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遺忘的時候，我依然還記得（楊立德《明天你是否依然愛我》）：我悄悄地蒙上你的眼睛（高明駿《我悄悄地蒙上你的眼睛》），像水蓮花不勝寒風的嬌羞（徐志摩《沙揚娜拉》）。腳下的路在走，身邊的水在流（崔健《一無所有》），我深深知道（楊立德《明天你是否依然愛我》），如果我們生存的冰冷的世界依然難改變，至少我還擁有你化解冰雪的容顏（羅大佑《穿過你的黑發的我的手》），就像：每一次我淹沒在掌聲中（李宗盛《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我也知道在這多變的世界，你將是不變的愛（黃韻玲《你是唯一》）……

    新年快樂！

    感謝對本原創短信的文字提供者們！

    朋友 山妮 提到“紫禁城的書店如果有閒章就更好了”，引起我對書上鈐印的點滴回憶與些許期想，拉雜於後。

    書店蓋章，我小時候每家新華書店都有，除去“新華書店”四字不變，形制有橢圓形、菱形、矩形，各不相同，字樣多作宋體。名章主要是確定書已經被賣出的憑證，從藝術角度來審視，自然沒有引人注目之處。上世紀九十年代以後，私人書店如雨後春筍般層出疊現，其中一些也有閑章鈐蓋書之前後。而我所見到的零星閑章，幾乎沒有好的，大概是未能請名家治印的緣故。印象中，一家書店閑章塊頭不小，印文陰刻，筆劃粗笨，且印泥低劣，鈐蓋書後，於愛書者不啻於一場災難。

    紫禁城內書店不止一家，記憶所及，至少禦花園摛藻堂、絳雪軒與乾清門廣場東側的九卿房有三家。要統一用一個閑章，有些難度，不過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倒是印文要仔細斟酌，從禦制詩中擷取佳句，是個法子。

    山妮 又說，“若是紫禁城內各家書店根據所處位置擷句治印該有多好”。

    讓我記起《石渠寶笈》的鈐印方式來，凡《石渠寶笈》著錄書畫均鈐蓋“石渠寶笈”，此外根據書畫存放地點鈐蓋殿座印，如重華宮、養心殿。紫禁城內的書店或可仿效，鐫刻一方各店通用的章，以示圖書購自禁城，權作留念，另據各店所在位置，自禦制詩中尋章摘句以為閑章，自有一般幽情雅趣。

    需要講究略有四點，其一、所有印章皆要延請名家為之，篆文以端正典雅為尊，主印與閑章的印文陰陽相間；其二、印泥需選求精當者，與印相得益彰；其三、鈐蓋之前，應徵求消費者的意見，不一定要強制鈐蓋；其四、鈐印者需提前培訓，書上的印位置偏移、歧斜等現象均避免發生，以免徒增愛書人的煩惱，也減淡了治印的美好初衷。

   匆匆一想，或有缺漏，尚請喜聚圖書、好鈐閑章的朋友拾柴添炭。

    奈何一個人隨著年齡增長，夢想便不復輕盈，他開始用雙手掂量生活，更看重果實而非花朵——或許這并非什么重大損失。

                  ——W.B.葉芝《凱爾特的薄暮·再版自序》

    人們隨著成長，愈發注重實際，而開始忽略夢想，說是成熟也好，講到保守也罷，不過是復刻著大眾的人生趨向而已。

    說些別的。買書的時候隨性一些，不是任何時候都可以做到的，至少我是如此。《凱爾特的薄暮》卻是我順手拾起，購回家中的，原因只是覺得裝幀不錯而已。看了《后記》才知道它曾被《中國讀書報》評為“2007年度百佳圖書”，不過這已經屬于馬后炮了。

    里面的插圖是當年的版畫，蠻精致，若講到遺憾，便是過于小，稍稍減去了使人看得更為清楚的可能。

    聽羅先生大佑的《我所不能瞭解的事》（http://music.sina.com.cn/yueku/m/314841.html），是在近二十年前。從朋友那裡借來一盤翻錄的磁帶，放到家中的單卡錄音機裡，於是在呲呲啦啦的背景聲中老羅粗重的嗓音就那麼飄出來了……

《青春舞曲》CD封面

     紫禁城，只有一個，在中國北京中軸線上的中點。自從1925年10月10日后，便有了新的名字——故宮博物院。

    因了惟一性的緣故，故宮博物院即使芝麻粒兒大的小事，也有隨時被眾人用放大鏡甚至顯微鏡審視的可能。這是件好事兒，說明有人關注。關注的人們多是善意的，希望自己能提些有建設性的意見與建議，盼望故宮博物院能更好地發展、更好地為社會提供各項博物館的服務。也有朋友愿意利用故宮的素材，利己娛人，可以理解。當然，如能有平和的心態，深入的了解，冷靜的分析，清晰的表述，才是上上之選。

     咖啡廳

     前些日子，位于故宮神武門（北門）內東側的東長房的新服務區開業，關注的人頗多，尤其是一些報紙盡量忽略占有超過總營業面積60%的銷售文化產品的故宮商店、專門報道盡東頭的故宮餐廳中30元一碗麵的新聞，令大眾眼目為之一亮，多有振臂高呼者，指天劃地，高聲议论，憤然聲討。見過諸多文字，感情主導為先而稍少冷靜分析者眾，惟馬未都先生《故宮拉麵》（http://blog.sina.com.cn/s/blog_5054769e0100f0z5.html）講得不多，說得實際，值得推薦。未知諸位搖旗高呼的朋友有沒有進到故宮餐廳？有沒有吃過傳說中的麵？沒有實地調查的發言是無本之木、無源之水，我不知道他們是怎樣認為這個觀點的，而我是相信的。於是，我在去過故宮餐廳並品嘗麵條之後，說說自己的感受。

      餐廳

      餐廳

     故宮餐廳的位置算不上最好，因為在東長房最東邊，除非從珍寶館北門或東筒子北口出來才能路過，所以門前來往的游客不多，生意自然顯得冷清。進門后，西側是咖啡廳，東側是餐廳。室內裝飾簡單而使人舒服，柱子全未以紅漆髹飾，素面向人，盡顯原木本色，于是能感受到樸質的親切。桌子為厚重木質，清漆涂面，與柱子相得益彰。

     最愛的是桌上的筷子，俱是木筷髹漆，上下異色，下皆為黑色，上則裝飾單一純色，赤橙綠青藍紫，各有面目。持之，長短適中，輕重稱手，比某些餐廳塑料、粗笨的長筷子有天壤之別。可惜，這般好看的筷子卻是樹在不銹鋼的筷筒里。若是換個漆制或竹制的筷筒，在材質上與筷子想呼應，才會襯托出一絲精致、清雅。

     上為五香牛展麵，左下為香菇雞絲麵，右下為改良炸醬麵。

                    小菜

    說完硬件，講講軟件。主食只有麵，現拉現煮，分細、中、粗三類，論口味有改良炸醬麵、五香牛展麵、香菇雞絲麵、改良擔擔麵、尖椒肚絲麵等不過十種，30元一大碗，四兩，25元一小碗，二兩。涼菜中素菜10元小碟，葷菜30元。酒水有詳目，沒受用，便沒關注。三小碗麵條上來，湯濃味佳，麵條雖不筋道卻也不糟爛，口感舒爽。據說，頗有福建某種麵的感覺。紅油野菜、西芹木耳味道清淡，聊作點綴，尚屬不惡。

    此間環境、飲食屬淡雅怡人類型。進門坐下來，簡單一餐，小憩片刻，是個不錯的選擇。在紫禁城里面有這樣一個空間，難得，當然也有些難尋。

    無刷卡結帳方式，是這里略有不便之處。

    賢弟 提及饮酒、醉酒与戒酒，想起知堂老人所記的一則酒誓，他在《二馬之餘》中講：

    （馬衡先生，凡將齋主人）又喜歡喝酒，（錢）玄同前去談天留著吃飯的時候，常勸客人同喝。玄同本來也會喝酒，只因血壓高怕不敢多吃，所以曾經寫過一張《酒誓》，留在我這裡。因為他寫了同文的兩張，一張是給我的，卻不知道是什麼緣故，都寄到這裡來了。原來系用九行行七字的急就廎自製的紅格紙所寫，其文曰：“我從中華民國二十二年七月二日起，當天發誓，絕對戒酒，即對於馬凡將周苦雨二氏，亦不敷衍矣。恐後無憑，立此存照。錢龜競十。”下蓋朱文方印曰龜競，十字甚粗笨，則是花押也。給我的一紙文字相同，唯周苦雨的名字排在前面而已。看了這寫給“凡將齋”的酒誓，也可以想見主人是個有風趣的人了。

    由此看來，疑古玄同著實是個可愛、天真、有趣之人。不過，之后他是否信守誓言，滴酒不沾，知堂在這篇文字中沒有記述。自己不象 吾友 家藏“周作人自編文集”，手邊沒有知堂全集一類的書，也無從查考知堂紀念、回憶玄同先生時，是否提到他關于飲酒的文章了。退一步講，即便去查，也不過是焚琴煮鶴，大煞風景的舉動，這是不能且不愿去做的。

    以在下所見、所聞、所感，飲酒之人，皆曾默默發誓不再重蹈覆轍，但多數卻都曾重起酒意，傾觴盡興。竊以為，對于酒，關鍵不貴在不飲的堅持，而是是否能與知心故交、傾蓋友朋共飲歡聚，談天說地，品古論今，得陶然相怡之境。有，則杯酒入懷，微醺快意。無，則推桌離席，卻之萬里。如是，善也。不知聞者，以為然否？一笑。

    存目。 

    在讀止庵《周作人傳》的間隙，找出岳麓書社印行的知堂《歐洲文學史、藝術與生活、兒童與文學、中國新文學的源流》翻看。對于兒童，知堂一直關注、討論，涉及兒童性格、心理、游戲、文學、歌謠不一而足。我則只揀了八十九年前的十月廿三日他在孔德學校的演講《兒童的文學》來讀，為的是初窺其對兒童文學的見解，在這一點上自己僅僅有著幼年讀些諸如《兒童文學》月刊的經歷，而并無居高俯視、一覽眾山的機緣。當然，見到“孔德學校”的字樣，也是令人親近的緣故。其校址與敝大院不遠，馬叔平先生多到該校與弟弟隅卿先生談天說地，當年教師多由與己所牽掛的北京大學的教授中聘請，自己曾手捧早年該校藏清代畫譜匆匆過眼，友人豌豆便是此校畢業的高材生，等等都是原由。自然，這是題外話了。

    《兒童的文學》中講，“兒童沒有一個不是拜物教的，他相信草木能思想，貓狗能說話，正是當然的事，我們要糾正他，說草木是植物貓狗是動物，不會思想或說話，這事不但沒有什麼益處，反是有害的，因為這樣使他們的生活受了傷了。”讓我想起吾友在某地動物園中與老虎輕聲對談，而旁人不能相信、輕乎理解，許是人們已然失卻了對世間萬物靈性、語言的認可，惟覺人類才會思維、對談，消去了眾生平等的意識。沒有了平等的心態，如何能俯下身子感受輕掬一捧泉水的舒暢，如何能翻起闊葉欣賞密若蛛網的脈絡而帶來的寧靜，如何能手執蒲公英領略吹散絨球時一瞬間的喜悅？

     隨著年紀漸長，心里不免多少會減淡對生活的喜悅，多少會增加對世事的疏離。不過，倘能保持童心的審美，享受稚致的審視，世界便會有不同的斑斕顏色、悅耳聲音。想必，多數的朋友都不會否認。然而，理論與實踐的距離總是不近不遠，若即若離。大家好自斟酌，各為其事才好。文末，愿自己可以用愈樸稚的視角來見到人生更多美麗所在，也愿這非白日枕上的一個夢而已。

    斷章取義於知堂老人的講演，與其宏旨有所偏離，不過是借著他的話說了一些自己的拙言，算是旁逸斜出了。

昨晚還能聽到雨滴落在鐵板上的聲響，今早起身，打開窗簾，見的卻是盈目的雪景，且六出飛花縱逸翩翩，爛漫驕然。若用當年謝道韞一句“未若柳絮因風起”來形容此番景象，屬實過于文雅，而用柳絮來形容今次的雪片闊大倒是蠻貼切的。

京華許久未有這般壯觀的降雪了，雪花任由風的擺布或左或右的直直落下，密如織錦，將遠近景物織在一處，自立體而平面，經緯成畫，積雪綿延，樹掛重疊，飛花曼舞，朔風凜冽，僅是無言靜觀也足以沉醉下去。想起幼年時候，在西四的某個院落的平房裡，用小手將窗戶上厚厚的冰花捂熱、化開一點，從巴掌大小的透明玻璃向外望去，眼見簌簌而下的雪片，摸摸頗是凍手卻變化多端的冰花，在爐子邊烤火或是把手放到煙囪上取暖，偶爾在添煤等打開火蓋的時候看著火苗跳躍舞動，聽著水壺與蒸鍋中水之翻騰的咕嘟聲，曾是多麼愜意……一個孩童的各種夢想就此延展開去，漫無邊際，自得其樂。

知堂老人曾講起，“我們於日用必需的東西以外，必須還有一點無用的遊戲與享樂，生活才覺得有意思。我們看夕陽，看秋河，看花，聽雨，聞香，喝不求解渴的酒，吃不求飽的點心，都是生活上必要的。雖然是無用的裝點，而且是愈精煉愈好。”（《北京的茶食》）想來，若是加上賞雪，也是無妨的。人生總要有些別樣的滋味，才會使自己留戀、徘徊。

除去看雪，自己一事無成，僅臥讀止庵《周作人傳》、錢理群《周作人傳》數頁，《周作人集外文——四九年以后》中的幾篇，《兒童雜事詩箋釋》中的兩首，便睡去了。再次起身時，雪霽天晴，窗臺前原本兩個指節厚度的積雪已然消去不少，圍墻外面的曾是沉甸甸的柳枝樹掛竟被風刮得無影無蹤，在夢境里面全不是如此模樣。

我的朋友們不若區區這樣慵懶，各有雅致與行跡。有的聆聽“拉赫瑪尼諾夫帕格尼尼主題狂想曲第十八段變奏里無聲的大雪，細密忙亂，刻不容緩的以45度的絕美姿態揚撒著今冬的賦格。當所有的曲線，直線，凹凸，起伏通通消失在了白色茫茫中時，肖斯塔科維奇 F大調第二號鋼琴協奏曲第二樂章：行板響徹房間”。——多么瀟灑。有的“在雪裡走了一個多小時，用來禦寒的外帶式耳機裡反復播的只有李少春的《野豬林》……大雪飄，撲人面。朔風陣陣透骨寒。彤雲低鎖山河暗，疏林冷落欲凋殘。往事縈懷難排遣，荒村沽酒慰愁煩……”——多么蒼涼。有的漫步紫禁城，“東西路宮中人甚少，一人獨步甬道之中，頗有些前不見古人后不見來者的意味，竟忍不住泫然了。”——多么蕭瑟。有的坐在已經晚點五小時的國航班機上等待不知何時才能起飛的時刻，瀟湘的短暫來回變得愈發短促了。——多么可愛。有的趁著瑞雪飄飛之際，遠赴津門，大約又是應友朋的召喚而欣然赴約的，酒是少不了痛飲的。——多么豪爽。

男怕《夜奔》，女怕《思凡》。好在非是演員，我便不用擔心表演的難度，只去感受《夜奔》中詞句的雪夜凄涼與壯士悲愴才好——欲送登高千里目，愁雲低鎖潯陽路。魚書不至雁無憑，幾番欲作悲秋賦。回首西山日又斜，天涯孤客真難度。丈夫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好大一場雪啊，嚴冬的門戶就此開啟了……

    天氣驟然冷了，斬釘截鐵一般，一時間令人頗難接受。在這等天氣里，作為降溫禮物的冰激凌翩然而至，在我是意想之外的，卻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溫暖。

    與送來溫暖的老弟簡單吃過味千面條，先后品著這里的免費茶水與哈根達斯店的放了半片檸檬竟無纖毫味道的清水，我們閑聊四個小時，并未覺得時間的緩慢。直到看見已然下班的服務員們陸續走向大廈門口，才起身取了冰激凌，步入夜色。

    一個原本平淡清冷的周末夜晚，被一份感情與一場談天鋪上了溫馨的暖暖色調，是如此可愛可親可憶。

    如今，聽到窗外雨滴落在鐵板上的咄咄聲響，想起老人們說的“一場秋雨一場寒”的話，大約冬天的臨近也不會太遠了。好在，再冷的天氣也抵不過感情的熱度。喜歡這份感情，和與它緩緩同來的熱度。

    在車上翻止庵《相忘書》，瞥了一眼窗外陰沉的天氣，不知怎的想起朋友前些日子語我的一些話。她講，東瀛人士在往返的公共交通車上往往讀書，而且每每為書籍包好書皮，許是不愿他人見到自己所讀的書名，當然也有為保護書的意圖吧。當然，這是權宜之計，也許回家之后便去了淡妝，還其本來面目了。魯迅先生說過“破帽遮顏過鬧市”，未知島國之人的習慣是不是與這句詩有著同樣的旨趣呢。

    講起書衣，對別人不了解，還是說說自身來得實在些。早先，我是最喜自己包書皮的。將書包裹上新裝，皆是素色，書脊處親筆寫好書名，陳放書格，齊整樸素，望之則怡然自得，滿足了聚書的一丁點樂趣。年齒漸增，覺得整齊劃一稍顯單調，于是免去了書歸其位之前的更衣程序。而今書柜里面錯落參差，五顏六色，各種圖書一覽無余，同樣賞心悅目。不容否認，我對書品是有極高要求的，為書著裝自然也是有著保護的目的。偶爾見到自己手印留在書之封面、封底，心下頗有些郁悶，好在釋然的時間愈來愈短，說明心是平靜許多了。

    首尾呼應一下吧。止庵《周作人傳》內文設計尚好，用紙軟硬適中，翻起來順手、服貼，而外面的硬紙護封糟糕之極，內外軟硬互不和諧。若合在一處捧讀，二者必然兵分兩路，各自為戰。終于，我把護封插到書柜里，躺在床上，在昏暗的燈光下，讓《周作人傳》一頁一頁從眼前走過。

    昨天在三聯書店見到工作人員正在整理書作送貨用，上面的紙板寫著“誠品”字樣，忙問是不是要配書給臺灣誠品書店。被告知，不是，而是送給望京橋西北角的九朝會那里的分店。心下登時一喜，原來距家不遠便有一個三聯書店的分店，想來歡喜的不僅僅是我一個人。

    許多人喜歡董橋的文章，我則不然。以前見過其片段文章，沒有讀下去。去年，朋友好心送了我一冊《今朝風日好》，翻了數頁，依然沒有興味，只好擲到不知何處去了。真是負了朋友的美意。說起文字流暢，遣詞精致，董先生的筆墨功夫不差。講到文字之間涌動的感情，在所見不多的篇章中是近乎零的。吳冠中先生曾有一句名言——筆墨等于零，來形容中國畫不盡準確，也許放到董先生這里，倒是可以禁受得起了。

    原本無意書寫關于董先生的文字，但是看過其《我的董其昌》一文，見其不辨是非，不由得要勞動一下，以匡其誤。他說：“思翁書畫是真是假說穿了誰也說不透。聽說他那幅《仿趙松雪鵲華秋色圖軸》徐邦達看了說「字好，畫為代筆」，謝稚柳說「字畫均好，不是代筆」。又聽說柳公權《蒙詔帖》啟功判定膺品，謝稚柳說是真迹，啟先生說「這回你要聽我的」，謝先生先是依了，過兩天反悔說「覺得還是柳公權」！鑒定都成「閑話一句」了，難怪黃裳先生「擔心國家級鑒定成果的科學性」。”

    對于《蒙詔帖》的鑒定一事，不知道董從哪里聽來，啟先生在《啟功口述歷史》（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2004年）119頁曾記起始末。——又如《蒙詔帖》，謝稚柳先生從風格判斷，認為這幅帖當是柳公權所書。但我早從張伯英先生那里得知這是贗本：因為它的文辭不通：帖文中有“公權蒙詔，出守翰林，職在閑冷”之句，“翰林”是朝官，怎么能說是“出守”？這與宋刻《蘭亭續帖》所記不符。后來我在上海博物館及友人家中陸續看到《蘭亭續帖》，得知原文本是：“公權年衰才劣，昨蒙恩放出翰林，守以閑冷”，這才講得通。由此可知“出守翰林”本的《蒙詔帖》當是后人摘錄臨摹柳公權的本子。記得在巡回鑒定時，一次與謝先生同乘一輛小車，在座的還有唐雲，談起此帖時，我對謝先生說：“你看它像柳公權這也許不錯，但這次你要聽我的，這是鐵證如山。”他說：“好，我聽你的”。但過了幾天，他又跟我說：“我又看了，覺得還是柳公權的。”我也就只能隨他便了。

    凡了解近當代書畫鑒定界之人，也應該知曉，謝先生因其畫家背景，在鑒定時往往關注畫之筆墨氣息、風格面目，相對而言，對繪畫的鑒定優于其書法鑒定。鑒定《蒙詔帖》，他還是以風格來作為評判標準，而忽略文字內容的矛盾，顯然是有其片面性。而啟先生辨偽該帖，不僅依據張伯英先生的說法，更以《蘭亭續帖》指出《蒙詔帖》文辭為摘錄，言之鑿鑿，“鐵證如山”。謝先生固執己見，難得一份堅持，但文史之淹通遠遜啟先生，則不言自明。

    據說，董先生讀書不少，而《啟功口述歷史》未讀，恐難令人相信。對于此事，其道聽途說，去其主干，存之枝葉，并論定“鑒定都成「閑話一句」了”，也稱得上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了。后一句“難怪黃裳先生「擔心國家級鑒定成果的科學性」”——不知道是從哪里轉引的文字。就書畫鑒定而言，利用科學技術檢測紙張、墨彩的年代決定真贗極為罕見，況且對鑒定沒有多大用處，最重要的還是憑借對筆墨、字跡、風格的主觀意識判定真與非真。作為碩儒耆宿的黃裳先生擔心其科學性著實是杞人憂天了，書畫鑒定本來就與科學無甚交叉與重合。若是科學能解決一切問題，包括黃先生精擅的版本學，人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自《我的董其昌》談《蒙詔帖》想去，董先生的文章是不是皆以“聽說”為基礎，伸展枝葉，我注六經似的訴說？愈發不敢想象了……此文首段提出數位董姓名人，其中秉筆直書的董狐實在是寫作人的楷模，還是要學習的，古今之人皆然。以事實為文，基本上，這個，很難。

    《蒙詔帖》卷，傳為唐柳公權書，紙本，行書，縱26.8厘米，橫57.4厘米。故宮博物院藏。
    釋文：
    公權蒙詔, 出守翰林，職在閑冷，親情囑託，誰肯回應，深察感幸。公權呈。
    鑒藏印有宋“紹興”、“瑞文圖書”、“賢志賞”，元“趙氏子昂”、“喬氏簣成”、“齊郡張紳士行”，明“馮氏鹿庵珍藏圖籍印”，清“安岐之印”、“王常宗”、“陳氏彥廉”、“韓世能印”、“韓逢禧印”等。
    此帖傳為柳公權寫的一通信劄，告訴對方自己年老體衰，能力有限，雖然有個閑官職位，可也不能為別人辦什麼大事，請諒解自己的難處。
    南宋所刻《蘭亭續帖》中收有《翰林帖》（或稱《蒙詔帖》），其文曰：“公權年衰才劣，昨蒙恩放出翰林，守以閑冷，親情囑託，誰肯回應，惟深察，公權敬白。”據文意推測該帖應寫于文宗時柳氏任翰林院書詔學士期間，而本帖中的“出守翰林”在文辭上不符合當時居官者職守的稱謂，因此可能是宋人據《翰林帖》的大意寫出。書法的前四行用筆較雄暢，結字亦尚穩妥，而後幾行用筆逐漸瘦薄，結字多鬆散，末行的“權”字筆劃也不成結構，與柳氏遒媚勁健的書風懸殊較大。種種跡象表明，本帖非柳書，乃是宋人仿本。
    明詹景鳳《東圖玄覽》、張醜《南陽書法表》、《真跡日錄》，清安岐《墨緣匯觀》著錄。

    （《蒙詔帖》介紹文字轉自故宮博物院網站）

    “流光溢彩——故宮博物院藏金銀器特展”由故宮博物院、江西省博物館主辦。展期：9月24日至12月20日。地點：江西省博物館之歷史博物館二層。 
 

    清代金銀器工藝空前發展，達到了歷史的最高峰。御用銀器更是遍及典章、祭祀、冠服、生活、鞍具、陳設和佛事等各個方面，精品多收藏於故宮博物院。

    此次“流光溢彩——故宮博物館藏金銀器特展”，故宮博物院精選100件金銀器，展品涵蓋禮器、祭器、冊寶、生活用具、金幣、首飾、宗教用 器、餐具、禮品等多個種類，造型別致，紋飾精美，極富宮廷特色，具有極高的 歷史價值和藝術價值，代表了清代金銀器製造工藝的最高水準。

    在展出的宮妝用品中有金鑲九龍戲珠鐲、金累絲花囊、金鑲珠石鬆竹靈壽簪、金鑲紅藍寶石戒指等。值得一提的是，其中“金鑲石圓盒”為九成金質，圓形。蓋面鏨刻米珠紋錦地，其上以粉、綠、藍、紅等各色碧璽鑲嵌朵雲、蝙蝠圖案。蓋邊鑲嵌碧璽菊花紋。盒底部有“寶華”、“足金”戳記。在清代宮廷中，此種盒一般為後妃們用於盛放胭脂等物品。此盒的鏨刻工藝極其精緻，並鑲嵌各色碧璽組成圖案，更顯珍貴。

    豆瓣同城活動：http://www.douban.com/event/11183791/

    展品圖片：http://www.douban.com/photos/album/19940691/

    在地壇書市，購《記憶深處的老人藝》（张定华、辛夷楣、张桐  著，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2009年5月，http://www.douban.com/subject/3410826/），《北京苦住庵記——日中戰爭時代的周作人》（木山英雄著，趙京華 譯，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2008年8月，http://www.douban.com/subject/3168705/），《相忘書》（止庵著，濟南：山東畫報出版社，2006年4月，http://www.douban.com/subject/1764313/），《古琴叢談》（郭平著，濟南：山東畫報出版社，2006年2月，http://www.douban.com/subject/1478448/），《隋唐五代時期幽州資料》（向燕生 編著，北京：紫禁城出版社，1991年12月，http://www.douban.com/subject/4091355/）。

    《記憶深處的老人藝》業已讀完，文字平实，叙述顺畅，殊少动人描写。其中穿插的人藝舊日話劇海報如《駱駝祥子》、《武則天》、《伊索》等，簡潔明快，含蓄雅致，令人心折。書中記焦菊隱先生對于寫文章一事曾說“這白紙黑字可不是鬧著玩的”（36頁），一方面鑒于當時形勢，一方面也是說明他對文章要求之高。另，责编张荷需要认真些，人艺演员张瞳误作“章瞳”（32页），阳翰笙误作“阳翰生”，是常识问题。或许责编对文艺界不熟悉？但作为责编还是应该挑出此类错误的，至少前后文比对一下，便可将错误纠正。責編應該記住焦先生的話，因為自己的名字就印在書上。

    前次湘行，唯一遺憾的是未能乘舟上行，向從文先生在一九三四年返家那樣，放眼四周的迷人景象，遠近山石黛色，時而澄清見底的平靜水面，時而激湍奔流的浪花，領略鴨窠圍的夜的沉醉，傾聽與水相關的各種聲音，以及船夫的相互叫罵、與岸上女子的溫言等等在城市無法想象的言語。

    好在，我用眼睛、心靈、鏡頭凝固了數幅畫面，那是我夢想中的鳳凰——一座邊城。

    住宿鳳凰的那個清晨，和同伴踏著清涼的空氣，從剛剛結束的夜間鬧市一旁走過。忙碌整晚的男女正在清洗碗筷，收拾不大的攤子，給新的一天揭開青色的面紗。在橋頭北面，我看了昏暗的小巷，高低無序，兩側墻面被黯淡的燈光送去遠處的黑暗里去，簡直是一幅人為的戲劇背景，像油畫或是其他顏料的冷色涂寫出來，使我感到陣陣的涼意，甚至不敢想象前一日晚間，自己便是從這里經過，下到沱河岸邊，沉浸在嘈雜的人聲里。過了橋，向東望去，兩岸屋舍偶有燈火還未撤去，給清冷晨間點綴了一絲溫暖的希望。再遠些的山，呈現出平穩和緩的曲線，一座高閣的飛檐旁逸斜出，泛起淺淡藍色的天空在與山沿交界處，則略微透射出刺眼的光線，仿佛款款而來的太陽的儀仗隊伍，總會使人意識到日子即將重新走過。我努力拍攝了幾張，希望能短暫停留住自己理想中的鳳凰。

    其實，我怎能再找尋到《邊城》中的那個令人幽然神往的地方，那里更像是自己遙想的精神家園，淳樸，簡單，安靜，無憂，自在，閑適。沈先生在湘行書簡中《感慨之至》一札中講到身處故鄉，“這里一切使我感慨之至，一切皆變了，一切皆不同了，真是使我這出門過久的人很難過的事！”（《湘行集》123頁，岳麓書社，1992年）一九五六年，他再次回到家鄉，在十二月十九日致張兆和先生的信中，他又講到，“地方在印象中極熟，如今真正看來倒反而十分生疏。”（《從文家書——從文兆和書信選》257頁，上海遠東出版社，1996年）沈先生離家不過十數年四十年的光景，已然依稀不見舊日模樣與風氣。我在近百年后又如何循著文字軌跡，觸摸到近乎無瑕的田園生活，置身心馳神往的夢境之中呢？然而，想過許久，還是覺得，希望一定要堅持的，即使僅僅抓住衣裳的一角。

    昨晚或說今日凌晨，翻過數頁《從文家書——從文兆和書信選》，多是一九四〇年后沈致張的信件，已然少了流淌在湘行書簡中的柔情萬種，淡了那里面的細膩情致，盡是些生活中的事情處理，當然間或有情感的表露，也是微微池水中泛起的水泡，零星分散。推想，一方面是生活壓力所迫，一方面則是感情已被歲月刻畫得消失了原本能夠探微發幽的觸角。

    若是希望保持一種感情的溫度永日不變，是不是一種奢求？

    在書中，見到沈先生曾用手中紙筆畫出喜愛的幾處山水，勾起舊日的想法。曾認為能用畫筆記錄見聞，才是有趣味的事情，對己對人皆然。自己卻始終沒有這般靈光，終究需用敲打鍵盤來完成若干沒有文采的干枯段落，落入慘淡經營的境況。想來，有些悵然。

    七時許，舉頭高望，皓月初升，清輝瀉地，幾抹微云，淡淡掠過。王建詩云，不知秋思落誰家。暗想，他的秋思或許是有所著落的。不知以為如何？

                              己丑年中秋之夜

    即使沒有愛情可以依偎，八月十五的月亮依然會玉輪高懸。         

    即使沒有美味可以盡享，八月十五的月亮依然會清輝瀉地。      

    即使沒有相聚可以永日，友情依然會像八月十五的月亮圓滿充盈……         

     : ）

    南音樂舞《韓熙載夜宴圖》我看過三遍，地點、環境、效果大相徑庭，表演團隊始終未變——臺灣漢唐樂府劇社。

    最早是在家中觀看從朋友處借來的鐳射光碟，那還是在二〇〇五年在紫禁城觀看該樂舞之前。由于是影片的緣故，四下沒有雜音，所以能聽到音樂細節的表現上盡極精微，使人覺得非常純粹。

    前年，漢唐樂府在故宮博物院寧壽宮廣場舉辦一場《韓熙載夜宴圖》的演出，非是商業演出，受邀嘉賓有限，演出雖妙，但能親至現場的觀者數量不多，對于南音的傳播并未有更好的效果。我觀看的是提前一天的預演。由于整日落雨，被告知原定晚間七時半的開始時間或許因為天公的態度而被取消。直到六時許，才獲悉預演如期進行。此次演出的舞臺搭建在寧壽門南側，坐北朝南，與近十排的羅漢榻相對。進入演出場地時，大家找到各自座位前，忙著清理榻上水跡，以便安坐。

宁寿门

    根據演出安排，每個羅漢榻都會有一名穿著漢裝的少女侍坐，在觀舞之際為聽者上茶。因為是預演，未能有品茗之雅，僅得侍坐一緣。少女們是由沈陽某藝術學校請來的，或許算是她們的一次社會實踐課吧。另據不完全觀察，在我一旁的少女是最為文靜秀美的，至少 王戈 與我有同樣的判斷。

侍女

    我們的座位是在舞臺西側，盡管能夠遠遠望見韓熙載與郎燦等人在榻上觀看舞伎表演的情形，卻不甚清楚。與前日觀劇坐在韓熙載的背朝方向，完全不同。由于手中拿著佳能G5，以致拍攝工作影響了觀劇的效果，尤其是丟掉了情節發展的若干環節，稍感遺憾。音樂的播放受到了廣場空曠的影響，在細微之處往往弱于看碟的效果。

韓熙載與王屋山

與劉若英頗像的吟唱者

    以演員來說，王屋山的扮演者——蕭賀文的舞蹈之宛轉，擊鼓之流暢，表情之傳神，無人可比。

王屋山的舞足鼓

    稍遜的便是僧人德明，面部神情之豐富，肢體之歡愉，棍術之酣暢，直逼蕭賀文，若非蕭的戲份略多，或許會達到兩人分庭抗禮之勢。當然，配角有如此大展風頭的舉動，分散了觀者對全劇主線的關注，就演出而言未必不是一種削弱。

僧德明

    此次觀劇在京華梅蘭芳大劇院，落座第三排偏西的位置。覺得需要仰視舞臺，頗感不便。后來被可愛的朋友告知，是原本低于劇場地平面的樂池被抬升起來，以致舞臺與座位距離拉近的緣故，方才醒悟。

    除去蕭賀文之外，頗多演員曾在去歲觀看漢唐樂府在寧壽門廣場的《洛神賦》演出時見到過，故而感覺大為親切。而僧德明的演員已然變換，如今這位演員曾在《洛神賦》中扮演某位水神（？），有非常好的表現。或許是導演注意到了前述問題，此次其角色的表演大為收斂，泯然眾人。

在《洛神賦》中水神（？）的表演者

    兩次現場觀劇，感到盡管以傳為南唐顧閎中雖繪制的《韓熙載夜宴圖》卷（藏故宮博物院）為藍本，而在編劇方面則以王屋山為整場演出的線索，此非顧閎中創作時的本意，這大約是由著表演的內在需要而修改了顧氏以韓熙載為主線的鋪陳。況且，愈發覺得演出中，韓熙載的分量要弱于王屋山，是否有了喧賓奪主、不符其名的影響？如何完成不同藝術的變體，才能在原著與自身之間找見最佳途徑，使觀眾接受、喜愛，是個重要問題。南音樂舞已然做得非常出色，在此列出盤旋于個人心底的一個疑問，聊備參詳。

    講到舞臺美術，此次較寧壽門前為勝。在有限的舞臺上布控燈光、道具等必要設置，遠比在露天條件下簡單一些，視覺效果更為精致。所營造的古時廳堂環境，在光線黯淡之際，愈發顯得沉靜幽雅，引人思接千古，神追前賢。加之，演員的各種表演技藝、服裝設計皆嫻美淡遠，著實是一個極好的藝術表達。看過是劇次日，收到 華生 寄自沈陽的明信片，圖片正是演出中擺放在西側的屏風圖案——遼寧省博物館藏北宋惠崇《沙汀煙樹圖》，用北宋山水裝點南唐故事，算是無奈之舉吧。

明信片

    在近乎中場時刻，加入一段茶道表演，想來前年未見此景，或許是因了預演而省去了臺上茶道獻藝與臺下飲茶賞劇之間呼應的緣故。此時臺上習演，觀者莫名其妙，依舊是斷卻呼應環節，大可刪去此節，至少在今次演出中。

   曾說過，“演出中如對古人的雅逸，始終被寫在記憶里”，是一份真實感受。

    三次見到漢唐樂府創辦人陳美娥女士，都是謝幕時分。談吐文雅，行止得體，有大家風范。特附記于后。

陈美娥女士在故宫宁寿门前《洛神赋》演出后的谢幕

（文題取自韓熙載《書歌妓泥金帶》一句）

    正如在前言中講到的，此書源自兩年前的那次畫展。述及畫展，有必要提到其發起緣由及其倡議人。2005年10月10日是故宮博物院80華誕，一年之間我院先後舉辦諸多展覽、學術研討會等活動加以慶祝。其中，在《紀念故宮博物院建院八十周年中國當代名家書畫展》籌備會上，時任古書畫部主任的余輝先生提議舉辦《故宮博物院藏20世紀上半葉中國名家繪畫展》，與前展同時展出，可互為映襯，以彰光華，遂定由我來擔任此展主持人，負責遴選展品、勾畫框架、文字闡述等具體工作，並計畫在豐富作品數量的基礎上出版圖錄。對於展覽、畫冊的規劃，余輝先生都提供了良好的建議與意見，在此深表感謝！

    誠如每位從事博物館展覽工作的同仁所知，舉辦一個展覽、出版一本畫冊絕非個人之力可以勝任，需彙聚眾人辛勤付出方可成功推出。在此，我向古書畫部傅紅展、曾君、袁傑、李湜、聶卉、趙炳文、傅東光、楊丹霞、王琥、張震、陶靜、李天垠在文物拍攝、著錄、提用、展陳等方面的支援，資料資訊中心郭雅玲、李凡、孫志遠提供的優質圖版，古書畫部華寧、文物管理處婁瑋在著錄方面的幫助，責任編輯徐小燕在編輯工作中的促進，表示衷心感謝！

    其中，徐小燕女士在兩年間的諄諄敦促與悉心工作，為本書能夠早日出版做出許多努力。在表達謝意的同時，我對遲遲交稿懷著一份歉意。

    舉辦展覽之際，我尚在古書畫部就職。書成之時，我調離古書畫部已然一年有餘。回想與諸位同仁一起在繪畫庫房工作的情形，恍若歷歷眼前。那時工作與生活的單純、簡單是值得好好留戀與珍惜的。

    自大學畢業後，我到故宮博物院工作，距今恰恰十年。期間，曾有編著的《清史圖典·康熙朝》和《傅抱石》二書在紫禁城出版社出版。此次，借出版第三種圖書的機會，將草成的七絕《書成記事》系之於後，聊寄心情：

    案牘餘暇畫史耽，

    從容著錄興尤酣。

    十年過隙韶華短，

    落筆殷殷記舊觀。

    需要指出，囿於個人學識淺陋，書中難免錯漏，尚請篤學仁賢不吝賜教。

                           2008年12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