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
<!-- generator="FEEDCREATOR_VERSION" -->
<rss version="2.0" xmlns:sns="http://blog.sina.com.cn/sns">
    <channel>
        <title>树才《单独者》</title>
        <description></description>
        <link>http://blog.sina.com.cn/shucai</link>
        <lastBuildDate>Wed, 23 Dec 2009 15:52:04 GMT+8</lastBuildDate>
        <generator>FEEDCREATOR_VERSION</generator>
        <language>zh-cn</language>
        <copyright>Copyright 1996 - 2009 SINA Inc. All Rights Reserved.</copyright>
        <pubDate>Wed, 23 Dec 2009 07:52:04 GMT+8</pubDate>
        <item>
            <title>协和医院：还我们的女儿！</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cppy.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b><font STYLE="FONT-SIZE: 18px">北京协和医院：还我们的女儿！</FONT></B></P>
<p ALIGN="center"><b>--</B><b>致北京协和医院院长的一封公开信</B></P>
<p>&nbsp;</P>
<p><b><font STYLE="FONT-SIZE: 16px">尊敬的北京协和医院院长：</FONT></B></P>
<p><b><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FONT></B></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nbsp;
一个在出生后一直健健康康的新生儿，却在出院前的最后一天，在协和医院这样全国闻名的大医院的新生儿室，竟不明不白地被感染上了一种“不能确定的病菌”而离奇死去！</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nbsp;
孩子走了，到今天已是第8天了。但协和医院儿科没有一位大夫能告诉我们：“孩子究竟感染了什么病菌”，也无法就“为什么会发生感染”这个问题给我们一个令人信服的答复。</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nbsp;
2009年2月23日晨6点，我的妻子发现羊水流出，见红，肚子阵阵发痛。我求助于120急救车，将她送到协和医院。通过急诊，妻子住进了产科病房。产科大夫安排了剖宫产手术。孩子于11点36分诞生，随即转入儿科新生儿室（NICU）。</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nbsp;
孩子系女婴，早产儿，孕周为35周加1，出生时体重1840克，但体征各方面均好：“早产儿外貌，精神反应可。哭声响亮。皮肤鲜红光滑，皮下脂肪丰富，指甲软，达指尖。皮肤无黄染，未触及硬肿，未见脱皮。末梢循环好……”在新生儿室，负责医生为王大夫。我每天都去探听消息，并送去母乳。王大夫告诉我的，几乎都是孩子的好消息：呼吸不错，胃口好，挺能吃；虽然曾见皮疹和出现黄疸，但用药后均见好转。</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nbsp;
3月3日下午1点半，我到新生儿室，送去母乳。王大夫告诉我，孩子体重已长到4斤，明天可以出院，让我次日上午9点前去办理出院手续。我们全家人满心欢喜，准备迎接小宝宝回家。但谁能料到，不幸就在此时向我们袭来。17点50分，我接到新生儿室值班大夫电话，说发现孩子感染、发烧，已采取措施，暂时稳定；20点46分，我又接到王大夫电话，说情况非常危急，让我迅速赶去。我赶到新生儿室门口，祁大夫向我介绍了孩子的情况，然后让我在走廊内等候。22点后，祁大夫把我叫到医生办公室，告诉我，孩子感染发展得太过迅猛，所有措施都采取了，但未能挽回孩子生命。23点34分，孩子死亡。</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nbsp;
孩子死了。这是事实。谁也挽回不了。我们理解不了也得理解，我们接受不了最后还得接受。这就是死亡的残酷。但我们不能理解、也无法接受的是，我们的孩子究竟感染了什么病菌？为什么在协和医院“有严格的消毒隔离制度”的新生儿室却会发生这种致人死命的感染？</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nbsp;
我想问问您：协和医院能允许这样的悲惨事情发生吗？您站在孩子的父母位置上想一想，您能接受这样的命运不公吗？</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nbsp;
面对这样的巨大不幸和精神创痛，我的妻子整夜整夜，不能入眠，至今手脚麻木，精神濒于崩溃，终日喃喃自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但谁能回答她这个为什么。苍天啊，谁能咽得下这口不平之气？！</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nbsp;
从孩子的病程来看，这个“莫名病菌”发展得如此迅猛，可见不是一般的病菌，否则不致于连丁教授这样全国有名的儿科大夫都控制不住。这里的疑问是，医生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孩子感染的？事后，祁大夫的答复是3月3日下午2点钟。因为我是下午1点半到医院送母乳的，祁大夫如果告诉我，孩子1点半之前已经发现感染，医院就有“不及时告知”的责任。他们回避责任的本能不允许他们这么做。但只要查一查孩子的用药清单，就可明白，3月3日上午已经在对孩子用药和施救了！院长先生，我忍不住又要问您：这是协和医院医生应该有的“责任意识”吗？他们为什么要事后向我们“隐瞒病情”？</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nbsp;
是的，这个“莫名病菌”隐蔽性强，即便在孩子身上有表现时，也难以发现，以致发现时救治措施已经跟不上（又怎么能跟得上呢？因为到孩子死时，医生仍未查明“感染源”），但谁都知道，《NICU入院宣教》中也写得清清楚楚：“新生儿室有严格的消毒隔离制度”，而且，我们作为家长，之所以把需要住院的早产儿信任地托付给新生儿室，正是因为24小时都有值班大夫和护士的监护。从2月23日上午到3月3日上午，孩子一直健康，却突然感染病菌以致死亡，您说医生做到了“您的宝宝将会得到最好的治疗和护理”的承诺吗？您说孩子的感染被“及时发现”了吗？无论给孩子喂奶、洗浴，还是治疗、输液，新生儿室都有一套严格的操作上的规章制度，您说医生和护士做到了吗？如果做到了的话，我们的孩子又怎么会死得如此不明不白？！</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nbsp;
是的，正像儿科医生所辩解的，医院也是一个公共空间，消毒得再彻底也做不到百分之一百洁净，是的，医生只能治人病无法救人命，是的，死亡天天在发生，是的，死是无常……但是，但是，但是，我们的孩子是一个健康的早产儿，她住院的一周时间内呼吸顺畅，胃口也好，她感染上的病菌既不可能来自母体，也不会是自身携带……然后她却感染上这样的病菌痛苦地死了！孩子的母亲今年43岁，您说她这后半生怎么活？您说这不是“院内传染”又是什么？如果连这一点都不愿承认，却去千方百计隐瞒和辩解，那么我要问您：协和医院医生最起码的职业操守和道德良心又在哪里？</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nbsp;
我告诉您，直到我含泪写下此文的这一刻，儿科从责任大夫到主任教授，仍然只是让我们等待，仍然没有向我们表达过最起码的“责任意识”，似乎一切都是天定，仿佛医院毫无过失……您说，世间哪一对家长不是把自己的孩子视若宝贝？可是世上又有哪一对家长能够接受医院的这种做法？您说，这种做法是不是只会引起家长更深更巨、更难以康复的精神创伤？您说，这是不是会把家长从悲痛推向绝望、从绝望又衍生出报复行动？您说，医患之间矛盾的祸根是不是就可怕地藏匿在医院遇到事故时总是本能地“回避责任”、“强调客观”这样的“缺乏责任意识”之中？难道仅仅是因为，责任意味着医院的声誉损失，意味着必然连带的赔偿？可是，我们损失的是孩子活生生的一条命啊！</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nbsp;
我们之所以至今没有选择去打官司，因为我们清楚，我们孩子的失去，已经是任何“物质赔偿”都无法弥补的了，而打官司的结果就是冷冰冰的或大或小的一笔赔偿（而且还是法院强迫医院做出的）。不，我要追问的是，您作为院长，面对这样的不幸事故，您能够做点什么？医院尤其儿科又必须采取什么措施？此外，医院必须承担什么责任？</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nbsp;
我要大胆向社会披露的是：这是一起骇人听闻的“院内感染”事故！</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nbsp;
我还要大声向社会悲呼的是：救救早产儿！救救协和医院新生儿室的婴儿们！</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nbsp;
因为在协和医院，因为在新生儿室NICU，已经降临到我们女儿头上的不幸“病菌”，还在！还在！！还在！！！</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孩子的父母：陈树才、林亚萍</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2009-3-12&nbsp;
含泪写成</FONT></P>
<p>&nbsp;</P>
<p><font SIZE="3"><strong>&nbsp;&nbsp;&nbsp;&nbsp;
朋友们，读到这篇文章后，请你们尽量转贴。我是忍着内心的巨痛写下这篇文章的。我们希望更多的人能读到这篇文章，更希望这样的不幸不要再发生在任何一个生命身上！谢谢。树才</STRONG></FONT></P>]]></description>
            <author>树才</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cppy.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12 Mar 2009 08:55:22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cppy.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树才的诗（1）：多么薄，多么寒冷</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br00.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b><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nbsp;&nbsp;
多么薄，多么寒冷</FONT></B></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这个早晨多么薄，多么寒冷</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一群冻晕了的灰鸽，不知道</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天空已经结冰，一阵扑楞</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就不知坠到哪里去了</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西北风在墙角磨得飞快</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许多人聚集在站牌下</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搓着双掌，想搓碎寒冷</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灵魂哆嗦着向心脏撤退</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一口气刚呵出，就被夺走</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只好再呵出一口</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这些汽车多么慢，多么急人</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一个老乞妇在桥洞口被冻醒</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只知道哭泣。西北风的鞭子抽得</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她多么疼呵！但人们匆匆走过</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像逃难的蚂蚁，谁也顾不上谁</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西北风主宰的这座大城，谁</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也跑不了！水泥电线杆还好受些</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它的光头上至少还亮着一盏灯</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而那位被遗弃在桥洞口的老乞妇</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能不能熬过这西北风整夜的抽杀</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1999．2</FONT></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 SIZE="3"><strong>今天大风天，西北风刮得凶烈！下午我下楼，出小区门，步行到菜市场去买菜。拎着菜兜往回走的时候，我感觉西北风刀片一般生生割着我那双没戴手套的手：太冷了！如果这双手会哭，我相信它们已经在低泣。我不禁想起了这首诗。1999年2月某一天的寒冷，仿佛又回到了我的手上。但那一天的寒冷，远远胜过了今天。今天，我只是感到穿得太少，身子“单薄”，但那一天的“冷”，却是从我的眼窝直渗进我的腑脏：我看到了在桥洞口低泣的那位老乞妇！瞧吧，纷乱的人群匆匆而过，但没有人停下来，没有一个人……仿佛“老乞妇”本来就在生活之外。当你察觉这个繁华的大城市那么欠缺同情心的时候，你怎能不感到那种渗入骨缝的“冷”呢？冬天让我格外珍惜“温暖”这个词！祝朋友们冬天也能感到内心的温暖。2008年12月4日补记。</STRONG></FONT></P>]]></description>
            <author>树才</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br00.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04 Dec 2008 13:32:56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br00.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树才品诗（1）：“这热血，这泪水”--读郑玲诗篇《</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blki.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b><font STYLE="FONT-SIZE: 18px">“这热血，这泪水”</FONT></B></P>
<p>
&nbsp;&nbsp;&nbsp;&nbsp;&nbs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读郑玲诗篇《正在读你》</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正在读你》，作为一首诗的题目，多少有点冒险。“正在……”（后面一般都跟着一个动词），按语法中的时态，是正在进行时。一个正在做的动作，一件正在发生的事情，就像一种正在状态中的感觉，或者一种正在体验着的体验……要描述它们，是极其困难的，要抓住它们，那几乎不可能。然而，郑玲正是一位勇于冒险的诗人。她敢于挖掘这样的题材，敢于写这样的诗：《正在读你》。当然，这个诗题也隐含了一种邀请：是的，现在轮到我“正在读你”。它能一下子把“我”（每一个读者）拽进这首诗里！读者读一首诗时，“我”是主体，“诗”是对象，因为读者明白：“我”正在读别人写的一首诗。但当读者读到《正在读你》时，作者写作的情境一下子变幻、转换成了读者阅读的情境：作者的诗题所写，正被读者化为“行动”。这是很巧妙的安排。我不认为这是作者有意为之，但我更不相信作者对这一点无所察觉。因为作者正是自己诗作的第一个读者。读自己写的《正在读你》时，作者一定察觉到了这一点。这里有一种角色转换：作者的“我”和读者的“我”，在写《正在读你》和读《正在读你》时，已经融为同一个“我”。是的，是“我”，而不是别人。写诗时，“我”是作者，是诗人自己；读诗时，“我”转眼间变成了读者，每一个读者的“我”。</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一节头二句：“我正在读你/因为我也有个长夜”。“我正在读你”，这是一个简明的叙述句。谁都读得懂。然而，这个“你”，究竟是谁？诗人并不言明。“读你”，何其难！也许诗人“正在读”的仅仅是一首诗、一本书或一封信，但诗人偏偏强调是“读你”。“你”，无疑是一个人，一个生命，一个与作者瓜葛很深的人！一个生命该有多么丰富、复杂！谁敢说完全读懂了“一个人”呢？其实，没有比“一个人”更难读懂的对象了！所以，这句诗中，作者的用力之处，正是“读你”这两个字。不管读什么，都是在“读你”，都是为了读懂“你”。“读你”，这么简单、常用的一个词，在诗人笔下获得了非凡的份量。此外，这句诗的主语“我”也是赫然凸现。因为不是别人，正是“我”在读你。这是一首主体之诗，“我”的行动、感觉、回忆、判断……直到欢呼，是全诗的主线；但同时，这又是一首关系之诗，诗的时间、空间、场景、默契……直到同情，都是在“我”和“你”之间展开的。“我正在读你”，第一句诗就这样定下了全诗的基调。“因为我也有个长夜”，乍一看是对上一句诗的解释，但实际上这是一个虚拟式的解释，诗人主要是为了写出“关系”，一种时空的对应关系。“我也有个长夜”，“也”字暗示出我的“长夜”与你的“长夜”之间的关系：我用这个“长夜”来“读你”。这样写，非常亲切。关于“你”，尽管诗人至此还未着一字，但读者心中已隐约感知，这个“你”非同寻常，不光是一个可见的生命交往对象，更是一个无形的精神对话者。接下来二句：“读你&nbsp;
如坐春风/去赴酒神的节日”，跨行的处理很巧妙，修辞上堪称妙用。这得益于诗人对语言的敏感。学是学不来的，教也教不出去。“读你&nbsp;
如坐春风”，诗人在长夜里读着什么，感觉是“如坐春风”，春风乃释怀之物，可见所读之物多么让诗人喜悦！但这句诗也可以同下一句连起来读，坐着“春风”（春风才是真正的快车啊！），干什么去呢？“去赴酒神的节日”。为了描绘内心的狂喜，诗人的想象力完全飞翔起来，于是她顺势又写出了两个妙句：“连狂欢的虎豹都拉着载酒的车子/你可以想象得到我的陶醉”。“连……都……”，这种句式隐含着一个巨大的惊叹号！虎豹何其凶猛，人们一说起来就会心生害怕，但诗人居然让它们也来分享她内心正在体验的狂欢—诗人狂欢，所以虎豹狂欢！“拉着载酒的车子”，是啊，节日怎么能没有酒呢？让虎豹来拉吧！这样速度更快。诗人奇异的想象，也像虎豹的彩纹一样斑斓！读到这里，我们岂止“想象得到”诗人内心的“陶醉”，我们也已经踏上“赴酒神的节日”之路，我们也已经同诗人一起同饮、同乐、同醉了！《正在读你》的第一节，堪称神来之笔。这就叫先声夺人，一亮相就身手非凡，足以攫住读者的心：多么令人陶醉的夜读，多么感染人心的狂喜！</FONT><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nbsp;&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nbsp;&nbsp;
第二节头二句：“人家说&nbsp;
书上印的/并非你真实的名字”，写得明明白白，意义不言自明。进入第二节，诗人开始把“你”细节化了。诗人对“你”，其实再了解不过！读者从这二句，对“夜读”的内容了解得更多一些了：也许诗人“正在读”的是一本书。“并非你真实的名字”？也许是笔名。这两句诗里，调子是口语的，口吻是亲切的。“人家说”，跟说话似的，跟唠家常似的，透着一种特别的不在乎，但也可能只是诗人的个人说话语调。接下来两句：“管你是谁&nbsp;
被诗选中的人/绝不会为流行时尚精选一副面具”，继续并巩固了这种口吻，但意思上有一个转折。人家归人家，“我”是“我”！真正了解“你”的，不是“人家”，而是“我”！而且，我知道，你是“被诗选中的人”。可见，诗人的对话者也是一位诗人。是诗人，就“绝不会为流行时尚精选一副面具”。“面具”的作用是躲藏，是不露“真实”。但诗人一口咬定：不管书上印的你是什么名字，有一点“我”是肯定的，“你”是“被诗选中的人”。这是一个诗人对另一个诗人的本质上的认定。下面四句诗应该连起来读：“我看见的只是个出远门的/把孤村情结/拴系于月光下的故园/闯入世界之都热恋且冷战”。注意，诗人在诗句排列上是有讲究的。这是对节奏的敏感，也是对视觉图式的敏感。“我看见的只是个出远门的”，一个坚定的判断句，“出远门的”，透露出“你”在遥远处，这个句式仍保留着口语的调子，但下面三句倏忽转入古雅，但古雅的用词遮不住风趣的口吻：“孤村情结”、“拴系于”、“世界之都”、“热恋且冷战”……诗人通过“我”的视角来揭示“你”的生命历程。在一个人的生命中，童年和故乡常常是决定性的。“孤村”，点出“你”是起飞于一畴，但不管飞得多远，“孤村”仍牵动着游子的心，以致酿成“情结”；“月光下的故园”，象征着一切往昔的美好；“世界之都”是“闯入”的，表明“你”的漂泊之艰难；“热恋且冷战”，并置却反义，很有概括力，也很风趣，诗人化用了“冷战”这个更多地用在国际政治关系范畴的词汇：情感的“热恋”和“冷战”，“你”都经历了！</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nbsp;&nbsp;
第三节是对第二节的继续，既是拓宽，也是纵深。头二句：“爱与恨&nbsp;
悔与悟/耻辱与缺失都暴君般将你奴役”，爱与恨是一对，悔与悟是一对，耻辱与缺失又是一对，这三对矛盾生生夹住“你”的生存，把“你”置于巨大的困厄之境，诗人用“暴君般将你奴役”这个比喻来写这种困厄。那么，“你”如何反应呢？这引出下面四句：“你挣扎&nbsp;
你奋斗甚至逆来顺受/把自己变成蛹&nbsp; 让痛苦层层包裹/咬破了茧&nbsp;
才开始飞翔/人家以为你天生就有翅膀”。诗人把逆境中的“你”比喻为“蛹”，然后沿着比喻打开的缺口，一层一层深入进去，让“你”最终冲破“层层”痛苦，像“蛹”破茧一样“飞翔”起来，然后又回到上一节的亲切口吻：“人家以为你天生就有翅膀”。谁能天生就有翅膀呢？人毕竟不是天使。人们渴望“翅膀”，因为人们想飞翔，因为飞翔即自由。诗人通过“你”让读者明白：“翅膀”恰恰是在痛苦中历练出来的！“飞翔”依托的是内心那永不屈服的理想！优秀诗人在使用比喻时，常能抓住关键之点，然后扩展开来，深入下去，由点及面，从表入里……把比喻的“关系空间”的张力全部释放出来。接下来二句：“其实&nbsp;
是你明白/不管天翻天覆&nbsp; 人&nbsp;
总得要生活”，语气沉重，但又为“你”感到欣慰。“人&nbsp;
总得要生活”，朴朴素素的一句话，平常我们也许从哪位老人嘴里听到过，诗人把它嵌在这里，可谓接榫合缝，恰到好处。读者不难读出，这也正是诗人自己发自肺腑的感叹。生活，是啊，什么理由都不能让人放弃生活。生活是诗人必须无条件去面对的。生，活。生命渴望活出活生生，因为活生生的一切才是诗，才会闪耀诗性的光，无论是苦难之光，还是狂欢之光。顺着这个语势，诗人写得更辽阔了：“你也明白/胜利不属于个人/胜利属于时间”，“也”字把这几句咬得紧紧。“胜利不属于个人/胜利属于时间”，前一句否定式命题，后一句肯定式命题。但时间是什么？时间是谁？时间不是物，也不是人。时间是生命所系，是人一分一秒地度过生命的参照系。可见，胜利也不属于时间，因为时间是有中之无，是形而上。但诗人借此表达了一种信念，一种胜负观可以被超越的哲思。在时间的天平上，胜负不值得计较。抗争即胜利，不屈即胜利。这一节的最后三句令人击节赞叹：“夕阳的流苏何其绚丽/谁能抓住她飞逝的披肩/低下头来&nbsp;
长跪在无限面前”。这样的诗句有一种辉煌的色彩，不仅因为想象的绚丽，更是由于气概的轩昂！“夕阳”之辉煌，比之于“流苏”，这转瞬即逝的绚丽，正是“她飞逝的披肩”！这里，女性的“她”，使比喻更具“美感”。正是因为时间中的一切都随时间而去，诗人除了以生命为赌注去亲身体验生命，也别无它法！所以，悟到了这一点，“你”和“我”一样，我们惟有“低下头来”，惟有沉默，惟有“长跪在无限面前”。“无限”，正是与时间相对应的空间。这三句诗写得极其辽阔，饱含悲壮之气。它们是全诗的顶峰，制高点。</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四节勾勒出“你”与“诗”的命定关系：“从苦闷的怀疑中/你找到了神的恩宠/缪斯赠你一支魔笔/你为叹息留下真正的叹息/把叹息化为颂歌/让人类的心灵怡然共处”。这几句诗的亮点是“你为叹息留下真正的叹息”，两次“叹息”，也是两种“叹息”，前者如果是来自一个人喉咙的“唉”的一声，是可听见的肉身的声音，那么后者就是来自一个人精神的无声之声，是升华之声，是沉默之声，是文字之声，总之，是诗的声音：“真正的叹息”！能“留下”来的叹息，必是诗篇，因为诗篇才能不朽。从这一节诗中，我们可以听到诗人对“你”的赞赏。不管曾经多么怀疑，多么苦闷，“你”最终得到了“神的恩宠”，并且凭着“缪斯赠你”的“一支魔笔”，写出了真正的诗篇—“留下真正的叹息”。</FONT><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nbsp;&nbsp;
最后一节诗中，我们可以看到，诗人的话语更加直接，内心的激动不可遏制地冲向全诗结尾的那个标点符号：惊叹号！“因此&nbsp;
同情在我们身上/融入血液、目光和手势/我一眼便认出/你就是沙枣树下的那个小弟弟/里尔克的眼睛&nbsp;
上帝的儿童/正在地上画一些秘密通道/并琢磨&nbsp;
该从哪里走出迷宫/我的梦&nbsp;
已飞回那个蓝润的夏暮/为你最初的沉思欢呼！”一种欢呼的诗情，欢快地奔流在这些诗句之间。我认为，这节诗中最有份量的一个词是“同情”！“同情”这个词在一首诗中竟能爆发出如此深刻、感人的力量！不是别的，比如友谊（当然有友谊），比如感情（当然有感情），而是“同情”！诗人在“同情”之际，已经不分“你”“我”，所以她写：“同情在我们身上/融入血液、目光和手势”，诗句中第一次出现了“我们”，而不是“我”或“你”。这是怎样的一种“融入”！是一颗心遥远地紧挨着另一颗心！“血液、目光和手势”：一个人身上最鲜活、最动人、最可贵的部分！当然，在这里，“血液”不光是血液本身，还是精神的气血，“目光”不光是目光本身，还是心灵的遇合，“手势”也不光是手势本身，还是无声的默契！正因为“我”与“你”被这样的一种“同情”（生命之间最纯粹、最高贵的那种互相辨认！）连通着，“我”才能“一眼便认出”“你”！“你”是“沙枣树下的那个小弟弟”，诗人不由得联想到诗人“里尔克的眼睛”，甚至“上帝的儿童”！一些细节也刻划得非常动人：“你”“正在地上画一些秘密通道/并琢磨该从哪里走出迷宫”。那该是多么遥远又遥远的记忆往事啊！那又是多么如在眼前的活灵活现啊：“那个蓝润的夏暮”！是的，诗人没有理由不“欢呼”：“为你最初的沉思欢呼！”
作为读者，我也要为郑玲这首亲切、深刻的大气之作《正在读你》欢呼！</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nbsp;&nbsp;</FONT>
<font STYLE="FONT-SIZE: 16px">最近，我一篇一篇通读了郑玲的诗集《过自己的独木桥》。我认定她是一位饱满着“热血”的诗人，一位浸透过“泪水”的诗人！是“热血”造就了她的激昂生命，是“泪水”使她侠骨柔肠！这样性情率真、童心如初的诗人，让我感到人的美好，诗的伟大。</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2008-9-7&nbsp; 北京</FONT></P>
<p><b><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FONT></B></P>
<p><b><font STYLE="FONT-SIZE: 16px">附：</FONT></B></P>
<p><b><font STYLE="FONT-SIZE: 16px">郑玲</FONT></B></P>
<p>&nbsp;</P>
<p><b><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正在读你</FONT></B></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我正在读你</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因为我也有个长夜</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读你&nbsp;
如坐春风</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去赴酒神的节日</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连狂欢的虎豹都拉着载酒的车子</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你可以想象得到我的陶醉</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人家说&nbsp;
书上印的</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并非你真实的名字</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管你是谁&nbsp;
被诗选中的人</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绝不会为流行时尚精选一副面具</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我看见的只是个出远门的</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把孤村情结</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拴系于月光下的故园</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闯入世界之都热恋且冷战</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爱与恨&nbsp;
悔与悟</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耻辱与缺失都暴君般将你奴役</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你挣扎&nbsp;
你奋斗甚至逆来顺受</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把自己变成蛹&nbsp;
让痛苦层层包裹</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咬破了茧&nbsp;
才开始飞翔</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人家以为你天生就有翅膀</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其实&nbsp;
是你明白</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不管天翻天覆&nbsp;
人&nbsp; 总得要生活</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你也明白</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胜利不属于个人</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胜利属于时间</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夕阳的流苏何其绚丽</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谁能抓住她飞逝的披肩</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低下头来&nbsp;
长跪在无限面前</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从苦闷的怀疑中</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你找到了神的恩宠</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缪斯赠你一支魔笔</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你为叹息留下真正的叹息</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把叹息化为颂歌</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让人类的心灵怡然共处</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因此&nbsp;
同情在我们身上</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融入血液、目光和手势</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我一眼便认出</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你就是沙枣树下的那个小弟弟</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里尔克的眼睛&nbsp;
上帝的儿童</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正在地上画一些秘密通道</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并琢磨&nbsp;
该从哪里走出迷宫</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我的梦&nbsp;
已飞回那个蓝润的夏暮</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为你最初的沉思欢呼！</FONT></P>]]></description>
            <author>树才</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blki.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18 Nov 2008 15:32:55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blki.html</guid>
        </item>
        <item>
            <title>与2008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勒克莱齐奥的一次见面</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bgou.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strong><font STYLE="FONT-SIZE: 18px">与勒克莱齐奥（2008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的一次见面（日记）</FONT></STRONG></P>
<p>&nbsp;</P>
<p>&nbsp;&nbsp;&nbsp;
<font STYLE="FONT-SIZE: 16px">28日&nbsp;
周一。下午2点，抵人民文学出版社二层会议室，参加一小型座谈会，面见法国大作家勒克莱齐奥（J.M.G.Le
Cl&eacute;zio）。他清朗，个儿高，挺帅气，脸庞干净，但老年斑清晰可见。董强陪他进来，说他有点累，刚才都睡着了。他坐下，就在我斜对面，说北京冷，有点着凉了。我说昨前天更冷。他说不会吧，昨天我还在故宫游览，没觉得冷。其实我想说上周更冷。法语周转不灵啊。座谈是漫谈式的，在座的还有余中先、吴岳添、谭立德、李玉民、姜丹丹等。董强先请他谈一谈他的写作历程。他谈了不少，有几个点印进了我的脑子：二战期间，法国维希政权其实同德国法西斯政权合作得很密切，把犹太人送往集中营、逮捕反抗者等，但法国政府后来一直对此遮掩！这成了一种禁忌。有一次因为小说素材原因，他去警察局查那时档案，却被告知不允许，因为有些当事人还活在世上，怕遭人报复。说到文学流派，他说他不属于任何流派，要说有流派，可能就是从《原样》杂志开始的那个作家群，聚集在小说家索莱尔斯（Sollers）周围，但我听得出来，勒克莱齐奥对他们的趣味并不赞赏。他更看重外来的作家群，举了几个名字，说他们的写作更新了法语，是法国的幸运。他又说起诗人米肖（又译米修，勒克莱齐奥的硕士论文做的就是他），认为他最东方。勒克莱齐奥的博士论文是关于另一位法国天才诗人洛特雷阿蒙的。我说曾读到过他为雅各布的一本诗集写的序文，于是问起他对诗的兴趣。他说对诗仍有兴趣，他认为诗是困难的，需要控制，用词得经济，而小说要自由一些。我问他对博纳福瓦（Bonnefoy）之后的法国诗怎么看。他说读得少，举了德吉，说是博学式的写作，太难解。余中先说到乌利波（Oulipo），他说这些诗人主要探索语言组合，倒是一派。他感叹战争并没有解决法西斯主义，只不过战后受害者不再是犹太人，而成了非洲人、阿拉伯人。在法国，种族歧视一直存在。他说他不属于任何政党，只是偶尔参加一下选举。说到女性，他说法国的女性1945年才有选举权。历史真是男性视角的历史！他的一位女友就说，历史对她没有意义，因为讲的都是男人的事。我翻了翻他的近作《非洲人》（Africain），问到他的灵感来源。他答这本书是出在一套自传丛书里，有点自传色彩，因为不便直接说自己，就起了这个书名。我对这本书挺感兴趣。我说有条件的话也许我会翻译。他十几年前就移居美国了。目前在韩国首尔的一所大学教书。吴岳添问他是否因成名而变得富有。他说收入时好时坏，有时就授课，得些补贴。作家养活自己难矣，他说全法国也就十几位过得好。他曾是伽利玛出版社的审读委员，他说有时读到好稿，但因为商业部门判断无利可图，也就只好不出。他说他曾想搞一个出版社，把这些漏掉的好书给印出来。说到中国，他误以为文化的连续性好，断裂少；我提供了反面分析，从语言到革命。对了，他说年轻时倾向革命，对毛主义有好感，但人到中年，慢慢就感觉，一代又一代人的过渡是最重要的。他从小在女性的环绕下长大，所以对从女性视角看世界很敏感。他感叹历史太男性中心了！他想从母亲的叙述出发，写一本关于二战时一位女性的日常生活的书。勒克莱齐奥说话时，用词准确，思路清晰，比68岁这个年纪年轻多了！他来中国好几次了，第一次是1990年，应法国驻华大使之邀，在大使馆里住了一个月。北京之外，他到过西安、上海、广州等地。他说今年也许还会再去南京，许钧教授邀请他，说可以在那儿讲学一周。胥弋为座谈会录了像，可惜迟到了十几分钟。座谈会结束后，胥弋赠我里尔克法文诗集，李玉民老师赠我米什莱散文经典。我请勒克莱齐奥在其小说《乌拉尼亚》（紫嫣/译&nbsp;
许钧/校）上签了字。这本书译成汉语后，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被评上年度最佳外国小说。上午是颁奖仪式。尽管没有奖金，但他还是从首尔赶过来了：近啊！但也不光是因为近。4点多，我告辞出来。李玉民老师居然骑车，而我年纪轻轻，却打车。回家后，脑子里仍回响着勒克莱齐奥的一些话，记下上述文字。我感觉勒克莱齐奥是个很机敏、有智慧的大作家。此见值得。</FONT></P>
<p>&nbsp;</P>
<p>
附：<strong>这是2008年1月28日的一篇日记。我把日日所记称之为“流水账”，平淡时仅记几字或几句，遇有意思的人或事，则记得较详。这篇日记属于后者。我把它发在博克上，只是想让对勒克莱齐奥有兴趣的朋友，多知道一点与我仅有一面之缘、却给我深刻印象的“那个勒克莱齐奥”。真正称得上他的朋友的，应该是南大的许钧教授和北大的董强教授。另外，10月31日6点半，在法国文化中心，我参加了由北大董强教授主持的“勒克莱齐奥特别晚会”。我回忆了一下与勒克莱齐奥年初见面时的印象，还讲了几分钟与诗有关的话题。从本质上说，勒克莱齐奥对待语言的态度就是诗歌的态度：写得少，暗示多，简洁，疏朗。</STRONG></P>]]></description>
            <author>树才</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bgou.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04 Nov 2008 15:26:08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bgou.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树才译诗（8）：［希腊］迪米特拉&amp;bull;克里斯托多鲁</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b4tu.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font STYLE="FONT-SIZE: 16px"><b>［希腊］迪米特拉<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font-kerning: 1.0pt; mso-ansi-language: FR;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areast-language: ZH-CN; mso-bidi-language: AR-SA">·</SPAN>克里斯托多鲁（Dimitra
Christodoulou，</B><b>1953-</B><b>）</B></FONT></P>
<p>&nbsp;<strong><font STYLE="FONT-SIZE: 16px">树才译</FONT></STRONG></P>
<p>&nbsp;</P>
<p><b>&nbsp;&nbsp;&nbsp;
朋友们（</B><b>les amis</B><b>）</B></P>
<p>&nbsp;</P>
<p>旅行从这里开始。</P>
<p>通过这些呼吸着的山坡</P>
<p>没有灵魂。通过这些树</P>
<p>它们始终原谅我的一切</P>
<p>什么也听不见</P>
<p>除了喉咙里经过的水。</P>
<p>&nbsp;</P>
<p>我会去。我受到了徒然的恩惠</P>
<p>听见上帝的说话：</P>
<p>他仍然在波浪上行走。</P>
<p>他哭泣着只要海水上涨。</P>
<p>退潮时我什么也没找到</P>
<p>除了几片绒毛。</P>
<p>&nbsp;</P>
<p>友谊的永恒从这里开始</P>
<p>叹息自有它的报偿</P>
<p>血在它的苦涩中微笑</P>
<p>所有的失去在沉默</P>
<p>笼中的鸟在回忆</P>
<p>栗子树的根扎向河流</P>
<p>直到遥远处的最初枪响。</P>
<p>&nbsp;</P>
<p>如果我爱过，没有一个</P>
<p>合法之所来安顿我的生命，</P>
<p>我的血脉有一种尊贵。</P>
<p>我的出身如同黄金。</P>
<p>现在我听得见月亮</P>
<p>烟柱懒洋洋的轮船</P>
<p>在那边喷吐墨水。</P>
<p>他害怕了</P>
<p>胸前戴花的那个男人</P>
<p>另一个则脸色苍白。</P>
<p>&nbsp;</P>
<p>但你们，我亲爱的女友</P>
<p>水滴，草上的珍珠</P>
<p>我想要你们的身体和灵魂</P>
<p>为你们而哭泣，</P>
<p>在这惩罚中你们在哪里</P>
<p>在这宁静的暴力中</P>
<p>高山没有朋友……</P>
<p>&nbsp;</P>
<p>&nbsp;</P>
<p><b>&nbsp;&nbsp;&nbsp;
在异国</B><b>（</B><b>A l’&eacute;tranger</B><b>）</B></P>
<p>&nbsp;</P>
<p>在柏树林里，</P>
<p>藏着一只汽油泵</P>
<p>胖子带着狗看守。</P>
<p>那边，没有大路。</P>
<p>只有一些饿狼出没</P>
<p>还有几辆夜间卡车，</P>
<p>挡风玻璃是碎的。</P>
<p>&nbsp;</P>
<p>更远处，荒凉大道上，</P>
<p>轮胎凌空旋转</P>
<p>轰响的音乐为了那位</P>
<p>睡相奇异的人</P>
<p>大眼睛冷冷地睁着</P>
<p>听不见暴雨雷电。</P>
<p>&nbsp;</P>
<p>哦，痛苦的遥远顶峰，</P>
<p>这些长途司机生于何方，活在哪里</P>
<p>他们挣到了什么</P>
<p>有时蚂蚁般勤劳，</P>
<p>有时凭啤酒和纸牌，</P>
<p>今晚至少有一个。</P>
<p>而夜露滚落就像</P>
<p>孤身女子的睡衣。</P>
<p>至少有一个。明天谁也不会知道</P>
<p>除了那条酣睡的狗</P>
<p>它接纳哑默的影子。</P>
<p>他们离开那不死的卡车，</P>
<p>这还是第一次，为了一只蝴蝶。</P>
<p>而在汽油味里他们听见</P>
<p>松子滚动。</P>
<p>老头坐着一动不动</P>
<p>把石头椅子挤得满满</P>
<p>他忍受着。</P>
<p>但愿龟今晚找到它的窝。</P>
<p>但愿星辰下没有一只昆虫闪光。</P>
<p>因为房屋等待着</P>
<p>在月亮的稀疏的香气下</P>
<p>而测量他们失眠症的那个人</P>
<p>不会再回到汽油泵。现在</P>
<p>他抚摸一只老狐狸。他</P>
<p>说着灰林鸮的语言。</P>
<p>&nbsp;</P>
<p>雨，洗刷道路。</P>
<p>遗忘是不可能的。</P>
<p>&nbsp;</P>
<p>附<strong>：《希腊诗选》（马高明&nbsp;
树才译）已由漓江出版社出版。正如诗人草树所言，遗憾--诗选中没有希腊诗人的简介，哪怕片言只语！我和高明本来应该意识到这一点，并向希腊驻华使馆提出来。我对希腊诗人的译介，到这里就告一段落。此刻，窗外雨声滴嗒，秋意渗入我心。是啊，“雨”，正在“洗刷道路”，也在洗刷树木；一方面，“遗忘是不可能的”，另一方面，内心的痛楚也只好托付给“遗忘”。可见，“遗忘也是可能的”。是的，一切都是可能的。诗是可能的，“译诗”也是可能的：它们都与“活生生的语言表达和飞翔着的想象力量”一起生成！</STRONG><strong>后祝朋友们国庆节并长假快乐！出行的快乐，居家的也快乐！</STRONG></P>]]></description>
            <author>树才</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b4tu.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at, 04 Oct 2008 13:12:00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b4tu.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树才译诗（7）：［希腊］安尼蒂斯&amp;bull;伊凡盖鲁</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b2kq.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b>［希腊］安尼蒂斯<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nsi-language: FR;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font-kerning: 1.0pt; mso-fareast-language: ZH-CN; mso-bidi-language: AR-SA">·</SPAN>伊凡盖鲁（Anestis
Evanghelou，</B><b>1937-</B><b>）</B></P>
<p>&nbsp;树才&nbsp; 译</P>
<p>&nbsp;</P>
<p><b>&nbsp;&nbsp;&nbsp;
就像那些古老的圣像（</B><b>Comme les anciennes...</B><b>）</B></P>
<p>&nbsp;</P>
<p><b>&nbsp;&nbsp;&nbsp;
I</B></P>
<p>就像那些古老的圣像</P>
<p>颜色已旧，木头已被时间</P>
<p>那苦涩的爪子啃过</P>
<p>圣像上纯洁的眼睛</P>
<p>满是泪水，看着你，这些圣者</P>
<p>在他们的寂静中蕴含了多少知识</P>
<p>多少安宁，多少孤寂—</P>
<p>同样</P>
<p>透过时间，你走向我</P>
<p>你痛楚的眼睛看着我。</P>
<p>&nbsp;</P>
<p><b>&nbsp;&nbsp;&nbsp;
II</B></P>
<p>就像那些古老的圣像</P>
<p>我们在教堂深处，在最秘密的</P>
<p>角落，看护它们，用极端的</P>
<p>小心翼翼，我们靠近，赞美</P>
<p>把它们看得比我们的眼睛更珍贵</P>
<p>保存着一种奇异的新鲜</P>
<p>木头和颜色都散发出香气</P>
<p>&nbsp;</P>
<p><b>&nbsp;</B></P>
<p><b>&nbsp;&nbsp;&nbsp;
耶稣抛弃他的父亲（</B><b>J&eacute;sus abandonne son p&egrave;re</B><b>）</B></P>
<p>&nbsp;</P>
<p>昨天夜里我遇见了耶稣</P>
<p>衣衫褴褛，在一个角落乞讨。</P>
<p>他瘦削，苍白，在冬天的</P>
<p>严寒中，胡子拉茬</P>
<p>牙齿打抖，一阵可怕的</P>
<p>咳嗽无情地撕裂着他的胸膛。</P>
<p>&nbsp;</P>
<p>我们坐到一条凳子上，我</P>
<p>从上衣掏出白兰地让他喝。</P>
<p>&nbsp;</P>
<p>我跟老头子生气了，他说，兄弟，</P>
<p>我抛弃了一切，我只好尽我所能</P>
<p>凑合着活，在码头的小酒馆。</P>
<p>他还拿了我的一支香烟。</P>
<p>&nbsp;</P>
<p>&nbsp;</P>
<p><b>&nbsp;&nbsp;&nbsp;
相遇（</B><b>La rencontre</B><b>）</B></P>
<p>&nbsp;</P>
<p>正午，灼热的太阳下，我</P>
<p>离开码头，累垮了，</P>
<p>我遇到了你。</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小兄弟，我说</P>
<p>拥抱着你，我们俩在</P>
<p>惊讶的路人中间哭起来，</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哪一阵好风</P>
<p>在久别之后把你吹到了</P>
<p>我们这里，而你无言地</P>
<p>擦着眼泪，我又说，好像</P>
<p>时间没能触及你的脸，你美丽的</P>
<p>眼睛，你金黄色的头发，</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你的</P>
<p>异乡生活应该是温柔的，不像</P>
<p>我们这个地方，干旱，不毛之地</P>
<p>让我白了头，老朽了，掏空了。</P>
<p>&nbsp;</P>
<p>哦，我的兄弟，我们这些人中你</P>
<p>永远是最清醒的，你能及时看清</P>
<p>这里没有什么未来，不过，从你</P>
<p>流亡的地方偶尔寄一封信</P>
<p>难道会这么麻烦？</P>
<p>但你却……</P>
<p>忽然，光芒在我黑暗的头脑里迸发</P>
<p>在恐惧和悲伤中</P>
<p>我用目光凝视你的眼睛—</P>
<p>但你却</P>
<p>死了，我说不清话，已经有四十五年了</P>
<p>现在泪水又涌到我的脸上。</P>
<p>&nbsp;</P>
<p>而你，你想象过活着吗？</P>
<p>你曾在我耳畔低语，你还说</P>
<p>我还有事要做，我得走了，</P>
<p>然后，奔跑着离开了；</P>
<p>我隐约瞥见你孩子般的脸</P>
<p>它神秘地对我微笑，那时</P>
<p>你就在我对面，而突然</P>
<p>我们分开了，奇妙，无声，</P>
<p>在汽车的洪流中。</P>
<p>&nbsp;</P>
<p>&nbsp;</P>
<p>&nbsp;&nbsp;&nbsp;
<strong>长途电话（Interurbain）</STRONG></P>
<p>&nbsp;</P>
<p>昨天夜里我接到父亲的</P>
<p>一个电话。</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给我寄</P>
<p>几瓶烈酒，他跟我说，还要</P>
<p>两条香烟，几个黄昏，</P>
<p>以便打发</P>
<p>想念你们的夜晚。</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然后</P>
<p>—我差点忘了—还要五六张唱片</P>
<p>你知道的，要那些老歌</P>
<p>庞特的曲子，最忧伤的。</P>
<p>&nbsp;</P>
<p>这里是异乡，白昼漫长，</P>
<p>在天庭的商店，我怎么能找到</P>
<p>酒、香烟和故乡的歌呢。</P>
<p>&nbsp;</P>
<p>&nbsp;</P>
<p><b>&nbsp;&nbsp;&nbsp;
诗篇（</B><b>Les po&egrave;mes</B><b>）</B></P>
<p>&nbsp;</P>
<p>哦，诗篇</P>
<p>在我的灵魂中已停止躁动</P>
<p>用它们炫目的青春</P>
<p>&nbsp;</P>
<p>用词语，它们</P>
<p>被写下，被完成</P>
<p>成为结晶体；</P>
<p>&nbsp;</P>
<p>有时，它们的安静轻轻颤动</P>
<p>—这不多见—</P>
<p>被一颗真正的心触及。</P>
<p>&nbsp;</P>
<p>像这些无从慰藉的死者，多么美</P>
<p>当他们从我们的梦中站起身来</P>
<p>唇上携着一点不死的花粉。</P>]]></description>
            <author>树才</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b2kq.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at, 27 Sep 2008 13:14:28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b2kq.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树才译诗（6）：［希腊］约罗戈斯&amp;bull;塞梅里斯</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b09c.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b>［希腊］约罗戈斯<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font-kerning: 1.0pt; mso-ansi-language: FR; mso-fareast-language: ZH-CN; mso-bidi-language: AR-SA">·</SPAN>塞梅里斯（Yiorgos
Themelis，</B><b>1900-1976</B><b>）</B></P>
<p>&nbsp;<strong>树才&nbsp; 译</STRONG></P>
<p>&nbsp;</P>
<p><b>&nbsp;&nbsp;&nbsp;
衣服（</B><b>V&ecirc;tement</B><b>）</B></P>
<p>&nbsp;</P>
<p>人们让门开在夜里</P>
<p>这座城市没有一个灵魂</P>
<p>所有人都走向远方他们的岛屿</P>
<p>大街上只剩下房屋和狗</P>
<p>&nbsp;</P>
<p>真冷—在这颗遥远的星球</P>
<p>世界是一张老桌子</P>
<p>在四墙之内</P>
<p>在黑暗中</P>
<p>&nbsp;</P>
<p>所有人都走向远方他们的岛屿</P>
<p>&nbsp;</P>
<p>我在树林里走了很久</P>
<p>眼睛被飞鸟击伤</P>
<p>我变得纯粹</P>
<p>简单的小石块</P>
<p>&nbsp;</P>
<p>我喜欢最封闭的角落</P>
<p>在屋顶和窗户的覆盖下</P>
<p>我的踪迹抓住墙</P>
<p>&nbsp;</P>
<p>我在树林里走了很久</P>
<p>&nbsp;</P>
<p>抽屉咔咔响</P>
<p>一个忧伤的形象在地上散步</P>
<p>曾经有一座雕像</P>
<p>在微笑</P>
<p>&nbsp;</P>
<p>为了爱这黑夜为了遮住自己</P>
<p>我该怎么办</P>
<p>&nbsp;</P>
<p>&nbsp;</P>
<p><b>&nbsp;&nbsp;&nbsp;
土地（</B><b>Terre</B><b>）</B></P>
<p>&nbsp;</P>
<p>翅膀让我惊惧</P>
<p>&nbsp;</P>
<p>我爱朴素的土地</P>
<p>每一天的灼热尘土</P>
<p>它在风中行走，教我们</P>
<p>看见星辰的影子</P>
<p>树枝和等待我们的目光</P>
<p>&nbsp;</P>
<p>一只鸽子托付给太阳的肩膀</P>
<p>叶片，被抛弃的羽毛</P>
<p>奔流的水</P>
<p>热烈的天空</P>
<p>大地的温柔</P>
<p>&nbsp;</P>
<p>谁能知道</P>
<p>很快从天空的肩膀</P>
<p>我们从深渊滑向深渊</P>
<p>比夜里的动物</P>
<p>滑得更低</P>
<p>&nbsp;</P>
<p>我们把它忘了</P>
<p>我们的心超越我们</P>
<p>大海颠倒了高度</P>
<p>天使的爱</P>
<p>&nbsp;</P>
<p>谁能迎着大风久久伫立在岸上</P>
<p>在打开我们旅途的直线上</P>
<p>&nbsp;</P>
<p>&nbsp;</P>
<p><b>&nbsp;&nbsp;&nbsp;
是因为你（</B><b>C’est pour toi</B><b>）</B></P>
<p>&nbsp;</P>
<p>是因为你我热爱光</P>
<p>这些男人这些与你相像的树</P>
<p>这移动并呼吸着的一切这永恒的石头</P>
<p>这分享你的空间的人群</P>
<p>还有这唱着爱的流水</P>
<p>&nbsp;</P>
<p>是因为你而且是你</P>
<p>走在镜子里</P>
<p>到处走进事物</P>
<p>我亲昵的姐妹</P>
<p>&nbsp;</P>
<p>这张温柔的桌子</P>
<p>在它的梦中看见你双手的翅膀</P>
<p>这张温柔的桌子</P>
<p>在它的寂静中听见你的秘密回声</P>
<p>&nbsp;</P>
<p>是我的心支持你像支持一面旗子</P>
<p>是我的心像一片天空那样迎接你</P>
<p>&nbsp;</P>
<p>&nbsp;</P>
<p><b>&nbsp;&nbsp;&nbsp;
孕育（</B><b>Gestation</B><b>）</B></P>
<p>&nbsp;</P>
<p>我不谈论那已有的</P>
<p>我谈论那将成为的</P>
<p>那将到来的</P>
<p>&nbsp;</P>
<p>我歌唱是为了找回我的呼吸</P>
<p>听见我多重的声音</P>
<p>&nbsp;</P>
<p>像一只鸟做着练习</P>
<p>&nbsp;</P>
<p>我爱急切而紧闭的嘴唇</P>
<p>河流画出的那些圆</P>
<p>那些平原的声音</P>
<p>一股陌生的香气钻进酒杯</P>
<p>打开秘密的缝隙</P>
<p>向着无限的空间</P>
<p>&nbsp;</P>
<p>我听不见鸟在一个空虚的世纪里飞</P>
<p>&nbsp;</P>
<p>一个世纪是一把竖琴</P>
<p>太阳的轮子向前</P>
<p>在生命和数字之间</P>
<p>&nbsp;</P>
<p>我听见一阵新的喧哗</P>
<p>在新坟的白色羊群里</P>
<p>&nbsp;</P>
<p>一千朵隐藏的花</P>
<p>在温柔的叶子下沉睡</P>
<p>我梦见这些花</P>
<p>火焰宣告爱的来临</P>
<p>&nbsp;</P>
<p>像夏日的一排树那样燃烧</P>
<p>一堆尸体</P>
<p>我跨过灰烬的门槛</P>
<p>向树致敬，这些树</P>
<p>向心灵和母亲的微笑倾斜</P>
<p>&nbsp;</P>
<p>那边，土地是渴的</P>
<p>地平线是轻盈的</P>
<p>心愿走向翅膀的顶端</P>
<p>鸟的声音变了</P>
<p>谈论着天空中悬挂的巨大希望</P>
<p>盛满血的圣餐杯和无法形容的孕育</P>
<p>&nbsp;</P>
<p><b>&nbsp;&nbsp;&nbsp;
*</B></P>
<p>等待闪着星光</P>
<p>王冠在恐惧的鬓角</P>
<p>距离和无限在深度的胜利中混合</P>
<p>爱的专制，虚悬的手</P>
<p>想象的树从痛苦的汁液中上升</P>
<p>像一条克制的河那样流淌，</P>
<p>多重的几何，梦，欲望，行动</P>
<p>在沉睡的一切之上</P>
<p>&nbsp;</P>
<p>在万物之上</P>
<p>万物等待</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树才</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b09c.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at, 20 Sep 2008 09:13:00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b09c.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树才译诗（5）：［希腊］尼科斯&amp;bull;卡罗佐斯</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axuy.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b>Nikos Karouzos（尼科斯<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nsi-language: FR;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font-kerning: 1.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areast-language: ZH-CN; mso-bidi-language: AR-SA">·</SPAN>卡罗佐斯，1926-1990）</B></P>
<p><strong>树才&nbsp; 译</STRONG></P>
<p>&nbsp;</P>
<p><b>&nbsp;&nbsp;&nbsp;
更年轻（</B><b>Plus jeune</B><b>）</B></P>
<p>&nbsp;</P>
<p>我呈现的是天空的源泉</P>
<p>连同爱</P>
<p>连同乳房</P>
<p>我呈现的是天空的返回</P>
<p>连同赤裸裸的眼泪</P>
<p>连同目光中凝结的痛苦</P>
<p>诗人：海上的一夜。</P>
<p>天主啊我追逐你</P>
<p>如同追逐我儿时的蝴蝶。</P>
<p>天主啊我追逐你</P>
<p>如同追逐我儿时的伙伴</P>
<p>我们在夜里一起玩。</P>
<p>我感到孤零零的</P>
<p>因为我们缺少另一种可变化的生命</P>
<p>月亮的旅行者总是同一个。</P>
<p>天空同志，以前那些手</P>
<p>曾经照亮希望</P>
<p>我凝视身体我发现梦幻</P>
<p>但是，温柔终结了</P>
<p>消失了</P>
<p>像水流进石头。</P>
<p>如今什么是一棵树？什么又是金黄的叶子？</P>
<p>在孤独的激动中我们变得透明。</P>
<p>&nbsp;</P>
<p>&nbsp;</P>
<p><b>&nbsp;&nbsp;&nbsp;
音乐（</B><b>La musique</B><b>）</B></P>
<p>&nbsp;</P>
<p>天树之声的新鲜的叶子</P>
<p>汁液迷失成歌唱的婚礼</P>
<p>寂静不磨尖什么，解放者在一边</P>
<p>切割星辰，如同切割巨大的金片</P>
<p>带来吧，把惊骇带到我的心中来。</P>
<p>&nbsp;</P>
<p>轻轻呼吸着的梦幻叶子</P>
<p>一阵风的力量就能改变你的嗓音</P>
<p>颜色的剑让你的嗓音闪闪发光</P>
<p>当我在黎明的胸口重生，向你喊—</P>
<p>带来吧，把惊骇带到我的心中来。</P>
<p>&nbsp;</P>
<p>盈满死亡的叶子向着黑色春天太阳的叶子</P>
<p>是在怎样的学校，忧伤</P>
<p>和比纯洁歌声更遥远的鸟，准备着</P>
<p>加深着青春的盲目的翠绿，并祈祷—</P>
<p>带来吧，把惊骇带到我的心中来。</P>
<p>&nbsp;</P>
<p>
补记：<strong>明天就是中秋了。一想到中秋，我们心中自然而然就会升起一轮圆月。月亮，当然是圆的好。圆，包含了团圆、圆满之愿。愿，就是希望。人就是靠希望活着的。没有了希望，谁都会活不下去。因此，一个人掐灭什么，也不能去掐灭希望。爱大约是最大的愿，最强悍的希望，但可惜也是已经烧起来的烈火。所以，莎士比亚才告诫世人：“不要让它烧起来……”最好让爱像一豆灯苗那样，守在心的灯座里，这样才会有所照亮！中秋，也像其他节日，无疑是人类对时间无常的一种超越努力：方式是欢庆今天！中秋节邀请我们抬起头来，在凝望明月之时，也感到自己那颗不可见的心的圆满！圆满乃诗境，高悬在天穹的不可抵达之处，但仍是可眺望的，哪怕我们微闭双目！让我祝福所有仍在爱诗、写诗的朋友们！诗境就是我们心中的天空，而我们的愿，就是让诗--这月亮一点一点圆起来！不用担心它真正变圆的那一天：真圆了，也就缺了！缺即是空啊！所以，真正的诗境仍是去感悟空：圆缺都在了！2008年9月13日</STRONG></P>]]></description>
            <author>树才</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axuy.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at, 13 Sep 2008 03:01:32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axuy.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树才译诗（4）：［希腊］吉姬&amp;bull;希莫拉</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ax08.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b>Kiki Dimoula（吉姬&bull;希莫拉，女，1931-）</B></P>
<p><strong>树才&nbsp; 译</STRONG></P>
<p>&nbsp;</P>
<p><b>&nbsp;&nbsp;&nbsp;
弱肉强食的世界（</B><b>Jungle</B><b>）</B></P>
<p>&nbsp;</P>
<p>早晨与世间的所有事物</P>
<p>被摆在</P>
<p>最理想的决斗距离。</P>
<p>人们选择了武器，</P>
<p>总是同一些武器，</P>
<p>你的需要，我的需要。</P>
<p>那个必须数“一、二、三，开火”的人</P>
<p>来迟了，</P>
<p>坐在同一句“你好”上</P>
<p>我们一边等着他到来</P>
<p>一边观看自然。</P>
<p>&nbsp;</P>
<p>田野青春勃发，</P>
<p>翠绿浪荡着。</P>
<p>远离城市六月发出</P>
<p>胜利的野蛮喊声。</P>
<p>它跳起来紧紧勾住</P>
<p>从感觉的树枝</P>
<p>到感觉的树枝，</P>
<p>塔赞*在短片里</P>
<p>追逐看不见的猛兽</P>
<p>在历史的小小丛林。</P>
<p>森林接纳了鸟</P>
<p>和蛇。</P>
<p>对手的丰沛毒液。</P>
<p>光落到投射器</P>
<p>落到那不是光的一切，</P>
<p>而色情狂似的辉煌在狂怒中</P>
<p>甚至拥抱那并非爱的一切，</P>
<p>直到你忧郁的神情。</P>
<p>&nbsp;</P>
<p>在小教堂里没有人</P>
<p>除了那夸张的名字：<b>救星</B>。</P>
<p>一位忙碌的耶稣</P>
<p>用对财富的贪婪</P>
<p>数着：</P>
<p>钉子和荆棘。</P>
<p>很正常—他没有听见</P>
<p>枪声。</P>
<p>*<i>希腊神话中的大力神。在拍成的电影里，也被译成“泰山”。</I></P>
<p>&nbsp;</P>
<p>&nbsp;</P>
<p><b>&nbsp;&nbsp;&nbsp;
不朽的夫妻吵架（</B><b>Sc&egrave;nes de m&eacute;nage...</B><b>）</B></P>
<p>&nbsp;</P>
<p>挪开点。因为心不在焉</P>
<p>玻璃杯碎了。我得花多少时间站着看护</P>
<p>为了摆平灰尘最细微的嗡嗡声—我怕灰尘咬你。</P>
<p>你还缺什么？我带给你一切—</P>
<p>从早餐到骗人的晚餐。</P>
<p>你连碰都不碰。你的手钩住了—</P>
<p>就像一个神圣祭品献给</P>
<p>支撑你手杖的金色掌心。</P>
<p>（你想拿祭品作交换的东西</P>
<p>不存在，我早知道了，不适合你。</P>
<p>你身上的灾难可不轻。）</P>
<p>&nbsp;</P>
<p>你不吱声。你全身心都被</P>
<p>日夜确定的这一点所吸引</P>
<p>就像你的不在让你着魔。</P>
<p>很清楚你躺在令人肃然起敬的理由上—</P>
<p>你死了。找借口。</P>
<p>如果你想你可以平行地活。</P>
<p>甚至瞎子也同样走路，</P>
<p>或者手砍了就用脚画画。</P>
<p>但你可不是孤身一人。</P>
<p>我们每天都会发生一些死亡的事情。</P>
<p>我们的恐惧，你看到了它</P>
<p>抵抗这交替来回的运动。</P>
<p>它最疯狂的一点，是用目光画画。</P>
<p>&nbsp;</P>
<p>我们瞧吧我找到你时你会变成什么。</P>
<p>你一个人怎么对付这一切</P>
<p>在一间空房子里。如果我成功</P>
<p>那是因为我拿着鞭子等待</P>
<p>为了威胁要把你的照片</P>
<p>寄回并按它的逻辑活下去</P>
<p>如果它不能战胜</P>
<p>让你着魔的虚空。</P>
<p>&nbsp;</P>
<p>我找到你时你究竟会怎么对付？</P>
<p>你可是什么疯狂都不信我们瞧吧</P>
<p>你是居住在怎样的丢人的漩涡里</P>
<p>你跌入的是一种怎样的纸上的坏日子</P>
<p>你又会得出怎样的陌生结论—</P>
<p>用完了，扔掉。</P>]]></description>
            <author>树才</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ax08.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10 Sep 2008 06:44:27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ax08.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树才译诗（3）：［希腊］约罗戈斯&amp;bull;马勒科普罗斯</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aw0p.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strong>［希腊］约罗戈斯&bull;马勒科普罗斯（Yiorgos Markopoulos，1951-）</STRONG></P>
<p><strong>&nbsp;树才&nbsp; 译</STRONG></P>
<p>&nbsp;</P>
<p><b>&nbsp;&nbsp;&nbsp;
星期天下午（</B><b>Dimanche apr&egrave;s-midi</B><b>）</B></P>
<p>&nbsp;</P>
<p>星期天下午，大楼的那些门让我</P>
<p>想起被遗忘的古老陵墓。</P>
<p>如果进口处有一根常春藤</P>
<p>或者什么攀援植物，这应该可信。</P>
<p>&nbsp;</P>
<p>那里沉睡着我的女友，匿名，陌生。</P>
<p>没有力量去选择</P>
<p>极致的机遇：</P>
<p>饱含感情。</P>
<p>&nbsp;</P>
<p>你点亮灯。你熄灭。</P>
<p>最重要的是我想爱你。</P>
<p>你点亮灯。你熄灭。</P>
<p>在隐蔽的角落，一个笃信宗教的</P>
<p>老妇人在喂她的猫。</P>
<p>你玩耍，什么都不怀疑。长发，长腿，赤裸。</P>
<p>&nbsp;</P>
<p>风吹飞你的裙子。</P>
<p>&nbsp;</P>
<p>&nbsp;</P>
<p><b>&nbsp;&nbsp;&nbsp;
生命转折点上的女人（</B><b>Femme au tournant...</B><b>）</B></P>
<p>&nbsp;</P>
<p>生命转折点上的女人光着身子躺在我的床上。</P>
<p>她的脸搽脂抹粉</P>
<p>她的身体枯萎了时间已到。</P>
<p>我把她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一座被焚毁的房屋</P>
<p>木匠真不知道该从哪一头下手。</P>
<p>接下来，睡不着，我凝视她。</P>
<p>她的半张脸保存着</P>
<p>接触过她的所有人的一点痕迹。</P>
<p>&nbsp;</P>
<p>生命转折点上的女人。</P>
<p>&nbsp;</P>
<p>家具从一出生就忍受着</P>
<p>手艺人的孤寂命运。</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树才</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aw0p.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07 Sep 2008 10:19:52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aw0p.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树才译诗（2）：［希腊］蒂托斯&amp;bull;帕特里基奥斯</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auzf.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b>［希腊］蒂托斯&bull;帕特里基奥斯（Titos Patrikios，</B><b>1928-</B><b>）</B></P>
<p>&nbsp;树才&nbsp; 译</P>
<p>&nbsp;</P>
<p>&nbsp;&nbsp;&nbsp;
<strong>狂欢节之夜（Soir de carnaval）</STRONG></P>
<p>&nbsp;</P>
<p>在小屋里</P>
<p>我有一种疯狂的愿望—想看见一棵树，一个活物。</P>
<p>对着发霉的墙，我的目光</P>
<p>在令人绝望的诀别中黯淡，一些被枪杀者的</P>
<p>名字，随着墙灰一起塌陷</P>
<p>仿佛在笑声和口琴中被重新扫倒</P>
<p>面具不知道街上发生的一切。</P>
<p>我还没有理解这一点：自然从我开始</P>
<p>卫兵们从我这里什么也拿不走。</P>
<p>1955年2月</P>
<p>&nbsp;</P>
<p><b>&nbsp;&nbsp;&nbsp;
旅行（</B><b>Voyage</B><b>）</B></P>
<p>&nbsp;</P>
<p>我折断你的身体像沿着关节一节一节</P>
<p>折断一根甘蔗</P>
<p>我从裂口处畅饮汁液。</P>
<p>而你呢你的喷涌总是更加无声</P>
<p>用你簌簌响的叶簇覆盖我</P>
<p>用你沾着海的夜晚气息的新鲜</P>
<p>整个旅途你都陪伴着我</P>
<p>从粗野的动物到人性的生命。</P>
<p>1959年8月</P>
<p>&nbsp;</P>
<p><b>&nbsp;&nbsp;&nbsp;
一封信（Une lettre）</B></P>
<p>&nbsp;</P>
<p>我们的生命其实是一封信</P>
<p>一个重要信息的携带者</P>
<p>发信人和收信人</P>
<p>在逃难者的浪潮中失散了。</P>
<p>然而信还是去了又来</P>
<p>从一个邮局到另一个</P>
<p>没有人打开它</P>
<p>没有人扔掉它</P>
<p>总是被贴上一条“急件”</P>
<p>信封上的姓名变得模糊</P>
<p>只有邮递员念得出</P>
<p>就像只有实验室里的智者</P>
<p>才说得出灭绝物种的名字。</P>
<p>1959年11月，巴黎</P>]]></description>
            <author>树才</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auzf.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04 Sep 2008 02:44:30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auzf.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树才译诗（1）：［希腊］列夫特里斯·普里奥斯</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atxn.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CLASS="MsoNormal"><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希腊］列夫特里斯</SPAN></B><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ansi-language: FR">·</SPAN></B><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普里奥斯（</SPAN></B><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LANG="EN-US" STYLE="mso-fareast-font-family: 宋体-18030" XML:LANG="EN-US">Lefteris
Poulios</SPAN></B><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B><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LANG="EN-US" STYLE="mso-fareast-font-family: 宋体-18030" XML:LANG="EN-US">1944-</SPAN></B><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B></P>
<p CLASS="MsoNormal"><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树才</SPAN></B><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LANG="EN-US" STYLE="mso-fareast-font-family: 宋体-18030" XML:LANG="EN-US"><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nbsp;</SPAN></SPAN></B> <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译</SPAN></B></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 STYLE="mso-fareast-font-family: 宋体-18030"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 STYLE="mso-fareast-font-family: 宋体-18030"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1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死者感谢（</SPAN></B><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LANG="FR" STYLE="mso-ansi-language: FR; mso-fareast-font-family: 宋体-18030" XML:LANG="FR">Le mort...</SPAN></B><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B></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 STYLE="mso-fareast-font-family: 宋体-18030"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我在精神分裂症的水里洗我的衣服</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每天成堆的胡言乱语令我窒息</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而你，诗歌</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你是本质，你是完美</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虽然我走在每一条街上</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倚靠在每一堵墙壁</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把自己藏进每一块石头</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每一处泥淖</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每一团雾，冒冒失失</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我想在身上拥有的却是你</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像坟墓想拥有它的墓碑。</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 STYLE="mso-fareast-font-family: 宋体-18030"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 STYLE="mso-fareast-font-family: 宋体-18030"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1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关系（</SPAN></B><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LANG="FR" STYLE="mso-ansi-language: FR; mso-fareast-font-family: 宋体-18030" XML:LANG="FR">Rapport</SPAN></B><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B></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 STYLE="mso-fareast-font-family: 宋体-18030"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是的，缪斯，你跟我说得很清楚</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我几乎是个疯子。</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我分不清白天</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黑夜</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一切都揪紧我的脖子。</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我们在精神错乱中交尾。</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 STYLE="mso-fareast-font-family: 宋体-18030"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 STYLE="mso-fareast-font-family: 宋体-18030"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1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爱的地理学（</SPAN></B><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LANG="FR" STYLE="mso-ansi-language: FR; mso-fareast-font-family: 宋体-18030" XML:LANG="FR">G&eacute;ographie amoureuse</SPAN></B><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B></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 STYLE="mso-fareast-font-family: 宋体-18030"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这寂静的声音我不知道你如何解释</SPAN><span LANG="EN-US" STYLE="mso-fareast-font-family: 宋体-18030" XML:LANG="EN-US">—</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用你的嘴穿越我的身体</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天真和错误之国的王后。</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几支剑守卫我们的吻，拍打着翅膀。</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暖气管道在房间里咳嗽</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电流在浴室内拥挤。</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就在此刻你下达命令并发动战争。</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外面大街上圣人被斩首</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妓女被吊死。</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盲目的时辰，行为，话语，真实，</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谎言，一回事。</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摇篮里儿童窒息</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广场上军队集结又分散</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这都是一回事，当我们的</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身体混入这疯魔似的交媾。</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 STYLE="mso-fareast-font-family: 宋体-18030"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1pt"><span LANG="EN-US" STYLE="mso-fareast-font-family: 宋体-18030" XML:LANG="EN-US">*</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我来穿越这寂静</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并在每个人深处萌芽。</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从树枝到树枝就像一句闪光的诗</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我带来我耀眼的重负</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战胜严峻，穿越时代</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圣人，王，疯子，</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在一个翠绿的国度，</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在理智地平线的那边。</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 STYLE="mso-fareast-font-family: 宋体-18030"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另一个我抱吻我的嘴</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它的气息令我兴奋</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它狂怒地说出诗句</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很快一个被锯开的月亮来了</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像一张嘴</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并且跪下，渴饮</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我可怕的喊。</SPAN></P>
<p CLASS="MsoNormal">&nbsp;</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朋友们：从今天开始，我将每隔3天，介绍一位希腊当代诗人。这些诗是应希腊使馆之邀，从法文转译的。它们是将由漓江出版社出版的《希腊诗选》的组成部分。这本诗选的另一位译者是诗人马高明。每当内心陷入新的困境，我总是从艰苦的译诗劳动中寻求解脱。我似乎感觉到新一轮的迷茫和虚无，又在不可见的远处涨潮……是的，“而你，诗歌/你是本质，你是完美”，而“我”注定是非本质的，也是不完美的！让我们彼此容认，并且试着理解。2008年9月1日。</SPAN></P>]]></description>
            <author>树才</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atxn.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31 Aug 2008 17:04:54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atxn.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树才：回答向征的九个问题</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aro1.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b><font STYLE="FONT-SIZE: 16px">回答向征的九个问题</FONT></B></P>
<p ALIGN="center">&nbsp;</P>
<p><b>1</B><b>．向征：您读过洛特雷阿蒙的作品吗？</B></P>
<p>
树才：当然读过！不光读过，还写过书评。法文原诗，倒读得不多。读得更多也更认真的，还是车槿山的汉语译诗。我认为译得很好，于是为报纸前后写了二篇书评。好的译诗，理应让更多的人知道。</P>
<p>&nbsp;</P>
<p>
<b>2</B><b>．向征：纪德曾预言，“他（洛特雷阿蒙）在19</B><b>世纪全然没有影响，但他和兰波一起，也许还超过兰波，却成为明日文学的大师。”兰波在中国的译介较早，而且影响也相当广泛，洛特雷阿蒙的情况却相反，您怎么看？您觉得洛特雷阿蒙是否只是一个不成熟的天才？</B></P>
<p>
树才：预言归预言，人们最终还是屈从于现实。现实本身有一种迫使人屈从的力量。我感觉纪德的这句预言不是太准。当然，预言总是有的准，有的不太准，有的一点也不准（那就可以叫“胡言”了，但有些胡言以有趣和富于想象力吸引人）。说到底，预言只是一种感觉，说得更好听点，一种更渴望具有时空穿透力的直觉。但纪德的这句预言，确实让我觉出他对洛特雷阿蒙的赞赏之情。瞧，他是把洛特雷阿蒙同兰波搁在一起“预言”的，甚至说“也许还超过兰波”。但现实情况是，不光在法国，在中国也一样，兰波已然成为“明日文学的大师”，甚至已被赋予了某种永恒性！而洛特雷阿蒙呢，他在法国的影响如何，我无力评判，但在中国，他是无法与“兰波”这个轰响着的大名相比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译介的迟或早？不尽然。是因为译诗的质量？更不是。凭我对洛特雷阿蒙的阅读，我并不认为兰波比洛特雷阿蒙更激烈凶猛或更富于独创。我私下判断，这是文学阐释和阅读接受的一个秘密，是时间在一个民族文化或一种语言文学里打下的一个死结。于是，我们也就无力去破它，不便去解它了。“不成熟的天才？”但天才总是不成熟的。“成熟的”天才还称得上天才吗？我认为就称不上了！那叫瓜熟蒂落，那叫名至实归。也许可以这么来表达我的看法：如果文学上有天才，那么，洛特雷阿蒙必是其中一个。但我的另一个看法是：“天才”不是一个名词，而是一个形容词，人们用它来形容“在他们的理解力的极限之外的人类的才华迸发”。</P>
<p>&nbsp;</P>
<p>
<b>3</B><b>．向征：我国现存的译介作品大多是一些“</B><b>大师”</B><b>的作品，翻译者往往总是在译已经成为传统的东西，我们对边缘化的，或者对正在发生的诗人及其作品无从了解。在我此次调研中，500</B><b>多学生里只有5</B><b>个听说过，或者读过洛特雷阿蒙，而法国《文学》杂志给读者列出的书目中（此书有中文译本），《马尔多罗之歌》位居第19</B><b>，您怎么看？</B></P>
<p>
树才：译者大多吃“大师”，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也是合乎情理的。历来如此。中外皆同。因为译如同写，是生产文本的过程，而生产文本又是为了销售文本。文学文本自有它的产、供、销这么一个系统，否则文学就养不活人。“大师”的作品或者“已经成为传统的东西”，意味着在原文语境里已经广受欢迎，已经拥有所谓的读者群，一旦翻译成汉语，当然有“势”可仗！而这是天然的“优势”，译者岂能弃而不“仗”！话说回来，一个好的译者是有自己的“眼力”的，而且敢于动用自己的“眼力”去选择作品。翻译的背后总是隐藏着译者的主动“选择”。真正出色的翻译同译者的热爱、判断和全身心投入有关。但是，好的作者是稀少的，好的作品是稀少的，好的译者则更稀少！洛特雷阿蒙其实在中国遇到了好译者，这是洛特雷阿蒙的幸运。这个好译者就是车槿山。但车槿山只能负责把作品译好，却管不了图书发行或阅读接受的事情！那是出版社该做的事情，那是中国文学界该做的事情！但实际上，这些事情都没做好。原因很复杂，涉及到很多方面。据我所知，《马尔多罗之歌》的汉译本，在中国也就印行了数千册，而且还不见得都售出去了。当然，得知“500多学生里只有5个听说过，或者读过洛特雷阿蒙”这个调查结果，我还是挺吃惊。我不禁为洛特雷阿蒙生出一丝不平之气来，我也为中国学生对法国文学的这种无知感到一缕悲哀：连洛特雷阿蒙都不知道，你还怎么去把握法国现代诗骨子里的那份狂怒、不安和冲撞？你还怎么去理解那些“超现实主义”诗人的创作渊源？</P>
<p>&nbsp;</P>
<p>
<b>4</B><b>．向征：从五四时期至今，已经有相当数量的国外现代文学作品译介到中国，并对中国诗坛产生了巨大影响，但这是否就是“买办主义诗歌、模仿西方、拾古人牙慧”的根源？您认为当代中国诗坛如何看待学习和借鉴的问题？您认为写作需要公约吗？</B></P>
<p>
树才：“买办主义诗歌、模仿西方、拾古人牙慧”，我把这三个词组看作是三顶毫无用处的破帽子。破帽子只能试图掩盖什么，实际上却暴露了一种封闭的、唯我的心态。其实，诗歌也好，文学也好，思想也好，都诞生在同一个创造力的天空之下，“东方”和“西方”，只是为了描述它们在地理方位和思维特征上的某些区别，但它们自古以来都是相沟通的！“模仿”，这是一个中性词，人们的创造活动离不开最初的模仿。当然，模仿是为了创造出自己的东西。“古人”，这是一笔财富，没有那些“古人”，我们这些“今人”又从何而来？理解古人，是今人生存的一门必修课。实际上，一旦被翻译，诗歌是语言这道篱笆墙想拦也拦不住的。还有，翻译对中国诗坛确实产生了巨大影响，但诗歌的“汉语主体”仍在，仍然扎根于汉字的古老传统，仍然深潜于汉诗的灵性之中。一切影响都是“外来的”影响，从根本上来说，这种影响是启示性的，而不是决定性的。一切影响都必须被“汉语主体”所消化，所吸纳，从而内在化为变化的动力。这就是为什么，诗歌、文学、思想，一旦结晶成作品，它们就属于全世界，属于整个人类。当代中国诗坛必须更自信地“打开”自己，让能吹进来的外国诗歌之风都吹进来。学习不是耻辱，借鉴不是耻辱，无所创造才是诗歌的耻辱！学习和借鉴，正是为了成就自己的创造。诗人并非生而知之，诗歌更不是随便涂抹几笔的事情，所以，没有比学习和借鉴更自然的事情了！它们本来就是诗歌创造的题中应有之义。至于如何学习和借鉴，那当然要取决于每一个诗人，取决于每一个诗人的口味和消化力。对一个中国诗人来说，开放的心态是极其重要的。开放是为了打开视野，实现伽达默尔所构想的一次次“视界融合”。汉语诗歌自白话诗以来的现代敏感和语言活力，都是在“开放”的背景下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写作只需要对写作的激情和才华，别的都是赘物。</P>
<p>&nbsp;</P>
<p>
<b>5</B><b>．</B><b>向征：作为学者、诗人、翻译家，您参加编译了不少诗歌选集。您认为出版社编选出版国外诗歌的标准是什么？您指出，“文化意义在经济重要性的压迫之下正在萎缩、干枯”，也体现在诗歌出版业吗？</B></P>
<p>
树才：“文化意义在经济重要性的压迫之下正在萎缩、干枯”，这曾经是我的一份担心。不幸的是，这份担心如今几乎已成为现实。经济可喜，人文堪忧。但有什么办法呢！负有文化责任的各级出版社，都是国有的，都是凭书号出书，同时又都是唯“经济效益”为重！我曾在国有公司干过几年，我认为现在的一个个出版社纯粹就是一家家公司，比“唯利是图”还唯利是图！因为书号可以变相买卖。现在根本就谈不上什么“诗歌出版业”。诗歌不是靠出版社在出版，而是靠诗人自己，当然他们中少数几位也能幸运地得到这样或那样的经济资助。出版社的逻辑很简单：出书必须盈利，出诗集会亏本，亏本的买卖谁做？你瞧，多振振有辞！出诗集会亏本，出版社就是这么认定的。这种认定源自这么一种不必回避的进程：诗歌和诗人正在逐年被边缘化或自我边缘化。也许，一切精神活动方面的努力都遭受着这种压力。至于出版社编选出版国外诗歌的标准，据我所知，因出版社而异，但大多是委托编选者来确定“标准”，所以肯定是一种临时的、权宜之计的标准。现在，连出版的愿望都没有了，也就谈不上什么标准。</P>
<p>&nbsp;</P>
<p><b>6</B><b>．向征：据您所知，哪些法国诗人有中文版诗歌全集？</B></P>
<p>
树才：这个，我知道得还真不多。由于手头缺少资料，不敢贸然回答。雨果、波德莱尔，应该有。兰波、马拉美，似乎也见到过。但是，一些作品光是被翻译了，恐怕还不行，还得看译得怎么样，接受得怎么样。</P>
<p>&nbsp;</P>
<p>
<b>7</B><b>．向征：您认为中国当代诗人处在“不确定性、破碎、矛盾性、加速度、焦虑、甚至癫狂”的状态下吗？</B></P>
<p>
树才：中国当代诗人的写作“症状”，肯定比“不确定性、破碎、矛盾性、加速度、焦虑、甚至癫狂”这些词所描述的，还要更多向、更复杂一些。但总的来说，这是一个“泛滥”的时期，但也不见得“成灾”。对诗歌来说，真正“成灾”的，是没有人有热情去写。现在的情形是，大家各写各的，谁也不服谁。我不认为这是什么坏事，因为诗歌的价值主要是自由精神，是基于个性的顽强语言探索。在文学个性上，我主张多元。每一个诗人都应该无条件地去探求自己的语言个性，因为一个诗人只能忠实于自己的心灵、情感和渴望，如果他有自己的心灵、情感和渴望的话。</P>
<p>&nbsp;</P>
<p>
<b>8</B><b>．向征：</B><b>您提出，“诗歌批评理应从阅读出发，在阅读中生发感受，在感受中深入文本结构，在对文本结构的洞悉基础上，去把握形式和心灵合为一体的诗人精神气质”，</B>
<b>您是否认为中国读者对现代性作品缺乏阅读上的准备？是否因此导致中国诗歌评论的先天不足？</B></P>
<p>
树才：确实，我观察到中国的很多读者读现代诗时，还是凭借古体诗的教育印象。我们大、中、小学的诗歌教学课程中，虽然选了一些现代的自由体诗，但大多还是中国人引以为传统的文言格律体诗。连“写诗可以不押韵吗？”都还是一个问题，我又怎么能高估中国读者对现代诗的敏感程度呢？中国诗歌评论最大的先天不足，是不诚实。为什么不诚实？因为把评论只理解成为一种权力，于是评论文章中随处可见被权力腐败这条无形蛀虫啃咬过的残痕。中国诗歌评论只要还甘愿蜷缩在那舒服得可怕的“文学史情结”之窝中，就不会有任何进展可言。作为救治“不诚实”之症的药方之一，我推荐了“阅读”。我天真地想，人们总不该不作“阅读”就妄加“捧”或“杀”吧。提倡阅读，其实就是提倡讲道理，因为“不诚实”的评论从来就不讲什么“道理”，而我相信诗歌自有诗歌的道理。不讲是不行的。不讲就连诗歌评论的起码资格都够不上。</P>
<p>&nbsp;</P>
<p>
<b>9</B><b>．向征：</B><b>就您所知，中国当代有没有诗人受到了洛特雷阿蒙的影响？您认为洛特雷阿蒙和海子之间有相似之处吗？</B></P>
<p>
树才：就我所知，没有。或者还没有。也许现在还看不出来。至少我没看出什么苗头。我认为，洛特雷阿蒙和海子之间没有什么相似之处，除非把“死得早”列为一条，但洛特雷阿蒙是病死，海子是卧轨自杀。我还认为，海子对洛特雷阿蒙可能知之不多，因为1989年之前车槿山的译文还没有在中国出版。我可以肯定的是，海子一直极为欣赏兰波，还有梵高，自杀前夕则钟情于荷尔德林。他为兰波和梵高都写过诗，可资证明。</P>
<p>&nbsp;</P>
<p ALIGN="left">
<b>向征，</B>目前在法国高等师范学院读博士，论文题目是关于洛特雷阿蒙的。就洛特雷阿蒙和中国诗歌，他来信向我提出了以上问题。祝他的论文早日完成。这可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话说回来，做轻而易举的事情，也就毫无价值可言。</P>]]></description>
            <author>树才</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aro1.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25 Aug 2008 13:46:51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aro1.html</guid>
        </item>
        <item>
            <title>郭宏安：翻译家中的作家</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akr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
<p ALIGN="center"><b><font STYLE="FONT-SIZE: 18px">郭宏安：翻译家中的作家</FONT></B></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font STYLE="FONT-SIZE: 16px">翻译家，作家，人们常常觉得他们是两类人，于是大多不习惯把他们搁到一起来谈。人们大约是这么想的：翻译家“翻译”别人的作品，作家“写作”自己的作品，这本来就是两回事嘛。但我的看法不同。我不觉得“翻译家”和“作家”是两类人，相反，我越来越相信他们本质上是一类人。就文学而言，翻译正是一种特殊的“写作”。</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最近，我读了郭宏安先生的随笔集《写作的幸福》，一边读，一边我就在想，他就是作家意义上的一位翻译家。他凭借直接的写作来体味文字的运用之妙，凭借读者的细心来辨认文学作品的风格构成，又凭借批评家的洞察力来判断一部作品的价值，积几十年实践之功，最终在法国文学翻译上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如果说阿兰是在写作“漫谈”的过程中找到了“写作的幸福”，那么我也真切地感到，他是在翻译《恶之花》、《局外人》、《红与黑》和《墓中回忆录》等法国文学精品的过程中，体验到了“翻译的幸福”。这些译作有力地回应着原文的文学品质，还直接“刺激”着用汉语写作的中国作家们的创造神经。</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文学翻译之难，根子仍是文学之难。如果是非“文学”的一个句子，译者凭借良好的外文水平，只要能理解原文的意思，把它译得“正确、通顺”，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别人也不会有什么异议。然而，如果是一部文学作品中的一个句子，那么，译者仅仅满足于把它的意思译得“正确、通顺”，恐怕离“文学”就相当远了。可见，一部作品之所以是文学作品，因为它具有某种文学的意义，而这种意义也许可以用“文学性”来概括。</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郭宏安先生正是从“文学性”着眼，来体认文学翻译的本质的。在《自设藩篱，循迹而行》一文中，他落笔直率：“文学性者，风格之谓也。”而所谓“风格”，在他看来，也并非什么神秘的玄虚之物，它尽管“微妙而又模糊”，但“至少是可以感觉到的”，更具体一点讲，便是原文作者在语言表达时的句式、篇章结构、色彩和“口吻”等。当然，风格指向整体，类似于某种生命气息，回荡在整部作品的脏腑之间。为此，郭宏安先生提出：“文学翻译的最高境界是传达出原作的风格”。</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这就非常清楚了，文学翻译者面对的最大困难便是：如何“传达出原作的风格”
？郭宏安先生的翻译实践自始至终围绕着这个问题。出于批评家的眼力和作家的敏感性，郭宏安先生对翻译对象从一开始就能做出决断：翻译谁？翻译哪些作品？单从七卷本的《郭宏安译文集》来看，我就觉得，他的翻译选择是敢于“啃”法国现代文学作品中的精粹部分，即“硬骨头”部分。限于篇幅，我只能谈一下《恶之花》和《局外人》。</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翻译《恶之花》之前，郭宏安先生已经对波德莱尔的整个美学思想作了一番研究。这么一个划时代的大诗人，大批评家，单凭热情，光有勇气，那是远远不够的。动笔之前，细细研究，用心品味，这倒不失为一条路径。翻开《恶之花》（插图本），首先便是一篇长文《论［恶之花］》，洋洋十四万言，把波德莱尔的家族、身世，他的成长、性情，他的创作、心理，他所处的时代、氛围，一一加以分析、探讨。而100首译诗，则以“贴近”之法译出。跟钱春绮先生的译本相比，我觉得更趋简洁，少了一份绮丽，多了一份透明。</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时人译诗，多在词汇上用力，以词汇的华丽、铺张、修饰为美，其实这是对诗的误解。波德莱尔竭力追求美，但同时也极其看重真，他的笔触直指“腐尸”、“骷髅农夫”、“醉酒的拾破烂者”。当然，他并非以这些描写对象为美，而是从中发掘象征的力量，使之上升到精神的澄明之美。所以，译他的诗，跟随其节奏，保留其意象，体味其用意，把握其象征，才是最重要的。在《跋》中，郭宏安先生总结道：“……原诗是十二音节的亚历山大体，译诗便出以十二个汉字，原诗为十音节诗，译诗便出以十个字。韵式亦与原诗一致，如交韵、随韵、抱韵等”。尽管如此，他坦言：“我的译诗也只能是力求在形式上与原诗一致”。这是实话。就诗而言，形式直接诉诸眼睛、耳朵和心灵，但又隐身于诗句本身的内在结构，它与字、词、句是一起生成的。译文既已打碎原文，希求与原文的形式完全一致，就几近虚妄。</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从波德莱尔到加缪，时间已从十九世纪过渡到二十世纪，思潮也从象征主义演化为存在主义，身份则由诗人转移到小说家。加缪是一个自觉追求风格的作家，《局外人》是他的成名作，也是他小说风格的最佳体现。郭宏安先生早在1985年就翻译出版了《加缪中短篇小说集》，我好像是第二年买到这本书的。小说集开篇便是《局外人》，我还记得，我刚读了第一小节就被吸引住了：<i>“今天，妈妈死了。也许是昨天，我不知道。我收到养老院的一封电报，说：‘母死。明日葬。专此通知’。这说明不了什么。可能是昨天死的。”</I>现在回想起来，当时一下子把我吸引住的，正是小说的行文风格：句子如此简短，叙述如此克制，几乎透着冷漠，一股荒诞的寒气直逼人心。</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后来，我读到了《局外人》的法文原文，读后的惊讶是巨大的：译作与原作在风格上竟能“呼应”得这么接近！这几乎是一种奇迹。郭宏安这个名字，从此就被我记在心里了。可能是我偏爱加缪的作品，我认为汉译《局外人》可以被视作一种定译，因为在汉语发生大的变化之前，我相信没有谁能在风格的传达上超越它。“风格”的传达，也许是一种悖论，像《局外人》，汉译的风格几乎就是原文的风格，这种传达几乎就是“不传达”。但这也恰恰说明翻译家的“语言转换”之苦，之难。确实，文学翻译在“语言转换”的意义上是一种创造，但是，这种创造显然不是“原创”意义上的，而是“中介”意义上的。翻译之前，先有原文，这一点不是译者想忽略就能忽略的。</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以“风格”对“风格”，还“文学”以“文学”，这就是郭宏安先生的文学翻译所抵达的。当然，不同的作家风格不同。于是，我们在《红与黑》中读到了斯丹达尔的冷静和准确，在《墓中回忆录》中读到了夏多布里昂的激情和夸张，在《批评意识》中读到了批评家布莱的明晰和深度……可以说，是写作、批评和研究这三股力量拧在一起，最终成就了郭宏安先生的译文品质。</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写作依赖于一笔一划的书写，而翻译更像是一种双重的书写，因为原文已经被“写出过”，翻译只能通过“语言的转换”，将原文以另一种语言的面目“重新写出”。写作与翻译，就这样在“书写”的意义上构成了“同质”的关系。我敢于这么断言：一个卓有成就的翻译家身上，一定内含着一位或隐或现的作家，或者说，成就一位翻译家跟成就一位作家一样难。</FONT></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 SIZE="3"><strong>另补：郭宏安先生是我的恩师。幸赖先生的厚爱、宽容和激励，今年上半年我终于顺利地完成了我的博士论文写作。论文题为：《论译诗》--以《米拉波桥》为例。不过，这篇评介文章是在2003年写的。我现在认为，郭宏安先生是“写、译、评”集于一身的作家，也是在法国文学翻译上取得了最突出成就的译家之一。此外，他的随笔雅洁，流畅，将感性的生动与思考的深入融于一体，读来令人愉悦。2008年8月6日</STRONG></FONT></P>
</DIV>
]]></description>
            <author>树才</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akrs.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06 Aug 2008 14:10:19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akrs.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回答张杰的六个问题</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ac3t.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align: center;" ALIGN="center">
<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 SIZE="3"><b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2pt;">回答张杰的六个问题</SPAN></B></FONT></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font SIZE="3"><b STYLE=""><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张杰</SPAN></B></FON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对国内或热闹或坐冷板凳的诗歌评论你一般看吗？你觉得诗歌评论对一个诗人或一个诗歌群体的成长和定位重要吗？诗歌评论是否可以打破一种遮蔽？诗歌评论的效力会不会随着作者的持续创作而减退？当一名优秀诗人面对另一位优秀诗人的批评评论，或面对诗歌评论界否定或批评你作品的评论时，你认为作者该怎样对待处理？你认为在评论文本内外，大量的阅读、引经据典、索引和自己抛开既有权威的独特创见和特有审美批判，以及一种评论的公正力和公信力，究竟哪个更重要？最后，写诗歌评论需要一种评论天赋吗？</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font SIZE="3"><b STYLE=""><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树才</SPAN></B></FON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诗歌评论，我还是看的，但看得不多，因为写得既诚实又有点深度的评论并不多。我更愿意看的，还是诗人写的一些随笔式评论。据说，这是一个阐释的时代，而批评无疑是某种带有权力色彩的阐释活动，正因为它带有某种权力色彩，所以它既突显了一些作品，又遮蔽了一些作品。我个人认为，在当代写作诗歌，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否定或褒奖你的作品，你都应该在“细心倾听”之后置之不理。当代诗人，最重要的是自我确认。每一位当代诗人都有义务成为自己作品的最宽容但也是最苛求的批评者，波德莱尔正是在这个意义上说：“诗人应该是批评家”。既然写诗需要一种天赋，那么，写诗歌评论肯定也需要一种天赋，而且可能还不止一种。有天赋的诗歌评论很少“引经据典”：一首诗是活的，批评家如果从这首活的诗里都读不出个“所以然”来，你就别指望他能从“引经据典”中找到“理解”的线索了。</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font SIZE="3"><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nbsp;</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font SIZE="3"><b STYLE=""><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张杰</SPAN></B></FON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你觉得一个诗人或作家，当他（她）写作素材耗尽时，他（她）是否可以完全以自己的隐私为创作素材？甚至为了获得一种未来写作素材，你赞成他（她）去为此冒险吗？如果你不赞成为获得一种写作素材而去冒险现实，那你将会采取怎样的弥补或补偿措施？</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font SIZE="3"><b STYLE=""><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树才</SPAN></B></FON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一个好的诗人或作家，他们不会有“写作素材耗尽”的一天。他们的生命肯定会有耗尽的一天，但我相信，他们的“写作素材”不会。诗人或作家的写作质量，并不直接取决于素材，而是取决于如何运用素材。从写作的角度看，没有什么素材可以归入“隐私”的小抽屉。隐私权是一个道德问题。事实上，活得什么份儿上，才能写到什么份儿上。你得好好活，并且好好写，如此而已。</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font SIZE="3"><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nbsp;</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font SIZE="3"><b STYLE=""><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张杰</SPAN></B></FON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你对诗歌与人性的关系怎么看？诗歌中的人性呈现和小说中的人性呈现，以及现实中的人性呈现有区别吗？</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font SIZE="3"><b STYLE=""><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树才</SPAN></B></FON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诗人如果不能饱含人性，那他就枉为诗人！诗歌写作，尽管不是单纯为了人性，却是深深扎根于人性土壤的。而诗歌写作也常常有一种奇异的力量，它会掉过头来，帮助诗人察觉他自己身上的人性状况。离开了人性，一个诗人就什么都不是，他的写作也就不会产生任何建设性的意义。人性与人性，不管在哪里，总是相通的。人性太大了，像个大太阳，它在时，天地明亮，它不在时，天地晦暗，但我们不能说，天地明亮时，它就在，天地晦暗时，它就不在。我相信，人性就渗透在一个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中。人性始终伴随着一个人的成</SPAN></FON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18030;">长，也始终伴随着一个人的善行和恶行。</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font SIZE="3"><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nbsp;</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font SIZE="3"><b STYLE=""><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张杰</SPAN></B></FON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SPAN></FONT><font SIZE="3"><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988</SPAN></FON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年、</SPAN></FONT><font SIZE="3"><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989</SPAN></FON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年、</SPAN></FONT><font SIZE="3"><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990</SPAN></FON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年这三年你在做什么？现在离</SPAN></FONT><font SIZE="3"><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989</SPAN></FON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年已经</SPAN></FONT><font SIZE="3"><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9</SPAN></FON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年了，现在回望这个特殊的</SPAN></FONT><font SIZE="3"><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989</SPAN></FON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年，你觉得它对中国新诗写作的总体走向和局部走向有没有现实的影响力和推动文学力的影响力？你的写作和这种敏感的政治影响力有没有一种或大或小、或明或暗的关系？</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font SIZE="3"><b STYLE=""><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树才</SPAN></B></FON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SPAN></FONT><font SIZE="3"><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988</SPAN></FON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年、</SPAN></FONT><font SIZE="3"><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989</SPAN></FON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年，我在外经贸部……</SPAN></FONT><font SIZE="3"><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990</SPAN></FON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年，我去了非洲。中国当代诗歌在</SPAN></FONT><font SIZE="3"><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989</SPAN></FON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年后突然失势，或者说，突然失去了浪漫的、激情的、革命的动力。就我个人而言，生活就是从那一年开始，变得陡陗而虚无。整个社会生活也是在那一年转向。我对政治始终保持着敏感，而这正是我厌恶它的原因。但是，对政治的任何一种态度都是一种政治。没有一个诗人能真正侧身于政治之外。政治就是在我们身边来回流窜的一切信息。政治才是最大的信息源。</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font SIZE="3"><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nbsp;</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font SIZE="3"><b STYLE=""><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张杰</SPAN></B></FON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以一个新的视野看，你对当代大陆中国小资怎么看？对大陆中国农民怎么看</SPAN></FONT><font SIZE="3"><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SPAN></FON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对大陆中国工人怎么看？对大陆中国知识分子怎么看？对大陆流浪者怎么看？对艳照门怎么看？对春晚怎么看？对新闻联播和凤凰卫视怎么看？对香港式的民主和自由怎么看？这些各层面和当代新诗之间，你觉得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吗？</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font SIZE="3"><b STYLE=""><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树才</SPAN></B></FON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以我个人的视野（这样可以答非所问），对中国小资，我希望他们快点变成大资，这样他们也许可以摆脱“小资”趣味。对中国农民，我希望他们早点摆脱土地的束缚，以另一种方式生产粮食。对中国工人，我希望他们少一些下岗，下岗了的，也能尽快再上岗。对中国知识分子，我没有看法，因为中国人哪一种人都不缺，缺的就是“知识分子”，因为“有知识的分子”可够不上“知识分子”。对流浪者，我希望他们珍惜自由而不是滥用自由，因为流浪是一种奢侈。艳照门，暴露的不是某个人的性变态，而是整个后现代生活的道德“无底线”。新闻联播我基本不看，凤凰卫视我收看不到。香港式的民主和自由，还是得让香港人来谈体会。诗歌与生存相关，它就源自每一个诗人每天的生存状况，它怎么会同上述各个层面没有关系呢？当然有关系，不管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font SIZE="3"><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nbsp;</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font SIZE="3"><b STYLE=""><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张杰</SPAN></B></FON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诗是关于诗本身的，诗的过程可以读作是显露写作者姿态，他的写作焦虑和他的方法论反思与辩解的过程”（见张枣：《朝向语言风景的危险旅行</SPAN></FONT><font SIZE="3"><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SPAN></FON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当代中国诗歌的元诗结构和写作姿态》）。……你对“元诗”有无话要说？你对当代诗歌中的“元诗”意识如何看？或你所理解的“元诗”与诗歌写作，“元诗”与现实的关系是怎样的一种关系？或你理解的“元诗”与纯诗的关系是怎样的？</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font SIZE="3"><b STYLE=""><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树才</SPAN></B></FON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诗是诗本身。这样说是同义反复，没有意义。这样说非常直接，富于意义。因为它把诗直接归还给诗本身，而不是政治、理想、语言……或者“形而上学”。元诗是什么？我无话可说，因为我不知道。元语言是什么？也许就是人人在用的活的口语。但我相信，诗既不是纯粹的形而上，也不是纯粹的形而下，诗的位置在“形而上”和“形而下”之间，在“天”和“地”之间，在“写出了一切”和“一切仍待重述”之间……在诗上，必须破除一切形式的二元论。与发展关于何为元诗的理论相比较，我认为一个诗人最重要的，是投身于“写”的语言实践：你写你想写的，并且就用你自己的方式。除了“写”，什么型号的手电筒都无法照亮“诗本身”。</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font SIZE="3"><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nbsp;</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张杰问的可不止六个问题！十六个？六十六个？……我认为比六十六个还多六十六个！问题是问不完的。总是可以一直问下去。但打破了砂锅，问题也就漏掉了。所以不能打破砂锅似地问问题。问题也是答不完的。一个问题背后总是隐着另一个问题，另一些问题。诗人除了自己的诗篇，其实无法更好地回答任何关于诗的问题。写作本身，既滋生诸多问题，也是对问题的回答。我的想法是，关于诗，能弄清楚的问题实在是太少了！弄不清楚诗是什么，这才是诗人去写一首诗的最好理由。</SPAN></FON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br/></P>
<p CLASS="MsoNormal"><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font SIZE="2"><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已经三个多月，没有更新博克了！从我开博以来，这还真是第一次。可见，我对自己文字的“去向”，也糊涂得很。有朋友问：“你那么忙吗？”我看了感到惭愧。其实我是个闲人，或者懒人。但5月12日之前，我确实忙于论文--我最不爱写的东西。但又不得不写。正是在地震那天，我才把它画上句号的。为什么？因为再也无心于此了！地震带来了那么多伤亡，血淋淋的场面让人惊怵。但我也在想，在看似宁静的平常日子，我们内心大大小小的地震，也够多、够凶烈的！有时，我们来不及呼救，甚至呼救了也没人听见，甚至听见了也没人理你：你看上去好好的呀，毫发无损！所以，面对地震之后的日子，我更多地是无言的触痛。我只能更坚定地来建设内心，使它尽可能地牢固，有韧性，顶得住8级地震。为这次地震，我只写下了一句诗：“活着的都是幸存者”。是的，我们幸存地活着。我当然希望，朋友们和我能够活得充实，丰富，有色彩，有意义。感谢朋友们三个多月来对我几近荒芜的博克园地的看护和关心。祝夏天快乐。树才2008年7月17日记。</SPAN></FONT><br/>
</SPAN></FONT></P>
]]></description>
            <author>树才</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ac3t.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17 Jul 2008 13:50:01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ac3t.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文字之缘的去向</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954h.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font STYLE="FONT-SIZE: 18px"><strong>&nbsp;
<font STYLE="FONT-FAMILY: 黑体">文字之缘的去向</FONT></STRONG></FONT>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font FACE="宋体">&nbsp;&nbsp;&nbsp;&nbsp;&nbsp;</FONT>
关于文字之缘，我想再说几句，因为我看到，你对文字已结下深缘，你以后的生涯一定会与此相瓜葛。</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nbsp;&nbsp;&nbsp;&nbsp;&nbsp;葛者，藤也。缘起则藤生，盛则求去向，无去向则满坡披散，难结西瓜南瓜冬瓜之类瓜果，比如春瓜。</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nbsp;&nbsp;&nbsp;&nbsp;&nbsp;依我看，中国古代文人都是自觉意识到余生所长即为舞文弄墨之士。这一认知难免令人暗生失败的伤感。人生一世，大丈夫当有所作为，如今却要将自己囚于方格，挣扎于墨池。但实际上，历代文人，舞文弄墨只为掩人耳目，伺机从政才是日思夜想。文人求官，得官，乃文官。武者打仗，立功，乃武将。诗中伟者如李白、杜甫，也不能出此窠臼。但李白、杜甫之所以最终能成诗中伟者，幸赖仕途不济，乱世凄凉。到了官梦破灭，人生露真相，少数文人才真正识得文字之缘的去向，从此在身不由己中反而得了自由与灵性。文字也因而硬朗似铁，豪迈如风，灵动若水。于绝望中感知某种深度，凭着虚无倒也自在无碍。</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nbsp;&nbsp;&nbsp;&nbsp;&nbsp;所以，一部中国文学史不过是一部文人求官史，一部文人求官不得或仕途夭折或惨遭贬黜之后的感怀抚痛史。时至今日，因为“官本位”意识深潜于国人文化心理底部，绝大部分作家仍逃脱不了历代文人之人生辙迹。文学，自十九世纪末以来，逐渐在西方赢得了现代的主体性地位，而在战乱纷争、民穷国破的中国，却仍然只能用作匕首或投枪式的自救工具。固然，这是历史和社会条件使然。但我们从中正可以看出，在“文学为何”和“文学何为”的问题上，中国文学有着某种本质性的认知滞后。</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nbsp;&nbsp;&nbsp;&nbsp;&nbsp;就说诗吧，什么时候人们真正拿诗当“诗”看呢？什么时候人们把它视作“语言艺术”来深究呢？更致命的问题是，又有多少诗歌写作者有能力有悟性，把“诗”这一尽管卷帙浩繁但却仍无定形的文字生成，理解为探求一己生命存在理由的酷烈方式呢？是的，诗的方式在性质上而非程度上就是酷烈的方式。一首真正的诗，总是心灵的一次或大或小的悲剧。上个世纪初尝试写现代诗的那些诗人，还有八十年代应时而起的那批“朦胧”诗人，也许可算二十世纪中国仅有的想把写诗同“自我秘密”、“语言创造”和“创新思维”瓜葛在一起的诗艺探索者。</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nbsp;&nbsp;&nbsp;&nbsp;&nbsp;在当代中国，其实在法国也一样，社会生活中占据着压迫性话语权的政治话语，始终渴望让诗成为某种现成的、有效的宣传鼓动工具，而不愿让诗按着“诗自身的可能性”生成、变化。如今，随着经济话语部分地取代政治话语的重要位置，市场规则逐渐演变为另一种隐形的但足以使诗人和诗产生畸变的强制性力量，文化意义在经济重要性的压迫之下正在萎缩、干枯。此时我们再回过头来看一看当代诗人的命运，我们就不由得要为他们捏一把汗、倒吸一口冷气了。通过“写作”诗却反而使灵性“异化”，必是他们中绝大多数的命运。因为在中国，评判一首诗的优劣，常常不得不优先考虑诗人所取得的权势和名声。这是真正的反诗学。这是批评的腐败现象。</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nbsp;&nbsp;&nbsp;&nbsp;&nbsp;实际上，诗学创造力的疲乏正在导致诗歌写作的大面积平庸。必须看到，文字运用不仅生产诗，同时也在取消诗；文字游戏不仅激活诗的自发性力量，同时也在摧毁诗的内在的个人性。可见，在热爱诗的同时，我们还得冷醒地打量它，琢磨它在每一个诗人那里的现身方式。诗无疑最大限度地渴望灵性和抒情，浪漫主义时代的不少好诗，就是以情怀抒发和响亮词藻作为爆发点来感染人；但现代诗更侧重于把激情引向智性，或者让智性将激情内在化为某种更强悍的诗意感动力和震颤力。</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nbsp;&nbsp;&nbsp;&nbsp;&nbsp;虚无首先就是作为一种智性认知，受到诗人命运的吸引，从而潜入到诗人的心灵直觉中。它有辩证的特征，更有悖论的模式；而悖论又是反对一切模式的，正如辩证思维从来就不能容认任何本质。所有这些思辩也许都内含某种悖论的深意。也许？是的。可能性永远大于本质。我想说本质只是人们决意选择的一种可能性。深意？深意惟有潜入虚无才是可能的。诗人心中既然滋生并且不得不承受这么多的矛盾和两难，诗人一生既然如此渴望存在而又倍感迷茫，诗人感情既然如此超敏感而又旁若无人，于是他们就只好去贬仰作为普遍表象的生存价值，以求强化自我的惟一性。这时的虚无洋溢着上升的、超越的生命意志，使个体很容易舍弃自我，幸福地沦为宗教信徒。</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nbsp;&nbsp;&nbsp;&nbsp;&nbsp;沦为？对，因为精神是自无名的高处甘心情愿地下降到一个仪式之空壳中。精神从此进入某种至深的安全感中，但也可能会在另一些瞬间重新被怀疑之力掀翻。总之，“沦为”是一个中性动词。诗人在虚无中更倾向于维持自我的惟一性。它可以成为诗人内在骄傲的理由。一个人写过诗，也许总统也许流浪儿，这说明他（她）的精神意志在众生之上飞翔过；这说明自由者和拥有者总是互为化身。真正的诗人也许是不光写过诗、而且正因写过诗而不得不凭余生之力继续去“写”……的少数不幸者。</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nbsp;&nbsp;&nbsp;&nbsp;&nbsp;他们以各自的不幸的方式，向世界展示着通过文字发现的另外的生命图景，那是一些因光影、声音、色彩的强烈变化而让人目炫心颤的鲜活呓语。这些呓语已经迹近颠狂，常常是一个生命升而不降、有去无为的强烈征兆。所以，诗人多自杀者或狂人。所以，“呓语之后”仍是一个难题。这个难题惟有求解于虚无。说来也怪，虚无尽管贬抑生命，却又给生命彻底确认“自我此在”为最终意义提供了依据。诗人因此不能不自视甚高。诗人“自圣”就一直是一种可敬畏也可悲泣的灵魂高蹈。但为了得到“真实”，一个现代诗人必须去除“神圣”。虚无的主动力量之所以尽兴发散，是因为自我的惟一性把“自我”捧得如此之高，以致干脆取代了创造者，比如上帝。基督教的上帝就停留在虚无的主动力量这一级差上。上帝在此就是自我的惟一性。他由人而圣，由死亡而复活，由为众牺牲而被人信仰。他是万有，也是万有之有。他创造一切，进而有能耐阐释一切。他让一个人的生命重心由此在而他在，由属肉体而属圣灵。他是一条给定的路，一道明确的光。他排斥，因为他占有。如同其他宗教，基督召唤弱者，并让弱者相信从此可以一跃变强。</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nbsp;&nbsp;&nbsp;&nbsp;&nbsp;而在佛陀那里，虚无甚至舍弃了虚无之念，甚至取消了意志和力，甚至完全是生命自身的如如不动，甚至梦境就是人生，甚至诗既在又根本不在……所以读《心经》读到心至静时，心就懂了（而这“懂”明明也幸赖《心经》提示）：这世上哪有一部叫《心经》的书呢？哪里有什么文字能告知你心为何物呢？……哈哈写到这里，我就不再继续写下去了。没的写了。</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nbsp;&nbsp;&nbsp;&nbsp;&nbsp;不过，也可以用同样的虚无之境来解脱你：哪里有一个叫树才的人从有到无胡说那么多闲话呢？这些闲话哪一句跟诗有关呢？又哪里有所谓文字之缘的方向呢？一切无非生命那自觉或不自觉的意识吧，有时人们也叫它思想。我大约是在三十五岁上察知文字在我身上的命运力量的。我从此明白了，在虚无给我剩下的时间里，写或不写，读或不读，译或不译，这个世界和全部生命都将透过文字之缘才能为我显形。这是我终于有所自觉的一种文学命运，即我的一生注定同诗这样一种超敏感的文字心灵形式有关。不过，也仅仅是有关而已。但我也经常冥想那不写之写，但仍是写，写于不写，以不写涵养写，以不写也写把此生复杂托付给时间之手……</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nbsp;&nbsp;&nbsp;&nbsp;&nbsp;确实，我经常只是冥想，满足于冥想的漫漫无边，如入太空游荡……其实我的双脚也就是在法华寺一带残存的小胡同里闲逛逛。我这些感悟和智性混淆不清的呓语，你权且当作一条漫长的短信一读罢。追究起来，也许还是你发布在个人网页上的那些乘兴即写的敏感文字触动了我的某根冥想神经吧，让我一边读着一边似乎有话要说。其实当时内心想说的，早已忘在我的后脑勺之后了。好了，再写最后一句：诗的困难即人生的困难，诗人的困难非要跑进文字里面才肯显形，才肯露真，可见诗人有双重的困难，双重的人生。</FONT></P>
<p>&nbsp;</P>
<p>&nbsp;</P>
<p><font STYLE="FONT-FAMILY: 宋体"><strong>补记：</STRONG>这其实是一封私信，不该放这里的；但博克不就是没挂锁的私家花园吗？这么一想，我也就心中释然。说真的，这又太不像一封私信，我今天再读时，惊讶于我明明是在对一个“心灵对话者”絮絮讲述我的心事，好像是劝言，其实是自剖。总之，我感觉这封信触及了我的一层心底。心底的话往往更喜欢沉默。感谢伊妹儿，否则我不会留下这封信。而我哪有勇气向好朋友索要去信呢？信一旦寄出，便属于收信人了，历来如此。书信只有一封，寄出就寄出了；伊妹儿呢，你寄出了，但它还在，痕迹还在。我要感谢收信人让我写下这么一封信，我至今仍能从中辨出一种心迹，我还要感谢收信人宽宥我这个单方面的决定：把这封写于2005年1月12日的伊妹儿放在这里，当作一篇文章。我好几个月陷身于不得不写的论文，而其实，论文能有几句心里话呢！久不更新博文，仍见诗友过往，我也借此文感谢这些诗友，并记念今天这个日子。</FONT></P>
</DIV>
]]></description>
            <author>树才</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954h.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26 Mar 2008 15:09:12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954h.html</guid>
        </item>
        <item>
            <title>不知名（赠周墙）</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8wge.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nbsp;&nbsp;
<b><font STYLE="FONT-SIZE: 18px">不知名</FONT></B></DIV>
<div><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nbsp;&nbsp;&nbsp;
--赠周墙</FONT></DIV>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不知名的树上</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不知名的鸟儿</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飞来飞去</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跳上跳下</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应该是小雀吧</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叽叽几声</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喳喳几下</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在树叶间扑腾</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一眼望去--</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庭院的石上</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好像昨夜有雪</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此刻山庄无人</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树叶在小雀的</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爪子下，醒了--</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只是颤了几下</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又归于安静</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落地窗内--</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不知名的过客</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看不知名的鸟儿</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在不知名的树上</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跳上跳下</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飞来飞去</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他心中陡生</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不知名的奇妙--</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鸟在树上</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树在庭院</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庭院在山庄</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山庄在河边</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2006．1</FONT></P>
<p>&nbsp;</P>
]]></description>
            <author>树才</author>
            <category>树才诗歌</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8wge.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at, 01 Mar 2008 15:56:47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8wge.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树才的诗：《窥》</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8mh6.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nbsp;
<b>窥</B></FONT>
<p>&nbsp;</P>
<p>&nbsp;&nbsp;&nbsp; 1．</P>
<p>九月啊，你松松手—</P>
<p>你一定要放过这个年轻人</P>
<p>&nbsp;</P>
<p>这个人的命正悬在一根头发丝上</P>
<p>这个人还在跟自己过不去</P>
<p>&nbsp;</P>
<p>他屡次求助于衰竭的死</P>
<p>他抓住这根头发丝不放</P>
<p>&nbsp;</P>
<p>但是，九月啊，让他别太用劲</P>
<p>让他从泥土的方向摔向天空</P>
<p>&nbsp;</P>
<p>不是由于鲁莽，或者绝望</P>
<p>而是由于超过极限的种种苦行……</P>
<p>&nbsp;</P>
<p>他全心全意献出自己</P>
<p>他逼自己，上绝路，快马加鞭……</P>
<p>&nbsp;</P>
<p>他那张被苍白扭歪的脸呵</P>
<p>蒙上了尘垢，残雪一样闪耀</P>
<p>&nbsp;</P>
<p>相信命运之后，感悟神秘之后</P>
<p>九月啊，请察看这个年轻人的左手</P>
<p>&nbsp;</P>
<p>他想改变生死分明的纹路</P>
<p>他已经弄乱了五脏六腑</P>
<p>&nbsp;</P>
<p>他反复强调：“我熬过了八月，</P>
<p>我怕熬不过九月了……”</P>
<p>&nbsp;</P>
<p>他的命还不老，但他已在拼老命</P>
<p>他的寿数还在，但他每天窥见死</P>
<p>&nbsp;</P>
<p>&nbsp;&nbsp;&nbsp; 2．</P>
<p>九月，我不能告诉你过多的细节。</P>
<p>关于一个极端的人，我只好哑口无言。</P>
<p>&nbsp;</P>
<p>他也没能告诉我。他结巴得像块石头，</P>
<p>他掏自己的内，但他掏不出。</P>
<p>&nbsp;</P>
<p>九月，他相信了“那个东西”！</P>
<p>为“它”而死，当然—值得。</P>
<p>&nbsp;</P>
<p>不可能的谈心，持续了半夜。</P>
<p>我的这一端已不可能接通他的另一端。</P>
<p>&nbsp;</P>
<p>他这么专注于造就自己，</P>
<p>他把命委托给另一条命。</P>
<p>&nbsp;</P>
<p>真理的残酷，在他身上，噢</P>
<p>又一场雪冻死一根枯枝……</P>
<p>&nbsp;</P>
<p>他究竟想干什么？谁也不可能</P>
<p>阻止他。众人任他飞奔。</P>
<p>&nbsp;</P>
<p>他要是飞奔在天空中该多自由！</P>
<p>他要是真能弃绝尘世该多了不起！</P>
<p>&nbsp;</P>
<p>他命令自己做那无法做到的……</P>
<p>他肉身的每一寸土地都在说—不……</P>
<p>&nbsp;</P>
<p>九月啊，只有你能救助他—</P>
<p>不，只有他自己。只有他自己！</P>
<p>&nbsp;</P>
<p>太高了，他几乎耗尽全部力气。</P>
<p>太难了，他居然乐于试一试。</P>
<p>&nbsp;</P>
<p>九月啊，请注视奇迹出现的一瞬，</P>
<p>请将这瞬间暗暗显现给世人。</P>
<p>&nbsp;</P>
<p>&nbsp;&nbsp;&nbsp; 3．</P>
<p>啊，我窥见了—九月的眼瞳</P>
<p>一个人万劫不变的厄运</P>
<p>&nbsp;</P>
<p>在核桃树下，如同在石桌旁</P>
<p>谁又能窥见另一个灵魂的急转弯</P>
<p>&nbsp;</P>
<p>我窥见他出现在另一条地平线上</P>
<p>他越走越小。这个点，只有光追踪它</P>
<p>&nbsp;</P>
<p>他误入自己布设的陷阱了—</P>
<p>啊，他在自己的陷阱里苦苦挣扎</P>
<p>&nbsp;</P>
<p>他忘了怎么解开自己打的绳结</P>
<p>他说：“我只能往前冲，往前冲……</P>
<p>&nbsp;</P>
<p>我不能退，我退就死了……”</P>
<p>誓言代替了遗言，我哑口无言</P>
<p>&nbsp;</P>
<p>我哑口无言的脸竟收不住最后一缕微笑</P>
<p>向一个濒死的人我竟然抛出存在的话题</P>
<p>&nbsp;</P>
<p>啊，我窥见了—救过我的九月之神</P>
<p>正在稻草堆里打盹</P>
<p>&nbsp;</P>
<p>我也在打盹！让我摸一下他的脸</P>
<p>让我留给他这最后一缕微笑</P>
<p>&nbsp;</P>
<p>这一切多么惊人啊！他</P>
<p>截短了自觉献身的尺子</P>
<p>&nbsp;</P>
<p>他如果真的死了，他如果真的死了</P>
<p>九月，说明你在稻草堆里还不想睁开眼</P>
<p>&nbsp;</P>
<p>如果他真的死了，这死本身便成奇迹</P>
<p>九月，你支撑这个悬在头发丝上的人吧</P>
<p>&nbsp;</P>
<p>&nbsp;&nbsp;&nbsp; 4．</P>
<p>我走进这个地方，一个“窥”字抓住我—</P>
<p>我怎能抵得住这一暗示？我又怎么敢！</P>
<p>&nbsp;</P>
<p>我坐着，我走动，我吃透这个“窥”字—</P>
<p>不，我窥视的姿势变化得还不够快</P>
<p>&nbsp;</P>
<p>我来到一棵榆树下，窥见一只知了—</P>
<p>这短命的甲壳虫从夏天嚎到九月</P>
<p>&nbsp;</P>
<p>我穿过一条街道，顺便买好蔬菜</P>
<p>活下去和怎么活，不全在一念之差</P>
<p>&nbsp;</P>
<p>他就不同。不，他没有什么不同</P>
<p>我没能窥见他惟一持久的东西</P>
<p>&nbsp;</P>
<p>不同于清浅的感伤，命该如此的人</P>
<p>又怎能及时窥见那条命？</P>
<p>&nbsp;</P>
<p>麻烦事不断。他想让尾巴长出</P>
<p>他反复说：“那东西是真的。”</P>
<p>&nbsp;</P>
<p>我没有掉以轻心，我窥见了不少人</P>
<p>正口吐白沫，要告诉我我的命</P>
<p>&nbsp;</P>
<p>每个人只相信他所深信的—</P>
<p>世间无天真。怜悯很远，远及天外</P>
<p>&nbsp;</P>
<p>不能不死的人在修理死</P>
<p>日日夜夜，他不离开他的打字机</P>
<p>&nbsp;</P>
<p>他不离开，否则他的命要离开</P>
<p>九月，让他腾出身子，触摸少女</P>
<p>&nbsp;</P>
<p>他不腾出身子，他只用眼睛瞟瞟</P>
<p>他瞟瞟就够，他足以窥见。</P>
<p>&nbsp;</P>
<p>&nbsp;&nbsp;&nbsp; 5．</P>
<p>九月，请救援他，请放他一马—</P>
<p>他每天都窥见死，他生死未卜。</P>
<p>&nbsp;</P>
<p>这不是一匹马，这是一个人呵—</P>
<p>死神窥见自己占了上风。</P>
<p>&nbsp;</P>
<p>他枯坐的身子一挪动，</P>
<p>整个天空就会崩塌。</P>
<p>&nbsp;</P>
<p>九月，他从指头上扳倒一个个日子。</P>
<p>病弱的鞭子，抽打他，又不许他喊疼。</P>
<p>&nbsp;</P>
<p>他当然喊过，他大声喊过疼。</P>
<p>但公路两边的行人没有一个理他。</P>
<p>&nbsp;</P>
<p>他躲起来。他秘密地向死的圣地进军，</P>
<p>十月可能会死在他的舌头底下。</P>
<p>&nbsp;</P>
<p>他多么想撑过九月！但是，</P>
<p>九月啊，你清楚……他生死未卜。</P>
<p>&nbsp;</P>
<p>十月即不死，即永远……</P>
<p>九月，一匹瘦马能否挤出你的窄门？</P>
<p>&nbsp;</P>
<p>色、香、味俱全的乌托邦呵，</P>
<p>他跳上的贼船不允许他上岸！</P>
<p>&nbsp;</P>
<p>“好了，让我给你讲一段轻松的寓言吧……”</P>
<p>他说—被苦水泡歪的嘴句句吐血。</P>
<p>1996．8</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窥》，若能谈得细一点，更好。</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那仿佛是一段心事，一个坎儿，不得不写，于是率性落笔，但从写成的结构来看，证明我对修辞的运用，有一种强烈的敏感。虽说一笔落成，但事后还是仔细琢磨过细节处。此诗的口吻是对话式的，我与你，但这个“你”，我转换成“他”，而且是复数，是好几个“他”的混合。诗里有一个祈祷口吻，它反反复复，直到篇末，既表达了一种无助的心境，也透露出一种怀疑的心态。信仰，牺牲，友谊，命运，内心种种，世俗种种……在这首诗中呈现为若隐若现的各种矛盾关系。是的。心事总是源自某种关系，某种矛盾关系。怜悯心的涌动，或许暗示了我已对佛禅空无有某种悟解。有一些词，命，头发丝，急转弯，九月（把时间拟人化），窥，窥见，那个东西……还有，刚肯定又立即予以否决的自言自语，还有，一行诗句常常由两个短句合成，这是对顿挫感的本能反应，以对应更大的心理空间和语气转折……总之，那时我已坚信，不管我想写什么，我内心里有什么，我都必须<strong>通过语言并在语言中</STRONG>才能真正有所“写出”……至于究竟写出了什么，我认为诗人自己只有在整体地写完之后，在再读之时，在修改之际，心中才会有个大概数。说到底，一首诗的价值取决于它能与哪些目光相遇，批评阐释则是相遇之一，但远非全部。所以我既珍视批评的介入，同时又无视批评这种过于有意识的介入，尤其当它仅仅被理解为某种权力形式的时候。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是强调写，强调诗人角色的行动感，强调诗人之间的平等感，因为对一首诗，你无法预设什么，无论主题还是价值，一切都是在语言中生成的！在语言中。生成。这些都是我的关键词。当然，要生成语言，我的生存必须首先生成，生成一种意向，获得一个大方向。诗和诗人，必须互相促成，否则就只好互相毁损。在这首诗中，我直接录用了一些话，一些场景，一些动作，但这些现在读来，却让我感到，它们已经奇异地从日常语言的粗朴中脱颖而出，成为直示性的诗性语言。对，直示性！我有时很烦意象的拧麻花（朦胧诗的主要写作秘法），我其实更相信用口语直接表达的力量。隐喻，我认为用不好不如不用，因为隐喻之外，有的是别的修辞，这些修辞用得好，诗歌语言就会更有层次感，也能处理更多的经验质料……</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今天下午，我一口气重录此诗时，心中感触丛生。此刻外出归来，脑中仍留住了一些。于是随手录下，让你知道一下。</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札自2007年12月30日致胡亮信）</FONT></P>
<p>&nbsp;</P>
<p><font SIZE="3">三句话：</FONT></P>
<p><font SIZE="3">春节快到了，提前给认识的和陌生的朋友们拜年！</FONT></P>
<p><font SIZE="3">向往快乐总是有道理的，因为快乐里面有诗。</FONT></P>
<p><font SIZE="3">但愿我早日写成论文，重返博克天地的自由。</FONT></P>
<p>&nbsp;</P>
</DIV>
]]></description>
            <author>树才</author>
            <category>树才诗歌</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8mh6.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01 Feb 2008 03:31:29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8mh6.html</guid>
        </item>
        <item>
            <title>阿多尼斯的诗：《意义丛林中的向导》，树才 译</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88c1.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strong><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叙利亚—黎巴嫩］阿多尼斯（Adonis）</FONT></STRONG>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font STYLE="FONT-FAMILY: 幼圆"><b STYLE="FONT-FAMILY:">&nbsp;</B><b STYLE="FONT-FAMILY:">树才</B><b STYLE="FONT-FAMILY:">&nbsp;</B>
<b STYLE="FONT-FAMILY:">译</B></FONT></FONT></FONT></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6px"><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font STYLE="FONT-FAMILY: 幼圆"><b STYLE="FONT-FAMILY:">&nbsp;&nbsp;&nbsp;
意义丛林中的向导</B></FONT></FONT></FONT></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一条路？</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启程宣言书</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写在一页叫大地的纸上</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一棵树？</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绿色的湖，波涛是一些风</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一面镜子？</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第二张面孔</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第三只眼</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岸？</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让波涛歇一歇的靠垫</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一张床？</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夜内部的夜</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一朵玫瑰？</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将被斩首的头颅</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一只枕头？</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黑夜梯子的</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第一步</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大地？</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身体的未来</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黄昏？</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诀别词</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眼泪？</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身体输掉的战争</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绝望？</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用死亡的语言</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描述生命</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灰尘？</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风的死对头</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最顽强的竞争者</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偶然？</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风这棵树上的果子</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掉到你手里</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出乎你意料</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诗？</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不驶向任何码头的船</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想象？</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现实的香气</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脸？</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迁移眼泪的港口</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白昼？</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关太阳光的笼子</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贫穷？</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大地上移动的坟墓</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怀疑？</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手触诊不透明的身体</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黑夜？</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出售星星之书的文具商</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祈祷？</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天上的云</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蒸发成话语的水洼</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一滴眼泪？</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一面透亮的镜子</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月亮？</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太阳的忠诚侍者</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绝对？</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大脑的月经失调</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赤裸？</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身体的开端</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记忆？</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隐藏虚有事物的屋子</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真实？</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画水的皱纹</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光的脸</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黑夜？</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太阳蒙的布</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漆黑？</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太阳的孕妇肚子</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流星？</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箭只有一个心愿：</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撕碎自己并死去</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黄昏？</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太阳皮肤渗出的汗</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诗篇？</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婴儿没完没了地吮吸</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梦？</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真实升起来</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为了配得上想象力</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幸福？</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墓园里的墓碑</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在言语旁边</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希望？</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用生命的语言</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描述死亡</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死亡？</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在女性乳房和大地乳房</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之间开来开去的那辆班车</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历史？</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瞎眼鼓手</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雨？</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从云火车上下来的</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最后那位旅客</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沙漠？</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一位女巫</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不停地阅读沙</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沙？</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惟一之书的永恒读者：</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风</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秘密？</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关闭的门</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你一打开它就碎了</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喊叫？</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声音的铁锈</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灰尘？</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大地的肺吐出的</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喘气</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手指？</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身体海洋那些最初的岸</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翅膀？</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对天空耳朵说悄悄话</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笼子？</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满满的空</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忧伤？</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身体天空里的云</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机会？</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时间手中的骰子</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梦？</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一个饥饿的人</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不停地拍真实的门</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惊讶？</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一只鸟从天笼里跑了</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祖国？</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躺在语言靠垫上的身体</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语言？</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这辆火车同时是</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道路，旅行和抵达</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一条河？</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大地躺着的床</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在乳房之间或肚脐之下</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一个公园？</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诗人写着诗睡着了</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然后默读</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确信？</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决定超越知识</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时间？</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我们穿着的衣裳</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但从不脱下</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一条直线？</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弯曲的和无形的</FONT><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线的</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总和</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海市蜃楼？</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太阳穿着沙衣裳，模仿水</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水？</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火的地狱</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肚脐？</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两座天堂的中途</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吻？</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对不可见物的可见收获</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焦虑？</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神经丝绸里的皱痕</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一个隐喻？</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翅膀</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在词语的胸膛拍打</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创造？</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偶然手指上的戒指</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束缚？</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二的三</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什么是意义？</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无意义的开端</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和结束</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strong>我为什么“转译”这首诗？</STRONG></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实际上，我极少“转译”诗，因为我主观上不存此念，客观上也不赞成这么做。但我还是这么做了。为什么？大概是出于缘分。几年前，我收到老同事黄长庆（时任中国驻黎巴嫩政务参赞，现任中国驻喀麦隆大使）托人捎来的一本诗刊，名《奥德赛》，法文和阿拉伯文双语兼用。那一期刊登了车前子、莫非和我的几首诗（也是从法译“转译”为阿拉伯文）。阿拉伯文我不懂，于是我就翻翻法文部分。这不经意一翻，我便读到了阿多尼斯的这首《意义丛林中的向导》（阿拉伯文、法文对照）。法译者叫古丽卡塔（VENUS
KHOURY-GHATA），一位黎巴嫩女诗人和小说家，生活在巴黎，著译甚丰，获奖也多，比阿多尼斯年长。读后，我很喜悦。这首诗完全凭隐喻的奇妙活力和活泼多姿的想象力写成，口语，随性，想到哪儿就写到哪儿，以致有几处重复自问。这样的“自问自答”，一路下来，蔓延成一首诗，不时闪现晶亮露珠和灼灼火光。我惊叹东方诗人的灵性饱满。当时根本就没想去翻译。但这几年中，不断有人同我提到阿多尼斯，远道来访的摩洛哥诗人贾拉尔谈到他，来中国参加诗会的法国诗人维尔泰也说起他，甚至连住在巴黎的大诗人博纳富瓦也赞赏他。我认为，到了该好好译介一下阿拉伯语世界当代诗歌实绩的时候了！我这次“转译”，就算是抛块“砖”吧！不过，阿多尼斯对翻译曾有过一番咒语：“翻译除了折射诗里的某些东西，基本上是一种毁灭”。当然，我不至于像他那么悲观。我以为，“折射”一词，已是肯定，“毁灭”之处，必有“再生”，比如废墟上正升起几缕生命青烟。</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ONT-FAMILY: 幼圆">2007-9-13夜深。</FONT></P>
</DIV>
]]></description>
            <author>树才</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88c1.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01 Jan 2008 03:53:48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88c1.html</guid>
        </item>
        <item>
            <title>谈一谈雅各泰的诗</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0by3.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
<p ALIGN="center"><b><font STYLE="FONT-SIZE: 18px">谈一谈雅各泰的诗</FONT></B></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b>&nbsp;&nbsp;&nbsp;
菲利普·雅各泰（</B><b>Philippe
Jaccottet</B><b>，</B><b>1925</B><b>—）</B>，出生于瑞士穆唐，1953年，同一位法国画家成婚，并从巴黎迁到德龙省的小镇格里尼昂定居。从此，他过起隐士般的生活，迄今已有47年。2000年8月，译者曾去格里尼昂拜访雅各泰，看到75岁的诗人和妻子一起，在镇外的一座山间石屋里，过着平静、清澈的晚年生活。他身材瘦高，面容清癯，喜爱步行。</FONT><font STYLE="FONT-SIZE: 16px">雅各泰被认为是当代最优秀的法语诗人之一。</FONT><font STYLE="FONT-SIZE: 16px">他的诗凸现了当代法语诗歌的一个重要侧面：简洁、内敛、幽秘。</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简洁，指他的笔触，他的丝毫不事铺张的文字运用。他并不排斥叙述，恰恰相反，他喜欢具体真实的细节。他总是以一个极平实的句子开始一首诗，甚至把一些诗写成“散文”的形式；但是，他渴望在诗中“恰如其分地”安顿他深爱着的这些词汇——披露他内心世界的惟一材料，所以，他耐心地等待机遇，克制地采撷意象，巧妙地埋下暗示，为的是获得弥散开去的诗的意味。雅各泰的叙述，是一种带着说话调子的“叙说”，是对抒情的有力奉献。这种看似叙说、实则抒情的写作手法，只有一条路能通达简洁：经常的删繁就简和不断的内心过滤。</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内敛，指他的诗情，他的抒发情感的方式。隐居，是那内敛所需的外在生活方式。巴黎的华美和巴黎的喧嚣是一体的，忍受不了后者，也就只好舍弃前者，雅各泰选择了“离开”。其实，在现代工业社会里，内敛的人只能尽力退避，尽力舍弃，退回到大自然的庇护中去。雅各泰常常从小小的一点落笔，收墨时却已注入迷茫、空灵的内心，这倒很近似东方艺术的写意。雅各泰的诗，短到几行，长至数页，但几乎每一首都在诉说他对生命的领悟和时间给肉身带来的压力：越是热爱生命，就越会感慨生命的易逝。雅各泰的诗的调子是亲切的，朴素的，但他经常在平实的诗行间揉进去几句滴血无声的感悟，让敏感的心一下子缩紧，同时也把思绪引向无边的遐想……</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幽秘，指他的心灵，他的诗歌世界的氛围。雅各泰的心像瑞士山谷间秀美安宁的一个湖，生命暗示给他的许多秘密像一支支雪水，汇聚到这个湖中；湖面是微风拂过后散不尽的涟漪，因为湖心始终在无奈甚至绝望地颤动。读他的诗，只需静心，便能在诗行间听见一颗心在呼吸，一个生命在低语，既亲切温暖，又孤独无依。称雅各泰为“神秘诗人”是有道理的。也许他早就认定那条僻静的、侧向一边的路，那是只属于他自己的路。他把沿途的所见（自然界的风物）和内心的所思（对生命的领悟），揉进一个个词语，既展示了有限的生存埸景，又披露了无限的内心神秘。</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雅各泰有一种了不起的本领：全身心地倾听并领受大自然的启示。昼夜的更迭，阳光的进退，影子与实体，细微与广大，这些矛盾幸赖启示的照亮，在雅各泰身心的统一中得到统一。他就是凭着这启示，这永不枯竭的灵感源泉，用扎实、清亮的词汇，勾画出了他那敏感、不安的心灵图景。</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此外，雅各泰还是一位出色的翻译家。他把荷马、贡戈拉、荷尔德林、里尔克、翁加雷蒂等大诗人的诗译成法语。</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nbsp;&nbsp;
这里的六首诗中，《夜是一座沉睡的大城》、《现在我知道我什么都不拥有》、《别担心，会来的！》、《声音》、《播种期》选自诗集《诗》（《Poésie》，伽利玛出版社，1997），《我们看见》选自诗集《在冬日阳光照耀下》（《A
la lumière d'hiver》，伽利玛出版社，1997）。</FONT></P>
<p>&nbsp;</P>
<p><font SIZE="3">附言：</FONT></P>
<p><font SIZE="3"><strong>亲爱的朋友们，我因为一桩亟待完成的重要事情，必须闭门幽居一段时间。在此期间，我将几乎无暇更新博克。谢谢你们，也祝福你们！</STRONG></FONT></P>
</DIV>
]]></description>
            <author>树才</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0by3.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06 Dec 2007 02:48:56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e1d801000by3.html</guid>
        </item>
    </channel>
</r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