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每个人所曾经持守的东西，我们的底线，我们的是非和原则，越来越像存放在一个巨大的沙漏里的沙子，就快要漏光了！

    ——诗人赵丽华

    最近，很多人都在议论电视剧《蜗居》。各种说法都有。我错过了时间，没有看到这个电视剧。但我从网络上包括博客和报刊网络版读到一些议论文章。而给我留下印象的，有诗人赵丽华发于12月2日博客上的《我看〈蜗居〉》一文，和作家陆天明于12月10日贴上来的《每年再开一次“和谐”工作会议，如何？》一文中提及《蜗居》的一段话。他们以不同的文字，从不同角度，说到了《蜗居》所折射出来的人的生存状态——包括人的心态，人的精神面貌，或社会现象和问题。后者点到了一个要害，即人际关系愈来愈被物化；只要自己能活得好，可以不择手段。如为利益所驱动，什么都可以造假。如为了往上爬，就要往下捞；左手拿进来，右手拿出去，买官卖官。等等等等。前者道出了社会与人的道德危机，公正缺失，价值观扭曲，正常生态被颠覆。这些无疑都是对权力的警醒，对社会的警醒，对未来的警醒。

    陆天明的一段话：最近有一部在国内播得非常火的电视剧《蜗居》，据说引起了非常大的争议。有人要禁。但大多数观众却非常认可它。我倒是希望那些要禁它的人，认真看一看这部电视剧。不能说它对当下中国人的生存状态、精神走向和人际关系表现得都很准确，但我必须说，它有意无意地表现出了在经历了这样的三十年后，中国人与人关系的重大变化，人的心态的重大变化。对这种变化，不管你喜欢不喜欢，承认不承认，怎么去预测它的走向和后果，它已经客观地发生了，“严重”地存在着了。结论是：人心已经在变。人与人的关系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正在不可逆转（？）地物化着。许多人只相信自己，只为了自己在活着。越来越多的人认可只要自己能活得好，就可以不择手段。

    赵丽华的一篇博客文章（照录如下）：

        《蜗居》就是我们现在或者曾经的生活。

        《蜗居》里的每一个人，就是我们自己和我们身边的人，你和我，以及我们的邻居。

        《蜗居》就是我们这个时代。

        《蜗居》里的奋斗和不易，情与爱，困惑、挣扎、茫然、无奈，以及改变，属于我们每一个人。

        1，虽然海萍非常努力，但终究失业。而如果没有宋思明推荐她做马克的中文教师，并由此打开了

    事业新天地，她也终将被残酷的生活打的七零八落。也就是说，在当今社会，单纯靠努力靠拼搏，是远

    远不够的。社会的基本公平原则已被扭曲。

        2，没有宋的出面，苏淳的牢狱之灾是在所难免的。这个事情落到一个无职、无权、无钱、无关系

    的普通老百姓身上，真叫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而仅仅由于这样一位市长秘书的出面运筹，就使得“犯

    人”不仅得以免刑，而且提了职。我们的法律是这么好融通的吗?我们究竟是权力社会还是法制社会，

    行政干预执法，公正原则缺失，由此可见一斑。

        3，中年男人搞婚外情比比皆是，但是身处官场的都搞的比较隐蔽，很少有宋思明这么把地下搞为

    地上并且明目张胆的。色字头上一把刀，情痴至此，必死无疑。以权钱换情色，打乱正常社会秩序，个

    体命运推及群体状态，揭示了当今非常奇特又极其普遍的社会现实。

        4，官员太太，谨言慎行，除表面的虚荣外，不敢消费，独守空房，也基本就是宋太这个样子。关

    键时候卖房子卖家产捞那个名义上老公的，也只是宋太，而非小三。最后宋太看到住在自己不敢住的豪

    华房子里、用着自己不敢用的奢侈家具、由保姆精心服侍着的海藻，她的积怨被彻底点燃。而她的个体

    积怨也几乎是当今一大批中年怨妇的集体积怨。 

        5，小贝的真情与单纯，在这个强大的、被污染了的社会面前，何其脆弱？！看过该剧的男生们，

    有几个愿意做小贝的？几乎没有。这就是悲哀。纯粹的爱情，在当今时代，还有吗？如果有，它能够持

    续多久？在一个被污染的河里，还有几条干净的小鱼？ 

        6，海藻不是一个天生的坏女孩。她是一步步由一个单纯女孩变成一个物质小三的。是谁让她有这

    样的蜕变？按部就班生存不易，那么只有插队，自己不种西瓜，只有攫取别人种好的西瓜。只看结果，

    不问过程，整个社会笑贫不笑娼的风气，促成方方面面为了得到、为了成功而不择手段的行为。整个社

    会的婚姻观、道德观、价值观被扭曲，被颠覆。我们每个人所曾经持守的东西，我们的底线，我们的是

    非和原则，越来越像存放在一个巨大的沙漏里的沙子，就快要漏光了！

以灵变连接深远

——读陈家泠新水墨画

■ 施德善

    “传统很深，创新很远”。陈家泠这一主张，值得书画界引以普遍重视的一个问题，即在以创新为主导的时代里，怎样进一步深化国学修养和书法内力？刘曦林说得好，只有在传统和创新这两极走向高端的人，才能矗立起新的高峰。陈家泠年方七十，凭他精神必有古稀之后耄耋之年更深更精的灵变诗化之境。

    何谓“灵变”？据了解，两年多前陈家泠就以此为题，在中国美术馆举办过以荷画为主的作品展，并受到首都观众和来自海内外参观者好评。日前，金炳华在《灵变使荷香满纸》一文中提出，陈家泠之所以能在新海派水墨画上取得成就，一个重要原因在于创新。认为，他始终在超越自我，不倦探索、不断开拓。他在《灵变》一文中说：陆俨少“老师对我影响最大的不仅是技巧的传授，而是他那种灵变的思想方法……老师经常讲：画要‘灵变’。”他最重“灵变”，按他自己解释，“灵”是“灵性”、“灵通”；“变”是“悟变”、“蜕变”，即创新。由工笔人物而致力于淡墨荷花，正是持续探索、大胆突破，从而实现艺术上的飞跃。

    飞跃，确实是个飞跃。勿论是陈家泠花鸟画，抑或陈家泠山水画，无不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在我看来，他笔下的花鸟或者山水，都有一个显著的特点，即远离浮躁、繁复和沉重，呈现宁静、清纯和淡远。有评论者言之：轻松的略带装饰风的“陈家泠图式”，给人又古又新的感觉，既为人们喜闻乐见，又富画家个性特质。还有评论者提到：“陈先生的画正好满足了西方人寻觅‘不同之同’和东方人渴望‘同之不同’的双向冀求，满足了西方以不同文化来构筑全球想象语境、东方借取变革之风来拓展中国画新貌的多层心理。”

    如陈家泠的山水画，不用皴擦点染诸多技法，画面笔墨中却自有雅韵。基本上用浅淡墨色和水，或渲染，或勾勒，使画面形成层层叠叠的山脉，高低错落的形势。即使用上浓墨，也多用以烘托或映照，使画面远近上下有个强烈反衬。荷画，花叶多用浅淡墨色渲染，然后以淡墨勾勒出叶脉，或时而用无骨法渗以浓墨，时而以浓墨映衬淡墨，给人印象是平淡，清新，自然；花杆近乎蘸以焦墨，然后使中锋运笔，给人隐约飞白之美感；花瓣则用淡色抹出，平展处纯净澄明而颇含魅力，重叠处尽显裸露明晰、玉洁冰清的审美理想或效果。而且，透过清新淡远的诗化的生命意境，和富有气韵和天趣的画面，可以看出画家高洁淡雅、平和本真的内心世界。

    陈家泠1937年生于杭州临安。据了解，他从小喜欢画画，天赋聪慧，功底扎实。上世纪五十年代末，他入浙美国画系师从潘天寿，作品《鲁迅先生肖像》入选华东肖像画展。六七十年代在文革动乱中，他并未停止对艺术的潜心研究和孜孜以求，在上海美专工作时又随陆俨少习山水花鸟，尤工画荷。他主攻荷画约三十年间，从技法到风格都经历过几番变迁，虽运用若干西方现代技法，但作品却承传着中国的优秀文化传统。他经过长时间探索发现，荷画的创新关键在于让水墨效能得到别样发挥。为此，他采用“走、守、漏、透”的方法，即让水分与色彩自然流动；流到一定程度就守住它，不让它流；让上面色彩通过纸背漏到下层宣纸；或两纸相透，或两背相透。依照这种方法，他不仅创作出宁静滋润、意趣横生的佳作，而且为中国水墨画的革新作了有益尝试，提供了可贵经验。

    他于1984年创作《开放的荷花》和1989年创作的《不染》，先后获过第六届与第七届全国美展佳作奖和银质奖（在全国美展上花鸟画几乎没有人获过金奖），并受邀在美国、日本、德国、韩国、新加坡及我国香港等地频频展出。

    陈家泠说得好：“我的作品就像我的子女一样，是我全部精神的产物，它是有生命的，会遗传的。要想保证子女健康，父母首先得健康，因此要求画家人品、画品都要好，因为这些都会体现在作品中。”

    诚然，这些也与画家擅于灵变分不开。如有评论者提及，“其灵变说当不仅仅在于笔墨语言、形式结构，亦系乎情感、境界、诗思之妙悟”。正是以灵变连接传统之深，创新之远，方显当代画家德艺双馨之风采。

——读何开鑫草书

■ 施德善 

    微雪初消半月池，篱边遥见两三枝。

    清香传得天心在，未许寻常草木知。

    ——这是明方孝儒题梅花画的一首诗。诗作抒发了他清雅高洁的志趣，与特立独行的性情。残冬将尽，冰雪初消，在半月形池塘边上，遥遥望见篱笆后面梅花疏影清落。那清香自空中随风飘来，寻常草木怎么能解此中的花语呢？这让人的心不由得回复到人的本真。诗中“天心”一词，富有意蕴张力，耐人寻味。

    方孝儒（1357-1402）字希直、希古，号逊志。幼时聪慧，六岁能诗，人奇其才。铮铮硬骨，无畏权势，不肯为明成祖朱棣拟登基诏书，终被夷灭九族并殃及学生共八百七十余人。有著作《逊志斋集》行世。

    以行草书写这首诗的何开鑫，1954年出生于巴蜀蓬溪。在书法上颇有成就，获得中国书法兰亭奖、第七届全国书法篆刻展全国奖等奖项。据他自述，十四五岁开始习书，便从汉魏碑帖入手。经三十年翰墨浸淫，对汉魏碑刻有了一种倾情倾心的特殊感觉。同时，在西北边陲军旅生活期间，漫漫戈壁滩，空阔贺兰山、西夏王陵及低回蜿蜒的黄河，也让他有一种总想以笔墨语言来倾泻苦涩之情。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期蓬溪青年书法社成立时提出“冲出夔门，走向全国”的口号，令他志存高远，热血沸腾。

    在临摹范本上，何开鑫选择的是石门铭、张玄墓志等魏碑中用笔方圆兼备、浑劲灵动风格的碑刻范品，并辅之以张迁碑及石鼓文等临习。为了深究魏碑堂奥，后来他又选临广武将军、姚伯多造像等用笔方折峻挺的碑刻。进而作了碑帖相融、临创交汇的探索，在保持浑穆沉稳的汉魏碑刻基础上，较深入地临习王羲之十七帖，丧乱帖，疏通点画组合后在一件作品中的畅快感和起始运行时的精微度，尤其对孙过庭书谱、怀素自叙帖着力尤深。且介入主观的思考和互动，从而化古人神韵为全新的精神符号。

    他认为，书法是技艺与精神两个语境之产物。形式法则为“艺”，而抽象的精神为“道”。技艺臻于手随心动、心手双畅，诸多因素的高度圆融综合，才能表达出精神最内蕴神秘符号，从而成就一件优秀作品。

    诗歌是生命的旋律，书法是心灵的舞蹈。书与诗是血脉相连，性情相通的。像何开鑫的草书与方孝儒题画诗，同样可以让人深刻感受到这一点。二者以古今文人修身养性的不同形式，一样抒发心里难抑之情感，倾泄胸中潜伏之快垒。人们可以随着书法线条的迭宕起伏，去感受其中风云变化、心潮激荡的诗意。

    草书乃书法技艺之高峰。它显著特征是书者意识流动因精神勃发与格调高拔而显迅疾，腕力功底由化繁为简、续断为连而见深厚，无不于冥冥之中受着隐含的规律性之制约。纵观历代草书力作无不是有源之水，而非随意的涂抹。如张旭“挥毫落纸如云烟”；怀素“恍恍如闻神鬼惊，时时只见龙蛇走”等等。从何开鑫这幅书写方孝儒题画诗中也可以看出，在师古与创新中融入时代气息，形成峻砺而含朝气、雄强而不失飘逸的艺术风格。其篇章布局、运笔想象和笔墨表现等能力令人赞叹。不仅在造型欹正大小、着墨浓淡黑白等方面，致力展现出从局部到整体的变化而统一，参差而平衡，而且使形式与内容得以有机统一，让人在欣赏笔墨线条的同时，得到诗意蕴味的陶冶和浸润。我想，这与他持之以恒、孜孜不倦的创作探索是分不开的。

    特别是何开鑫对待书法艺术一丝不苟、精益求精的态度，真的让人深为感动。一次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何开鑫如此深有感触地说：“从书这么多年来，被自己撕掉的作品不计其数。为了丰富一次个展，曾将自己多年储蓄下来的200余件作品重新清仓。犹豫再三，还是狠心将150余件不甚满意的作品撕为碎片。撕得难受，撕得流泪，也撕得酣畅淋漓，最后只留下54件作品。尽管心隐隐作痛，但现在的撕字，是期待新的关山飞跃，是带着梦想与自信轻装前行。”    

    愿他在书法艺术道路上，轻装前行，关山飞跃！

■ 施德善 

啾，啾，啾

冬晨不老的心在江滨遇见

一群飞鸟在空中掠过……

嗄，嗄，嗄

秋夜里屋外飞过的雁叫声

几次牵动了少小的我……

掠过，拖一串悦耳的音符

在水面和岸边形影相随

轻快地兜着圈圈，画着圆……

少小而敏感多思的神经

不由得虚幻的心为之紧缩

抑郁的情为之牵萦……

圆弧转瞬即逝，我的视线

在记忆中刻录下欢翔的鸟声……

它自哪里飞来又将飞往何处？

在这空旷幽邃的黑夜……

心画自由

看到一颗

挚爱自然的心
画出的
自由
天

地

地下的星星
自由
天上的小屋
自由
天地间

一棵树和一棵草
自由
铺成小路的青石
自由
还有吹烟
自由
2009-12-04 初键，18 再键

在一首诗里往复

没有一首诗像这一首这样

让我一夜无眠。从第一行到

最后一行，再从第一行

到最后一行，往往复复不厌其烦

每一行以至每一个字，都和我

一样的清醒，一样的兴奋

直到大白天时候，才不得不

从这一首诗中挣脱出来

强冷空气

有人钻进蚕茧

躲避

这把软刀子

而我用它磨砺词语

点燃心中的爱

2009-12-18 灯下临屏

    喜新厌旧、得寸进尺、见利忘义、无法无天。

    喜新厌旧是创新不守旧；得寸进尺是不满足于已经取得的成绩，永远向更高的目标努力；见利忘义是眼中有利于时代要求，有利于观众的追求，没有僵化、陈腐的教条；无法无天是不受陈旧的条框束缚，大胆突破，勇于创新。

    ——当代戏剧家魏明伦

    魏明伦1941年生于四川内江。当代著名戏剧家，辞赋作家，与蜀中才子陈恩田（大清康熙帝师陈廷敬后人）并称巴蜀双杰。童年失学，9岁唱戏，14岁开始发表习作，16岁被“反右”株连，尽经坎坷。1950年参加四川自贡市川剧团，先后任演员、导演、编剧，以“一戏一招”的创新精神先后写作《易胆大》《潘金莲》《巴山秀才》等一批在国内外有影响的戏曲文学剧本。1980年代末期开始写杂文，以其内涵与形式双重特殊引起文坛和社会反响。1987年新华社《半月谈》公布魏明伦为“中国当代九大剧作家”之一；1993年在中国现代戏曲研究会上，被湖北省艺术研究院等学术机构联合推选为新时期中国戏曲界“四大怪杰”之一。

    “巴蜀鬼才”魏明伦，以“九部大戏、几卷杂文、两打碑赋”名扬天下，在谈到成功秘诀时，他幽默地说：“我的成功秘诀是：喜新厌旧、得寸进尺、见利忘义、无法无天。”接着他解释说：“喜新厌旧是创新不守旧；得寸进尺是不满足于已经取得的成绩，永远向更高的目标努力；见利忘义是眼中有利于时代要求，有利于观众的追求，没有僵化、陈腐的教条；无法无天是不受陈旧的条框束缚，大胆突破，勇于创新。”

　　魏明伦的“成功秘诀”，实际上反映了所有成功者共同规律，朴实管用，言简意赅，值得探讨和借鉴。

　　喜新厌旧，是成功者不可或缺的宝贵心态。创新，是成功者的灵魂。如果因循守旧，故步自封，不敢越雷池一步，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动都不敢动，那就只能在前人留下的遗产里寻寻觅觅，修修补补，不可能有大的突破，不可能有新的成就。就以魏明伦而言，他如果没有“喜新厌旧”精神，不敢弃旧图新，《易胆大》、《潘金莲》、《巴山秀才》等一批在国内外有影响的戏曲文学剧本根本不可能问世。

　　得寸进尺，是成功者弥足珍贵的进取精神。小富即安，满足于一得之功，一孔之见，小有成就即沾沾自喜，不思进取，那是无论如何都成不了大气候的。只有永远不满足于现状，对事业有一种“贪得无厌”的追求精神，才能在成功的攀登中不断上升，最终走向辉煌。

　　见利忘义，是成功者与时俱进的务实态度。要与时俱进，不能刻舟求剑，利求天下之利，利求当代之利，利求人民之利，而与此相矛盾的教条圣训、“春秋大义”都弃之如敝屣，而不管是出自什么权威之手，来自何方神圣之口。

　　无法无天，是成功者必须具备的无畏胆识。千百年来，老祖宗留下无数条条框框、章法规矩，如果一味照办，就只能自缚手脚，一事无成。这里就需要像王安石所言：“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就戏剧改革而言，从京剧的梅兰芳，到黄梅戏的严凤英，从越剧的袁雪芬，到豫剧的常香玉，川剧的魏明伦，之初无不饱受指责，骂他们目无祖宗，胆大妄为，骂他们无法无天，哗众取宠，但后来的事实证明，他们是对的，正是他们的“无法无天”，才把当代戏剧水平大大推进了一步。

　　魏明伦“成功秘诀”的核心，归根结底就是两句话：解放思想，大胆创新。这是打开世界上所有成功之门的阿里巴巴钥匙。

    （摘自陈鲁民《魏明伦的“成功秘诀”》，见《人民日报海外版》2009-11-27）

■ 施德善

像从梦里走进卢浮宫

走在叛奴、勇士和女神之间

走到了雕塑艺术的巅峰

顺着一只断臂往上

我触摸到了爱与美的动人眼神

然后，看到缕缕皎洁的月光滑落

至维纳斯髋部，微微荡漾

突然，感觉山崩地裂

胸膛、臂膀、腿部，所有肌肉

绷得像一块块真空钢锭

在勇士身上绽放。在叛奴身上爆发

壮美和柔美就这样和谐

这是历经多少世纪也不会凋谢的

十八朵绝世魅力的生命之花

2009-12-15

附记：2009年11月20日以来，《触·觉——法国卢浮宫品摸雕塑艺术特展》在福建博物馆展出。这是继台北、高雄、北京之后的亚洲巡展第四站。该展以“雕塑中的律动”为主题，展出18件来自法国卢浮宫的公元前二世纪至十九世纪西方经典雕塑复制品。展品塑造了不同历史和文化背景下的女神、男奴、勇士等形象。其中包括《叛奴》、《米罗的维纳斯》、《勇士》等精品。人们从中可以感受到人物雕塑艺术的无限魅力。与多数浅尝辄止的观众不同，一位年逾古稀的民间雕塑家在雕塑前久久伫立，时而摸摸，时而与旁人交流。他说，做雕塑很需要用手去感觉。又赞叹：这些雕塑非常逼真！据悉，这些复制品都出自法国国家博物馆的铸模工坊，所有作品都打上“M”印记。而有人提出，“逼真”会不会“乱真”？

 奔跑

 女神米罗的维纳斯

 叛奴米开朗基罗

 奋力 克罗托纳的米隆

 以上图片来源：海角社会网

工笔写意  自然率真

——读马书林工笔花鸟画《鹅鹅鹅》

■ 施德善

    洁白的羽翼，尽情地舒展开来，舒展成昆仑雪峰，舒展成驰骋的风，飘逸的云。抖落的水花如雪飘舞。一只跟紧着一只，排成婀娜多姿的队列。然后，像跳芭蕾舞那样，踮起薄薄而柔韧的蹼的脚尖，引亢高歌。这样载歌载舞，是在感恩自然，感恩人类，感恩水、阳光和空气么？

    须臾，触目震颤，不由得在心中拍手称赞：“呵，美！”我的视线就被马书林的笔墨色彩和线条轻轻地牵动着，慢慢地沉醉了。

    马书林，他的艺术道路始于写实即表现现实生活情感的美术创作，1982年从鲁迅美术学院工艺系毕业，后留院任教。先师从王义胜研习工笔花鸟画，后于1985年入中央工艺美院张仃工作室进修。历任鲁迅美院中国画系副主任、副教授、副院长，鲁迅美院附中校长，和中国美术馆副馆长。其成名作《向天歌》获过全国青年美展铜奖。后来的《弄春晖》被中国美术馆收藏，《鹅鹅鹅》获第六届全国美展优秀奖。

    对于中国画艺术，我一向倾向于写意大写意画，就像对书法艺术更欣赏草书或狂草一样；绝少为工笔画所吸引。个人觉得，后者极易使人束手束脚，画得呆板，缺少生气。而读到马书林这一幅工笔画，则不同。他不受工笔束缚，画得一点也不板，不但不板，还特别活泼，生动，有一股勃勃向上的冲击力和审美感染力。身上的所有美的细胞，无不为之征服而后调动起来。其对群鹅精微的描绘，对画面主体敷色、背景渲染和整体意境的营造，充分张显出了不拘实景、不尚妍丽或刻意的、自然率真的工笔写意精神。

    诚然，如有的评论所言，马书林的工笔花鸟画将空间的写意性和禽鸟造型的写实性有机地结合在一起，在禽鸟刻画细微深入的造型中追求虚幻、迷离、清幽的境界。既具有传统双钩填彩的特征，也富有写实造型的语言特色，这使他的工笔重彩和传统拉开了一定的距离。而他的骨子里一直不乏豁然旷达的写意精神。

    马书林经过自身艺术探索后感悟到：“笔墨本无界。水墨画画家应该自由自在地在无边界的水墨中寻求方圆规矩，在无意识的自然中把握有意识的必然。”他喜欢看似笔墨无拘无束，而细品起来却“自由而中矩，无意而得意”之作。“迹受之于手，手受之于心，心受之于自然”，就必然离不开中国水墨画的笔墨精髓和审美情趣。

    他说，他越来越痴迷于自然流露，那是本真与率真的释放，是笔与墨的有机融合，是对东西方文化的综合理解，是自然而无刻意的追求，是精神情感与审美需求的最自由最朴素的存在方式，是画家思想深层挥之不去的梦想与意象。

    我觉得，马书林上述绘画体会和感想，意味无穷，颇值得从事工笔水墨或重彩花鸟画家咀嚼和深思。

    还有一点值得一提，马书林的工笔花鸟画风，与他特别执着的笔墨酣畅旷达、神采奔放飞扬的京剧人物写意画，不无关系。其中，都体现了一种追寻民族文化的审美心理。我们知道，中国传统艺术多是非再现性的，需要通过笔墨的意蕴疏离现实生活或真实空间。这种审美距离是艺术的灵魂。

独特情怀  超越尘俗

——读叶培贵行书及其《笔墨的超越》

■ 施德善

    “薄暮登台罢，云山兴不忘。门人携酒至，日落更传觞。一水星河渺，孤烟岛屿长。不愁归路晚，明月在沧浪。” 这是叶培贵书写白坡先生诗《登钓台》（之四）的一幅行书斗方。

    白坡先生，即明代著名文学家何景明，其字仲默，号白坡，又号大复山人。白坡19岁中进士，才华很高，与李梦阳等人同为明代文坛“前七子”“四大家”之一，并成为“后七子”的开山人物，且为人正直，颇有政治识见。传世著作有《大复集》《何景明诗集》等十多种。山水相对尘世乃幽静、无争的净土，其山水诗意境清新，兴象俊逸。诗中常流露向往归隐之情。

    在我个人看来，此幅行书寓意趣、情怀和神韵于笔墨线条、字行章法之中，总体上给人以清新俊逸，超尘脱俗之感，在书法艺术上映现了何景明山水诗的意境。

    叶培贵在《笔墨的超越》一文中认为：“笔墨本身非目的，人的心灵才是目的。”并提出：“技术工巧与否不是关键，精神的逍遥独诣才是目标。”结合他的书写留下的墨痕意趣，可见他十分注重释放内心独特的情怀，表现潇洒、娴雅的姿态和精神气质。如首句“薄暮登台罢”，勿论笔划的运行，单字的结构，及字与字间的行气，都显得娴静，淡雅，俊逸。第三句“门人携酒至”，更是随之线条的舒展，水墨的圆润，运笔的轻重，以及书写者的内心律动，充分体现出了一种涵蕴的生命力和音乐的节奏感。

    正如他引用沈伊默一段话说：在欣赏书法时，“不但可以接触到五光十色的神采，而且不会感到音乐般轻重疾徐的节奏”。

    叶培贵年届不惑，是从闽北走来的，曾每天一二十张宣纸地练过字。后被启功《论书绝句》深深吸引，愈发进入状态。再后来师从欧阳中石，追溯米芾、北海和右军。从而成为我国首批（共三名）获得书法博士学位的书法家。

叶培贵书法

相关连接:

我喜欢的一书一画(1)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3346d70100cwgx.html

我喜欢的一书一画(2)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3346d70100ffk7.html

我喜欢的一书一画(3)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3346d70100fqfv.html

和浅浅的正视，微微的眺望——

中国新诗

■ 施德善

百年含苞

悄然放进记忆的收藏夹

百年绽放

跃跃走在期待中

中国新诗

非得经过东西的淬火锻造

和古今的熔铸

才能屹立孤独的星球？

回眸百年

中国新诗始终在

衰危动乱与忧患变革中

挣扎

从胡适忽地里翻身映日的尝试

到冰心独对无限的自然能以自由抒写

从郭沫若的女神和凤凰涅槃

到艾青的大堰河——我的保姆

自戴望舒的雨巷

而卞之琳的断章

自徐志摩而闻一多

而汪静之，李金发……

尽管在苦难与困惑中站起了许许多多

优异的诗人，捧出了震憾或激奋人心的诗篇

尽管不泛呐喊与吟唱，但为了

挽救国运而挽救危亡或投身变革

却像古老沉重的石磨

碾碎了中国新诗的梦想！

尽管多少年来也有潜深流静

追求口语化，让内在的神气活现

给新诗带来倔强的生命力

但世纪初，随着太像“诗人”的勃发

一些口语诗成了口水诗

成了喁喁私语般的渲泻和狂欢

他们在没有诗意和美感的隔行文字中

寻求娱乐，游戏人生

使新诗陷入困惑

沉寂于边缘

距离深海呼吸愈来愈远……

于是，有人呼唤

以道德力量拯救人类于疾苦

要站到时代前沿，发出自己的声音

担当起道义上的责任

要为新诗人文理性的回归

重建新诗的良知

在人的生存权利和人格尊严上

升华起人性，人情——

诗歌是灵魂的声音

只要人类还存续

诗歌永远也不会死。

透过种种屏蔽

依然可见卑微举着高贵

承担尊严的使命

贴近土地，帖近每一滴水珠

和每一丝空气，每一缕阳光

折射时代的万缕千丝

流溢二十一世纪诗意神韵！

我们还看到

站在前后百年间新的起跑线上

中国新诗旋舞在静止之中

而脚底下的熔浆，却暗自涌动翻腾

它注定要爆发，要喷射

要蕴育全新诗观；

我们可以望见

中国新诗人的波澜壮阔

中间，将奏出一支最具冲击力

天籁般的和声

一支真正能够撼动人心的

奏鸣曲

在人类生活中

刷新并延续古已有之的神话

扬起人文的大风

或让孔雀开屏

抵达人性完美的意境

圣洁的家园；

我笃信，中国新诗

会播撒到地球村的每一个角落

会在每一个童年里长出鲜绿的嫩芽

会在每一颗心灵的窗口盛开

与古老和西方的诗歌经典比美

中国新诗——不是梦。

2007-01-03 初键。2009-08-28 再键，12-11 三键

    一个人连玩都玩不好，还可能把工作干好吗？！

    人生价值不在据有事物，而在观察赏析，有所发现，使之上升成为知识，有助文化研究与发展。

    ——著名文物收藏鉴赏家王世襄

    2008年11月28日，一个玩得尽兴的“中国第一玩家”不再玩了。他是谁？他就是年届九五之尊，看起来和大街上的老头儿没有任何差别的，福建籍北京人王世襄。

    都说“玩物丧志”。整天只知道玩，而不想干正事的人，往往被人瞧不起。而王世襄的玩绝非这样的“玩”。这样的“玩”，那是一种玩命。

    而他玩的什么呢？

    原来他一生玩的东西可多，从小到大，斗蟋蟀，怀鸣虫，提笼架鸟，即使上燕京大学也尽干养狗捉獾放鹰逮猫（兔子）之事，直到晚年生命临近终点“念兹在兹的还是北京奥运会能否放飞真正的中国观赏鸽呢”……

    王世襄认为：“一个人如连玩都玩不好，还可能把工作干好吗？！”这话成了他生前的一句名言。

    谁能想到，穷其一生，专心致志地玩，痴迷不悟地玩，忘乎所以地玩，也能够玩出大名堂来着？王世襄的回答是肯定的。他既是著名文物收藏家、鉴赏家，又是放鸽家、斗虫家、驯鹰家、摔跤家、漆器家、火绘家、烹饪家、美食家、书法家、诗词家、美术史家、民俗学家、中国古典音乐史家，等等大杂家、大玩家。

    那他是怎么样玩的？

    他的玩，可真充满了文化趣味。按他老友、已故书法家启功评价，是“研物”，而远非“玩物”。他不但不丧志，反而立志。他将所玩耍过的东西，写成一篇篇文章，著成大部头的书，如2000年由三联书店出版了《锦灰堆》。其中，记述了他一生用得最多的三件明清紫檀家具，有代表他最主要学术成就的漆器，还有使之死而复生的传统工艺竹刻、葫芦器，以及绘画、鎏金铜佛像、家常菜等等。

    其实，许多被人看作是玩的东西，在王世襄眼里都是学问。他曾说：人生价值不在据有事物，而在观察赏析，有所发现，使之上升成为知识，有助文化研究与发展。

    王世襄写成的《明式家具研究》，被译成英、法、德等多种文字出版。而这部书正是他自“文革”期间，时常蹬着三轮车走街串巷地搜集形态各异的明清旧家具以后的结果。他收藏有一个非常难得的明代犀皮漆圆盒，这圆盒被收录到《中国古代漆器》和《中国美术全集》等著作中。

    除了玩出影响广泛深远的著作，王世襄还特别玩出更大的名堂，那就是他抢救了很多国宝。据与王世襄有着深交的古建筑专家罗哲文介绍，王世襄作为抗战战时文物损失委员会平津区助理代表，在北京、天津追还被劫夺的文物，追回了德国人盗走的青铜器、末代皇帝溥仪在天津私藏的文物和美军非法接收的日本瓷器。他还曾去日本交涉被劫掠的善本图书106箱。这些国宝现在都收藏在故宫博物院。他还最早呼吁保护明清时期古家具，并有意识地收集散落在民间的这些宝贝，现在这些都是国宝了。

    王世襄与博大精深、根深叶茂的中国文化，似乎天然就有一种奇妙的亲和力。其实，他研物是出于兴趣，他的专业水准是在不断赏玩的过程中渐渐积累起来的。

    古话说得好，水浮万物，玉石留止。王世襄已故，但他所珍藏的包括抢救的文物，却依然沉稳，并不断散发出人类所羡慕的光泽……  

    （参见杨雪梅文《“玩物成家”王世襄，令人长忆旧京华》，马未都博客《学者王世襄》）

    题图：王世襄遗照(三联书店提供)

    那天周末，夜杭州。没想到，在钱塘江畔，六和塔麓，进了晚餐后，驱车至不远处，恍恍惚惚步入了北宋末叶、徽宗时代首都汴京。只见繁华闹市中，茶楼，酒馆，当铺，作坊、小摊等等排列两侧。灯红酒绿下，许多游客熙熙攘攘，人头攒动。有悠闲逛街看热闹的，有在路边小吃摊享用夜宵的，还有驻足观赏汴河景色的……

    原来，这就是杰出画家张择端笔下《清明上河图》的再现，就是“给我一天，还你千年”，“宋城千古情”大型歌舞演了一场又一场，几乎场场爆满的一个娱乐中心，就是中国最大的宋代文化主题公园，简称“杭州宋城”。

    我和王景辉教授首选游乐方向，却不是河岸边上的闹市，而是仙山琼阁，瀛州飞瀑下的攀登、漫步和探险。这里应是宋城的制高点。我们从一个个台阶上来，不知踏过了多少步台阶，来到一个游人相对偏少，环境静谧得多的大平台，近观大瀑布自天而降，飞泻直下，颇有壮观。然后，往左侧漫步于曲径通幽的一个长廓；往右穿入一个拐弯抹角的洞穴，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地通过一条悬空的，而且滚动的迷幻之道……出来后，我们扶栏俯瞰，一片灯火下，突显的高大城门楼台，以及几个功能景区，可谓是一览无余。

    下到山脚，我们双手抓着一根根吊索，从一段大索桥摇摇晃晃地走来，走过一个水上游乐园，然后步上城门楼台。在上面伫立了一会儿，观看了底下络绎不绝的游人，宛若花花绿绿的长蛇，在蜿蜒爬行或徐徐蠕动，而且不时地传上来鼎沸的人声。还有水岸上矗立的楼阁，斗拱飞檐，杨柳婀娜，车水马龙，给人一种既有深沉历史感，又充满现代色彩的融古于今的空间。

    看“宋城千古情”大型歌舞时间将临，我们聚集到城门楼下，然后随着拥挤的人流，往演出的地点慢慢蠕动。原来我以为，这里会像前不久在阳朔看“印象刘三姐”一样是全露天的。领队的小周告诉说，是在剧院内。这可让我顿感释然。要不我们穿着都那么单薄，极易着凉感冒呢。

    整个演出集舞蹈、杂技、时装表演等多种表演艺术元素为一体，什么“良渚之光”、“宋宫宴舞”、“金戈铁马”、“美丽西子”，“世界在这里相聚”等场次，利用斑斓缤纷的灯光，以及音响、舞美、服装等夸张设计，叙述时空追溯到文明曙光初现的新石器时代，同时又展望了现代美好图景。令现场观众在手舞足蹈的铺张和如梦如幻的旋涡中激动不已。

    个人以为，所谓歌舞，应该包括歌唱形式，而这场演出自始至终几乎都在舞蹈，还杂着杂技和时装表演，却缺少了演唱这个形式，但总的还是花钱买了开心和快乐。 ■ 施德善

西溪湿地

    西溪，按专业说法，它是个罕见的城中次生湿地，是唯一的集城市湿地、农耕湿地和文化湿地于一体的国家湿地公园。这里与西湖、西泠并称杭州“三西”，与西湖、宋城相距并不太远。那天我们是冒着一股冷空气，走进西溪一片湿地的。在我印象中，这里跟我小时候家乡差不了多少，村落幽谧，植物繁茂，溪河环绕，塘湖相连，港湾棋布，小鸟飞翔……一切是那么质朴，自然，恬适，安详，而且充满了生机。

    我们下车后步行了一段小路，来到深潭口，乘坐一艘能容得二十人左右的游船，沿着弯曲的河道往前观看两岸自然景象。当船开到一个湾口即鸭子湾，映入眼帘的并非成群结队地悠闲划水的鸭子，而是平常不易见到的鼻涕鸟，或独自伫立在河边一簇水草上，似在觅食，或三两只唧唧地叫着，相互追逐着，像在玩耍。我想，这小小的生灵，为水网密布的西溪，平添了多少生动的野趣和勃勃活力呵。

    从船上我看到岸边植被丰茂，生态良好，一棵棵颇有年轮的老树，苍劲的枝杈上经霜的叶子落得所剩无几。不知哪位在耳际说道：这是长寿树——柿树，在西溪可有不少。如果早些时间来到这里，就可以看到千株柿树，累累柿子，红红火火地点燃西溪一片天呢。

    这里，除了有两三千棵老柿树之外，还有樟、柳、桑、茶、梅、竹等不同类型的植物两百多种。刚才我们踏上船头的深潭口，过去这里有个很深的水潭，四周河水交叉于此。沿潭自东北至西南，可以看到有三棵百年老樟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据说，这里拥有白鹭、杜鹃、黄鹂、喜鹊等近百种。而喜鹊特别多，一路上我就不时地听到它的欢叫。

离船上岸，我们漫步于小道和古石桥上。“河是自然，桥是文化”，据说这里许多古石桥都有各自的传说故事，给人留下美好的回忆。脚下走过的三孔条石平桥，桥面平直，没有栏杆。听介绍，这些桥多是清朝年间一位叫张大仙的石匠建造的。这样造桥省钱，没有坡，没有栏，也方便了当地人生活出行。

    来到河渚，我们登上一座塔阁，举目远眺，一片芦荡，诸多植物掩映，白墙灰瓦的小村落点缀其间的景观尽收眼底。凭栏俯瞰，便是人头攒动的河渚街，西溪特有的民俗文化展示和古荡盘柿、鱼制品、糕团等物产销售的场所。   

    在“龙舟胜会”——相传清乾隆帝南巡江南，曾驻留观赏西溪四邻八乡龙舟竞渡时所欣而口敕的景点，我不由得举起手中的相机，一连拍下了好几张高大繁茂的一棵香樟树。这是难得见到的一棵翠绿的古树。它让我想起岳麓山上的一株古银杏，想起福州的“榕树王”和鼓岭的“柳杉王”……它们同样安享高龄，精神焕发，同样令人景仰。

    当我们坐上电瓶车出来时，我心里暗自自问，来前看了有关文字介绍，西溪范围还不小，而我们究竟走过其中的几个景点了呢？走过贯穿整个西溪湿地、架有六座“福”字桥的福堤了么？走过被清人比作李白、宋濂一流人物高士奇在西溪的别墅西庄了么？

    在“门车船联票”上，我读到了清康熙皇帝题写的一首诗：“十里清溪曲，修篁入望森。暖催梅信早，水落草痕深。俗籍渔为业，园绕笋作林。民风爱淳朴，不厌一登临。”■ 施德善 

    插图：同行王景辉教授拍摄  题图转自西祠胡同:http://www.xici.net/b609515/d105147276.htm

■ 施德善 

    这里，水天一色，天在水下晃动，闪烁，带给人一种翠玉般温润的感受；水在天上流淌，荡漾，让人在不知不觉间吸收了一丝一缕的灵气。

    这里，河网水道与岸上街巷重合，并行不悖，且连桥成路，流水行船。脚下铺设的青石板，经过千百年的磨砺，亮得几乎能够映照出两侧家家店面，以及茶馆和糟坊、染坊等传统作坊，还有江南木雕馆、百床馆等门面招牌，或高低错落，或自然古朴。

    我们在观前街徐徐行走。一眼望去，顿觉街巷狭长而幽深。透过店铺之间的空档，可见乌蓬船缓缓行驶在河流上，那欸乃摇橹声隐约在耳际颇有节奏地响着，好像不肯轻易飘然而去。这可是典型的富有空间魅力和江南韵味的水乡特征。

    这里独具风貌的民居建筑形式——水阁，当是一道亮丽的水乡风景线。当我们走到了一座跨河小桥时，流水上的水阁一排过去尽收眼底。所谓“水阁”，即是沿河而筑，且略为伸延于河面上，用木桩或石柱打在河床中，上架以横梁，再搁上木板。正如当地人所言，“人家尽枕河”。

    这里，方圆不大，却曾有过120多座桥梁，真正是人们所说的“百步一桥”。尽管历经千百年的风雨侵蚀，至今尚存30余座坚固石桥，年代最远的是建于南宋，而大多建于明清时期。在乌镇短暂的逗留间，不知脚下走过了几座古石桥，走进了多少深藏的故事和传说。

    有趣的是，我却记住了西栅这边通济桥的两幅楹联。其中，一侧联曰：“寒树烟中尽乌戍六朝旧地，夕阳帆外是吴兴几点远山。”另一向联道：“通云门开数万家西环浙水，题桥人至三千里北望燕京。”句里字间尽显乌镇厚重的历史和奇特风情，同时蕴含着深邃的江南人文内涵。

    江南四大名镇，我可以说走过了其中比较原汁原味的乌镇。这里，历经六千余年悠久历史，至今仍然可以从中感受到中国古典民居“以和为美”的人文思想。而其它几处名镇，据陪同的小周告知，自然生态渐行渐远，商业味道愈来愈浓了。

    这里，有座布局宏阔气势轩昂的修真观。上面有几副对联也颇为耐人寻味，如大门最显眼处的一对：“人有千算，天则一算。”让我想到“人定胜天”，想到“人有千虑，必有一失”，想到人还是应该尊重自然，遵循客观规律，天意有时是不可征服的。又如“红日无私，贫富一般照顾；青天有眼，善恶两样对待。”“天堂可到，地狱非遥，只有心头分路；国法能逃，冥诛不赦，休怪神力远大。”

    此观乃北宋咸平元年（公元998年）道士张洞明所创建，坐落东栅西头，自古以来与苏州玄妙观、濮院翔云观并称“江南三大道观”，地位崇高。大门前的石板广场十分开阔，为乌镇人迎庙会看社戏的文化娱乐中心。

    这里茶馆颇多，最盛时曾有过60多家。传说茶圣陆羽曾在此乐不思归，与杭白菊以及小桥流水分不开。茅盾晚年在《我走过的道路》一文中回忆：“祖父的生活，很有规律，每天上午，或到本地绅士和富商常去的‘访庐阁’饮茶，或到西园听拍曲。”可见访庐阁其名声之久远。而今，此木结构两层楼阁仍倚应家桥，招睐四方游客。

    这里，地方虽小，但文化底蕴深厚，古往今来名人辈出。

    唐代自安史之乱后，地方官吏纷纷割据称王。当时，浙江刺史李琦也举兵叛乱，致使这一带兵荒马乱。唐宪宗命乌赞将军同副将吴起率兵讨伐，打得李琦叛军节节败退。当官兵追赶到乌镇车溪河畔，过桥时，一阵乱箭射中乌将军及其青龙驹。吴起率兵赶到，杀退叛军，将乌赞埋葬于乌镇车溪河西。当天夜里，人们看到将军坟上长出一株银杏。百姓说，这是乌将军的化身，而镇名就是纪念这位爱国英勇将军。

    五代时，梁武帝长子萧统，曾于乌镇昭明书院随老师沈约读书研习。萧统自小酷爱文学，博览群书，后成为一代文学家，编辑整理过我国第一本诗歌散文选集《文选》。很长一段时间，《文选》与后来的《古文观止》、《唐宋八大家文钞》成了古代读书人案头必备的文学读本，影响深远。

    还有大家所熟知的现代作家茅盾先生，其故居就在乌镇观前街和新华路交界转角处。这是江南一带常见的传统木构架民居建筑。茅盾5岁时，他母亲就开始给他讲授《字课图说》《天文歌略》和《史鉴节要》。正是这些激发了他对文学的热情。1913年他考入北大，后来毕业进入上海商务印书馆。他曾以创造进步文化为已任，辛勤笔耕六十余年，为祖国留下了千万字不朽作品。我就读过他的《子夜》、《林家铺子》等小说。这次，我怀着崇敬的心情走进了他的故居和纪念馆，十多年前修复的“立志书院”，近距离地观摩了他的卧室、书房，以及所陈列的文物，并瞻仰了他的塑像。此外，还看到茅盾亲手种植过的一棵棕搁和一丛天竹，只见棕榈枝干超越了院墙，天竹也长势旺盛，生机勃发。

    而提到“木心”，我的同行不知他也是个声名远扬的乌镇人。“木心”是孙璞笔名，一个大作家，也是画家，据说还是海外华人文化界一个传奇式大师。他1927年出生于乌镇东栅的栏杆桥老宅，5岁时迁居东栅财神湾孙家花园。1946年进入上海美专西画系学油画，不久又转到林风眠的门下，入“杭州国立艺专”继续钻研中西绘画，后来在一家工艺品店谋生，并坚持艺术创作。文革期间，他被捕入狱，所有作品皆被烧毁。平反后，他曾任杭州绘画研究社社长，上海市工艺美术协会秘书长，《美化生活》期刊主编，交通大学美学理论教授。1982年移居纽约。近年，叶落归根。他出版了《温莎墓园日记》、《琼美卡随想录》、《哥伦比亚的倒影》等十多本小说、散文和诗集。据说，他的画作被大英博物馆收藏，这也是20世纪中国画家中第一位有作品被该馆收藏的。在台湾和纽约的华人圈中，木心被视为深解中国传统文化的精英人物，一批当代著名的画家、文学家深受其艺术影响……

    在乌镇，透过深邃的时光隧道，我既看到江南深厚的人文底蕴，也看到这个自然水乡里崛起的一座座人文山峰。

    插图：同行王景辉教授拍摄，在此向他表示感谢！

■ 施德善

《三藏法数》：心念，有真有妄。若凡夫以根对尘所起之念，念念生灭，此妄念也。若离根尘，真净明妙，虚彻灵通之念，即是如来正智之念也。此正智之念，非生非灭，不常不断……（转自“百度百科”）

52 

面对残荷，

她说：“只是听不到雨声了……”

我说：“但却听得见人世的鬼话……” 

53 

该封存的封存，该晾晒的晾晒。有时，一句话可以照彻路之终极。 

54

无语不是失语。有时，无语比有声（多噪音）来得正道和纯朴；无语也能让人感到如雷贯耳，震聋发聩，更令人警醒，或冷静。

55

远方的远方在你的背后，一转身你便可拥入怀中。

56 

“独特偏见，一意孤行。”

“一怒定天下，千秋争是非。”

忽然想起徐悲鸿的这些联句。

57

柿子熟了。鸟儿醉了。窗外的风景就像一杯自酿的葡萄酒，甜得迷人。

58

岁月留痕。生命在痕纹间延续，经恒久而弥坚。

59

有人说，真话永远都是残酷的。没有遮掩，没有粉饰，却醍醐灌顶。有人说，真话太重。一句真话比整个地球还重。还有人说，真话也很惨。会遭受意外的灭顶之灾。

60

寒风冷雨可以驱散人的体温，却带不走人的一颗搏动的心。

61

寒冷是无声的音乐和隐形的舞台。它给人带来激情和快乐，也带来诗意与温暖。

62

五六十岁的人，还有不识或有悖不可抗拒的自然规律，还有不辨是非，不分青红皂白，不能虚心接受正确的批评意见，或对有的批评明知错误却缺乏指出的勇气。

63

我相信，一流的人往往在有意无意间干了些二三流的事，而二三流的人完全可能干出一两件一流的事。

64

时光永远不会堕落，堕落的往往是人类自己。

65

“艺术是野生的，艺术家的要害在个性，拒绝豢养，自生自灭，饿死首阳而不失风骨。”吴冠中的这句话，让人想到原生态和原创性的可贵，想到艺术个性和人格的可贵，同时也想到“豢养艺术”的耻辱与悲哀……

66 

在深度睡眠中，高度警醒。那透明是如此坚硬和锐利。那黑暗是如此明亮与闪耀。

(待续)

相关连接

《心念拾零》：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3346d70100eh6o.html

《人生感悟》：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3346d701000cs2.html

《人生感悟》（续）：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3346d701000ctw.html

■ 施德善

    车行太湖流域之南，苏浙交界途中。我仿佛置身于一片宁静的大海之上。视野开阔，一望无际。又似乎在观摩一幅传统淡雅的水墨巨作。生态自然，连绵不断。

    这里看不到一座山峰，也看不到一处丘陵。而看到的，则是金黄色的微波——田间收成在望的晚季稻谷，还有微波中不时涌起的洁白浪花，和浪花上裸露的岩礁——苏浙一带，或间隔稀疏的小村落，颇具特色的江南民居，一般高两层，青灰瓦顶雪白的墙；或多了贴有磁砖的外墙，平顶，层次稍加一二，略显高些，时尚些。

    但我更喜欢苏南一带风格一致的两层楼房。它看似简洁，古朴，素淡，但却极易激发人的美感，引起心中对柔和幽静的回味。这让我不由得想起大画家吴冠中的水墨写意，想起他笔下黑白或灰白分明的水乡民居及周围环境充满诗意的画面，想起他曾说过的一句话：“艺术是野生的，艺术家的要害在个性，拒绝豢养，自生自灭，饿死首阳而不失风骨。”

    如果说，艺术追求原创性，强调个性的张扬与风骨的凸显，那么，江南特别是苏南的民居则纯粹是原生态的，真正“无商不活”，独具水乡地域特色，及浓郁的风格韵味。

同时，我还想起画家顾乃平的山水民居画，画中的黛瓦粉墙、蓬船明月、石桥水韵、空中飞鸟……以及画中以兼工带写的画风呈现的精彩不“滞”、灵秀不“晦”的艺术效果。

    这里水系绝对发达，一路上从车窗望出去，可见一条条河流，一片片湖汊，或池塘。其中，有的形成一格一格的，像一面面巨大的镜子，映照着天空云朵。这可能是淡水养殖吧。水下是不是爬着一只只大闸蟹，游着无数的鱼虾？

    这里的道路特别平坦，通畅，没有遇上堵塞，或难行的路段。特别的是，道路两侧几乎没有紧挨着村落，或者车子从城镇街道中间穿行而过。

    这里的行道树，或者民居周围绿化树，不多，也不高，一般长得比较苗条，但都很挺直。

    途中，天气从阴沉寒冷渐渐变得明亮暖和。我和同行的心情也渐渐地好了起来。

    我暗自在想，这带人家有的一辈子也见不到山，山是什么样子的，恐怕无从所知吧。这带人家，生活一定能够自足，因为田园广袤，淡水丰富，鱼米不愁。但是，我忽然莫明其妙地生发出一点隐忧，就是这里为湖积平原，地势低洼，河网密布，水平面似乎与地平面差不多高，若遇持续暴雨，涨水了，会不会容易造成洪涝灾害，淹没农田，淹没村庄？

水草     

■ 施德善 

谁知道这样的滋嫩

牵动过多少水下鱼眼

又怎样让人悦目

其实，诗意栖息的底下

能与荷塘有甚差异

在寒流如刀冷水如刺的冬日

不散不离。生命与生命

相互簇拥，紧紧依偎

让隐含的血和自然光照

化作蓬勃的一片绿

纯净而清亮的一片绿

化作一只只“文禽”孔雀

舒展翡翠般羽翎

和婀娜之姿，娉婷之媚

翩翩起舞，竞艳

我仿佛闻到了

轻轻地飘过来的一缕乳香

它悄悄地告诉我

春天永远不会走开

2009-11-26

附注：题图摄影作者：王景辉。拍摄地点：杭州西溪湿地公园。

残荷
■ 施德善

虽然没有
尖尖角的可爱
也没有沉醉

和酣的热闹
更没有了花叶

相间斗的活泼
但有的是

淡定和深潜
执着与忍耐

寒风可以折断腰肢
甚或折断脖颈
但却折不断的是
不屈的头颅

岁月可以带走碧绿
也可以带走鲜艳
却带不走风骨的影子
蕴育生机之魂

2009-11-26

图片转自新浪“在路上”博客：

http://blog.sina.com.cn/qingbo0129

悖论申城

    记得初次抵达申城，是在五年前一个凌晨，自京城乘坐了一夜火车。然后，在阴云微雨中独自游览外滩。透过浓重的阴霾，隐约看到了黄浦江彼岸驰名中外的东方明珠。然后，过城隍庙，曲桥，在豫园逗留了片刻。

    这次，与福建年鉴研究会举办的首届年鉴研讨会同道一行，乘一辆中巴，于夜幕降临时分经高速路收费站，再抵沪上。翌日起来，在上海新天地及周围几条短促的小巷里，遛早，穿行，并拍下了一组镜头。然后，到九点，进入中共一大会址，先集体留影（见图一，后排第五个为本人），再进入参观。然后，就离开了申城。

    在车上，我的脑子还在回想着昨夜深刻的印象。

    高速路出口，进入申城的特大收费站前，只见若干个收费窗口，宽阔地一字排开。每个窗口侧旁前后，无数车辆集结纠合。不知绵延了多少千米，一部紧跟一部，一部紧挨一部，部部似乎都饿着憋着，急欲进城，又只能十二分忍耐地待着。你想闯，也动弹不得。我们车上的，已有些人快忍不住了，向小周提出意见。而小周却无奈地笑笑，闲话起“天下第一堵”。

    过了收费站，车子还是像缠脚的老太婆，慢慢腾腾地一动一停，停停动动，挪着轮子。就这样，挨过灯火辉煌的繁华地段，两侧高高矗立的新楼群，以及掺杂着的低矮的一些建筑。坐在我身边的王书记走遍五湖四海，见多识广，他说，这段一点也不逊色于美国纽约。而当车子快开到用餐地点，和下榻的“如家”住处，我们看到的又是多么僻静和幽暗。心想，这又可以与哪媲美呢？

    当车进入市区时，轮子碾过的几乎都是高架路面，而且有高有低，有单层的，也有双层甚或多层交叉的。从窗口望出去，看到的只是大厦的细腰，或者楼房的秃顶。我在想，这些钢筋水泥抱成的空中干道，仿佛飘舞成了月球上嫦娥舒展的婀娜广袖；宛若挥洒出比唐僧怀素笔下狂草还要飘逸许多的绝美线条。

    这些始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的高架路桥，可是申城重振雄风，跻身世界一流大都市的前奏曲。小周说，大家等下就可以看到前面延安路与什么路（没听清楚）高架桥交汇处，有一围着白钢并浮雕有金色盘龙纹饰的高大桥墩，人称“龙柱”（见图二）。如果说，继内环线形成并通车后，贯穿市区的成都路和延安路两条高架桥，在此形成贯穿上海市东西南北中的“申”字形大格局，那么，龙柱就是“申”字的核心一点。从而，彻底改变了上海市区内交通拥挤堵塞现状。当时——据我后来所查，大约是十四年前，即1995年，当高架工程进行到关键的东西与南北交汇点接口时，作为高架主柱的桩基怎么打也打不下去。召集各路工程技术精英会诊，也找不出问题的症结所在。后来，据说三请当地某寺庙一位高僧（上海玉佛寺住持真禅大师？），帮解燃眉之急。起先，只见高僧闭目合掌，久久不语。然后宛言推辞。难道高僧也无计可施了么？不是的。后来，高僧见不好婉拒方才道破天机，解决的办法不是没有，但要做一番法事……

    小周正侃侃而谈，有人私急难耐，又叫嚷了起来。什么风水龙脉，越讲越是难忍。小周见此，也就只好暂且打住。而无私急者，也大声朝向小周，下面法事怎么办，问题如何解决，要求继续刚才话题。看来，虽然事隔十几年，芸芸众生中还是有许多人尚未听说过此等神奇故事。

    后来，高僧默然择定吉日，法师焚香祷念了不短时间。小周简略地说，事毕，高僧叮嘱某时某刻后即可打桩，然后一去不返。工程技术人员虽然一头雾水，却也动心聚念，遵嘱照办。谁知如此这般之后，桩基竟然顺利地打了下去，不偏不倚，完全符合设计标准，南北东西高架严丝合缝。可惜高僧回不日无疾圆寂。

    勿论这故事是实是虚，这位高僧以大局为重而勇于献身的精神，都永远值得人们敬佩和弘扬。

    接下来，我的回想又从昨夜的龙柱，跳到了今晨的新天地，和中共一大会址。

    因为早起上路，一大会址大门尚未开启。所以，就先在附近新天地兜兜。其实，这里范围并不算大，但却集中了露天茶座和酒吧，餐饮、娱乐及服务式公寓等设施。据有关文字介绍，十九世纪中叶，反对清朝的太平天国曾三次进军上海，导致居于江浙一带的老百姓涌入上海租界。为迎合居民追求安全等需求，租界内的中外开发商在住房的“门”上大做文章，以一对乌漆大门，两个铜质大吊环显示不可侵犯之势，门框采用厚实花岗岩，既稳固又显身份，深得上海人青睐，称之为“石库门”。它以中西合璧、新旧结合的海派文化为基调，将上海特有的传统石库门旧里弄与充满现代感的新建筑群融为一体，是具传统风貌与现代功能设施的聚会场所。弄堂、石库门门框、门楣、楼房高度以及屋顶晒台等，都与当时一样。墙、铺地及屋顶采用的贴近原来的旧砖、旧瓦面貌。弄堂外表依旧是昔日青砖步行道、清水砖墙和乌漆大门等历史建筑，是上海历史流金岁月的见证，但其内部据说设有中央空调、自动电梯和宽频互联网。从而体现了“昨天、明天，相会在今天”的新理念。如此别具特色和风格的建筑，曾获过“2001年中国年度新锐榜建筑奖”。

    待到九点，约有两三批前来参观者，接蹱步入属贝勒路树德里而今黄陂南路374弄一部分的一大纪念馆。这里坐北朝南，是建于民国九年即1920年的沿街并排两幢两层砖木结构建筑，是当时出席一大的上海代表李汉俊和他兄长、同盟会发起人之一李书城的寓所，人称“李公馆”。现馆内由一大会议室、中共创建史陈列室和革命史专题临时陈列室三部分组成。

    其中，给人留下较深印象的是大会现场和与会者的蜡像。会场内置有长餐桌、圆凳、茶几、椅子、两斗桌及花瓶、茶具等。陈公博、周佛海等后来成了汉奸，还有背对观众的几个后来脱党，而正面对着观众的则是人们较为熟悉的，如毛泽东。据说当时开会并没有按严格的座次安排，但有意思的是担任书记员的毛泽东，站立中央，神态突出，显然被塑造成了核心人物。

    我不知道其他一些偶尔进入申城的人，或看了这些拉杂的记述之后，会留下怎样的印象。在我看来，重访申城，最深感受便是：高速驰骋，突然间遭遇拥堵，停滞不前，其中包含着怎样的忍耐与无奈？繁华辉煌，与僻静幽暗并存共呈，是否带给人们一种纵深感？科学与玄学之间，或真理和神灵之间，谁是谁非，可以经过实践检验，以正视听么？还有就是上面刚刚提到的，当时的书记员与主持人或核心角色，后来似乎也可以根据需要进行置换或替代……如此等等，无不赤裸地呈现出：一个悖论大都市。■ 施德善  

车过杭州湾大桥

    车至慈溪水路湾，就要上当今世界最长的跨海大桥——杭州湾大桥了。

    杭州湾大桥双向六车道，抵达嘉兴海盐郑家埭，全长36公里，是国道主干线——沈（阳）海（口）线跨越杭州湾的便捷通道，全程缩短宁波至上海间的陆路距离120余公里。陪同我们的小周说，大桥护栏分别漆上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也就是每隔5公里就刷上一种颜色。我心想，这是谁想出的点子，实在美妙！

    在蓝天和大海的俯仰之间，我仿佛徐徐地行走在长长的彩虹上，又宛若于宏阔的海面挥毫留下飞白一笔。

    这飞白一笔，比书法史上的“草圣”张旭来得更加苍劲有力。它创下了6项世界或国内之最，仅其用钢量就相当于7个北京奥运主会场“鸟巢”。

    这七色彩虹，比永不消逝的电波还要绵长玄远。即使遇到12级以上的台风，也“我自岿然不动”。

    杭州湾，位于浙江省东北部，由钱塘江注入，最宽湾口近百公里，而且是中国沿海潮差最大的海湾。湾底的地貌形态和海湾的喇叭形特征，使这里常常出现涌潮或暴涨潮。而海宁钱塘潮，早已如雷贯耳，名震遐迩。

    唐李白《送王屋山人魏万还王屋》一诗，以“奔雷”形容江涛声响，极为传神：“挥手杭越间，樟亭望潮还。涛卷海门石，云横天际山。白马走素车，雷奔骇心颜。”

    南宋周密《武林旧事》卷三中《观潮》一文写道：“浙江之潮，天下之伟观也。自既望以至十八日为最盛。方其远出海门，仅如银线；既而渐近，则玉城雪岭，际天而来。大声如雷霆，震撼激射，吞天沃日，势极雄豪。杨诚斋诗云‘海涌银为郭，江横玉系腰’者是也。”

    毛泽东于1957年9月11日，即农历八月十八，曾到海宁七星庙观潮，写下一首七言绝句：“千里波涛滚滚来，雪花飞向钓鱼台。人山纷赞阵容阔，铁马从容杀敌回。” 其声势之浩大、壮怀之激烈，给人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尽管我们这次车过杭州湾跨海大桥，看不到如此景观，但却感受到了另一番气象。在几十分钟的行程中，只见大自然的寂静笼罩于杭州湾的海域。我凝望着开阔的温柔的海波，海波轻漾，缓缓地涌到我的视野，几乎听不到任何响声。而天地间的许多烦忧和狂躁，似乎都在此刻沉淀于海水底下。我，仿佛也与海合二为一，变得胸襟开阔了。海，在我的心中默默深潜，从而化作我的生命的一部分。

    在桥面上，我还感觉到微妙的起伏，原来大桥南北两个航道通航孔桥处各设计了一个拱形，具有了起伏跌宕的立面形状。按行话说，其中北航道桥为主跨448米的“钻石型双塔双索面钢箱梁”斜拉桥，南航道桥为主跨318米的“A型单塔双索面钢箱梁”斜拉桥，其余引桥采用30米至80米不等的预应力混凝土连续箱梁结构。同时感觉到，平面上优美生动的S形曲线，如西湖苏堤“长桥卧波”的美学魅力。

    而想象不到的，是在离南岸约14公里处设计的一个既是旅游休闲观光平台，又是交通服务救援海上平台（见下图）。我们车过时近距离地看到，在建中的平台已具规模，相当壮观。

    据说，大桥主体工程开工于六年前，建成通车于一年半之前。大桥投资超过百亿元，而来自民间的雅戈尔、方太厨具、海通集团等民营企业资本占了其中的一半。去年北京奥运火炬传递穿越过这座大桥。

    还有一点，就是这座世界上目前已建或在建的最长的跨海大桥，完全是我们同胞们自行设计、自行投资和自行建造的。真的很了不起呵！ ■ 施德善/文

奉化溪口见闻 

    入冬以来，一股最为强劲的冷空气，在宁波动车站迎面袭来。接站的小周穿着高领夹克衫，都被冻得直打哆嗦。从恒温23摄氏度的车厢里出来，一个个穿着厚薄不等的同行，也都不约而同地缩着脖子：“呵，好冷！”

    驱车来到奉化溪口。小周说：“溪口出了名的有‘两个头’，一是芋艿头，一是‘蒋光头’。” 一眼望去，街道两侧游人如织——我想，他们大概都是冲着“蒋光头”来着吧。这里的人气似乎与韶山冲毛泽东故居差不多。还有既大又圆，表层一圈圈棕褐色中一点乳白或粉红的芋艿头，一筐筐排着长队，笑迎八方宾客。

    溪口名吃首推芋艿头？据说蒋介石一生最离不开的就是它。白白的芋艿，清清的汤，上浮一层黄黄的芝麻老鸭油，和几段绿绿的葱花——呵，肉粉无筋，香而味美的“鸡汁芋艿”，多么好吃！可在用中餐时，端上来的一盘切成块状清煮无汁的芋艿，却吃得我们一时找不到感觉。我不由得心生疑虑，这又笨重又没味道的芋艿头，谁愿意买它从大老远提回家？这在我老家，叫做“白芋”，比起“槟榔芋”差远啦。

    用好餐出来，向武岭门（见下图）走去。前后门额“武岭”二字，分别为于右任与中正所题。门楼飞檐翘瓴，巍峨壮观。门前右侧武山庙，据介绍，上世纪三十年代，蒋介石元配夫人毛福梅思子心切，在此求过一签，签谱上写道：“秀才出门，状元回家。”啥意思？后来她请人详解签谱，方知秀才指的是蒋介石同父异母兄长、清末禀生蒋介卿，状元即留学苏联的儿子。“西安事变”第二天，蒋介卿一病不起，不久便命归黄泉，办丧事后十三天，蒋经国携妻儿返乡。从此，毛福梅逢人就说武山庙菩萨灵验。是灵验，谁能不信？后来蒋介石退缩台湾，无不应证了这一点。1949年1月，蒋介石下野回到溪口，在武山庙求了个下下签，签谱上写：“蜻蜓飞舞力已尽，碰见蛛网更伤心：未知明日怎了结?客居他乡过光阴。”蒋介石一看，脸色煞白，即要撕毁，但转念一想，这是菩萨给他指点迷津，只好长叹一声，走出武山庙。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蒋经国发现父亲脸色如此反常，劝道：“父亲，仅仅求签嘛，何必这么认真?”蒋介石苦笑：“武山庙的菩萨是很灵的。大势去也!”

    过武岭门，往左登上台阶，经过水塔，即见“奎阁凌霄”（见题图）一景。此阁为文武会，拜祭文昌帝君处，后经重建，又名“文昌阁”，“乐亭”，坐落在潭墩山顶。为蒋宋联姻后的一处住所。在其卧房（见下图）可见床头、梳妆台、衣柜等处镶嵌的多面镜子，那镜子似乎还留着柔弱与刚愎的身影；壁上窗旁挂着的女主人曾经挥毫泼墨的中国画作品，如婀娜多姿而幽香扑鼻的兰花，线条清丽而意境淡雅的山水，仿佛在与窗外剡溪、武岭媲美，和楼下花草竞秀。东侧过露天走廓，就是蒋经国与蒋方良及其长子居住过的小洋房，即剡溪小筑“涵齐”，为西式三开间平顶楼房。走下陡峭的台阶，可见钓鱼台、憩水桥和武岭潭，据说蒋方良曾身穿比基尼，在此跳水游泳。

    从潭墩山下来，来到溪口下街。只见街的一侧，植有一大排而今难得看到的玉兰荷花树。那树干粗大得已有些年代，宽大的绿叶浓得发黑，如遇上皎白圣洁的大花绽开时候，一定会吸引行人无数欣赏的目光。街的另一侧就是丰镐房。这里原有蒋介石祖传房屋六间，到蒋介石发迹后，即扩建成前厅后堂、两厢四廊的格局。整个建筑为楼轩相依，廊庑回环，墨柱赭壁，富丽堂皇。这不由得让我想起中共领袖毛泽东以及国府主席林森的故居（闽侯凤港村），毛的故居朴实中还见一定规模，也就是居家功能比较配套齐全，而林森故居简单得就那么一座低矮的小房屋。而蒋家前庭及左右还有三个花园，有月洞门相通，中间小天井，两边有宋美龄亲手所植的金桂银桂各一株。中堂为“报本堂”，蒋家祭祖宗、拜天地之处，供有蒋家四代宗位。堂门外走廊上有一匾，上书“寓理帅气”，是蒋介石为儿子蒋经国40岁生日所书，以鼓励他能继承父业，以理服众，统帅万物。两边楹联是蒋介石自撰：“报本尊亲是谓至德要道，光前裕后所望孝子顺孙”。

    蒋母旧居位于砖木结构二层三间的小楼中间。这是蒋介石于1929年设计建造的。楼梯狭窄，仅容一人上下，主要是蒋介石考虑到其母年迈，又缠小脚，上下不便。这样，其母借助两边栏杆，可上下自如。小周说，蒋介石是个大孝子。当蒋母逝世后，蒋介石在母亲坟头留下挽联：“祸及贤慈当日顽梗悔已晚；愧为逆子终身沉痛恨靡涯”。

    蒋介石，1887年生于溪口，1975年病逝于台湾。记得，当时《参考消息》刊登：“人民的公敌蒋介石死了。”而今有人认为，实际上他冒死追随孙中山革命，曾指挥过北伐。蔡东藩所著《民国演义》，其中就有个“故事”颇耐人寻味：为什么张作霖、孙传芳、吴佩孚这三个军阀败在了蒋介石手上？因为他们中间那个字都有单人旁，一个只有一只脚的人怎么能站得稳呢？而蒋介石却是双脚落地，或说有国共两党支柱，所以，他领导的北伐战争便获得了成功。

    据说，曾被视为漆黑一团的蒋家，却有很深的乡情和平民意识，当年在祖屋的基础上扩建时，先另择址修好了让四邻迁入的新居，唯独从小与蒋介石一起长大的周姓人家说：“让我搬家，让瑞元（蒋介石幼名）亲自来找我。”为此，蒋介石作了让步，便有了今天看到的那个进门狭窄、缺了东南角的院落。另传，蒋介石每次回溪口，便会脱去戎装而改穿马褂便服，而且一定是步行入“乡”。蒋经国留苏归来后先在溪口潜心学习中文，而为了牢记日本侵略者炸死母亲之恨，他在溪口书写了“以血还血”四个大字。宋美龄同蒋介石结婚之后，按照“规矩”，蒋宅东厢房应归她所有，可是，每次随夫君回乡，她要么住在学校里，要么住在庙宇中，以免给退居西厢房的“原配”毛福梅带来不必要的心理压力和伤害。温文尔雅的宋美龄，到2003年在美国逝世，享年106岁。   

    在溪口，现场制作焙烤千层饼的店铺一家紧俟一家。将要离开这里时，一家千层饼店店主盛情招呼我们，我试了一片千层饼，吃起来倒是酥脆可口。店主介绍，这种饼的制作已有百多年历史，它以面粉为主，加以黄豆粉、芝麻、花生米及适量海苔粉，经过十多道制作工序，最后以适当火候焙烘而成，其色香味俱佳，有“天下第一饼”美誉。千层饼如一般饼干大小，偏厚，有许多层重迭的薄片。上面或撒有白芝麻，或粘着墨绿色的海苔粉。我们各自都买了些千层饼。觉得，这才是溪口第一名吃。■ 施德善/文

■ 施德善

凌晨。惊闻苍旻放声

“……冬雷滚滚

夏雨雪，天地合……”

时光乘动车跨过短短的一叶

直驱酷热盛夏

隐约目睹四季如胶不似漆

而似大石条，似蚊子

你拥我，压我；我吻你，咬你

茫茫中阵阵沉闷的响声

烁金的阵雨过处

开裂后的伤口痊愈了么

或轻或重的雪，叠印

心灵。飘舞，堵塞

2009-11-10 立冬后三天，于榕城南江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