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梦见千江有月。

很奇怪，会梦见她。想必千江有月知道了也会“扑通”吓一跳。我们素未谋面，很少交流，虽然我喜欢她。我想，也许是她最近写的《白云生》系列给我印象太深。

她坐在我家里，穿一件和她博客颜色一样的黄色衣裳，头发披在肩上，看不清面容。但气质成熟淡定。

她说，我刚从青藏高原回来。

我羡慕地望着她，很没礼貌的第一句就问，那你花了多少钱啊。

四万多吧。她淡淡地说。

我惊呼一声，要这么多？

一边绝望地想，那我肯定去不了，我没这么多钱。但又不甘心，追问道，不算你买的土特产那些，纯旅费要花多少？

千江有月想了想，说，三万多。

我想完了，自己彻底没戏。于是悻悻问道，青藏高原好玩吗。

千江有月答，青藏高原和巴西接壤。

我脑海里顿时冒出一个硕大的地球仪，地球仪上，青藏高原在太平洋西边，巴西在太平洋东面，我迷迷糊糊地想，它们是怎么接壤的？可千江有月说它们接壤，那它们就一定是接壤的。凡是千江有月说的，都不会有错。于是我嗯嗯啊啊附合说，哦，那你差一点就可以去巴西玩了嘛。

这时我父亲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盘菜。

我对父亲说，千江有月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她全国都走遍了。

父亲自顾自的吃菜，神色温和平静，一点儿也不像我这么激动。我深深叹了一口气，心想，他是永远不会明白，一个人能够出去四处走走看看会有多么好。

就是这么一个梦境的片断。

我想，我是打心眼儿里羡慕千江有月，所以才会做这样一个梦。千江有月对人世始终有着肯定执着的情意，却又不失一分清朗。脚踩红尘，如踏莲花，对人对物总是心意宽厚。她和清风一直让我觉得敬佩，因为在他们身上，我看不见软弱，而是对软弱的控制。这种品质非常了不起。和他们相比，我知道自己欠缺的是什么。

                                 （二）

婉在她博里写：“小剑说，他要崩溃了。我沉默着。不曾告诉他，我也在崩溃。只速度不同。”

这一句话，触目惊心。虽然她在后面又很快写道：“不再觉着什么是不能放下的，并不代表着超脱。如我说着的崩溃。其实，这很平常。”

小剑和婉聊天时会说些什么，我大致也能猜到。我想和以前他对我说的那些差不多。有非常多的负面情绪。有时这种情绪排山倒海而来，将承接的人亦会引入一种绝望。小剑，你可能不知道，这样做对他人是一种残忍。尤其对婉这样一个柔弱善良的女子。我们应该学会控制。

对于“崩溃”这样的字眼，最好从精神和口头上都要予以远离。因为它给我们带来心理上的负面暗示。这种负面暗示如果不清理，而是任其积累的话，最终只会使我们步入茫茫黑暗，彻底看不见我们所希冀的那束光。

是的。这个世界并不那么美好。因为世界上有千千万万的人，衍生出千千万万的欲求。它的规则和秩序之所以得以维持和延续，是因为它能在最低程度上适应大多数人的需求，否则就会来一场革命，重新进行规则的制定。我们总是从一己之身出发，因自身的欲望未获满足，而对它心生不满，怨恨和愤怒。从这一点上来讲，我们其实很自私。一个欲求的满足，意味着一定会有来自他处的某种代价。比如财富，超出自身需求的财富肯定代表着对这个世界的物质和人力资源的额外占有，这部分的额外占有，也就是另一部分人的缺失。

这种取与得，是相互的。有时候，我们学会控制一下自己的欲望，既是对自己的清洁，也是对他人他物的无形的善意。

只是，由人所建立的社会现在似乎越来越背离那种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哲学之道。我们不再提倡勤俭节约，而是号召人们使劲消费。科技的发展，使得人类摆脱了农业社会那种缓慢低下的生产方式，机器轻而易举的从大自然摄取大量的原材料，然后制造出大量产品。自然物质生长的速度永远赶不上它被掠夺的速度。所以，有时候，我觉得人类真是可怕。那一次，当我抱着一条小狗的时候，面对它清澈的眼睛，想到我这一生吃穿住行比它耗用的多得多，却无法给这个地球带来比它更有益的价值时，我承认，我羞愧的无地自容。

                                   （三）

我想，我们每个人最终能够感觉到的幸福，不是因为我们获得了多少物质，而是来自于我们对这个世界认知的程度。

幸福不应是一种强烈的情绪。而是一种平静。是对痛苦的承受和控制。这是一条修行之路。或者通过宗教，或者通过哲学，或者通过世俗的智慧去抵达。肉身的诞生和消亡决定了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像光阴一样洁白脆弱的存在。我们不断获得什么，又不断失去什么。归根究底，幸与不幸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这就是大自然的公正。

如果可以，推荐大家有时间去看一下爱默生的书。这个美国人的文字充满了通达的智慧。有些人，你通过他的笔，望见的，将是一整条璀璨的银河。

秋天的瞳孔打开

对视我们的园子和空旷的山坡

你是如此安静

清莹着身骨

行走在红尘之外

守着自己的根系和心情

固执那些深不可测的寂寞

我们都是怪异的孩子

习惯将影子沉入水下

远离咫尺外的灯火

不肯回舞

霜降后

我们的青来源于同一类别

用缺失的色彩临摹雨水和潮湿

无法含住干燥的名字

无法在柴草中植入止步的牵念和不舍

亲爱

若你登高

请握紧我沉睡的琥珀

若你归去

我会等   

一朵蔷薇  破开冰河

      湘江北去，流经一个山谷，但见绿树参天，芳草如茵，鸟语花香，端的是一派人间胜境。林深处，有数间房屋，有炊烟袅袅。适乃衡州府辖内湘江村是也。

       话说有朝一日，风和日丽、晴空万里、万里无云。村姑云深突然接到一封飞鸽传书，此书是云字辈师妹云淡风轻所寄。书中云有十万火急之事相商，不日即将回村。

       乡里权威读本《女经》道：“一个女人就是五佰只鸭子。”云深想，即日就有五佰只鸭子返村，此乃大事，急忙赶着自己一群鸭，拔腿寻村主任万姐去了。村姑云深体态娇娆，身轻若雁，两只大脚丫劈里啪啦惊得路边鸡飞狗跳。

       此刻，万姐家门紧闭，两扇朱红大铁门道貌昂然、威武不凡。万姐正临窗照镜，全神贯注挤兑鼻梁上一粒“青春痘”。想来也怪蓝冰伶那丫头片子，昨天去老玩童 的摊子上买了一大堆臭豆腐打门口招摇经过，怪香四泻，惹得万姐哈拉子一个劲地流，趁四下无其它人，抢了几串就走，躲在家里的厨房三五两下吃净，临了，还顺便把水缸边一瓶年前没喝完的“回雁峰”酒喝了。没料想，今天立杆见影，“青春痘”就冒出来了。想自己方圆百里，远近闻名的万大美人，肩如削素，脸若桃花，轻功盖世，一招“回眸一笑”曾击败多少英雄豪杰，如今一张俏脸竟然生出青春痘痘，岂不让人笑掉门牙？不行，坚决要将它挤掉，否则出门，人家还以为是内分泌失调、春心不古所致，叫自己在一干姐妹面前，威仪何存？正值紧要关头，“嘭嘭嘭”一阵猛烈的打门声将万姐唬得花容失色。

        打门者，村姑云深也。但见她素手轻举， 把个铁门擂得山响，将屋檐下燕子窝里几只羽毛未丰的小燕子震落在地，嗷嗷直叫。

        屋里的万姐被云深村姑的“胡笳十八拍”拍门手法惊得一激灵，手上错了劲，硬生生将那一粒顽强的青春痘痘给挤出来了，并且隆重地挤出了不少血，好不懊恼。心想：这一定又是那个行如风、坐如瓮坛的的云深。气急败坏之下，她一个箭步窜出三点八四尺远，一溜烟欲去开门。行至半路，突然念及自己鼻梁上惨不忍睹的痘痘坑，收起了脚步，转溜一双杏目，四下张望，想找一个遮盖之法，以免贻笑大方。万姐秀外慧中，任村主任多年，混迹官场，灵机妙算，修为极深。想起前写日子小侄女玩的小贴花，手忙脚乱找了出来，贴在鼻梁上，遮了青春痘痘。这一贴不要紧，暗里显示的鬼斧神工，化腐朽为神奇之武学境界深不可测，镜子里的万姐更是美不胜收，丹唇微启，粉面含春，一双剪水秋瞳下贴着的星形贴花熠熠生辉，光芒四射。只可惜万姐一时情急，没有把这个创意申请专利，后来被香港著名阿混周星驰偷学去，据为己有，在那脑门上贴了颗星，出演了《大话西游》，声名大噪。这是后话。

       万姐出了门来，柳眉倒竖，斥责道：“赶什么赶？急得跟个鸭子似的！团团转。把门都拍烂了。”

       云深大是委屈，自己才用了三分力道，这门要是能烂，估计是街边货，小声嘀咕道：“是你这门质量不好。”

       万姐“捕风捉影”的功夫极高，听力超群。云深细如蚊蚋的抗议声被她听得清清白白，道：“我这门是进口滴，非洲赞比亚生产的。质量三包，品质超群。防火、防盗、防紫外线。”

       云深听了，大是羡慕，连忙打听是哪买的，有熟人么，可不可以帮忙打了5678折。又觉得万姐今天与往日大不一样，举手投足间仪态万千，光芒照人。再一细看，原来是鼻梁上贴着一个小星星，一个劲追着她刨根问底，问是不是韩国最新化妆手法。但得知是万姐原创时，云深更是崇拜得五体投地，目露凶光，顿生抢夺之意

       万姐是何等人物，火眼金睛，知微知彰，云深的小算盘岂能逃过她的法眼，遂正色警告道：“你要敢抢，我明天就放一条毛毛虫到你的床头去。”

       云深闻言，悲从中来，举一反三地想，这官场真个是个大熔炉，才几年功夫就把一个冰清玉洁的美女锻炼成心狠手辣的一代女魔头。如此祸国殃民的歹毒手段都能使出。明知自己怕毛毛虫，还要放在自己的床头，太可怕了。只好息了抢夺的念头。折腾一气，云深方想起自己的来意，急忙拿出云淡风轻所寄的鸡毛信给万姐。

      “云淡风轻要回村？”万姐看了信，觉得事关重大，不敢耽搁，立马去召集村干部开会。

 道里悠远，山川间之，

 将子无死，尚复能来。

                   ——《白云谣》

这是我看过的，最美的一首离别诗。比后世的一切离别诗都好。

它出自《穆天子传》——“天子觞西王母于瑶池之上，西王母为天子谣，天子答之。”那时，西王母唱给周穆王听的，便是这支《白云谣》。

有时觉得，一些文字真的是越古越好。比如这支先秦时代的歌谣，就满满流淌着旺盛的元气，虽然面对的是悲欢离合，却格外清亮豁达。

尤其是最后两句，将子无死，尚复能来？

如果你未曾死去，是否能够再次重来？

对于生死这样的大事，那时的人也不过是一语轻轻道出，平然的让人心惊，完全不像后来，对死亡有诸多忌讳，不愿轻易提及，以一种虚弱的态度对待。

所以看见百度词条里，关于这句话的译文，我就忍不住笑起来——“祝愿大王您长寿，下次有机会再来做我的客人吧！”

失尽原诗的神韵，将好好的境界弄得狭窄不堪。

我一直喜欢简洁而又情深意长的句子，所以读着《白云谣》，只觉口齿含香，眼底生云。现代人总爱用十句话重复一个意思，而古时人往往用一句话，就涵盖了多重意义。并且这些来自上古的笔墨，总是与天地风光相连，个人的喜悦与悲伤在这片自然风光里，也随之无限广阔起来，似重又轻，似有还无，宛如春天的花事，应承因缘，来去都能够烂漫无邪。

不知它的作者是谁，面貌早已湮没在历史深处，唯有字句代代流传，光亮不灭。比之物质构成的肉身，来自精神层面的文字显然更具备神意。

《多情环》

    它很容易被遗忘，像是旋转着的魔方，无论怎样曲折费心的拼接，最后剩下的，总是齐齐整整的六个面和六种不变的颜色。

    越是深且琐碎的印迹，越容易被遗忘，像是急于逃遁的错乱的流光。随之一起被遗忘的，还有一个叫萧少英的江湖客。这是古大侠笔下最薄情的武器，连带记忆也吝啬保留。虽然它一直被叫做多情环。

《离别钩》

    这样的收尾。像是说了一半的话，突然起身。一等再等，等到露水凉透，月上柳梢，依然不见回转。这不是那把已入化境渐入无隙的“灵空”的小刀，而是勾住什么，就会造成离别的离别钩。即使那样的离别是为了相聚也依然让人无法接受。对饮至酣处，古大侠的酒壶被一盏乌龙茶所替代，这真的是遗憾。

 《长生剑》

    “天上白玉京，五楼十二城。”

     若是一座城，便是天上的街市，若是一个人，便是神仙般人物。白玉京注定了会是这样卓尔不群风流彪炳的神仙人物，所以他可以逢凶化吉，遇难呈祥，波澜不惊的活着。惬意且安稳的享受江湖岁月的人并不多，一点点无关痛痒的寂寞又算得了什么呢，除了那点锦上添花的微不足道的花痴，他被无数苛求完美的眼睛所仰慕。

     方龙香有一句话说的真好：有时受罪就是享福，享福就是受罪，究竟是享福还是受罪．恐怕也只有你自己才道。”

     白玉京喜欢美女，和所有的男人没有区别，只是他总是可以很幸运。

     所以袁紫霞说：一个人只要懂得利用自己的长处，根本不必用武功也一样能够将人击倒。”

     白玉京的长处是因为他是白玉京－－“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所以，猜不猜得中答案，又有什么关系。

     只是，许多事情，真的，譬如饮水，冷暖自知。

 《孔雀翎》

    若是高立没有双双，他依然会是一个绝顶高手，自信、无比强大。当一个人变成两个人的时候，竟然可以如此沉重，重到可以压碎自信，压碎原则。可是，若是没有双双呢？高立杀手的命运是否就可以轻盈的飞扬起来？不，绝不会，轻，同样无法承受，连带生命都可以被轻飘成尘埃。    

     落笔花繁柳艳的古大侠，对于这样一个孱弱丑陋的女子，着墨处却把握的张弛有度浓淡相宜。让人由怜生爱的女子并不多，但是，这女子分明是可以让人疼的，即使配给任何一个气度不凡的英雄也不显突兀和卑微。能够略过外表直抵内心的人也并不太多，所以，高立和双双不可能不幸福。

    可是，时光流转，多么可怕的岁月呀，沧海桑田的变着，所以，光芒四射的孔雀翎可以消失无踪，所以，孤儿般的小武可以变成秋凤梧。 还好，这个故事可以在这一章节打住。时光，也分明可以永远停顿在这一处。以后，谁管呢。

《霸王枪》

     炉火纯青的，不只是武功，还有一个叫古龙的文字客。每一个人都以这样鲜明的面目出现。真好。

     愤怒的小马：小马不愤怒的时候竟然很温柔，这真无法让人接受。

     红杏花：我喜欢红杏花这样的女子，似乎可以永远的青春下去。这样的青春，不是穿什么，做什么打扮，而是可以拥有一双远山样的眼睛，可以一直闪亮着年轻的光泽。真希望在我五六十岁的时候，素洁无色，慈祥而端庄，可以沉静的与这样一双眼睛平等对视。

    丁喜：为什么丁喜反倒让人容易忘记呢？这真是奇怪。 在看到前半部分的时候，我这样的惊诧着，再往后看，忽然转身望向灯影暗处的古大侠。丁喜笼罩在云雾中的面容渐渐清晰，愤怒的小马消失了，那样可爱的红杏花也消失了，我终于不能控制的开口问道：是不是太突兀了，这样的安排？古大侠咕咚一声灌下一碗酒，然后慢慢的说：哦，不，他们只是我的一枚棋子，霸王枪也是。我睁大诧异的眼睛，看他咕咚一声，灌下又一碗酒。然后，咕咚一声，跌倒在桌上。

    唉，一个醉汉，即使有再炉火纯青的功夫，也是枉然。

    我小声的嘟囔着，咕咚一声，踢开脚下的一只易拉罐，慢慢的踱了出去。

    四点五十，天光未亮，星月朦胧，我陷身于钢筋水泥的丛林。游目四顾。

《拳头》

    小马再出现的时候，像是才从酒馆里走出的古惑仔，勉力睁着青春懵懂的眼睛。这是被爱情的烟火灼伤的孩子，在疼痛中寻找方向，于是，拳头和酒成为他的钥匙。

     在这里可以看到一些别的影子，像是，不受压制的，随时爆发的残暴，像是晨雾中没有翅膀而惊声尖叫的鸽子。

     古典和现代的融合有着另类的味道，那群叫做嬉狼的年轻人，它们的出现带着震撼。可是，古大侠只是一个刀笔客，他只能看，带着悲天悯人的忧伤俯看。

    忽然发现，许多时候，曲折的情节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某一瞬间，你所能感知的忧伤和疼痛。

    生命以及人。

《碧玉刀》

      若月亮是月亮，日光是日光，生命会是一把碧玉刀，有清透的质地和决绝的声音。

      在情节的迷宫里游荡的太久，他的神情越来越茫然。

      他想要锻造一个最简单的故事，修得一个最完美的结局。

      于是，他描述了这样一个童话－－－王子段玉和公主朱珠。

      可是，他错的多么厉害呀。那样没有回响的声音被扯成了一片喧嚣。明亮的光线，在经过水面的一刹那，竟是那样错杂且不堪。

     一团无法拣取的明黄。遮也遮不住。

      像是易被锈蚀的刀口。

秋天就来了

来到红叶不扫的心上

你的日子都被拿来煮酒

煮三千句诗词

煮的额头滚烫

在天寒露冷的晚上对酌韶光

在春天之后

你就这样一直糟蹋自己

在梵音里唱瘦明眸

允许记忆凛烈

从结冰的唇齿间榨干热血

禅声始终洁白

却无法还你一池的花朵

在拆散的情节间你双手合什

醉倒莲塘

未等一夜的青霜白头

你早已倦了青衣

安静的，梦来世的春

《苏轼集》里自然收录有那首著名的《洞仙歌》——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绣帘开，一点明月窥人……

可相比这首词，我更喜欢上面的一段词序：

“余七岁时，见眉州老尼，姓朱，忘其姓名，年九十余。自言尝随其师出入蜀主孟昶宫中。一日，大热，蜀主与花蕊夫人夜纳凉摩诃池上，作一词，朱具能记之。今四十年，朱已死久矣，人无知此词者。但记其首两句。暇日寻味，岂《洞仙歌令》乎！乃为足之云。”

廖廖数语，动人心意。

回忆在此处重叠。

东坡的数十年。

眉州老尼的数十年。

记忆的指向，是倾覆前的江山美人俱在，那一刻的良辰美景。那时，山河光艳，他还是君王，她陪伴在他身边。

东坡写此文时，蜀破已有百年，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翻转来看前事，那破碎前的画面，显得格外流光荡漾，似一枝芙蓉摇摇，不可持久的美。文中没有一字提兴亡，却已道尽了兴亡。

千载之下的我玩味这段文字，但觉它平白朴实，单纯的叙述中，透露出的是时间的深沉有力与世事的变幻无常。据说蜀主孟昶降宋七天后就暴卒了。七天的时间，有可能连昔日那些美好细节的回忆都还来不及。对他而言，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反正活着也是囚禁，受尽心灵上的煎熬，到头来还是免不了横死的命，就像李煜。而他宠爱的花蕊夫人也充入大宋后宫，从此下落不明。盛极众人之上的花好月圆，一旦打破，苍凉的触目惊心。

其实孟昶的下场并不值得我们同情，福兮祸所倚，他的罪孽自有它的来处。立足于天地中的每一个人，与世事的相处衔接总是暗藏着辩证的锋芒。但较之于历史真相的残酷，文学便来的单纯慈悲的多。从这篇序与这首词中，我看到的只是摩诃池畔的那一夜，水被月光照亮，他与她携手而行。

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

他是浙江嵊县人。离小剑的故乡很近。也许是山川形胜的缘故，江浙才子的文章里似乎都有一种掩不住的灵气。

胡兰成绝顶聪明，偏又遇上另一个绝顶聪明的张爱玲，更巧对方是一女子，可以欣赏，可以爱慕，所以气息相接处，宛如姣花映水，自有一段仙光情境的闪烁。

张爱玲知他欣赏自己的才华，便倾尽自身的全部才华取悦他。《小团圆》里写他走后，她独自向火，累的几乎虚脱。这是很深刻的一笔，可见她爱的有多用力。若是美貌的女子，大可不必如此费事。一颦一笑，轻而易举便能令对方沉醉。

也正是怜惜自己这种低到尘埃处的姿态，张爱玲才会在她的一篇散文里写下：“有美丽的身体，以身体取悦人，有美好的思想，以思想取悦人，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分别。”这般峭立的警语。

我揣测独自向火时的张爱玲，火光照着她的眉眼，她沉默之极，心却必定是微微颤抖的，暖了又凉，凉了又暖。用力后的虚空，无法与任何人言说，每一分喜悦与哀愁都自成寂寞，仿佛清光中的明月，独自在天涯升起沉落。

胡兰成一生推崇张爱玲，认为是她开启了他的智慧。而这份开启，大部分来源于二人的对谈。从《今生今世》里就可以看出，她对万事万物的独特感悟，宛如云隙一道光，豁然把他照亮。这个女子，竟然这般聪明通灵，她站在一切理论之外，仿佛回到亿万年前，人初见世界时的彻净心境，无佛无道无仙，事物的本质入眼映心，自在天成。而这或许就是胡兰成所说的“格物致知”吧——感通外境万物，致以化为真心自知。

从张爱玲那里，胡兰成悟到什么是真正的格物致知。他后来写的文章比如《山河岁月》，《今生今世》，《中国文学史话》，全都体现了这样一份格物致知。所以张爱玲说他聪明。“用手敲敲头顶，脚底板也会响。”

二人以智慧交锋，又身处男欢女爱中，“一个似舞，一个似斗”。这样的日子，端的只能用传奇二字来形容了。甚至让人有一种恍惚的疑心，似乎他们背后的乱世也是为了烘托这一段传奇而存在的，为的是成全再打破传奇上的那抹光亮。

然而得了“格物致知”神髓的这二人，到了晚年，却大不相同。

一个闭门绝迹，人情世故在她眼里如森森骨骼，历历皆透，所以冷然无有言语。

另一个心境开阔，见天地犹能眉目如画，是以字字春风梨花开。

很多人老去时，智慧渐渐凝成了霜，对日月山川人世闾巷不复再有新鲜情思。胡兰成不仅依然具备，还将这份情思与中国传统文化融于一心，化为理论留给了我们，仿佛将一把绝世宝剑，插于鞘内，双手奉上，让读他文字的我，敛眉端容，有无限的喜悦感激。我想，再过百年，关于他的那些道德价值的评判显得不再那么重要的时候，这些文字必将放射出极大的光芒。原因无他。只在于这里面的“格物致知”所抵达的那份大美。

当然，他的思想也有偏颇之处。比如他把中国文学和西洋文字来对比，比来比去，都是自家的好，西洋的差。看得俺又是高兴又是害羞，心里咕哝道：“咱们怎么可以这样说人家呢。”

《射雕英雄传》里的黄药师，最爱护短，自己的徒弟再坏，也只能自己打自己骂，绝对不许外人来欺负。胡兰成就仿佛这种心态。似乎不止他，大凡受过中国传统文化深厚熏陶的人，越到晚年，越是觉得中国的文化是世界上最好的，西方根本比不上。钱穆晚年的著作，字里行间的护短之心绝不亚于胡兰成。这不仅又让我想起残雪来。

残雪极度推崇西方文学，认为：“中国文化这个土壤不适宜于搞真正的文学。自古以来我们的文学都不是作为个人站立起来的文学。所以才会大批作家江郎才尽。”

你看，这两人的观点简直大相径庭嘛。

我既喜欢胡兰成，也喜欢残雪。所以当我读胡兰成的书时，忍不住想，如果胡兰成能从地下爬出来，和残雪吵上一架，那该有多好啊。谁赢谁输都不重要，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真理，关键是吵的过程。

我希望能听到胡兰成骂：“奶奶的熊。”

听到残雪回敬他一句：“娘希匹的！”

而我缓缓走到松树下，横琴在膝，慢慢为他们抚上一曲。我是绝妙的DJ，当他们吵的最凶的时候，我为他们弹《高山流水》，当两人筋疲力尽的时候，我为他们演奏《龙拳》，白云片片飞来，化入琴音皆不见，世界在这一刻，终于露出了它美好的样子。

                                －－卿看风景我看卿，两重秀色一般同。

    我看书并不是一个有主张的人，手头现有的，总先挑待还的急慌慌的看，自己买的常会放出灰尘来。也不拘好坏，只囫囵吞枣，走马观花的一晃而过。所以，书看的快，笑的容易，悲伤的也容易，却总不能留下什么。

    除非是真正喜欢到骨头里的的书，寻常的，并不贪恋，看完丢过，绝不拖泥带水。这和我做人的痴缠，简直就是两样。

    偶然遇到喜欢的书，常会隔数日再翻一遍，竟然常常如初看般懵懂痴愚。依然是一气读完，心中漾满无端的喜悦，却不肯深思。书看的杂乱，又不长记性，不去参悟，像是倒了沙子进漏斗，有多少都被漏个精光。

    也曾得过一星半点的好处。速度快，掠过的句子就多，所以，偶而把来用，也能如电光石火般的眩人眼目。然，终只是皮毛上的功夫，于文章的深意，以及行文处的曼妙，总不能得知。

    小水这几日写了系列读书笔记，却是非常的好，直如梅花照眼，映出心底清凉，生出万般善念。

   小水读书也杂，却能信步观花，撷尽佳景。

   她读李白，便能从字里行间涤出性灵的自由以及文墨的肆漾。诗意词境更能通透无碍。像是空山闻鸟语，和风踏月回。所以，她能读出老庄的清净，读出三毛的洒脱，读出了自己心底处浅淡飘逸的向往。

   李白曾有直白如“我欲醉眠君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的句子，便是其真性情为人处世随意不拘的写照。若待我看，便会张目去觅奇句，然后，摇头走开。小水则是扒皮见骨，去寻风流气韵。她想到的是自然无碍。

   小水喜欢李白的一首长相思。

   美人在时花满堂，美人去时余空床。

   床中绣被卷不寝，至今三载犹闻香。

   香亦竟不灭，人亦竟不来。

   相思黄叶尽，白露湿青苔。

   这首长相思并不为大多数人熟识，即使查找，也很费功夫。可见，小水看书，是用了十分心，于各个细微处都不肯略过。难得的是，她品出的意境，也分明是高山流水似的知音适意。

“仿佛彼时那女子的香气亦从诗中幽幽飘了出来，在我的身边，暗香浮动，却因始终见不着她，而心中惆怅。”这样的体悟，便很得诗意之佳妙。

    她在随笔三中还曾提到过一篇文章《野百合花》。我曾大致读过一遍，是杂文性质的文字，文笔朴素，行文规矩，不见奇巧。若非小水预先说起，实在并不吸引人。这样的文章，掩在书山文海中，是常常会被忽略掉的。

   小水在那段文字后曾用了一个词：洁白光亮。亦是极平实的形容词，却用的严丝合缝。那样被历史涤荡过的文字和人，似乎也就这样豪光尽敛的“洁白光亮”四字可以当得。

   我总疑心小水的脑袋里装了加速器，所以，总能倏忽跳转，于古今中外天荒地老处，信笔来去，却绝不突兀孟浪。所以，她看卡尔维诺时会想到萨科奇，谈起《道德经》会附带上金融危机，于是忍着嘴角的笑意，看她又信手拈来欧阳锋倒练《九阴真经》来做比残雪的评论，然后又说卡尔维诺的复杂“他的那些东西，好比太上老君创世纪时煮的一锅原汤。”。当她说到米兰。昆德拉时，我终于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大师，你长得真像一只蜥蜴啊。”这样新奇有趣的比喻，让我大笑了许久。

   “驱使万物如军队，不如让万物解甲归田，一路有言笑“这是胡兰成得出的行文心得。小水的灵动和奇绝，便能显出这般纵横开阖，无拘无束的自在自然。这很像是胡兰成赞张爱玲的话：“花来衫里，影落池中”。

    还有另外的一句，也是胡兰成说到张爱玲的行文：“还没有过何种感觉或意态形致，是她所不能描写的，惟要存在心里过一过，总可以说得明白，她是使万物自语，恰如将军的战马识得吉凶，还有宝刀亦中夜会得自己鸣跃。”

    而张爱玲亦曾说：“有人虽遇见怎样的好东西亦滴水不入，有人却像丝绵蘸着了胭脂，即刻渗开得一塌糊涂。”这也很像是在说小水。

    胡兰成的确是识人，只有他那样的才情，才能品出张爱玲的诸般曼妙好处，然而，他最后还是只能用“锦心绣口”这样的虚名来赞叹，而不肯给她一个坚实的肩膀。因为那样玲珑剔透的女子，是需一直仰望的，即使低到尘埃，也是不能不惊艳的花朵。小水在随笔六中，有一句“这个男人，他比谁都懂得她。”亦是心有灵犀。

    恍惚中，常觉着小水就这样和张爱玲重叠在了一起，她的许多用笔处，就是这般不着刀斧的无限漾开去，漾出光影交错的云影晴岚。小水自己也说：“我很奇怪，自己能够明白她写下的每一句话，仿佛明镜照水，洞然无碍。”。

    她在读她的《小团圆》的时候，用了许多平时极少用到的形容词，庄重而倾心。她说她：“如埙音穿梭，荒芜蔓延，不尽苍凉。”；亦说：“如苍梅虬枝，冷冽而有寒香。”；又说：“亦能菩萨低眉。”。她一改过去的不拘，接近虔诚的来运墨，这是很不常见的。

    这样的文字厚重赡丽，如捧珠玉，然而却带着凛烈的寒意。小匪许是也感知了这份凛烈，于是在留言里曾直言道：“真不希望清薇看《小团圆》时每字每句都很有亲切感。”我也有类似的忧虑，却隐约知道，她们依然有着诸多不同。小水并不孤绝，她有与生俱来的温暖和敦厚，虽然常常极力隐忍着。所以，无论怎样的清冷，都是抵着红尘而注视，像是掌心攥露，总挟带着人间百味及体温。

    我亦曾一度担心她失陷于流年，看了随笔七，这样的庸人自扰一扫而空。她读王朔的新文字《我的千岁寒》读出陌上风声。像是纵马急驰，耳际风声猎猎，眉畔光阴灼灼，却如风行水面，劲冽处不留凝滞。这是又一重境界。所以，她赞叹道：“他的聪明逐渐累积成了一种智慧。而这种智慧又是泼辣的，幽默的，于清净中呈现万般光景。”

    许这话，便也是我看待她的心情了。

    当她说：“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做到如此的。有人退步。有人原地踏步。而有人从未望见高处。那些在逼仄庸俗中一意孤行，开辟道路的人，实在令人欢喜。”，我的心中安稳而踏实。这样的智慧通达，衍生扩大，是绝不至消没成一种自闭的。

    所以，小水到底小水，不会是张二或者忧二。我要做的，只是带着心念间的倾慕，尽量跟上她的步伐，不要被甩的望不见背影。

    水光皓月相交映，料是临波照影行。人入景中，彼即是景，景即是彼，人随景秀，景随人灵，常不自觉。或者，这就是小重山。

    小水看到，许又要嗔我情人眼里出西施。

农历六月二十四日     婉诞生前八天

1，三家村上空肉眼可见一巨大亮点。黄山云，庐山雨，峨眉雪，浙江潮形成的云水之气开始大规模向三家村方向集结。

2，辰牌时分：一鸭子飞跑来报，村中开始出现蛤蟆上树，母鸡跳水等奇观。

3，冷艳锯一脸严肃，带领她旗下五百只鸭子洗手沐浴更衣焚香，准备不吃不喝，进行为期八天的祈福大会。

4，水清薇坐镇村中，将自己帐下的五百只鸭子分成十组，每组五十只，分别为迎宾组，导游组，后勤组，解说组，杂役组，摄影组，舞蹈组等诸组别，凡有庆贺之客来，皆有专职人员迎来送往，端茶倒水，不至场面混乱。

农历六月二十五日      婉诞生前七天

1，三家村上空亮点逐渐扩大，形成西瓜大小。普天之下，花舒叶展，释放灵气。天公情绪稳定，风和日丽。

2，村内异象又添两样。一高龄老黄牛长出犀牛角，喜极而泣，哞哞乱叫。众螃蟹一改横走风格，手挽手，跳起天鹅湖。

3，村姑冷艳锯坐在教堂内，双手交握，神情凝重，头上不断冒出一缕一缕水汽。

4，村姑水清薇在村口设立募捐箱，正式接受各方赞助。

农历六月二十六日       婉诞生前六天

1，早晨八点，三家村主新闻中心正式启用。CCTV，BBC，CNN，阿拉伯半岛电视台，凤凰卫视等村外数千家媒体记者扛着长枪短炮一涌而入，他们将目睹和报道天公诞婉的全部过程，写下一篇篇精彩的文字、摄下一段段感人的视频、发出一个个传向世界的电波，向全世界人民介绍三家村村民在诞婉活动中的新精神新风貌。

2，千江有月，小西，罗伊娜，倚剑，清风等纷纷放下手头工作，从四面八方赶来，加入志愿者行列。大家含着热泪表示，一定要为“天公诞婉”这一盛况贡献自己一份微薄之力。

3，冷艳锯一边高调宣称继续不吃不喝，为婉祈福，一边已开始偷偷进食。半小时内，共吃米饭五碗，火腿两只，西瓜一个，桃子无数。

4，由于本次活动的宗旨是朴素隆重，杜绝铺张浪费，因此村姑水清薇和村姑冷艳锯绝对不会掏出一毛私房钱，村口募捐箱就成了水清薇重点关注对象，她一日三巡，视察捐款状况，并暗自下定决心，要力求将每一厘钱都花在刀刃上。

5，婉家五百只鸭子头顶烈日，开始排练大型团体操《婉儿颂》。

6，上午十时，鸡、鸭、猫、狗、猪、牛、羊、马等各条战线选出的优秀代表，手执火炬，围绕三家村开展起轰轰烈烈的火炬接力活动。考虑到鲫鱼、草鱼、鳊鱼、鲢鱼强烈要求参加的愿望，因此本次火炬接力将会新增五百米水上传递内容。火炬手们身着传递制服，高举火炬，情绪激昂。嘎嘎，喵喵，汪汪，咩咩声不绝于耳，所到之处，无不形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农历六月二十七日     婉诞生前五天

    1，上午十时十六分，一架波音七三七缓缓降落在了三家村停机坪上。孔子及其门下弟子冠者七十二人面带微笑，鱼贯而出，向等候在机场的村民们挥手致意，并依次走下弦梯，成为第一个抵达三家村的观礼团。

    2，水清薇在三家村迎宾阁亲切接见了孔子一行，双方握手拍照，随后举行了大约一个小时的闭门会谈。

    3，会谈中，水清薇先对孔子的来访表示感谢。然后水清薇翻开西汉王充所著《论衡》一书，就王充在《问孔》篇中所提出的各种问题向孔子请教。她引王充的话说，《论语》记载，孔子曾去见过漂亮的南子，回来后徒弟子路非常不高兴，孔子指天发誓说：“我如果做了错事，老天压死我。”可王充认为，这个誓发的有点假，因为谁也没有见过天塌下来压死过人，拿一个得不到验证的现象来发誓又有何用呢。

   4，面对水清薇的疑问，孔子表示这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事情已过去那么多年，当时发誓时的真实心态他也记不太清楚，孔子进一步表示，希望大家能搁置争议，面向未来。对此，水清薇微笑表示理解。

   5，中午，水清薇在三家村抢饭厅设宴款待孔子一行。颜回由于平日一箪食，一瓢饮吃得太少，所以在宴会上表现勇猛，风头盖过了孔子。

   6，下午，水清薇和冷艳锯一同视察了婉小鸭们对于大型团体操的排练情况。冷艳锯勉励它们，要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累的战斗精神，咬紧牙关，全力以赴，争取夺取“天公诞婉”庆祝式的伟大胜利。婉小鸭们精神抖擞，用洪亮的嘎嘎声表示绝不辜负二位首长的期许。

农历六月二十八日     婉诞生前四天

1，冷艳锯晨观天象，发现西瓜大的亮斑已扩大成南瓜大小，预计明天就会发展成冬瓜，这充分表明，村姑婉儿离我们是越来越近了。

2，水清薇继续在三家村迎宾阁会见老子、列子、孟子、庄子、墨子、荀子、韩非子。

3，会见老子时，水清薇深刻指出，当今世界金融局势动荡，究其根本原因，在于美国人特别是华尔街人不读《道德经》的缘故。美国人不读《道德经》，就不知一己之私欲如猛虎，在追逐资本虚拟价值的过程中，放纵自身贪欲，滥用信用，疯狂投机，导致金融产品的升值与真正的实体财富再无联系，由此引起的终极泡沫化必将残酷影响到无数人的日常生活，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在华尔街设立老子学院。向他们阐明道可道，非常道，钱可钱，非常钱的道理，敦促他们修心养性，宁静致远，从而维护世界金融秩序的稳定，促进金融环境的可持续发展。

4，老子对水清薇的立场表示高度赞赏。老子说，三家村是一个负责任的大村，一直积极寻求在各领域发挥建设性的作用，其成就有目共睹。当今之世，离他所主张的“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心不乱。”的圣人之治越来越远，他在痛心疾首之余，很高兴的发现还有三家村这块净土，这也是他千里迢迢，穿越秦汉唐明清来参加诞婉大典的原因。他预计村姑婉的诞生必将给这个污浊的世界注入一股新的活水，吹起一缕清新的小风，所以他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期待着这一时刻早日到来。

5，会见孟子、荀子时，水清薇针对孟子的“性善论”和荀子的“性恶论”，爆炸性的提出“人性亦善亦恶论”。水清薇指出，我们在高度强调道德自觉性的同时，又绝不能忽视国家秩序下实行法律制度的必要性，所谓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只有求同存异，才能共创双赢。孟子与荀子听完后，同时起身，奔向对方，四只大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6，会见庄子时，水清薇说，《齐物论》中所记载的庄周梦蝶的故事极美，千百年来被各代人民传诵不绝，影响力极其巨大，而庄子阁下当年选择蝴蝶作为托梦对象，也是因为蝴蝶轻盈娇美，能有效激发人的审美能力之故。只不过民主发展到今天，不仅要追求人与人之间的平等，更应该追求人与动物、人与植物之间的广泛平等，而猪作为动物中的弱势群体，一直饱受人类的岐视，这是包括水清薇在内的全体三家村人所不愿看见的。水清薇希望庄子能再梦一次，将蝴蝶换成猪，为猪树立新形像新气质，让它与蝴蝶一样成为世人传诵的经典。庄子欣然应允，现场与水清薇就《庄周梦猪》一事签署备忘录。

7，会见韩非子时，水清薇表示自己从小就学过韩非子写的守株待兔的故事，这表明韩非子是三家村人民的老朋友了，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她希望韩非子能在三家村吃好，喝好，玩好。韩非子对水清薇的盛情款待表示感谢。

8，……

9，会见完诸子百家后，水清薇筋疲力尽，任何山珍海味也吃不下，但一想到婉儿诞生的日子一天一天逼近，她必须保持体力指挥全局，所以她还是打起精神，奋勇啃了几笼包子。

“我在西樵山，看了五千五百次日出，无端难过了五千五百次，破晓醒来心坎处处哀伤，日暮山中归来浑然已忘，不知阳光有快车，长空有手势，白云在绘山，白云在绘路，白云在绘山川万物，顽石有忆，苍苔有想，游鱼无非前儿女，飞鸟尽是旧情人，春风吹开万年历，秋雨降下千秋寒，闪电暴露前朝事，雷鸣都是旧消息，远星参商古渡口，新酒从来不新鲜，地平线上生面孔，地球一轮新组合，浑天疯转终不转，沧海狂蒸到底干。”

这样的句子，在一字一字吐出时，心中似有万古光阴飞过，一己之身亦随之居于白云之上，脱离了一切沧海桑田。

王朔蜇居几年后，再出来的这本新书，其境界之高之远，令人叹为观止。网上有人说看不懂，真是可惜了。里面的京腔京调一如既往惹人喜欢。北京人就是这点好，语言的优势太明显，在他人为形容一件物，一件事而费尽脑汁时，北京人脱口而出的句子，往往能够一语中的，又绝妙之极。这并非是某个人自己的智慧，而是上百年来，一代又一代皇城根儿下的人集体沉淀流传下来的智慧，仿佛窑藏老酒，一开盖儿，就透出浓香。

我最喜欢这本书的第一篇，讲六祖慧能的。还有最后一篇，《唯物论史纲》。他用自己的笔法，分别写了一个唯心的世界和一个唯物的世界。

那叫一个热闹。

其笔端吞云吐雾，大开大阖，似乎风云雷电，龙虎象豹皆可从中跳出来，捉队儿厮杀，又排队儿遁走。眼花缭乱之余，却又深知这其中必有深意，总是会停下来想一想。想不明白的，就搁一边儿，又随他往前走了。读他这本书时，人始终处于一个懵懂状态。只知道他为自己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天边光明灿烂，又云海汹涌，不能轻易涉水而过，所以内心又是沮丧又是喜悦。

他以前的小说我看的不多。也不算很喜欢。但他这两篇却让我对他敬佩不已。一个人，最怕的就是内心的停滞。内心停滞了，自身的境界也就停滞了。王朔显然没有。看的出来，他的聪明逐渐累积成了一种智慧。而这种智慧又是泼辣的，幽默的，于清净中呈现万般光景。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做到如此的。有人退步。有人原地踏步。而有人从未望见高处。那些在逼仄庸俗中一意孤行，开辟道路的人，实在令人欢喜。

所以我喜欢他。

记得我与云海叙说忧伤的时候，你曾羡慕，说“阳光一点一点地照进来”，我觉得那是可以照进你的心里去的。

我虽然老大不小，但生活和思想尚算质朴，并且有日渐幼稚的趁势。对此很有些无可奈何，你不要笑我。清薇，你说这人生幼稚好不好。它可以忘记很多东西，可以不记仇，最重要的是它可以不计较得失对等，在孩子的眼里，喜欢一颗金子和一粒糖果，感情是一样的，没有价值的差别。我这是在对我自己说话呢。也许你会驳我，岁月一路行来，有些东西怎么能够忘记，怎么可能长不大。是的，岁月一路行来，好的，坏的，要命的，不要命的，象身上长疮，癍迹掰也掰不掉。可是，总不能因为身上有迹，就非要一年四季穿长衫长裤呀，夏天一定会憋得发烧死掉。哦，清薇，我以前特老土，念初中时，还在穿我哥哥的改装过来的裤子，就是把前面的拉链缝起，两侧再开个袋。一直到十七岁出来做工，才自己赚钱买了条短裤，羞答答的穿了。

清薇，我喜欢看月亮，留意光色，云，和天空变化的细微处，你认为我宁静清朗，云海认为我寂寞入骨。这就是感知的区别了。我有安定和寂寞，这本来是相随相生的。我觉得你心里有趁向安定的意愿，是光明磊落的，云海比你浮躁和隐晦。清薇，想一想，人生不是如这月色么，你磊落时，她就安定，你隐晦时，她就寂寞。

清薇，你喜欢看书，并且看了很多书。我不知道是好是坏，很多敏感和忧伤都是从书里滋生出来的。我希望你的敏感忧伤便是从书里掉落而来，而不是社会附带给你或是与生俱来的。有些敏感忧伤，长着长着，容易成为性格缺陷，简直无药可救，比如丁香，动不动来个冬眠夏眠，思想和情绪深深地藏在躯体里，成了淋巴结，适时就发炎，我觉得她应该去念经。清薇，我感觉你是健康的，你常常哈哈大笑，清纯不已。这很动人，清薇。

这个社会，是不是有时很无赖。她创造了很多貌似正当的追求，同时又设置了很多阻难，我们要怎么走，有时还要看人的眼色，有时还不得不委曲求全了。只是思想不随伊，思想自己会生脚，一走神便偏岔了。我们观察社会，受人影响和教唆，读书识字，一切象搬着石头，妄图垫高脚看得远一点，可一不小心便砸伤自己。清薇，人是不是很奇怪，要搬石头，又要弄伤自己。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人活着总要有个动静吧。我有个动静，我有些多余的情怀，喜欢关心你，关心你们。

我是坐在晨光里打这些字的。这些日子打台风，总是下雨，今天早上忽然看见阳光，就这样一点一点地照进来。清薇，你需要阳光，你还需要在阳光下去爬一座山。自然里，你身边可能没有一座山，所以你爬书山。我又说到书了。阳光下的山，有树荫遮挡，有小草在脚边悄悄站起，这些情景，也会流落到书里的某个角落，偶然让你拾到，你能感觉到里头传来的阵阵泥香吗？我不知怎么搞的，总觉得你和我一样，都没上过大学。没上大学，不知是好是坏，这让我天生对书本有免疫力，可你好象不是。很多时候发觉你站在书里的窗口看外面，很淡然，又很无趣。清薇，我想，现实里你可能是谨小慎微，默默寡言的，张着一双无辜的眼睛这样望来望去，身边的情意一丝一丝地捉不着。

说到情意，清薇是有距离的，比云海的距离更长更寂寞。清薇一定觉得，太亲近的感情让人惊慌，比如象婉那样的患得患失，把什么都弄得紧张兮兮的。可是，清薇，这很可爱。远处是有阳光的山，如果你是残疾的，她推你上山，如果你是健康的，她拉你上山。呵呵，关键是，那个山上是不是真的有阳光，她都没闹清楚。清薇，山上的阳光真的很美。四月的时候，我在江西的三清山，早上去看日出，晨曦慢慢泄出，嫩红洒在山尖上，有出落红尘的圣洁的光辉，那时忽然想起你来。

外面的阳光越来越扎眼了，开始热烈地蒸发花朵的水分。阳光是越老越无情，下一刻便七情六欲上面。清薇，我把头发拢一下，要出去应付生活了。

这本书买了好些时。

千江有月说她一看《小团圆》就呼呼睡着了。我不由微笑。她到底是通达温厚之人，不比我，极度敏感不安，所以喜欢看这类文字。

我看《小团圆》从来就是倦意全消。很长时间以来，没有哪一本书能让我如此入迷，只要一捧起，就不知今夕何夕。在黑暗中睡下，内心犹沸腾不止，如闻埙音穿梭，荒芜蔓延，不尽苍凉。

张爱玲的笔法至去国离乡之后，已是大变。晚年更是洗尽铅华，如苍梅虬枝，冷冽而有寒香。

文中多次出现一个比喻——“仿佛被针扎了一样。”

这样平淡无奇的比喻见于张爱玲笔下，几乎是不可思议的，要知她曾经是那么一个妙喻冠绝天下的女子啊。后来看见它反复出现，便猜测这是张爱玲故意的。

晚年的张爱玲愈加洞穿人生一切华美与苍凉的幻相，所以运用起比喻来，亦格外节制，只选择最寻常不过的句子，为的是更冷酷的抵达文字背后的实质。

她和炎樱的关系。她和姑姑的关系。她和母亲的关系。她和父亲的关系。还有，她和胡兰成的关系。《小团圆》里都写的很明白了。

因此任何写张爱玲的传记文字可以付之一炬。除了胡兰成。胡兰成是个例外，她曾那般深爱他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个男人，他比谁都懂得她。

有人看《小团圆》，骂张爱玲阴暗。

其实，我觉得是他们还不够自省。每个人都会有幽暗的、不愿见光的那一面的。唯有张爱玲能够自己写出来。是她说的，由自己下手，才会比较狠一点儿。

只有正视自身幽暗的人，才会心有慈悲，明白人之缺陷宛如宿命一般不可回避，因而对他人的过错，那些可恨可叹可怜处亦能菩萨低眉。人有七情六欲，这是爱之根源，亦是恶之所在。人世间，无非是这些欲望的交接、激荡、争斗、缠绵，并由此呈现十恶业道与十八般姣好。张爱玲正是对这一切冷眼旁观，才有二十三岁时便能横空出世的《金锁记》。

和《金锁记》相比，《小团圆》朴素琐碎之极，虽称作小说，其实是传记。张爱玲曾说过，事实比虚构的故事有更深沉的戏剧性。想必这就是她写《小团圆》的初衷吧——用自己真实的一生来诠释生命的苍凉，因而比小说更能直指人心。

清圆水面，芙蓉倒映。这样的回忆不属于张爱玲。在她的书里，我看见的是一个人与世事交接时的无限烦恼。我很奇怪，自己能够明白她写下的每一句话，仿佛明镜照水，洞然无碍。

刮不好火柴时，老师那轻蔑的一瞥。错拖椅子出来时，被母亲大骂是猪。

这些细节在书中一闪而过。我却觉得比后面写与胡兰成情史的那些文字更堪玩味。因为它们还原了一个生活中平凡的脆弱的张爱玲。

也是在《小团圆》里，我找到了她写《倾城之恋》的触机。欣赏她的安竹斯教授被误杀了，消息传来，她对心里的神说，你待我太好了，其实停止考试就行了，不用把老师也杀掉。

《倾城之恋》里，最后一大段写道：“香港的陷落成全了她……也许因为要成全她，一个大都市倾覆了，成千上万的人死去……流苏不觉得她在历史上的地位有什么微妙之点，她只是笑吟吟的站起身来，将蚊香盘踢到桌子底下去。”

两相对照，仿佛看见一闪而过的微光。

港战的爆发，让恐惧大考的张爱玲觉得这是一种成全，这是她面对战争时，唯一能感受到的好处。后来她将这样的思考方式放置在《倾城之恋》里，使得一部小说显出了别样的讽刺和苍凉。从她一本书的隐约文字里，找出她另一篇小说的灵感，这真是很有趣的事情。

张爱玲对考试的恐惧相信令每个读《小团圆》的人都会感到动容。

这背后的深刻意味，如果你认真看完这部书，就什么都明白了。

前几天，在夏志清的文章中，读到张爱玲写给他的信，提及她在香港一度为了筹钱，把自己的眼睛都写出血来。

这样一个才华横溢的女子，这样一个从小就看清钱的本质，对钱绝不清高的女子，曾落到如此窘迫的地步，实在令人唏嘘不已。

以今日一部遗稿卖出百万的天价，金钱所能给予的抚慰来得实在太迟了。

所以读《小团圆》开头一段和最后一段，我总是心中黯然。

那是对考试的恐惧。

亦是对生命中那一份苍茫变幻残酷莫测的恐惧，因为——永远是等待。

   异曲同工的是，有一天朋友看着街上那些明朗绚丽的色调对我说，“要是咱们还能回到十八该多好，不用刻意的雕琢，自然的本相是多么的美，好羡慕这样的炫丽的青春，你有这样的想法没？”

   我摇摇头，说：‘没有啊，好像自己那些阳光灿烂的日子里过的很是不错，甚至比她们还要恣意飞扬，既然经历了也就不再羡慕了，呵呵。。。”

   于是乎，记忆里的点点滴滴也开始满溢在这纸上，想着有一天夕阳西下的时候，看着生命流淌的过程中，体会每个细节的温情，那该是多浪漫的事。

    记得刚上小学的时候，姐姐领我去报名，把我单独的留在一堆陌生的孩子中间，老师要求我们两个两个拉起手进入班级，我迟迟不敢拉旁边男一号的手，是因为看到他手上有个鸡眼大的猴子，结果不言而喻，他伤了自尊心，而我却吓哭了。

     上初中时，暗恋了一个很忧郁的男孩，他长得像红楼梦里的贾宝玉一样，唇红齿白，非常耐看，并且还会画一手的好画。于是常常会犯花痴状悄悄的看他。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在一本书里夹了一张电影票送给我，记得当时的心情是分外激动和慌张，整节课都没听进去，拿着电影票的手不停颤抖，不知道如何是好。后来还是没去，毕竟早恋还是学校的大忌，而我又怕父母的责骂和姐姐的嘲笑，不甘心，于是只好悄悄的躲在电影院的一角，看着他落寞的身影进去，结果不言而喻。。。。

     初三的时候，全班人心涣散，处于一盘散杀的状态，而我依旧嘻嘻哈哈和两三个女友不知人间愁滋味。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来了一个小尾巴，不停的找我麻烦，他常常爱弄坏我的自行车，把我的车胎气放跑，然后假装一脸的关心相，在晚自习后陪我满世界的寻找打车气的。在发现他的不良企图后很是郑重的警告了他，可是至此后，他便开始放学后默默的跟着我们，然后再把我们默默的送回家，风雨无阻，从未间断。那时女生们一看到他的影子，就总爱对我挤眉弄眼的，当时年少的心里又是温馨又是烦恼。。。

     高中的时候，遇到生命中的男二号，老一套的示范动作，不同的是这个人非常有耐心，一直以来把我当做小公主的一样的宠着。那时大家都沉浸在高考的题海战术里，他每天最执着的是给我准备三四页的重点难题，督促我完成，不厌其烦的，天天都如此。我常常纳闷他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闲余时间，大范围的找题，小范围的择选，每晚还要整理，用俊俏的小楷字体抄好送给我。真的是常常被他的那种无私无畏和执着负责的品格而感动，后来跨入了尖子班，竟然又和他分到了一起，暗自诧异怎么这么巧，后来听班主任说是他自己要求跟我一个班的，便于照顾我的学习，班主任为他的精神而感动，而我被他的胆大和执着吓坏了，从此看到他就闷闷不乐。好可爱的是，但凡看到我的不开心，他总是能从身后拿出一本幽默小说给我看，仿佛看着我笑逐颜开是他一天最开心的事。那时班级的卫生是分组进行的，一旦轮到我值日，总是能看到他早早的跑到学校把全班的卫生都清扫的干干净净，因此很多的女同学对我羡慕的不得了，很多的男同学都愿意跟我一个组打扫卫生，因为这样他们都可以偷懒睡大觉去了。

    高中晚自习后是我们最快乐的时间，常常会和一个要好的女朋友结伴回家，趁着夜色未起，夕阳未尽，撒下一路的欢声笑语，把所有的疲惫都留在那条固定的小路上。而这时往往能遇到一个男生，他总是骑车与我们擦身而过，并适时的响起他的口哨声，仿佛在打招呼，我们往往都会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或者招招手，无关风月，天天都是这样固定，固定的要是有一天这哨声未起，就担心他是否病了，以至于以后无论是在街上还是公园，他都是以这种方式招呼我们，一直若干年后，听到熟悉的哨声都会条件反射的四顾寻他。。。

    重庆大学，开始了人生第一次也是最美的一次的恋爱，常想一段适时的爱情真的也需要一个优美的环境，优美的氛围，优美的背景，优美的心情来烘托，仿佛只有如此才会让年少的青春毫无遗憾，完美无缺。那里的雨季是不分季节时间和地点的，说来就来，说收就收。校园里四季常青，常年飘来的都是丁香花的味道，校外一条委婉多姿的小溪延延欲伸，围绕了整个学院的轮廓，大家都称它为桃花溪，溪里常年都漂浮着翠绿的浮萍，岸边的垂柳总是摇摆着腰肢在水中不停的清洗，溪边隔上几步就能见到天然的木凳木椅，那里是我们常去约会的好地方。

   相识仿佛是偶然又仿佛是注定，男三号的到来不紧不慢，仿佛早就配合好了我散漫的步调，记得那时他总是拉着我手，大街小巷的买我爱吃的零食，陪着我坐在喧哗的人群中毫无顾忌的吃着各种小吃；总是按时报到，帮我打水，帮我打饭；总是悄悄的把最好吃的留给我；他从不舍得让我受一点的委屈，宁可自己受委屈，哪怕我再无理，他都会站在我的身旁为我打气，打着打着就发现自己其实蛮没道理的，有些羞愧，可是他就是那样一如既往的任由着我胡闹。记得最好笑的一次是，有一天看到同宿舍的女生都去看通宵电影了，很好奇，对他说要不咱们也去看看，他拉着我立即跑到后街买上票就进去了，结果因为我们来的晚，买的又是后尾的座位，因为前面播放的是外片，全是字幕，又因为前坐的都是人高马大，可想而之除了人头之外什么都没看到，除了睡觉就是睡觉，而且还是睡在又吵又闹，椅子又不平坦的地方，饱受了一晚上的精神折磨后，从那时起到此时，我俩都很默契的没有再看过一场通宵电影。

   记得那时总爱问他一句话：你相信有永恒吗？他总是宽厚的拉着我的手说：我不能保证永恒，但是我可以保证一辈子拉着你的手不放开。。。

     结婚很多年了，风风雨雨的，可是我们的手真的没分开。

    呵呵，我想，我是不能数完我全部的美好时刻了。因为，时光流转得太快，我总要将一些新的快乐刻印下来，路还在走，快乐并没有到头，幸福和艺术一样珍贵，感谢生命中出现的男生们，让我的回忆可以如此的美好。。。。

很好，真的很好，起码我很感动，呵呵！

                              丁香，我想对你说

　　丁香，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样伤心和绝望。你在网上说的那些话，我情愿你只是郁闷时的发泄，而不是愚蠢时做的决定。生活中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我们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脆弱，距离不能解决的东西，你不妨交给时间。

　　我想现实中我们每个人都有一大堆问题要去面对和承担。谁活得容易，谁又活得轻松？比如我罢，在一个离家很远的地方工作，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说真的，有时候非常寂寞和无聊。无聊得都想去搞破鞋。可是，我忍了。

　　我曾经站在职场的高峰，狗仗义人势耀武扬威。然后跌到低谷，被人踩在脚下。职场的拼杀就是这样，人性流失，道德缺席，胜者为王败者寇，我能怎么办？又忍了。

　　我的婚姻也不是很乐观。具体的就不想说了。我惟一能肯定的是，穿越过激情，面对过困苦，四眼永远是今生的亲人。我像世界末日一样去对待他，就不存在化解不开的矛盾。可是，我快忍不住了都。

　　我哭过，但我的眼泪从不给外人看。我努力抬起头，眼泪就不会流下来。别人越认为我应该倒下了，我就越要站直了，见招拆招。人生既然以一段一段的形式呈现，传奇就得接着演绎下去。我有孩子有父亲母亲，我有什么权力罢演？只要记着欢乐只是人生的驿站，痛苦才是我们的行程，我们的传奇就会没完没了，完不了！

　　是的我知道，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情绪，能让人寂寞，哪怕身处繁华，看到的却只是灰白。理想实现了仍是一场空。我们站在自己构筑的海市蜃楼里，黯然神伤。成熟的过程就是失去的过程，其实这是生活的真相，很朴素，有时候我们却不想承认。

　　所以丁香，让我们活得简单一些，像大多数人那样，试着功利一点，试着张扬一点物欲，会轻松，会惬意。抛弃繁杂，获得的就不止是简单那样简单。

　　丁香其实我很喜欢你。你身上有一种厚重的，却是温润的东西让人温暖。我看小丁丁不大，大胆猜测一下，是不是你的婚姻到了平淡期？我以姐姐的身份掏心窝子告诉你，曾经，我们爱到极致，那是抢夺，抢夺对方的时间，抢夺对方的身体。越抢越紧，是瓶颈，穿越了，便过渡为平淡而安稳的亲情，这是爱情的宿命，每个人如此。我们只管从容地接受便了，简单爱，也许正是爱的最高境界。

　　你想去旅游的地方，很好。很美。可你知道吗，景致是需要分享的。再美的地方，错过了时间或是地点，也是枉然。别夫别子，你有多大的心，能乐到哪里去？

　　丁香，我知道你是性情中人，心中总有一种柔软在渴求，渴求怀抱，渴求温暖。这世界上，存在着欺骗，背叛，伤害，别离，可是总有一种感情是天长地久的。便如我此刻的真诚，你，信吗？

　　丁香，以前我信奉《红色恋人》里的那句话：如果不能骄傲地活着，我选择死亡! 而今，我常常用来鼓励自己的是《芙蓉镇》里的那句话：活下去，像狗一样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
　　共勉。好吗？

唐人笔记里，记录了一个小故事。

说的是，开元二十四年的春天，圣驾在洛阳时，一天刮大风，吹来了一个女道士，引得无数百姓聚集观看，轰动一时。后来玄宗听说了这件事，就召见了她，她自云，是福建莆州人，为了修道，不吃五谷好几年了，身子越来越轻，然后便被大风吹到这里来了。玄宗听说后，非常骇异，赐了她一些钱物，派人将她送回去。几年后，又是一场大风，又把她不知吹哪儿去了。

这个故事我边读边笑。

觉得古人很好玩，不知是谁编出来的，估计也是信道之人吧，唐时的人都比较信道，这个小故事写得一本正经，却又有一种滑稽的飘逸。里面那位女道士整天被风吹来吹去，自个儿就好比一架喷气式飞机，比鸟还自由畅快。

人被风吹走的故事，古代记录有许多，最美的记载，当然是赵飞燕在太液池边的那段描写，倾国美色，临水如花，忽然一阵风吹来，她飘啊飘啊，腾空而起，吓得一大堆人手忙脚乱，赶紧去抓她的衣裙。

虽不乏文学上的夸张，不过赵飞燕很瘦，这是确凿无疑的。有可能瘦的令人骇异，所以汉成帝不怎么喜欢她，更喜欢她妹妹赵合德，史书载，合德玉肤清滑，尤善笑语，天下无双。试想，一个女子，又美，在春花秋月中，动不动就格格的笑了，的确是人间一种诱惑。只是这样美的女子，心肠亦是非常毒辣的，不惜逼成帝亲手杀死和宫女生的儿子。

不过，也不能全怪她，因为先有昏君，他身边的红颜才能成为祸水。其实成帝身旁到是出现过一个好女子的，乃是班况的女儿，封为婕妤。美而善文。赵氏姐妹进宫前，她是三千宠爱集一身之人。只是，想来她太正经了，爱规劝皇帝，皇帝邀她一同坐车出游，她便推辞，说观古之图画，只有亡国的君主，身边才有妃子随侍。

这番话说得太光明磊落了，皇帝当然只有一个劲儿打哈哈，称赞她贤德堪比樊姬。可是，天子亦是凡人，他亦有玩乐的私欲，班婕妤一瓢冷水泼过去，他岂有不扫兴的。何况，他到底不是圣明君主，懂得抑制自己的享乐之欲。所以，后来赵氏姐妹的夺宠，亦在情理之中了。

班婕妤有一首诗，非常著名，被视为宫怨的代表作，即这首《团扇诗》：“新裂齐纨素， 鲜洁如霜雪。裁为合欢扇， 团团似明月。 出入君怀袖， 动摇微风发。 常恐秋节至， 凉飙夺炎热。 弃捐箧笥中， 恩情中道绝。”以团扇见捐自比，写出了君情之薄，欢爱之短。后世评此诗“怨而不怒。”可见，她纵然心中无限委屈幽怨，亦是要保持风度的。

一《白描》

    以前看贾平凹写过：陕西有两个姓白的走了北京，一个是作家白描，一个是评论家白烨。

    没承想一副对联，认识了这二白之一。更没承想，他待以我青眼。

    识得白描先生，始于一副对联。酒席间他为某女星戏作一联。我瞄了一眼下联，觉得那些男人成了佐酒拌饭的调味品了，恁可怜，一时兴起，将下联改了。他说改的妙，充满悲悯之情和人性关怀。并谬赞：高人！

    他看我博客，总是留几句话，留言很精致很用心，多有溢美之词。说我文字感觉好，收藏过。让我作个自我介绍，想读我更多作品。嗨，鲁院是神圣的文学殿堂，而他又是殿堂里的领军人物，我何德何能，当得起这样的夸赞。臊得我呀，差点找条蚯蚓缝钻进去。

    可惜没找着，继续死皮赖脸地活吧。

 二《蓬桦》

    蓬桦的文章获了大奖，我问，这次又有多少银子进帐啊。他说，反正请你吃一顿满汉全席的钱有了。我乐滋滋地对顾坚说，我们是不是逮个机会让他破一下费一下？

    顾坚回，是得了个大奖，奖金多少多少呢。

    原来满汉全席没我想像的贵。

    社会进步了，科技发达了，上月球散步的梦想实现了，拿大奖不是那么难了（当然是针对蓬桦而言），满汉全席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了。

三《顾坚与蓬桦》

    蓬桦和顾坚俩哥们很铁。有时手拉手散步，我乍一听说，眼睛瞪成了弥猴桃。两个大男人散步手拉手，稀奇，貌似很断背嘛。

    其实是不断背的。他俩都喜欢美女。

    顾坚从不隐藏对异性的喜爱，常跟一干朋友去喝酒，看电影，听歌剧。我笑他，看电影也弄得这么浩浩荡荡。他说，没办法，班上美女实在罕见。

    哪个美女不理他，他会当着众人一直追着问，你为什么不理我啊，你为什么不理我啊？把人家弄得好不尴尬。(有美女为他的《元红》写的评论文章为证)

    遇着陌生美女，他会害羞，会紧张，然后由羞惭惭转为情怯怯，最后彻底暴露出本地口音。(有新浪采访他的视频为证)

    蓬桦夸我，**才女素罗衣（夸得太猛，不敢示人，省略两字）。隔几天又夸，你是聪明有智慧的人。我飘天上去了，挂在空中老半天，荡啊荡地下不来，真恐怖。

    他对另一美女编辑说了句更有杀伤力的话，他很诗意很文学地说：我超越世俗的挚友，请你相信一个比花儿还美丽的事实，总有一天，我们会彼此折服。

    不知那美女听了咋样，我估计去太空周游了一圈。

    我想，如果遇着美女，蓬桦会捧杀死，顾坚会搅缠死。我总结了一下，蓬桦把美女挂在嘴上，顾坚把美女捂在心上。顾坚率真，性情。蓬桦隐忍，克制。

四 《麦沙》

    麦沙极有趣。

    其实认识他，是缘于蓬桦。蓬桦加我为好友后，就连带认识了顾坚，西门一干人等，甚至连他们的铁杆粉丝也认识了一个。麦沙跟蓬桦也要好，不知怎么逛到我博上，加为好友后，有时就去他博上看看。我这人说话向来不知天高地厚，有时会开一些不着边际的玩笑。比如那天看他们鲁十一结业照，我说，怎么到处一片祥和呀，就没人挤一两滴鳄鱼泪？

    一来二去，时间不长，倒也熟了。他昨天留一纸条，“为没能进你‘亦爱’一栏深感遗憾，但我会努力，争取早日加入组织。”我立马乐了，“原来你这么在乎这个啊，加上加上。”然后把他搁“亦爱”里了。

    他回：就像好多好多小朋友都戴上了红领巾而我没，老师该理解这样的心情————原谅我还如孩子。

    我喜欢天真的人。我们不应有孩子的头脑，但应该保持孩子的心灵。

五 《没落》

    没落最有型。

    他给俺寄他新出的书，要了地址和手机号。很快就发纸条说，书已寄出，快件，可能会打你手机。我自作多情地回，可别打手机，俺家有一个特大号醋缸，打翻了要淹死人的。

    他在那边坏笑——不是我打，是送快件的人打。老没混江湖久了，当然不会犯这小儿科错误，我不记电话号码的……

    我晕。原来是我这只孔雀开了好大一扇屏！瞧人家多纯，多有款！压根不记号码的。

六《江南梅》

    我无意中发表了一些看法。

    江南梅留言说，我无法不喜欢你，衣衣，你是有真知灼见的。

    这已是很隆重的赞美了。但我看重的，不是表扬，是她的正直。我说给娟听，娟也同意我的观点，但她说，我不会像你那样做，我会选择沉默。

    有识见的人心中自有取舍，不会盲目追随。但心襟朗朗的人才不会隐瞒自己的观点，有正气的人才有所担当。世人多不缺少识见，缺少的是那一股子正气。

    有时，我们不能处处行步顾影，一味老于世故。

    我喜欢无伪无饰的人，更喜欢临事有所担当的人。如江南梅一样的朋友，还有几位知名作家，我感谢他们，敬重他们。

七《朝潮》

    我对朝潮说，某某最近不大理我。

    他说，他也不大理我了。问原因，他说上次他塞给我一篇稿子，我没发。我说，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帮着发稿子的。

    他马上很着急地解释，你别误会，我没这个意思。

    其实我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典型的完美主义者，爱文学甚于爱自己。心灵高贵，待人真诚，表面平静，内心汹涌。

八《伊娜》

    伊娜是个让人感到温暖的人，博友中数她对我最热情了。

    有次我骂贾政，伊娜说，骂得好。我平生最恨冷血之人，就算秉性如此，也不该一味戕害下去。人情不是学究，故作深沉也该有度，至少偶尔让人觉得温暖，才是正道。否则，何苦来这世上一遭。

    我想了一回她的话。很有道理。贾政那样的人，谁会喜欢呢，呆板，无趣，冷冰冰，简直封建卫道士。

    我不喜欢他，其实往深里究，还有另一层原因，我也是在严厉的家教中成长起来的，最能体味宝玉那种颤颤兢兢的心。本能告诉我，我不能恨父母呀，所以就把儿时累积的不满全转嫁到贾政头上来了，让他做了冤大头。

    现在重读红楼，翻到我划在他名字上的叉，倒阿Q似的笑了。

    跟伊娜比，我应该检讨一下，我有时太冷，应该添几把柴火了。否则，就慢慢滑向贾政之流了。

九《闲语》

    前一次余震。闲语留小纸条，祝福了一下。话不多，只几个字。但他是唯一一个关心这个问题的博友。有点感动。

    真正的朋友不玩花架子，不说什么虚头八脑的话，只默默关心你的安全，健康。

十《三家村众村民》

    最近发现了一处风水宝地，三家村。那儿热闹非常，才子才女一大把，个个精光灵气锦衣绣口，可人得很，一张口就是好桥段，一出手就是大手笔。看得我眼睛发直，笑得我嘴巴发干。俺许多博文的灵感都来自那儿，去一回开心一回。

    在三家村这欢乐谷里，思想与幸福像稻谷一样，可以任由我收割与储存。

十一《西门》

    西门是个很性情的人。

    吊儿啷当的时候，自称是混入文学圈的流氓，不学无术，无情无义，阳奉阴违。还死命往自己脸上抹黑，说在影视圈，经常和国内女演员以说戏之名勾搭，由于英文好到令人发指，还和美国女演员搭勾。

    他正经起来时候，又比谁都正经。请看他的文学宣言------我的剧本不如我的小说，我的小说不如我的散文，我的散文不如我的诗歌。我以为我的诗歌很透明，但它不如我的心。除了真诚和善良，我身无长物。

    在这段充满悖论的话中，我读出来几个信息，一，准确地认清了自己。二，文学理念彰显无疑。三，很懂得做人的根本。

    他是个才气喷薄的人。就是他自认为很差的剧本，也玩得滴溜溜转，更别说其他的。不知他最近在写什么剧本，他说八月份杀青，央视一套九月份开机，催得很紧。不过，忙中也不忘偷闲，正跟蓬桦几个约着去大草原撒欢儿呢。还说回来后要恶补，十年内读完中国古典N大名箸。

    我不太喜欢心思太过拘束的人，行事太板，少见趣味。但有才气的人言行多疏放，若能辅以学识涵养，多读书，才会踏实，天赋的才华，才能更见美好。否则，太过姿肆，往往招人忌恨。

    我以为是他是放肆的，其实不是。他跟我交流不多，前天看了我这篇小文给我递小纸条，说：“白院长跟我喝酒时不止一次夸你呢”。然后还给我一些建议，虽然我不会采纳去刻意为之，但心里感觉很温暖，真的。

    好人从不标榜自己是好人，只用行动来证明。

    我算明白了，原来，西门是个言不副实的人。言语肆意，行为谨慎。恰如胡适之所言，为文放荡，为人谨慎。

    祝愿有才的西门，性情的西门，善良的西门，一路顺风顺水，生活永远有滋有味。

十二《小李佛》

    小李佛快成幽默大师了。

    冷笑话成了他的生活法宝，不是写几个来降暑，就是写几个来宵夜。

    自己幽默也就算了，还把身边一干人等也调教了出来：妻子，儿子，办公室女秘书，等。说起话来要把你乐得口水直喷。

    我说，支持小李佛，幽默是一种轻松的深刻。支持你用幽默的方式记录下这人生百态，世相人心。

    他回话：神情严肃地走到镜子前，三鞠躬表达敬意！

    乍一看，以为在表扬我呢。细一看，原来在自我表扬。我晕！

    不过，他也有很热血很严肃的时候，比如《农民的孩子》《邓玉娇列传》就见大悲悯，大思考。

    幽默是一种哲学的生活态度，本来就是以智慧作底子的。如果说讽刺是针对具体人和事，幽默则是对人生本身不可避免的弱点发出的宽容与悲哀的微笑。

    他想摆脱这种缺陷，从而揶揄这种缺陷。

十三《离离》

    在离离的笔下，我成狐媚子了。

    她写道，自从撞上了素罗衣，就被她迷住。有女穿了罗衣，又是素白寡净，这本身就暗浮了一段风月，及至读了她的文，那风月就越发地漪旎，仿佛狐仙在月光下跳舞，那美是空灵诡异的。

    瞧这一段文字，要有多文采就有文采，要有多风月就有多风月。俺都快迷上她笔下的自己了。

    其实张爱玲早说过，做文章，又要惊人，眩人，又要哄人，媚人，稳住了人，似乎是近于妾妇之道。

    我本一妇人，放着大好的材质不用，可惜了的。

    作文时用奇句惊人，用媚语摄人，也无不可。这话不是我说的，是李笠翁在《闲情偶寄》里说的。不知离离看过没有，不过，我看她是深有体会的。

    她循着我的路径，前往我链接处的好些朋友那儿，这个狐狸洞瞧瞧，那个狐狸洞瞅瞅，想“借他人的芬芳，开自己的花朵”，结果一不小心，自己开了好大好大一朵花儿，怒放成一朵盛世的牡丹。

    这样灵动的女子，我看是仙，花仙。

十四《小康》

    写小康的时候，我有点犹豫。

    因他也是三家村的人，再写就重复了。不过，俺转念一想，看在他是三家村第一才子的份上，再写个十回八回也不过分。

    他其实本不叫小康，小康是他的昵称。他原是位珠峰似的人物，风流倜倘的儒生，亦庄亦雅的君子。是俺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阿物儿，生生把他从神座上拉下来的。

    俺历来的主张是，网络无性别，无大小。于是水袖一挥，兰花指一点，一声小康，就把他拽下山来，跟我们排排座吃果果了。不过，没过多久，俺的无礼就犯了众怒，那群才女用鄙夷的目光把我痛扁一顿后，又把他抬上皇位了，我的平民计划就此流产。唉！

    小康同学有支神笔，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柔起来比风还软，（我曾哭倒在他《去舅家》前），刚起来比钻石还硬，（《土语，伪贵族》那篇，写得凌厉峭拔，见骨见髓，势如破竹。）

    但他偏喜欢对别人胡夸，谬赞，把文曲星这顶大帽子硬是栽到我小脑袋上，压得我晃啊晃的，大气都喘不过来，差点直奔阎王而去。更离谱的是，他还说他身边一伙同仁，包括他家娘子亦雨女士对俺击掌三叹，说什么“素罗衣琼花耀世之日不远矣”。

    我流了九九八十一桶冷汗之后，终于想明白了，原来他们这些高人，说话都拐弯儿，一层意思叠着另一层意思咧。我左思那个右想，在脑中的豆腐渣都快想空的时候，总算破解了他们的密码，他们叹的内容是：一叹罗衣，胸无绣虎，腕乏灵均。二叹罗衣，才薄智浅，见识寡陋。三叹罗衣，心比天高，脸比墙厚。

    然后，那七八个文人为自己的一针见血击掌相庆，雀跃欢呼：哦耶！素罗衣这枝穷花，要死之日不远矣！

（未完待续，不断添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