑娘们的脚边溜过去。听到一阵阵的尖叫。<br />
　　姑娘们还都年轻啊，才十六七的女孩。</FONT></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333333">场景二：我的金工车间<br />
　　不应该忘记我的金工车间。因为在那里，我完成了自己从需要改造的无知学生到工人阶级分子的历史性转变。<br />
　　刚进厂，金工车间还只是砌到齐腰高矮墙的在建工程，后来，建成了把各式机床搬进去时，还容纳了钳工车间、机修车间。而木工车间和锻压车间，后来一直放在毛竹排搭起来的棚子里，以至于那个原本细皮嫩肉的叫梅的小子被外头的风很快吹得象40多岁的老师傅。<br />

　　开始，我只记住兰穿了和我一样的工作服。瓦蓝的劳动布，小立领，一排黑纽扣，没有男女符号区别的工作帽（为了安全起见，厂里要求女的必须把头发都塞进帽子）；还记得我们一天工作下来后得用锯末混着肥皂反复搓洗才干净的手，而洗得再干净，那一股金属和润滑油的味却是会固执地跟着我，直到梦里。<br />

　　头一年，我跟师傅开C618车床，杭州产的设备，兰开X62铣床，沈阳产的。其实，都是俄罗斯风格的粗笨机器。我们去仓库领冷却液，用热水化开了，白白的，一股奇怪的香味。整天看工艺流程，每班做定额，做拖拉机配件：通道中间堆放了成品或半产品零件，M32飞轮螺母，多槽皮带轮，丝杆或half；接受钨钢刀头，钻头的排屑槽，锉刀和砂布，&#9661;4~&#9661;7，圆锥套筒，45号碳钢，淬火，或高温回火……兰不断地铣着键槽，铣齿轮，手不断地被锋利的铁屑割破。到夏天，自制的风扇呜呜地横扫整个车间，吹得身子都麻木了没感觉。第二年，车间建的更多了，铸造车间、热处理车间、机修车间等等排列在整各厂区。我转而开更大的C6140，新买的机器，很好使；个头也快赶上师傅了，和兰以及那些和她一起进厂的同乡们也更熟络了。我会在春节后带上瓯柑带上温州酱肉来讨好他（她）们，而他（她）们也常常会和我一起约了赶集，然后从水库边最难走的路跑回宿舍，跑回那叫做宿舍的家。<br />

　　车间外面是生长得十分茂密的柳树和楸树，很多的树叶落在那里，没有人会去打扫，而且，它们和从车间倒出来的铁屑混在一起，堆得越来越高，一下雨，脏兮兮的机柴油和冷却液流开去，连进车间大门也要跳着步子才能通过。下班后，总是开会，要学习，要紧紧跟上政治。姓金的班长读报，要我们逐个谈体会。我们靠墙跟坐，坐在散水上，很冰凉的感觉。有人故意把兰推到我身边，兰索性大方地靠过来。手里抓了一把从仓库领的棉纱，仔细地拆解，并绕成一个球球（可以织线衣或纱袜）。<br />

　　我觉得，蓝色工装抹平了性别。可女性的光芒是无法抹去的。就象兰姑娘，一双灵巧的手。<br />
　　生活很平静。和绝大多数的人一样，我们都很自然地接受那一切。</FONT></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333333">场景三：破败不堪的宿舍楼<br />
　　我们学徒工住的宿舍楼是不知哪个年代留下来的旧物，没有比这样的宿舍更糟糕的了。石灰剥落的墙面上红砖露出来了，蜘蛛在天花板开缝处结了网，大约很多年了，灰尘重叠在那里，不用打扫，打扫了也没有什么意义。至于床铺，由于一下子到了这么多的学徒工，连旧门板都用上了，泥地上垒几块砖头就搞定。车间离宿舍近，上一个土坡，过几排杨树和法国梧桐，几步路就到。我们会睡懒觉熬到非起来不可的时候才钻出被窝匆匆塞个馒头往车间赶。在我后来的记忆中，我们急急忙忙冒雨跑向车间上班的样子很好玩，尤其是看到姑娘们也跑跟着起来的时候。我看见了奔跑中的兰，身姿丰满，如刚刚泛红的蟠桃。<br />

　　在车间，象哥哥似的帮兰做些事，顺便替她去工具间领钨钢头或油石，帮她在砂轮前磨那支她总也磨不好的铣刀。在钢花和砂粒弥漫的空气里，我们常有瞬间的手与手的接触，兰也不回避，只对我微微一笑。她的长睫毛上挂了许多砂轮上飞溅过来的灰尘，会让它一直呆到下班铃声的响起。在这种最基本的劳动节奏中，她开始进入我的意识，并使我在晚间早早上床后，成为一种最初幻想的来源。<br />

　　一个星期天早晨，同伴们上街玩去了。我和兰在宿舍没出去。她在窗口喊我，要我上去帮着糊墙，往她的凹凸不平的墙上糊旧报纸。休息天，她只穿了短袖的衬衫，绿色格子花样的确良的料子，紧贴在她身上，非常好看。在门后，我看清了她一头乌黑长发，披挂下来，那里面有一股船牌檀香皂的气息。我在她身后站住，拉她的头发。她只是微笑着。<br />

　　“刚洗？好香。”<br />
　　“嗯。喜欢？”<br />
　　我搂住她的腰。我把她压在柔软的床上。<br />
　　兰的床有一股特别的香味（没有我早已习惯的自己床上那种的汗酸味或臭袜子的味）。床很柔软，兰的身子也很柔软，并且，我再次发现兰的嘴唇也很柔软。可我只是抱了她，靠在一起细细地说话。<br />

　　第二天各自走出宿舍，我们照例相遇，兰的脸红了，用眼角飞快地瞄我一眼，又把脑袋转向别处。而我却没有醒悟到自己的迟钝，只是中午在食堂打饭时，让她在我前头插了队。<br />

　　在我十几岁光景的学徒工生活时间，对男女间的东西几乎没有任何感觉，周遭的环境也是如此，这决定了我始终的懵懂状态。从发育的角度看，作为女孩，兰是早了我好多的，而我甚至是过了很久才觉察到自己胸部双乳有些隐隐涨痛，说起来好笑，以为生了什么毛病，甚至还想去厂医那里询诊呢。<br />

　　宿舍后山地上是一片果林，褐黄色的土色，草非常的茂盛，一条围墙隔开了外面的农田。对兰和我来说，都喜欢这样的林子。下班早的话，有时会一起去走走。一段弯弯曲曲的土路，回来时，她说手冷，硬塞在我的裤兜里，拖了一起走。</FONT></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333333">场景四：中秋前一天，医务室<br />
　　可是没多久，兰和厂部技术科的王技术员好上了。几个女孩子间悄悄地嘀咕。可王在老家有老婆的啊。我非常的郁闷，为什么只短短的一些日子，我竟成为一个旁观者。可也没有办法找兰问清楚，我知道，我的嘴皮子没有王技术员那样好，他会大声说笑话，逗女孩子开心，我不会。<br />

　　兰身体一直很好，但也和我一样喜欢到厂医务室去弄药吃，比如复B糖浆，伤湿止痛膏，四季润喉片，反正不用自己掏钱，国营工厂嘛。医务室里长得象洋娃娃的桃子医生（后来调回老家湖州了）很喜欢我们这批孩子，会偷偷准备好东西等我们来，把包好的药品象赠送礼品一样塞到我们手里。可是中秋前一天，我在医务室里几乎和兰吵翻。我失去控制似的双手把住兰的肩膀，追问她为什么要和王好，为什么要到桃子医生这儿拿那种药。平静但充满火药味的声音，让桃子医生急得关上了门。<br />

　　我知道我没有什么权利可以管住兰，我们两个的生活是平行的。我只是想告诉她，别毁了自己。<br />
　　她终于因为绝对不可以让领导知道的原因要去医院了，正规的县医院。王不敢露面，这个狗东西躲了起来，根本不敢露面。我也不会陪她去，我很生气，可这并不是我怎么在乎她，我得说明。<br />

　　她从医院直接回来了，也没有请假休息。我回忆起她那时苍白的脸，甚至有一些青色的阴影。也许是事情的到来太快了，出乎我们当时年龄的承受能力。那些日子我们两人的心情极端复杂。当时，我甚至有一个念头，只要她离开王，我一定和她在一起，抱她，安慰她，不再让她吃苦。</FONT></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333333">场景五：破木桌，书籍，灯光<br />
　　要说明的是，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和那些师兄弟们住同一个宿舍，这或许是我老爸和厂革委会领导关系硬的关系。那个时期，我是和下放车间劳动的骆技术员住在一起的。两个人，哥弟般的亲。骆的个子高，生了一副领袖形象的脸孔，早早完成了结婚大事，妻子和女儿在老家义乌，一个以聚众经商出名的地方。他会记得按时回家探亲，骑他那辆加固过的28吋自行车，一个礼拜就回去一次，真是一个好老公。<br />

　　我宿舍里灯光总是暗，想要安一个60瓦的灯泡，厂里不让。可这并不妨碍我看契诃夫，看列夫&bull;托尔斯泰，看普希金，甚至《红楼梦》，《薛仁贵征东》，或《林海雪原》，都是破破烂烂的从各处借的，从文革战火中挺过来的遗物。当时我也买书，关于机械制造的居多，因为我觉得小说书看了就看了，都买了存起来要多少钱啊。倒是对普希金写的那些关于爱情的诗句感到非常的惊奇，弄了一个塑面的笔记本，抽空就工工整整地抄。<br />

　　兰很喜欢我对书的爱好。发生那样的事后，她似乎想要对我弥补点什么，并没有再和王呆在一起。可我竟无法继续感受和兰在一起时酝酿的那种男女之间的引诱。在后来的日子里，我只不过把兰看作需要保护的妹妹，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继续和她说话。这种心态，似乎是在逃避什么。<br />

　　兰抓机会还总会钻到我的那个黑暗的角落，很开心地翻我的书。我一直认为她是个开心的人，无论是在车间干活还是在休息时的闲聊。其实，她的性格让我觉得她是个挺美的姑娘，虽然皮肤黑了那么一点点。现在想起来，应该说是难得的健康肤色呢。<br />

　　我在吊在桌面上的电灯上罩了一个自己用铁皮做的罩，那些灯光就非常集中地落实在我的破木桌的桌面上。圆圆的灯影，多么艺术。我对兰说。<br />

　　骆反感王的恶劣行经，因此，对于兰的到来，他会知趣地避开去。<br />
　　从这一点上说，我很感激他，这个可爱的骆大个子。</FONT></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333333">场景六：有雨的夜，一台宽屏电脑的面前（2009年的某一天，远离当年那个被我唤做兰姑娘的地方）<br />
　　的确是很多很多年过去了。我在想。一个时代终结了。兰和我的故事也早已无疾而终地过去了。我也甚至不待出师就更早地离开了那个塑造过自己最初工人阶级形象的地方。后来我所知道的是，兰在我离开后嫁给当地镇上一个开车的长相还过得去的男人。那个时期，开车的四个轮子一转，经济上非常宽裕，这对兰来说这或许是一个好的结局。现在，他们仍住在一栋与老厂厂址相距不远的小楼房里，他们的孩子也都老大不小了，男人的车子也不知换过几茬了。但那些高大宽敞的刷了许多诸如“工业学大庆”标语的厂房车间，现在早已推到，场地上是新建的商场，那些深深打入车间地基的砼桩则永远留在地下，成为不可逆转的历史。<br />

　　一个偶然机会，听到郭富城的声音：《我走了》。我几乎是顿醒过来：没说过牵手，也没说过分手，两个人就这样越走越远，走在各自满足的世界。是“天意注定，要你和我分离，无缘在一起”，也是挺好的。<br />

　　可是，一个叫兰的姑娘的名字，再次提起，竟是这样沧桑。<br />
　　我说了，我是记得兰那身没有性别区分的工作服的，还有她说话的声音，健康开心的神形样子，这些都没有被时间轻而易举地抹掉，而成了蕴涵某些重要意义的痕迹。<br />

　　记忆是时空的转移。具体或不具体的人和事物，可以轻易触摸或又永远不可能再次触摸：这些一个个可以分辨的场景，我徒工时代的金属的味道，兰姑娘的媚姿和优美的身材线条，终于构成今夜一台电脑前的模糊影象。</FONT></P>]]></description>
            <author>沈思</author>
            <category>散文</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d3tj.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at, 04 Apr 2009 15:07:59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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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失语录4</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d150.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0.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664230d3abf9"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 220px; height: 332px;" SRC="http://static10.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664230d3abf9" WIDTH="236" HEIGHT="431" /></A></P>
<p><br />
<font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333333">　　1、男人面无表情的看对面的小子抽烟。烟味惹得他开始恼怒，几乎要站起来把那小子扇出医院……他在忍受饥饿，并等待被抽血。为什么啊。肝功能，血脂，两对半，甲胎蛋白，都需要饥饿？<br />

　　体检就是等待宣判。宣判心脏对电流的反应，宣判胸部阴影扩大的后果。用黏乎乎的液体涂在腹部，肝、胆、胰、脾、双肾、前列腺或子宫，以及尿，一览无遗。<br />

　　人很多，排队。完事后可以吃点心。<br />
　　手臂上被扎针的地方发现一块青紫的色，象悲伤的云团。<br />
　　2、歌场。声波振动，放大日渐严重的孤单，如同严重膨胀的K歌的豪华空间。几个人，需要疯狂聊天。不断注入乙醇的血管越加温情柔软，玩闹得象橱窗里那些玩偶，称做TRIANGEL(爱之神)或照る照る坊主(晴天娃娃)。<br />

　　在无法逃脱的玩偶之家，都需要安抚？<br />
　　其实，各自都是对方的陪伴。<br />
　　原来歌唱也可以这样汗流浃背的。<br />
　　努力记得身旁是谁，并根据娜拉出走后的推理断定：不是堕落，就是回家。<br />
　　3、玫瑰艳红，簇拥在一起并堆成芬芳。而枝叶可以省略。<br />
　　连路过花店的老婆婆步子都迟疑起来了。她想起了她以前用过的花手绢包裹的几粒白兰花，属于她自己的白兰花，帕子也被盈盈地香了。那是哪一年的事了？她记不起来。她站住了，嘴角一丝笑。她几乎说出，嘿，老家伙，你还能送我那样的花么？<br />

　　几个花工骑上自行车，送花去了。这是玫瑰的节日，可以公开或不能公开的女人们需要这些情人节的馈赠，她们会对前来的花工说声谢谢。这样的日子里，她们是受宠的猫眯。<br />

　　老婆婆按了按自己的胸口，那里，曾经别过白兰花的。她想，这她的玫瑰。<br />
　　4、一段很有趣的文字：“干嘛要伸出水草的手，去抓草叶上滑过去的烂泥呀！去抓好东西，比如游鱼啊，水波浪啊，不好吗？”<br />
　　真的，为什么不呢。<br />
　　5、很漂亮的小狗，吠声细柔。主人说，是博美和什么杂交的种。跳上沙发，一堆毛茸茸的温暖，也在倾听。伤感，重逢，或别离。<br />
　　多少年没见面了？还记得关于校园的前尘往事呢。树荫下的平房，老师和同学们（战友？），红袖章，油墨，排笔，《东方战线》，1号红纸，糨糊，子弹和枪，狼牙棒，很多的鲜血和泪水，散落在来时路上。<br />

　　还有一个家伙至今仍呆在遥远的黑龙江。叫什么来着？哦，加格达奇？<br />
　　一个时代的终结？<br />
　　6、“流浪者躲在人群中”。我们躲在黑夜。她的朋友说，近来象是得了抑郁症，只有走在黑夜，才觉得人们之间没有什么不同。非常奇特的感受。<br />

　　7、被金钱摧毁的都市。无法遏止的欲望，12生肖金币，颓落街区，商品房（20000元/平米以上），亢奋，污水，几元钱引发的劫案，HD（HB或FA）的百元大钞，不同版本的双规和出逃。<br />

　　想到眩晕。这些脆弱的肉体。无所适从的秩序。<br />
　　8、很不愿意提那时那时什么的，虽然我承认自己是一个感性的人。Yun喜欢笑我这些，并会和我固执地争辩。她自己就是感性的人。笑的时候就很感性。<br />

　　真实离我们有多远？戴面具的人们啊。谁分得清哪张脸才是真实的。<br />
　　伤感的时候，很想让什么都回去，回到原点，到最初最初的自然状态。<br />
　　那天，对Yun说，最奢望的事情，是希望能够休息一下。<br />
　　9、忧郁的孩子，我只是想告诉你：夏日里的惬意一直在我们心里留存着，甚至就是我闻到的那一股茉莉的香味。淡雅，悠久。不用想得太复杂：那些破败的屋舍和灰暗路灯，那个蹩脚的戴着宽边眼镜的物理老师，那个曾经开过店铺的街角，以及现在仍潮湿阴冷的初春。<br />

　　跟我走吧，让我牵你，一双温暖的手。<br />
　　10、空气里开始酝酿霉味。<br />
　　从昨天黄昏就下起来的雨非常坚韧，一直坚持今天黎明。要度过这样的时光，最好是躲进被窝（我甚至仍开着电热毯，这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来的事）。<br />

　　而在这些雨声里，我臆想到一些独特的场景。比如锈迹斑驳的铁门。比如千年榕树绿荫道，没有任何车辆的踪迹。比如轻浪拍岸，风很凉爽，海面上静静停憩的小船……<br />

　　写作的时候感觉倒象是在闲聊。我和自己聊天。即便是半睡半醒的时候也这样。许多潜在的意识流，跨过黑夜、无知，最终与我在头发日渐稀少的额间相遇。<br />

　　11、弄些春笋来吃，烧了一大碗，没想到很快吃了个精光。味道不错。女儿这样说。这让我感受到最平常的温暖。而这温暖一直延续到晚饭后。那时，天边起了彩霞，好久没有见到的景象。出去散步时竟发现小区里也有香椿树。这可是寻找了好久的东西呢（动手摘了许多。以至到现在，满屋子里都是这玩意的香味）。<br />

　　几个外乡人站在街口茫然不知去向。穿街而过的那条寂静而泛着泥浆臭味的小河像只被丢弃的破洋铁桶。隔壁发声特别的老头继续啸叫。疼痛不堪的脖颈。……。一切，都是没有办法的事？<br />

　　生活有时候就是这样。象春笋或香椿的应时而来，象那些熟视无睹着的人和事迟早会消逝而去。一切都应该顺其自然，让它自然地来，让它悄然地去？<br />

　　我想，有一天我会很快老去的，而她们则将继续缓慢成长。时间不会等待，尽管它总被施了魔法，一边是仙女的微笑，一边是恶作剧般的丢弃。<br />

　　12、中午在酒店的这餐吃得太过了，快4千元大洋了啊。沙律银鳕鱼，潮汕蚝烙，波尔多酒鹅肝批……还有叫不出名称的两瓶洋酒，被糟蹋在几个不识抬举的胃里。<br />

　　大堂很安静。几乎没有什么客人走进来。她坐在台子后面，看书。与我无关的书。和那年见过的她相比，除了看起来瘦弱了些，依旧靓丽。侧门外搭了脚手架，又要装修。3个民工，干渴的午休。他们抽烟，并把烟头弹向远处。他们年轻，比我年轻。我在看《品周报》，徐熙媛，每只蝴蝶都一样。有女人从面前走过。高挺的乳房炫耀过由梨花木搭建的门廊。客居的女人，开始起皱折的脸面，和插在发间的樱桃发夹，cherish，或珍惜。<br />

&#58853;&#58853;“又下雨了。”快两点钟时，她站在我身旁。素色上衣，脸色有些苍白。她望着楼外的草地，那里开了许多的樱花。<br />
&#58853;&#58853;“真好。”我说。我喜欢雨一直下着，并躺在床上，听沙沙声。<br />
　　午后的舒伯特，《死神与少女》，竟这样寂寞。</FONT></P>]]></description>
            <author>沈思</author>
            <category>散文</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d150.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29 Mar 2009 13:44:33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d150.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写给麦苗</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cxvw.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font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333333"><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5.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65c7181c5574"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5.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65c7181c5574" /></A><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8.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65b3bcc138d7" TARGET="_blank"></A></FONT></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333333">　　我的麦苗，阳光从树叶间滑下来啦。还有风，还有昨夜的雨滴，他们都为谁忙碌着啊。<br />
　　我的麦苗，没把怀念的钥匙丢失了吧。其实，怀念就是那些一层一层剥落着的</FONT><font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333333">老树皮</FONT><font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333333">一节一节裸露着的老树根，就是那些天天以握锄的方式与泥土以及和你交谈着的农夫呢。<br />
　　我的麦苗，看到村头的老榕树了吧，你总爱踮脚往那头看的老树醒了，被叽叽喳喳的麻雀们弄醒了；传教士般打扮的乌鸦正寻找现成的巢穴：它们急需生儿育女，急需一个巢穴；还有，布谷鸟鸣叫着飞过去了，它们四处张望，青秧是不是开始移栽，溪流里的鱼是不是都开始从石缝下游出来了。<br />

　　我的麦苗，知道阳光煨暖的空气是什么吗？可是心里还是好压抑呀！天气仍是这样的无常！<br />
　　我的麦苗，嗅到村前屋后那些青草们的气息了吗？就让它们也疯长着去吧，别让农夫拔了它们，留着，一样很美。<br />
　　我的麦苗，看到我昨天踩在你身边的脚印了吗？我可听到你那时忧郁的歌唱了。是谁让你心疼扬穗时节的短暂？要流泪，就痛快地流了吧！<br />

　　我的麦苗，男孩的风筝去哪了？梦的翅膀是不是疲累了呀？<br />
　　我的麦苗，你碧绿的波浪摇了我整个一夜呢。我怀念阳光下陪在你周围的洁白梨花、粉色桃花，以及柔嫩的蚕豆或豌豆白或紫的花，它们就开落在你铺就的毯子边缘；还有蜜蜂，它们嗡嗡振声，穿梭在艳黄艳黄的连片的油菜花的海洋之中，穿梭在更广阔的苜蓿开放的田野之中：我甚至怀念来自樟树林的那些落叶，它们无声跌落，静静堆叠在光滑的鹅卵石滩上：生命的告别竟也这样美丽。<br />

　　我的麦苗，也想跟我说说话吗？即便是窜长时娇嗔的喘息，也是好的呀。<br />
　　我的麦苗，你或是我漂浮着的暗香？见到你，就象在和我的孩子在说话呢。如果这样，那就继续陪着我吧，连同古村落里白墙黑瓦以及那些缤纷的花草，都进入我的画夹，好吗？</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333333">　　</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333333">　　顺便放几张昨日踏青拍的风景吧，呵呵</FONT></P>
<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8.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65c7393939a7"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8.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65c7393939a7" /></A></P>
<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1.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65c73ba461ca"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1.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65c73ba461ca" /></A></P>
<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6.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65c73d075dff"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6.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65c73d075dff" /></A></P>
<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6.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7093f0fddc3f"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6.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7093f0fddc3f" /></A></P>
<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7.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65c73ef2c526"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7.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65c73ef2c526" /></A></P>
<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2.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65c740ae469b"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2.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65c740ae469b" /></A></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333333"><br /></FONT></P>]]></description>
            <author>沈思</author>
            <category>散文</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cxvw.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22 Mar 2009 11:38:55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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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送你一簇香椿芽</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cmzt.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6.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6486fc0f66bf" TARGET="_blank"><font STYLE="FONT-SIZE: 12px"><font COLOR="#333333"><img STYLE="WIDTH: 220px; HEIGHT: 388px" HEIGHT="428" SRC="http://static16.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6486fc0f66bf" WIDTH="212" /></FONT></FONT></A></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font COLOR="#333333">　　大约晚上八点钟的光景吧，电话响起，是很远很远的小姨打来的，说，她家的香椿出芽了。<br />
　　小姨一直呆在她的那个山窝窝，偶尔进城看看她的孩子，从来没想到要搬到外头来住。那地方，净是牛儿不能转身的石旮旯地，山头不高，一个接一个挨着，除了非常的安静，就是那种几乎原始的山野味道，山林茂密，水流清澈。到了晚上，月光如水，群山无语，整个山庄都早早入睡，简直可以静得哪家孩子说了梦话都能听得清清楚楚。<br />
</FONT>　　几年前，我去那个宁静山庄看望过小姨她们一家。那个村叫什么记不住，只晓得村子里的人很少，四处静静的。我们到的时候，只有一条大黄狗一颠一颠地跑过来，围着我们转了两圈，便转身走了。<br />

　　在小姨家，我看见了很久没有见到的香椿树。可惜我们去的时候是秋季，可以采摘椿芽的机会没了。站在小姨家二楼的大平台上，我和身后瓦缝里几拨蕨草以及倚在灰白色墙垣的几株香椿树合影。椿树长得很盛，枝杈努力地从墙外斜伸上来，椿树根四下扎开去，根须泛着灰黄，还大胆地伸到了土墙开裂着的缝隙内。<br />

　　听说我喜欢香椿，小姨悄悄朝屋外走去，不一会，拿来一把晒干了的的香椿梢。用细绳儿捆起的香椿梢，隐隐约约还辨得出曾经的香味。姨说，这季节，没有新鲜的香椿芽了，凑巧隔壁家还留了一些，拿来给你解解馋吧。她拿温水发了椿菜，一簇簇椿叶芽便开始复原似的散发开明显的香气。从鸡窝里摸了俩鸡蛋，和椿菜做了最重点的“香椿炒蛋”；再到屋后园里翻开土堆，弄了半撮箕茅根一般的叶紫根白的折耳根，洗净了，直接凉拌；柴火烧的米饭上添上一大钵蒸腊肉，几条烟薰的塘鱼干，一盘红烧卤水豆腐，还有几盘叫不上名字的农家小菜……被城市生活长久摧残的我们，面对如此美味，感动极了。<br />

　　小姨说，四五月里，只要一爬岩，椿树到处都是。春暖花开，香椿芽就会开始一簇一簇地从枝头冒出来。哪怕一株椿树上只长一丛芽头，摘来也是一大围裙，要是遇上一株枝枝桠桠发的盛的大椿树，那收获就更多了。香椿中，红椿是最好吃的。待到椿芽长成十多公分时就可以摘了，第一拨芽是最嫩的，二茬就差了些。而且，你可以放心地摘了它的嫩芽，摘过芽的椿树，日后枝叶长得比没摘过的要多得多呢。<br />

　　我想，椿树总是那样高大挺拔，大概就是这些努力采摘的结果吧。<br />
　　我是亲手采摘过椿芽的，那是呆在金华浦江乡里的那个时候。怎么采的，忘记了，只记下了特喜欢的香椿的那种独特香味，以及鲜嫩可餐的红椿芽的尖尖，羞涩地冒在枝端，仿佛有股从地底渗上来的血色，每簇嫩叶都染了暗暗的红韵。我手指触及那柔软的初生叶芽的感觉，就象搭在了大地的脉搏之上。<br />

　　大把大把透着红的香椿嫩芽，不管怎样烹调，无论和豆腐、竹笋还是和腊肉同做，味道都是一样的好。喜欢一种美味，不需要理由。就象那年去清华看我表弟时认识的香菜。那天临近中午，在学校北门外一家面店要了一碗牛肉面。老板娘热情，往我碗里撒了大把的香菜，可我一闻，竟大叫起来，什么东西啊，臭死了，没有葱吗？当然，那时我还从来没有见识过香菜……可品尝过后的结果是，后来上馆子时我变得总会大呼小叫地要服务员多拿些香菜来，想想真有意思。香椿则不同，我第一次吃它，就喜欢上它的那种味道了。直到今天，到饭馆，只要有椿菜，我是必须要上一盘的。而空闲时到乡野，我会刻意的在路过某个山坳时抬头看看有没有椿树的影子。我想，雨水一来，香椿芽一发，那些山坡坡一定会热闹了。椿芽长得低矮些的，娃娃们爬上树就可以摘到，长高了的，男人们用竹竿夹了刀片钩。椿树的树干被爬得光秃透滑，椿芽被摘得干干净净；而之后，椿树静静地让风吹，背靠起起伏伏的山峦，站在夜凉之中，伴着水一样的月光，守望自已高拔的继续繁茂的影子；再之后，它们会完成自己伏花的开放，花开了，又落了，落在爬满青藤的农居上，落在蹿跑山涧的牛羊们的身上；再再后来，它们也会在秋季结果。不过，那种果实像风干了的核瓣，并不好看。<br />

　　人们关注椿树，是为了索取它的最初给出。这种一直来被看作是父亲象征的树，仿佛就该给出这些最初的染过鲜血般的椿芽。<br />
　　前些日子想到椿树时，写了这样的句子：<br />
<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　　不曾接受枯朽之前</SPAN><br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 />
<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　　我屹立。像一株从繁茂</SPAN><br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 />
<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　　走向苍老的椿树</SPAN><br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 />
<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　　默默等着</SPAN><br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 />
<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　　等着前来采摘椿芽的孩子</SPAN><br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 />
<br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 />
<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　　昨夜春风再起</SPAN><br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 />
<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　　突然感觉莫名的惆怅</SPAN><br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 />

<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　　孤单忧愁的目光</SPAN><br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 />
<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　　其实从未离开过一个身影</SPAN><br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 />
<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　　可是你不在我的身边已经多久</SPAN><br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 />
<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　　我已记不起</SPAN><br />
　　语句间似乎有些伤感。里头有我喜欢的椿树，还有我牵念的孩子们。</FONT></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nbsp;&nbsp;
从网络上收集了许多用香椿制作的菜肴，菜名就不一一列出了：</FONT></P>
<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6423268ce350" TARGET="_blank"></A><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4.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7069ea90089d"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4.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7069ea90089d" /></A><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5.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642313b0e374" TARGET="_blank"></A></P>]]></description>
            <author>沈思</author>
            <category>散文</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cmzt.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23 Feb 2009 03:53:34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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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田野醒来在我的脚下</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clvf.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3.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6460a2d37232" TARGET="_blank"><font STYLE="FONT-SIZE: 12px"><img STYLE="WIDTH: 220px; HEIGHT: 330px" HEIGHT="280" SRC="http://static3.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6460a2d37232" WIDTH="173" /></FONT></A></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田野醒来在我的脚下<br />
宁静的一整天<br />
麻雀鸣叫声也悄悄压低了分贝<br />
雨后乡路&nbsp; 湿润得青草越发地鲜绿<br />
一群穿着花裙子的姑娘<br />
身边&nbsp; 是她们樱花般开放的私语<br />
&nbsp;<br />
雪雾始终没歇在我的江南的水边<br />
树的绿芽一直在那里萌动<br />
我和梦中火车结伴而行&nbsp; 沉湎的隧洞外<br />
一只走单的黄羊固执地在山脊徘徊<br />
&nbsp;<br />
姑娘小伙们的草坡有露珠滚落下来<br />
久违的季节脸色愉悦<br />
骑上昂贵的单车他们出发在陌生路上<br />
帐篷沉醉&nbsp; 在晨光里睡得很甜<br />
&nbsp;<br />
寄往春天的信地址不再模糊<br />
风筝象最早归航的候鸟<br />
成为两只闪亮的眼睛<br />
&nbsp;<br />
谁让我们是俗气的男女呢<br />
连听到一声问候也立马就感激万分<br />
&nbsp;<br />
我走到最偏远的野地<br />
赤脚&nbsp; 亲吻雨后的柔软黑泥<br />
隔年稻茬扎痛我脚<br />
我看见&nbsp; 我的岁月的羽翼透明如初<br />
&nbsp;<br />
女孩黑辫扎成了马尾样子<br />
走在前头&nbsp; 咀嚼着她眼中的动漫<br />
老远的后边踌躇着一个乱了发的男人<br />
我怎么可以承认那个男人就是我呢</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其实从一扇窗就看见桃树在招摇<br />
还有几个从库尔勒来的香梨<br />
连同刚刚醒过来的田野&nbsp; 都进入了我的荒腹</FONT></P>]]></description>
            <author>沈思</author>
            <category>诗歌</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clvf.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19 Feb 2009 14:25:52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clvf.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松台烙</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ck3o.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nbsp;&nbsp;
早春的阳光下，适合观察渐现绿意的山麓，如我熟悉的的松台。然后，可以再对着九山湖一片水面发呆，以及和翔在鹿城上空的不知名的鸟儿交谈片刻。<br />

　　对父亲说，等天气再暖一些起来，一定带他上松台山，登净光塔。<br />
　　记起他悄悄对人说的“寂寞”两字。听得我心里一阵发悸。<br />
　　看得出，那仍是从容的寂寞。我似乎还感应了自己未来的某个瞬间。我明白，现在我们彼此都还在搭建着各自生活的局部。寂寞的局部。走过九山湖时，我就看见了另一种局部，春光里的局部：野草露出水面，嫩绿色叶脉上爬着的黑蚂蚁。一只昆虫，它的世界是“绿”，一脉叶即是它春天的平原。但黑蚂蚁并不寂寞，那么专注和享受的姿态。二月里，路旁枝条茂密的桉树也不甘寂寞，有残叶轻轻飘下，几枚落入湖水，几枚落入黑泥，宽大的叶，敦厚如掌。纷繁的跌落，连湖里的鱼也被惊醒了。<br />

　　湖水似一副浓墨过的宣纸，徐徐打开。波光击岸，苍松依稀，许多熟悉的镜象出现在眼前。<br />
　　湖边的山麓，是我认定的这座城市最使人神往的地方。<br />
　　松林漫坡，山坪如台。在钢筋水泥构筑的城市背景包围下，远望，松台是一幅被淹没着的状态。只有走近了，走在西麓风光旖旎的九山湖畔观看，它才豁然地存在。<br />

　　我的目光随精致或随意的石级登上松台。山间古松瑟瑟，它们认得唐代的高僧玄觉。仿佛还看见那些久远的遗痕：净光禅寺，仙人井，女贞亭，张阁老祠，妙果寺以及无纽的济陀钟，甚至山脚门外孤老堂，它们都清晰地走过发黄的画卷。在松树林里，我会发现松果的跌落，松干的龟裂，扭曲得不成样子的松枝伸向狭窄的空间，宽容地呼吸工业化了的空气，还有我小时和父亲踩着山草走过山涧的簌簌声，似乎老远还能听见。而1680多年前郭璞建城时开掘的八角井，被人们移到山东侧的松台广场喷水池中央了，象一具光荣的木乃伊，进行最后的展示；八面的青石井壁上雕花和裂痕委婉，井中乾坤却再难觅。山顶修复不久的净光塔，“宿觉大师”坐化的真身舍利塔，挺拔高耸，站在蝉街的转角处就可以看见，几乎已成为松台山的重点，在春日里极其地辉煌。整个塔刹覆了金箔，金灿灿的感觉，未曾登顶，便会滋生。但，我想我的老父亲见了，或许并不会敬畏。他的眼里，只有松，那些会说话的松。<br />

　　我们都极其地熟悉松台山。松台，松，已成为生命里的重要承载。给父亲一个电话：春天了，容易感冒，注意些啊！父亲乐呵呵的笑声传过来，说，知道啦……不知怎么的，我突然很想哭。父亲老了。头发几乎全白了，就象风中飘摇的蜡烛。年岁大了，还因前些年的患病，行动再也不能象以前那样自如了。但大年三十前，他仍突然就想要我带他上松台山，变得象个孩子似的，全不顾冬日天气寒冷，山上的风大。他认真地说，几年前，他还能一个人上山，能去听一听松林说话的声音，现在，不行啦。他固执地认为，现在他整天从那高楼的玻璃窗里朝外看到的，不是真实的松台，即便目光远远地象线虫那样把整片林子的松针扫掠干净了，松台的风语也走不进他耳朵的。<br />

　　不可抗拒的老去。唯有他的松台，是一直在。<br />
　　他期待。闭眼倾听松涛的感觉。窄窄的被雨淋湿后水亮的石块山路，散发草木清香的松软山泥，最原始的呼吸，蔚蓝天空，还有那时清冽的山风。<br />

　　一座松台，烙在心头。朦朦胧胧，从具象到抽象，牵挂年迈的父亲，还有我。<br />
　　我答应，过些日子，我一定扶老父亲上松台。&nbsp;</FONT></P>
<div STYLE="text-align: left;"><font STYLE="font-size: 12px;">　（松台山，位于温州古城西南角，现和附近九山湖连成一片，成为市中心的景区）</FONT><br />
</DIV>
<p ALIGN="center"><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6.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62edd2b7ad85"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6.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62edd2b7ad85" /></A></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6.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62ee0404717f"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6.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62ee0404717f" /></A></P>]]></description>
            <author>沈思</author>
            <category>散文</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ck3o.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at, 14 Feb 2009 12:38:05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ck3o.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寂静</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cdn6.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5.photo.sina.com.cn/orignal/49505f85g707011fc08ee" TARGET="_blank"><font STYLE="FONT-SIZE: 12px"><img STYLE="WIDTH: 220px; HEIGHT: 297px" HEIGHT="271" SRC="http://static15.photo.sina.com.cn/bmiddle/49505f85g707011fc08ee" WIDTH="171" /></FONT></A></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　　其实，月亮起来的夜才是最静的夜。夜很深了，该是过十二点了吧，那样寂静，有时偏偏会睡不着，就象前天那样。我透过玻璃窗盯着外头的天空发呆，看那个看了一辈子的月亮，默默抗衡寂静的力量，直至迷迷糊糊地捱到快天亮时光。<br />

　　月光如冰，被夜空飘过的云切成碎片，洒落下来。在半梦半醒间，我感觉空气都冷凝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清凉。整个城市被那种气氛笼罩着，就像跑累了的孩子，在母亲怀抱中甜甜睡去。有深藏草丛间的鸟雀发出啾啾啾的叫声，有远处的车轮在路面上滚动，刹车声轻微但仍可分辨出金属或橡胶的摩擦，一股废水从楼上轰鸣着通过下水道坠落过去，以及隔壁哪家老兄酣睡中发出有节奏的呼噜……这些，在寂静的夜间竟显得如此清晰！那样的暴露无遗。它们几乎是静夜的重要组成，仿佛只有寂静，才能显现它们的存在。<br />

　　今夜，我熟悉的温州城在月光之下几乎触手可及。它用明亮和黑暗的语言表达自己。远处灰暗高楼上灯光点点，似无数悬空的灵动灯笼在闪烁；霓虹和车灯融成一团彩云，映出高耸或连片的屋影；不知隐射自哪个角落的光柱在夜空划过，一直低调的松台山上的净光塔则不经意地露出巍峨……这些以光线出现的物质，无疑也是夜的重要组成，并让我真切地感受到生命的存在，城市在脉动，甚至感觉到它们在一个重要节日来临前的某些焦燥。<br />

　　快大年三十的时候了，除了白日里疯狂购物的人们，到了夜间，一切都照例这样的寂静，包括我视力可及的那些光和影，包括窗外盆景里在冷飕飕的寒风中依旧挺拔的松枝，包括报纸上推荐的环境幽雅的餐厅和我意识里的所有幽暗角落，也包括我今夜在键盘上发凉的手指。我相信，自己应该不算是一个焦燥的人，我落在屏幕上的心情，应该深沉如夜猫的脚步，还似正盛开着的仙客来。疲乏过后，该是寂静时分，哪怕是一时的松弛。<br />

　　过年了。我知道从明天起的夜里，将会是四下里的鞭炮齐鸣，原本寂静的城市会被一种喧嚣覆盖。中午路过学院路时，我看到街边开始搭起售卖鞭炮的摊点，它们在等待一年里唯一的亮相。我想，我会躲在自己的玻璃窗后看那些燃放的焰火，听鞭炮噼哩啪啦地响以及某些闷声巨响在空中炸开，任它们照得我的窗前也跟着五彩斑斓。<br />

　　天气是越来越冷了，听收音机里说，接下来要降温了。但年节的热烈是必须的。<br />
　　生日那天，女儿发来短信，除了祝我生日快乐，还笑着说，又大一岁喽……真是调皮。是的，光阴就这样轻易地滑过去了。今天早晨，我对着镜子审视逐渐令人伤心的皱纹，开始判定自己是否已落入衰老的旋涡。我总有希望好好休息一下的念头，去自己喜欢的西藏走走，去云南的西双版纳看看……特别是遇到夜深人静辗转难眠时，这种念头更加强烈。但象前夜那样难以入睡的时候不多，大多时候我都是一挨枕头就可睡去，乏力，不须挣扎，不需要马汀《心灵的花园》那样音乐助眠。或许，日子太累了吧。<br />

　　前些天的夜里，下过一场难得的雨。雨不大，可羊蹄甲树挂了那么久的花，竟纷纷落了一地。被雨水滤过的空气里，更是春节前异样的寂静。告别的列车、默默收拢的情感、躲在蛹里等待春天的蝴蝶、沙地上执着堆砌的城堡、无法丢弃的僵硬面包……一切都似默片时代的存在。此刻，从窗外浓密的树影看过去，是凝滞的街灯，有异乡人的徘徊，孤单的背影，一丝不忍的冰凉滴落我的眼眸。而城北那边的瓯江水，依旧浑黄和清澈交会，依旧潮起波涌，水气漫过午夜寂静的城廓。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说：过年了，走归吧，走归，该是走归的时分。</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　　无邪的渴望，成为今个寂静之夜的最后呢喃。</FONT></P>]]></description>
            <author>沈思</author>
            <category>散文</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cdn6.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at, 24 Jan 2009 14:59:37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505f850100cdn6.html</gu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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