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怎能如此干净利落地以贬低自己智商的方式，来侮辱旁人的人格，完了再颁发一个“已被侮辱证”？

当然可以告诉自己别当真瞎对付。但你也怕它哪天忽然当起真来，五指山就此翻下。于是无数人有意义的生命就在雪片一样无意义的表格中被消解掉了。

也许，消解个体的意义，才是它们的真正目的。

    诗歌也还好，人名才微妙。据说早年间有人把黛玉翻译成dark jade，不料英文里jade还有一个意思是荡妇，这下囧了。《红色大厦里的梦》和《石头的故事》一水儿地把人名都汉语拼音了，倒也省事儿，不过要讲起“你也玉，我也玉，倒是得了玉的便宜”该怎么办呢？又瞥见《石头的故事》里，紫鹃和雪雁却没有汉语拼音，而是Nightingale and Snowgoose。夜莺和杜鹃是两种鸟，但Nightingale做紫鹃之名意义上倒是精准的。

    再就看诗社的别号，这总不能汉语拼音。于是稻香老农是farmer sweet rice 农夫大米有点甜，潇湘妃子就是river queen 河女王，很奇幻。枕霞亭是above the clouds，湘云就是云小姐cloud maiden。蘅芜君最有趣，译成了lady all spice 全香料女士。蘅芜确是各种香草，但中国的香草和西人的香料，意境上差太多了。lady all spice，听起来多像小贝的老婆spice girl啊。不说蘅芜君端庄高洁，只道薛宝钗原是个辣妹呢。

大概我高考完的那一年看过一个续本叫《红楼梦新补》，是现代人写的，感觉不错，严格执行了“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路线。现在想起来，那本书是汇集了近世以来红学研究的很多成果，一些著名的脂批提示都照顾到了。

可能最有资格和实力续写红楼梦的，是张爱玲同志，可惜她没写。她弄过《红楼梦魇》，考据头头是道，不知动过写续书的念头没有。那时她已老，没那个心气儿了也可能。再往后，中国是不会再有破落贵族家的文豪了。不过有心气儿的人还是不少的，佳作也还有些。这些年红学研究的“成果”越来越多，编撰情节不是问题，甚至一个严肃的续本，某些情节是必须写的，黛死，钗嫁，抄家，送玉，狱神庙，瓜洲渡等等的，不写就不像话了。所以，严肃的新续本们其实面目都类似，看多了也就是那么回事儿。刘心武走红以后，又流行起公主说的阴谋论。就是那么回事啦。

宣传很多的有胡楠的《梦续红楼》，其实看不下去。记得天涯有个叫西岭雪的，开贴写一套《红楼四块玉》，也是严肃续书。我只看《黛玉》篇，当时觉得很好，也不知现在是写完没有。最近印象深刻的一个是《红楼悲梦》，虽然大段抄了高鹗，也可随便看看。不过，待我好死不死地去搜作者资料，翻到他的照片、博客以及其他作品，真是五雷轰顶泪流满面啊……

笑话先不说了，这一轮翻找红楼续书，发现了海量的水黛文，深感“时代不同了XXXXX”，这种应该不能算续书，只能算同人了，不过也有打着续书旗号出来。大致看了几篇，良莠不齐得很。有个叫《林黛玉与北静王》（够直白的标题）的，应该算好的，作者语感是不错，编起情节来也尽力照顾原书人物的性格走向，林MM的情感转变颇写了一大段。故事大致是北静王救了林MM，对她有意，先请为郡主的老师，后纳为侧妃。北静王的正妃原是政治婚姻感情不合（怎么这么像男人找小三的老路数？），估计后来正妃倒台侧妃上位也是必然的。我不喜欢这书，因为像《简爱》。

另有一个叫《水润珠华》，居然我看着还满喜欢。作者语感也不错，大致故事是北静王在抄家之际把林MM从棺材里捞了出来找高人救活了，然后几经试探、波折终成眷属生儿育女云游天下。这个故事YY的毛病有点多，林MM的弯子转得挺快不说，她一出贾府，遇见的王爷啊郡主啊公主啊太妃啊太子啊全都是一等一的好人，个个都那么根正苗红优雅上进与人为善，感情孽障全进了宁荣二府了，再就是都没舍得让林MM做小，三下五除二就让原北静王妃怀着孕地气死了，连北静太妃都一起气死（这才叫有车有房父母双亡），另外几个姬妾也各找理由打发掉，唯一绝不争宠的贤惠姬妾，还得安排人刺杀了。于是林MM顺利成为一夫一妻的正头娘子，什么？身份不够？没关系，早就找个王爷认她做了养女……这书还超级长，一百多回了还在连载。一半篇幅时，已经在写林MM的小孩们的感情纠葛了，不知道三部曲写完是不是能写到孙儿辈的婚礼。为什么我还挺喜欢的呢？因为细节。故事虽平平无奇，细节里有一种古典的温馨，我想想像哪一本书……《儿女英雄传》？至于YY嘛，反正让林黛玉和北静王“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就是一件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事，索性YY到底也罢了。

还有一个……忘了题目了，非常天马行空，运用了大量武侠的元素。除了给林MM送上大金龟北静王之外，作者还安排林如海身前留下一个秘密的“百花山庄”，还有生前知交XX王爷暗中为黛玉保驾护航，林MM还冒出一个哥哥在天山修炼成为绝世高手（不是杨云骢哦），这个哥哥估计最后跟了妙玉。贾家为了偿还侵吞黛玉的嫁妆变得穷困潦倒，袭人被卖入妓院，薛宝钗被XX未婚生子沦为粗使丫头又惨遭堕胎，薛姨妈沿街要饭，贾母屡次向黛玉求告被黛玉推诿，宝玉遭偷袭被太监从而患上躁狂抑郁症……这个作者是个嫉恶如仇睚眦必报的人啊。我在夜班失眠期间看的，居然看得挺带劲儿……

还有一篇产自晋江，标题还是忘了，作者叫纸百灵。在一众美好想象中，这本书显得有点黑暗。先是林黛玉被抄入北静王府，又以选和亲公主为名，把湘云、探春、宝琴等几个姑娘也聚集到王府，妙玉也掺和进来了，再加上王妃啊，几个亲戚的郡主啊，俨然一个后宫文，还搭配些个北静王的兄弟之类。北静王一改痴情种子的没出息样儿，变得十分腹黑。要说起来，林黛玉如果真的进王府，她面对的氛围可能是比较接近这个。但是这书不怎么好看，人物塑造、细节刻画都弱，情节节奏也不好。而且，跟上一本书一样，是一点红楼语感都没有的。不过这些书也都是大家自娱自乐后独乐乐不如与众乐的，随便看看了。

必须提到的是还有一类同人，不是根据蕶苓香念珠或蓑衣而来的水黛，而是“禛黛”。

看到这个“禛”字时，我还不信。小心翼翼讯之百度，天哪，果然是4！

我想起一个叫做霍国玲的女人。很多年前，她考证出林MM的真名叫做竺香玉，原是曹雪芹的丫头，后来被送入皇宫，一直做到了雍正的皇后，然后和她的老情人曹雪芹合伙谋杀了雍正。在索引派的心目中，红楼梦与雍正朝的某些迷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今天的清穿爱好者终于实现了这个伟大的理想。以清帝国政界往事为背景的红楼梦，确实是清穿的绝好材料啊！

还有没有让林MM嫁给8或者14的？我汉家儿女的脸面啊……

回头说说我自己对北静王问题的看法。北静王与贾府关系不一般，他跟贾府的衰落肯定有莫大的联系，要么是他失势带累了他的跟班儿贾家，要么就是他抛弃了贾家导致贾家失去政治靠山。——贾家虽然坐吃山空入不敷出，败家的原因绝不是经济问题而是政治问题，就像今天的贪官绝不会因为炒房失败而双规一样。另外，他跟林MM有没有关系呢？只能说，“有”的证据还挺多。

这样一来，八十回后大关键应该包括，北静王娶黛玉，钗嫁，抄家。问题是，这几事情的时间顺序如何，不同的顺序，有不同的意味。

A、抄家在前，黛嫁在后。水黛小说全都是这么写的，北静王扮演了一个英雄救美的角色，这算是一个美好的可能吧。不过更很有可能是黛玉被当作贾家为了减刑而讨好贵人的贿赂品——如果这时候北静王还值得被贿赂，说明他还没有失势，那他就是在抄家前夕抛弃了贾家。

B、黛嫁在前，抄家在后。其实很多研究文章就是这么认定的。但是，到底是北静王先向贾府要人，还是贾府主动贿赂呢？如果是主动贿赂，他们怎么知道黛玉能投其所好？如果是北静王要人——他跟宝玉既然是朋友，总有横刀夺爱之嫌，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不管怎样，这场联姻最后很可能成为北静王与贾府交恶的导火索，导致贾家失去最后的靠山而惨遭抄家。

C、钗嫁在前，然后才有抄家、北静王等事情。这样一来北静王摆脱了道德上的指责，但是我们得寻找理由，什么样的情况才能让宝玉情愿娶宝钗（高鹗想出了调包计的法子但是我们都不同意）而黛玉能活到北静王给她带来第二春？

一笔糊涂帐。

但是不管怎么说，黛玉嫁了北静王一定是活活气死，不可能有什么第二春的。

为什么呢？因为红楼梦是一个作者视角的小说。

可以对照《金瓶梅》。虽然这两部书相似，但在这一点上大不一样。《金瓶梅》的作者考证不出来，大家相信这个故事也是他生活阅历的再现，有人说他就是陈敬济。但写书时他已经走出了那个故事，站在人生的另一个高度上。《金瓶梅》是上帝视角的，它书写人情人性人生的方方面面，毫不留情毫不避讳，却又充满慈悲和透彻。但是《红楼梦》的作者，似乎终其一生没有走出那个年少青春梦，他虽然对人情世故体察入微，却始终怀念、梦想、隐晦、低回，文字中投入了大量的私人感情。其实大观园是个“不可能”的所在，“女儿是水做的骨肉”也只是少年的美好想象罢了——这种青春梦当然也是《红楼梦》比《金瓶梅》迷人的地方。也有人说，《红楼梦》的结局，作者是不忍去写、不知如何去写的。

就看他对北静王的写法和态度，感觉非常矛盾纠结。

宝玉一直都讨厌仕途经济、须眉浊物，为何独独亲近北静王？就因为人家长得好态度谦和吗？（其实还不就是个官僚，且还是官僚头子.）更夸张的是，全书中对他没有一句贬语。出场时那段花痴泛滥的对话描写，还似乎透着点儿客套的假模假式，而后来蓑衣一段，提到北静王闲时在家穿着蓑衣木屐，这就很有诗意的一个形象了。

如果要推测的话，北静王确实是作者少年时代非常仰慕的友人，乃至于夺妻之恨，都无法使作者对他骂出声来（——当然我们也可以说，横刀夺爱可能并不是北静王主观上要负责的），只好转去讽刺薛蟠出气，更无法使作者忘记少年时代那些美好的印象，当年的友谊越甜蜜，后来的伤害越深重，越纠结。

一句话，他无法从纯真年代走入成人灰色世界。

所以，作者视角的红楼梦中，黛玉肯定是死。小红可以喜欢贾芹，龄官可以喜欢贾蔷，但作者唯一的女主角，一定是在青春梦的祭坛上“质本洁来还洁去”。

相应的，应该也就是“黛玉”原型的死促使作者难以走出。如果他命运中的女主角像潘金莲一样豁得出去，嗯……估计他也就想开了。

认真延续作者视角的红楼梦，是不可能写出什么水黛恋的。

但是换一个立场，如果踹开作者的思路，要说黛玉在经历初恋失败、家庭巨变之后，遇见一个条件更好的男人，有没有可能开始新生活呢？从今天女性的想法来看，这有什么不可能！这也就是众多水黛文的理论基础吧。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取向，但有钱有势有貌有品总是不错的。在男人们写续书的年代，大团圆满足了男人的梦想。在女人写同人的年代，则需要金龟婿来满足女人的梦想，宝玉算什么呀，离了贾府一点生存能力都没有。爱慕林MM的女作者，同时也像宝钗一样在乎仕途的,甚至北静王都不够，要在乎到雍正身上去。

不过，我觉得吧，天上从来不会掉馅饼，只会电闪雷鸣。北静王虽然似乎好像大概是个翩翩佳公子，人家有正头娘子，有要紧姬妾，有琪官，现成后宫一个，可以再次引用下紫鹃姐姐的话“公子王孙虽多，哪一个不是三房五妾，今儿朝东，明儿朝西？要一个天仙来，也不过三夜五夕，也就丢在脖子后头了”，还不提别的乱七八糟政治斗争因素……

说真的，我自己不是没动过写水黛的念头，但是想来想去，纵使写……也得照着《金瓶梅》的路子写呢，不是也有人说，黛玉即金莲吗？哈哈。

林黛玉教香菱的时候，曾经大力推荐王维，这也罢了。但她“最不喜欢”李义山，实在出人意料。

一直以为，《红楼梦》这本书应该是很“喜欢”李义山的，且不说红楼啊梦境啊之类情调和意向，就看大观园诗社的作品，多有李义山的影子，比如“自是霜娥偏爱冷”“怅望西风抱闷思”之类的。这里就不一一枚举了，相信很多读者都有这种感觉。何以书中第一女主竟然号称“最不喜欢”李义山呢。如果只是要在此引出诗句，林MM也大可以说她“很喜欢李义山的诗，尤其喜欢XXXXXXX”，是小女儿家的明明喜欢偏要说不喜欢，还是作者特意写来，别有意味？

我们看看原诗是怎样的：《宿骆氏亭》

竹坞无尘水槛清

相思迢递隔重城

秋阴不散霜飞晚

留得枯荷听雨声（红楼梦似乎各版都引做“残”荷）

一般认为“残荷”呢，当然是黛玉自况。她抽了一支芙蓉花签（芙蓉姐姐为什么叫芙蓉，因为她是黛玉的粉丝啊，泪……），“风露清愁”，“莫怨东风当自嗟”。“残荷”or“枯荷”当然是绛珠仙子泪尽灯枯，穷途末路的时候。“偏偏你们却不留着残荷了”，“你们”是谁？往大了说，是贾府众人，往小了说，这句话是冲着宝玉讲的。贾府or宝玉对她是何态度？是“不留”，真狠。

那么有人“留得”这枯荷吗？

我们看另一句诗出在哪里。第十五回：王凤姐弄权铁槛寺

虽然是在十五回，其实是十四回“贾宝玉路谒北静王”的内容，不知怎么把北静王出场这一段的细节，偏偏从上一回砍了下来，放在王熙凤拆散张金哥姻缘的回目里。

北静王很欢宝玉，套话连篇之间来了这么一句“令郎真乃龙驹凤雏，非小王在世翁前唐突，将来‘雏凤清于老凤声’，未可量也。”后面脂批还特特点出“妙极！开口便是西昆体，宝玉闻之，宁不刮目哉？”（看来宝玉不像林MM，宝玉是喜欢李义山的哦。）

也看看原诗先，《韩冬郎即席为诗相送因成二绝》

十岁裁诗走马成

冷灰残烛动离情

桐花万里丹山路

雏凤清于老凤声

韩冬郎就是晚唐诗人韩偓，李商隐是他的姨父，这先不说。北静王夸人家孩子，引用“雏凤声清”当然十分得体，不过天下尽有得体的套话，北静王前八十回唯一一次正面详细出场，非得引这一句，除了说明北静王是潜在的李商隐爱好者，是否另有含义？

补充：那个声名显赫的，皇帝送给北静王送给贾宝玉送给林黛玉，堪可与北静王送给蒋玉涵送给贾宝玉送给花袭人的大红汗巾子相媲美的，蕶苓香串珠（又作“鹡鸰香”），亦是在这时候出场的。

之前说过，从作者的风格趣味看，他是重视李义山的，如把这书中这两句义山诗对照看，岂不是为时下流行的“林黛玉嫁北静王”说，又提供了一条铁铮铮的“草蛇灰线，伏延千里”？

竹坞无尘水槛清（潇湘馆嘛）

相思迢递隔重城（是否暗合很多人猜测的宝玉一度远走他乡，导致黛玉病重？）

秋阴不散霜飞晚（风刀霜剑严相逼）

留得枯荷听雨声

偏偏贾府却不留着枯荷，而北静王或者就是那个“留得枯荷”的人。

十岁裁诗走马成（黛玉诗才）

冷灰残烛动离情

桐花万里丹山路（两句恰与“相思迢递”相对）

雏凤清于老凤声（北静王“凤”字一出，惊天动地，直指“有凤来仪”。早有很多人猜测——潇湘馆题字“有凤来仪”，暗示黛玉有后妃之运，原来着落在这里。）

不过林MM也特意说了，“我最不喜欢李义山”。怎么办？李义山是很好很好的，可是她“偏偏不喜欢”。北静王能把宝玉甩出一条街，堪称红楼梦第一金龟婿，最多也只留得一具“残荷”而已。

综上所述，这两句诗加起来等于这样一个思路：

宝玉因为某种原因远离家乡或者身陷囹圄，黛玉等到秋天，相思泪尽，其间应该也有贾府诸人如王夫人赵姨娘之类的迫害，导致抱病不起，最后还被贾府送给了北静王（鉴于北静王妃曾经出场，那么当然只是一个小老婆）。北静王应该对她还不错（因为书中对此人的描写全是好话。不然就该写成薛蟠那样了），不过黛玉这株枯荷终于在秋风中迅速地凋零袅，呜呼！

综上综上所述，我想说，这种探秘也只是游戏罢了。要是每一个字都拿来牵强附会，很多东西都可以作为论据为一个预设的论点服务，谁都可以刘心武。如果作者坟墓中知道，后人如此揣测他的作品，还不气得吐血啊。。。。。。

值班时听了一夜雨，天亮以后空中扯了絮。接班的同事从外面进来，一张脸冻成了桃花。

路上静悄悄的，人行道泥水纵横，须踮着脚走路。这时节还有黄叶和红树，衬着白雪，“娥眉空带九秋霜”。柳树叶子还未落，挂满蕾丝荷叶边，沉甸甸垂着，样子很隆重。天安门广场上风大，雪片横着飞。纪念堂前终年不绝的游客长队，撑起来一片红绿的伞，又都覆在白雪下面。

帝都有很好的雪景，但这几年都是冬旱，颇无趣。去年似乎都快开春了，才终于下了场雪，算是老天爷交差。今年如此殷勤的秋雪，不免令人惶恐，不会是下完这场，后面就再没有了吧？

如杜韦娘，杜牧(呀，其实是比较老实的刘禹锡。硬盘出错。)风流史中的路人甲，其实除了对这个美女本人，除了“春风一曲”之外没有任何印象。但“韦娘”之名随着诗句留传，后世成了文人们心中名妓的典范形象之一，更被妓女们拿来做了常用的花名，比如聊斋里面那个《韦娘》。（又比如现在流行的“伪娘”。）

又如白云明月，图中呈现是两个美女排排坐的模样。（插一句，在所见五十人版本的《千秋绝艳图》中，双美图就已经出现了三回，另两个是“二乔”，“梅娇杏俏”，不知未找的部分里，还有没有“飞燕合德”、“桃枝桃叶”、“樊素小蛮”之类的。中国男人对二奶、小妾的垂涎，对“带着你的嫁妆、带着你的妹妹”的憧憬，对“二美”、“三美”团圆的执着，几千年都不动摇的。）

说明月、白云，如果不是下面还有题诗，打死我也猜不出是何许人，总不会是五庄观的小道童吧。好在题诗告诉我，这两人跟谢安有关。知之为知之，不知百度之。百度告诉我，白云轩、明月堂，是谢安隐居东山时的居所，按照王维的说法，唐朝时还有遗址留下。不过坏就坏在，有书上说谢安隐居是“携妓东山”，还被李白强调了一下。归隐的洒落中，又加了双份的风流浪漫。世间隐士多了去，归隐又出山的成功人士也不少，可归隐、出山还没耽误享艳福的隐士，就这么一个，世人的艳羡少不得翻翻。到了宋朝，传说就变成了这样——“土人云，明月、白云谢太傅所携妓小名也。”好了，没有名字的美人，终于附会出个名字来。到了明朝，索性连美人画像都有了，YY得更具体。如有心搜罗下宋元明清的笔记、话本之类，应该还有谢安和二美的诗作唱和故事（当然是作者自己写着high的七言绝句，不可能是魏晋人写得出来的。）明末还出现了昆曲《谢安石东山记》，没找到剧本，估计得有两只旦，抹着厚粉贴着片子，在台上扭着腰翘着指憋着细腔，一个叫白云、一个叫明月。和原来东山上两间松云缥缈的屋子，都是哪儿跟哪儿了，可惜了那么好的意境……

像我们今天选千秋绝艳，肯定先考虑找些个著作丰盛才女，再找些个故事跌宕的美人，白云明月这种附会出来的是选不上了。但明人画里的“绝艳”呢，当然也找美人，但跟美人本身的事迹没有太大关系，关键在于YY，说到底还是男人视角的。结果找来找，成了妓女、小妾、情人占主流，如关盼盼、桃叶、玉箫、崔莺莺，搭配一些人妻如卓文君、苏蕙，总之是“男人眼里的那些女人”。西城公主就算是例外——但或者可以理解为，男人对女道士的幻想？制服诱惑？

不知全本到底还有哪些人，大概出现太平公主这一类强人的机会不大。

谁能告诉我“月蟾”、“李少君”又是谁的女人？另外，出现了一个“江采萍”和一个“梅妃”，难道叫做“梅妃”的还有一人？

   有的看上去很近

    唐进士曹唐《游仙诗》，才情缥缈，岳阳李远员外每吟其诗而思其人。一日曹往谒之，李倒屣而迎。曹生仪质充伟。李戏之曰：“昔者未睹标仪，将谓可乘鸾鹤。此际拜见，安知壮水牛亦恐不胜其载。”时人闻而笑之。

冬宫博物馆10点钟才开门。早上磨磨蹭蹭起床吃饭收拾行李，在酒店商店买孔雀石（俄国酒店一楼的纪念品商店，价格是比较实在的，不比街上的商店贵，这跟国内酒店完全不同——可惜我领悟下手较晚。）

冬宫博物馆是我们中国人的叫法，这地方真正的名字是艾尔米塔什博物馆。博物馆建筑除冬宫之外，还包括小、老、新艾尔米塔什宫。冬宫是沙皇的冬天居所，兴建于伊利莎白女皇时代，但她的外甥媳妇叶卡捷琳娜二世女皇才是冬宫最早的主人。德国来的叶二女皇爱好文艺，为俄国搞了很多艺术品，从而大大提高了这个国家的文化层次。后来的三个艾尔米塔什宫都是为了收藏她的藏品而陆续建造，并连成一片。艾尔米塔什的意思是“隐秘”，女皇修这个宫是为了渡过自己的私人时间。也看到有书上翻译做“隐士庐博物馆”。

冬宫博物馆前排队的长龙。跟团游千般不好万般不好，总有一点好处，就是不怎么需要排队的。

冬宫广场也像俄国的很多景点一样，有人穿着宫廷装，冒充彼得大帝跟叶二女皇跟人合影。在红场还有山寨斯大林、山寨列宁提供合影，那天太匆忙，没拍下来。

冬宫的白绿色房子我们看过无数回了，房顶是一排排青铜雕像。

金碧辉煌的大使楼梯。

顶部壁画

彼得大帝和胜利女神。

看着真暧昧……

元帅画廊——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图？

御座厅，双头鹰呀双头鹰

从窗户里看涅瓦河。

精工细作的古代织毯

冬宫的著名合影物之一：孔雀钟。

这个钟是英国钟表匠、叶二女皇的情人柯克斯的杰作。当时欧洲的钟表装饰功能更强。孔雀是会开屏的。不过大家看得出真正的计时部分在哪里吗？

这不是棺材，是沙皇的衣柜。

有大量的孔雀石花瓶。

镇馆之宝：达芬奇的《持花的圣母》

镇馆之宝：达芬奇《利达圣母》。冬宫的门票上印的就是这个。

居然还看到了这个——蒙娜万娜，传说中出自达芬奇之手的蒙娜丽莎裸体版。

标注是《a nude women》。大概是借来交流展出的。

镇馆之宝，拉斐尔的《科涅斯塔比勒圣母》

拉斐尔的《圣家族》。约翰和圣子的目光真是……

欧洲绘画部分不乏佳作。《love  scene》

镇馆之宝again

米开朗基罗：痉挛的奴隶。

悲伤的雕像：男孩和海豚。（都死了）

有很多文艺复兴以后的雕像，还有罗丹的东西，不过没看到。

《Hebe》即青春女神。

《pygmalion and galatea》皮格马利翁和加拉泰雅

近景，尚未苏醒的少女。

背后，小爱神的箭马上就扎进去啦。

比较有名的美惠三女神

冬宫窗外

沙皇们也搞了很多古希腊、罗马的雕像。我比较爱这一部分，随便拍了些。

这是冬宫的维纳斯。

近看

罗马lady

男孩头像

Andnous的半身像

大只的雕像总是备受欢迎。

朱庇特这当然是。

沙皇也从埃及搞了一些棺材版。

以及木乃伊

两个小时的参观匆匆结束。真不爽。

三楼还有雷诺阿、梵高、高更和毕加索的作品，居然都没带我们看，生气。

出门时看见的萝莉版美惠三女神

下午没什么事情了就，自由活动逛涅瓦大街（应该叫涅夫斯基大街）。

又见滴血大教堂。

画画的老人。运河两边这条街游客甚众，路边有人拉着手风琴卖唱，有旅游纪念品商店……没完没了的套娃、彩蛋、望远镜。

喀山大教堂对面的“书之家”，在这个书店里小泡了一会儿，看看有没有比较好的英文版旅游书，也有旅游挂历出售，很适合游客。

往西走，有一个圣凯瑟琳大教堂，是此行看见的唯一天主教教堂，难得。教堂人气不是很足，教堂前面的空地上有很多卖油画的摊铺。俄国著名的旅游纪念品里面包括油画，这东西是不让带出海关的，但其实一般不会被搜出来。来之前本想是万一碰见好的，可以买一幅，不过也没碰见好的。

路边有一家大商场，不知道叫什么，旅游手册上就叫“大商场”，汗。有很长的骑楼，外观古典，里面跟国内的商场没什么两样。

商场前面三个上了年纪的人，挑着镰刀斧头红旗，手举着海报，还唱革命歌曲。有些个过路的老人围上去跟他们聊。照片里那个穿白衣服的，是我们同胞来旅游的（无处不在的“契丹”人啊……）。他很热情地用南方普通话跟老人谈了半天，拉着一群“苏联老大哥”握手合影，搞得人家有点尴尬，当然是谁也听不懂谁说的。

旁边也有警察，只是不远不近地看着。

海报上写啥了？看不懂。那天正好是八一九，十八年啦……

最后就上车走啦。这种小亭子就是卖夹馅煎饼的。他们把这个做成了快餐连锁店，莫斯科和彼得堡大街上随处可见。

最后的街拍

大巴挪出拥挤的彼得堡老城区后，向机场飞奔。路上经过一个这样的地方，如果没猜错，就是地图上的列宁广场。

这么多天来，终于在临走前看见了伟大导师列宁的雕像，虽然是远观。

拍下了相机里最后一张照片。

（电线实在是躲不掉。）

大巴在机场附近一个很是巨型的超市停了一下，大家去购买巧克力伏特加用光手里剩下的卢布，并且买了煎饼当晚饭。最后还是没找到“那种”酸奶，抄了两盒酸奶油准备回家炮制罗宋汤。

理论上讲，奶油啊面包啊都是不准带入中国海关的，导游说海关的狗闻得出来。

但是么反正也很便宜，万一没收了也没啥。

（事实上我们在北京入关时根本没人查。似乎连个扫描设备都没过，简直可以带白粉。早知如此扛点正宗黑面包再加十斤酸奶油回家呀。）

彼得堡国际机场地方狭小（竟然只有一个安检口，一个！），海关、登机牌、安检的工作人员全部动作缓慢，好在没有卡住谁不让走。机场拥挤得跟春运期间长途车站一样——其实当时候机的只有两个航班而已，大部分是中国游客。

折腾许久，终于坐上了来自祖国的飞机（海南航空），半梦半醒之间吃了两次十分结实的俄式飞机餐（俄国飞机餐公司真实在，餐盒里半盒子都是大块纯肉，还有土豆泥水果沙拉火腿片小面包黑面包片纸杯蛋糕的一大堆orz），短暂的黑夜之后，终于落在日光暴烈的北京机场。

这一回住的酒店位于彼得格勒岛上的老城区边，距离彼得保罗要塞不是很远，下午就去参观彼得保罗要塞。

去之前，先过了特洛伊察桥（三圣桥），去看河对面的信号灯。

信号灯这就是个著名的合影物而已。倒是周围有个小广场可供留恋，观赏涅瓦河视角极佳。

对面的冬宫博物馆

这就是彼得保罗要塞。该要塞被认为是彼得堡的发源地。彼得大帝相中彼得堡这块地盘之后，就在涅瓦河边的兔子岛上先弄了这么一个要塞出来。有围墙有炮楼，当然也有教堂。

不过后来，倒是没派上军事上的用途，而成为一个重要的监狱。

外面看到的那个尖尖的金顶，就是圣彼得保罗教堂，历来是彼得堡最高的建筑。里面停放着彼得大帝之后历代沙皇的棺材，包括彼得大帝和叶卡捷琳娜二世。门票200卢布，没看成。

据说监狱也可以入内参观。

这是围墙外的小道，离河岸很近，可以走走。这时候天都快下雨了，真是兴味索然。

今天的最后一件事情是去了个工艺品商店，买套娃彩蛋之类的。

俄罗斯工艺品其实不符合中国人的审美。套娃是便宜的不精致，精致的价格吓死人，何况总疑心是来自义乌。看看也都不喜欢，遂作罢。拍了张金光闪闪的彩蛋合影。

遂出来溜达溜达。这个商店的位置，恰好在第一日我们坐涅瓦河游船的码头旁边，河对面又是那个红房子。

没错儿，那就是一个还在使用中的监狱。沿街略走几步，有意外发现。

雕像的姿态和神情都令人印象深刻。回来以后，把名牌上的AXMATOBA搜索了下，原来她就是阿赫玛托娃。

下雨了，下雨了。

时装店

住宅区

发小广告的猫

儿童乐园

路灯

彼得堡的交通非常糟糕，晚高峰的主路上基本是停车场。晚饭后花了很长时间才回到酒店。

因为离城区近，打算走到河边散散步。

这幢修缮中的住宅楼，也是老建筑。据说有“新贵”出价到一千万美刀，想购买其中一套公寓。但房主老太太说，这是祖先留下来的房子，无论给多少钱她也不会离开这里。——地陪说这个故事的时候，加了一句，这就是“我们俄罗斯人对传统文化的态度。”

中国的城市里，除了围起来的文物古迹，除了上海、青岛等地的殖民地洋房，百年老宅已经很少了。一则是中国古建筑以木结构为主，二则是很长时间里私产不被保护，别说给一千万美刀，一道拆迁令下来也就乖乖走人了。

但是雨越下越大，逛街拍照都变得很艰难。走到清真寺跟前，雨伞和雨衣都不管用了。

建筑物排水管流出的水好像瀑布，人行道上的水漫成河。鞋子都快泡开了花。

俄罗斯的秋天已经颇有些寒冷的意思。

最后灰溜溜的逃回旅店。

幸好在桌子下发现了电暖片，烤了一夜，衣服和鞋子总算干了。

圣彼得堡还是那么美丽，但是兴致却减了一半。随团旅游的疲倦感，终于在这时候泛起了。

清晨的老街。

地陪说天色早，人少好拍照，先跑几个景点。

喀山大教堂。山寨了梵蒂冈圣保罗教堂的产物。

库图佐夫元帅像

涅瓦河上的晨光

滴血教堂，洋葱头比圣瓦西里糖果大教堂要逊色点，但是墙面的雕饰壁画却繁琐更甚。

为什么叫滴血教堂？因为有个沙皇在此地遇刺而亡。

城中河道密布

彼得堡的标志，彼得大帝青铜骑士像。下面踩着一条蛇代表被他战胜的瑞典人。

今天上午的行程是去皇村，也就是叶卡捷琳娜花园。俄国有两个著名的叶卡捷琳娜女皇，一个是我们非常熟悉的那个杀夫夺权、面首无数、战功赫赫的叶卡捷琳娜二世。在她前辈里还有一个叶卡捷琳娜一世，是一个从女奴做到女皇的传奇人物。该叶卡捷琳娜花园，就是彼得大帝送给叶卡捷琳娜一世的礼物，当时她还是他的情人。

埃及风的大门。。。。。

皇村之所以如雷贯耳，是因为其中有贵族学校，培养了众多文化名人，最出名的一个就是普希金。

俄国文坛巨匠无数，但他们最宠爱普希金，随处可见他的纪念物以及以他名字命名的公共设施。

这几天我倒从没看见过跟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有关的任何东西。

叶卡捷琳娜宫，经历朝经营之后此地十分奢华，尤以“琥珀宫”出名，那是普鲁士国王送给彼得大帝的礼物，整间屋子都用琥珀雕板装饰。（多么暴发户的审美啊……）

然而二战时，德军把圣彼得堡围了三年，位于郊外的叶卡捷琳娜宫早就被德国人洗劫一空，琥珀宫也来了个整体搬迁。纳粹战败后，琥珀宫至今下落不明，成为寻宝者心中的亚特兰蒂斯。

现如今的叶卡捷琳娜宫内部基本上是重修的，连琥珀宫也重修了。这个地方也开放参观，不过行程上没有安排——大约是票价太贵，其二呢按旅行手册说法，每天只有下午四点一个小时卖门票，还只能当天买票当天看……完全不理解。

卡梅隆画廊

飘满浮萍的河流

皇村标志雕像：打破水罐的少女

湖中很多很多野鸭。

湖心的情人岛，沙皇与情人幽会之所。

土耳其浴室

这种水景颇有中国山水的意趣

草地、密林、打滚的狗。

雕像，有雨

整个儿皇村游览的过程中，除了我们团队，根本没看见别的游客。这跟彼得戈夫的游人如织大不相同，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皇村的狗狗也感到寂寞。我们刚下车，这只狗狗就迎过来汪汪叫，起初还把人吓了一跳。我们围着湖走了一圈，狗狗也不近不远地跟了一路。后来出园门要上车走了，狗狗还送到车门前面。

皇村对面不知什么住宅，开了一院子的花。

回程路上，看见列宁格勒保卫战的纪念碑，两侧有群雕。

童话一样的地方。

教堂镶嵌画

山楂树

河边景致

不许拍我！

河对岸的克里姆林宫。（对，克里姆林宫。克里姆林是城堡的意思，俄罗斯差不多每个城市都有克里姆林宫。） 

克里姆林宫的圣母诞生大教堂，也是一所著名的白石建筑，但保存不完整，局部是重修的。

宫墙

他刚刚在教堂门口，一会儿又跑到了广场上。

市中心的小广场，两边有卖水果蔬菜和纪念品的摊位。

买了树枝铅笔，清脆的酸黄瓜还有一杯蓝莓一杯覆盆子。

商人的小屋

男修道院围墙

牧场上，牛群

纺车老奶奶

赶集去。

苏兹达尔的果子面包

午饭后出发，回到莫斯科又是晚饭的点儿了。

晚饭又在友谊餐厅。在餐馆附近看见卖薄饼的小亭子，随便吃了几口饭就跑出去买饼。

看了半天的俄文牌子不知所措，发现有一种饼名字里面夹了个英文单词，叫什么什么e-mail，于是就对卖饼的姑娘说了个“email”。拿到手后，发现是奶油蘑菇馅儿的，挺好吃。

在友谊餐厅晚饭之后，就去火车站，要回彼得堡啦。

上火车之前，莫斯科终于让我们知道了什么叫做眼泪。几分钟之内就有两个团友遭遇俄国小偷。被下手的都是中老年妇女，一个是被几乎明抢，好在她女儿及时冲了上去，只抢了几百人民币。另一个被团友发现冲开时已经晚了，丢了上万元。

这回居然赶上了一个新车厢，里面相当干净。大家都深感幸运。再次铁丝绑门，一宿安睡。

这一带是古代的弗拉基米尔-苏兹达尔大公国所在地。在十二到十三世纪，弗拉基米尔大公国曾经是罗斯的政治和文化中心，在俄罗斯民族发迹史上起到过重要作用。当时留下的古迹，以“白石建筑”闻名于世。

沿途风景，辽阔的俄罗斯原野。

铁轨

白桦林

路边小站

小木屋。莫斯科人很多在郊外有个别墅——也就是个带院子的小屋，平日在城里上班，周末去别墅度假，种点菜自己吃，种点花自己看。这种生活听起来，叫中国人多么羡慕啊。

弗拉基米尔有点远，车开到半路，在一个度假村门口停下来休息。

有一个秀气的猫，很好脾气的躺下来让我摸肚肚。

这一位是她的朋友。

终于到达弗拉基米尔小镇时，已经是下午5点。先看见的是二战的纪念雕塑。此地当年，也是个浴血之城。

白石建筑——金门，古代残留的一个城门，既是凯旋门，也是堡垒。十三世纪初年，他们曾经在这里抵抗蒙元的入侵，不过最终还是被征服。

金门旁边还有一个长满青草的小土坡，原是残留的一段城墙，现在变成小孩滑滑梯的地方。

和散步休息的地方。

山坡上的水塔

从山坡上看，夕阳下的修道院——现在是一个博物馆。

再往前走一段，看到了弗拉基米尔的圣母升天大教堂。

这也是个白石建筑，克里姆林宫的圣母升天大教堂，就是照她的样子建造的。

这一面才是教堂正门。与城市一样古老的白石头。

这是俄罗斯现存最古老的教堂。

早期的罗斯是很多公国的集合。罗斯托夫-苏兹达尔公国是其中比较强大的一个。1108年，苏兹达尔的大公弗拉基米尔曾路过克利亚济马河边高地，发现此处地形很像罗斯古都——基辅，于是在此建了一个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城堡，同时建了教堂，这就是弗拉基米尔的诞生。后来，弗拉基米尔大公的孙子博戈柳布斯基索性将公国的首都从苏兹达尔迁到此处。随着大公博戈柳布斯基的政治改革和武力扩张，此地取代了基辅成为俄罗斯的中心。

教堂开着门，里面有人在做法事。悄悄的钻进门去想看看传说中的鲁布廖夫的圣像画，被两个老妇人拉住要求我带上头巾，并且递过来一块纱巾。

我的恐惧心又泛滥起来，落荒而逃。

唉……

教堂背后的平台，是游人的惊喜。一望无际的俄罗斯原野，明亮的河流，成行的云朵，积木一样的小镇和苍绿的天际线。

弗拉基米尔大公就是在这里登高远眺的吧？

离圣母升天大教堂不远，另有一处白石建筑——德米特里教堂，建于十二世纪初。教堂形态优美简洁，浑然如玉，是我见过最美的教堂。

教堂全由白色石灰岩建成，上面装饰有精美的浮雕，远望如织花的白纱。近看则是宗教故事，有当时王族的形象，有花草，有鸟兽，全是几百年前的手工。

沧桑淡去，现在这里就是一个街心公园，叫普希金公园。

傍晚时分，小镇的人们在这里散步遛狗遛小孩。

在教堂前的草坪上打滚。

这一晚就住在弗拉基米尔镇上。酒店似乎是全镇最高建筑了，不过设施一般，唯一的好处是可以在阳台上看落日。

晚间来了几车夏令营的小孩，在电梯里跑上跑下。

离开了莫斯科，精神大大放松。晚饭后在周围散步，在超市里找酸奶。

虽然是个旅游城市，街上却很冷清。景区之外的建筑看起来，也不过是个工业化的小城。

第四天前往金环游览，我们终于迎来了一个大晴天，照片的色彩得到了极大提升。

金环指的是莫斯科周围七个小镇，是俄罗斯历史上重要的古城，聚集了最古老的教堂和修道院。七小镇首字母可以排出一个“金环”的词，金环又象征着神像头上的光环，富有宗教意味。

旅行社安排了三个比较重要的小镇，第一站是离莫斯科最近的谢尔盖耶夫镇。

小镇的起源是十四世纪初，有一个修士谢尔盖·拉多涅日斯基在莫斯科近郊的偏僻森林里修行，并建了一座小教堂，他修为极高被视为圣人，在东正教早期的传道推广中起了重要的作用，此地后来成为俄罗斯东正教的圣地，建成了大修道院。谢尔盖的遗体至今保存在修道院里不曾腐坏。

刚下大巴，就看见了蓝天白云下的谢尔盖圣三一大修道院。

通往修道院的路上

一路都是小摊小贩，出售各种特产和纪念工艺品。相比莫斯科和彼得堡，此地的旅游纪念品似乎相对便宜有特色。老太太们当场作画的精美风景彩蛋，是600卢布一个好像，彼得堡涅瓦大街那些俗艳的喷漆作品也不止这个价。我是后来才悟到，可惜来不及啦。

这个摊位是毛线编织的纱巾，老奶奶把纺车都搬到小店门口了，很好的广告效应。

修道院前有大片草坡，狗狗肆无忌惮的睡在暖阳下。

修道院前面的草坪上有大量的鸽子，信徒们很乐于喂养它们。

圣人谢尔盖曾经梦到主对他说，将来你的追随者将多如鸟群一样不可胜数。于是修道院就养了大量的鸟……

圣母升天大教堂（又见“圣母升天”，俄国教堂总离不了圣母啦，升天啦，三一啦这几个字眼似的。

圣三一修道院是一个活的宗教场所，信众比游客多得多。圣母升天大教堂里面有一些圣人的遗体，信徒们排着队挨个儿上去亲吻。瞥了一眼，棺材盖的是玻璃，露出尸体头部。但遗容是用金色布料盖着的，看不见什么。

（俄罗斯人崇拜不坏金身，是否列宁墓的建造也是这个惯性所致呢？却导致了几个红色国家跟风为领袖遗体建造纪念堂。）

教堂里正好有活动，神父举着镶宝石的十字架，信众们排队亲吻。我们团里有好奇的游客也去排队，神父看见不是自己人，就把十字架收起，默默转过身。

一忽儿又出来几个似乎更为高级的神父，都穿着华丽的大披风，念了几句，又进去了。

我们中国人所熟悉的教堂是基督教样式的，陈设简单。上面有十字架和讲台，牧师站在上面布道，有一排排的椅子，供听众坐着听讲。但东正教教堂完全不这样，他们用非常华丽贵重的装饰和衣服来诠释神圣庄严，群众们都得站着。像佛教寺庙用烧香来祷告一样，他们有巨大的烛台，让信徒们点了蜡烛插在上面。

教堂内部是不让拍照的。

这个地方叫做“大食堂”，其实是神学院，教士和修女住在里面。里面有金碧辉煌的大厅和大量壁画。不知在搞什么仪式，里面的信徒男女老少站得满满的，一会儿齐声祷告，一会儿一起下跪，神态专注肃静。我们虽然被允许进去参观，却深觉尴尬，像一个不知好歹的闯入者。大概是风俗，前来参拜的教徒，女性全都戴头巾，有些没有穿裙装的年轻姑娘还会在腰上临时围一块纱巾。没有头巾的女人一望而知是异类。 

五层的巨型钟楼。

圣灵降临教堂。据说是伊凡雷帝亲手打死了他的儿子，后悔不已，修了这么个小教堂用于私人忏悔。

教堂很特别，与钟楼合二为一，整点时有人上去敲钟，叮叮当当很有旋律感。从下面望去，敲钟人四肢舞动，全情投入，仿佛敲的不是钟，是架子鼓。

教堂前有一眼泉水，据说圣人遗迹，大家排了队去打水，精美的小亭子里永远挤满了人。

老少咸宜，包治百病。

圣三一教堂。俄罗斯最早的白石建筑之一。纯白金顶，很美丽。里面停放有圣人谢尔盖·拉多涅日斯基的遗体，经久不坏。

圣三一教堂外面排起了长龙，都是等着进去亲吻圣人的棺椁的。还有人守在窗边默默祈祷哭泣。

游客不去吻棺材，可以直接进入参观，教堂里面里面满满的都是信徒，有人在床下唱诗。不好挤到棺椁前面去看热闹，望了一眼也就匆匆的出来了。

水井旁还有一个非常精美的红色小教堂，里面依然挤满了人。

钟楼前的方尖碑，据说记载着某大公的战绩。后面一排黄色的小房子，据说是慈善医院。但我们进去之后，却发现又是个纪念品商店。

如此宗教圣地，又是如此商业化，法物流通处都要搞两个——矛盾之处无所不在。

在方尖碑上爬来爬去的孩子。

戴头巾的姑娘

扶老携幼来朝圣

出得修道院来，再看一眼风景如画的谢尔盖耶夫。

午饭是在小镇上吃的。当地没有中餐馆，我们终于吃上了俄式的团队餐。最后上的那个薄饼，实在是大爱。

薄饼是俄罗斯的特色小吃，跟中国的煎饼做法差不多，也是把面糊糊倒在饼铛上，用丁字架画个圆。面糊是稍微发酵过的，有奶有糖，味道清甜。这个薄饼只加了少许蜂蜜和核桃碎，简单甜美。还有比较复杂的品种加肉、加鱼子酱、加蘑菇。

镇上小邮局。买了明信片寄回自己家。

街口有普希金故居，是普希金和他那个红颜祸水妻子冈察洛娃在莫斯科的居所——当然也是翻修过的。既然到了门口，就买票进去看看。里面游客不多，工作人员很和蔼，比划着要求寄存外套（莫斯科冷，是要穿外套的），为了保护地板还要穿一双巨大的毛毡拖鞋。

售票口的胖喵喵，脾气好，随便摸。

故居内部。

当时俄国贵族流行的洛克克风。

只有俄文介绍，很多画像也不知是谁。这位应该是冈察洛娃吧。

有大量手稿展出

俯视院落。

故居的街对面，有著名的普希金夫妇雕像。这也成了婚纱景点之一。 

结束阿尔巴特大街游览项目，在外交部大楼门口上车。

这也是斯大林建筑之一，楼上依旧可见镰刀斧头的徽章。

团里有人不愿吃彩虹餐厅的饭，导游设法换到了一家“友谊”餐厅，据称是莫斯科最早的中餐馆之一，生意很好。但是代价是下午5点之前就得吃完走人，5点后他们要接待一个婚宴。于是乎，这天的行程在4点半就结束了。

餐厅门口，一边喝酒一边逗鸽子的男人。俄国人是拎着瓶子灌伏特加的。

那个小牌子后面是个麦当劳的外卖窗口。

此时才5点多，距离天黑还有四五个小时。有游客要求饭后再去个免费景点散散步，导游不同意，依旧把大家拉回“一只蚂蚁”。这个地方离市中心有点远。只能在酒店院儿里散散步逛逛商店。

一条路对面，有一组瓦西里糖果大教堂风格的房子，先以为是教堂，或至少是个娱乐场所，后来才知道不过是个小商品市场。今天傍晚看到某个门口有这样的场面，还远远听见唱歌，也许在准备婚宴吧。

无事可做，在院子里拍花草。俄国有很多这种树，这个季节挂满了蓝莓大小的亮晶晶的红色小果子，掐了一个咬开，只有一点淡淡的酸涩味道。

逛到酒店后面，忽然发现街对面的“M”标志，动了歹念。

“M”就是地铁站（Metro）。在俄罗斯旅游，出租车是指不上的，旅行手册上明言，俄罗斯的出租车司机和小偷、流浪汉一样，是要重点防范的对象。公交车线路又看不懂。唯一可以指望的就是四通八达的地铁。当然地铁站也只有俄文标识，但是至少旅行手册上画清了地铁线路，标注了俄文站名。

对照酒店发的卡片和旅行手册之后，得知酒店旁边的地铁站是3号线“游击队”站，由此乘车到“革命广场”站下车，换乘2号线到“剧院站”，就到了红场附近。剩下的事情就是把这几个站名开头的几个俄文字母的长相看熟，并且死记下来。

按照06年出版的旅行手册，莫斯科地铁是单人单次15卢布，无论里程。多少不过售票员却摇摇头，于是继续给钱直到其点头，然后找了一把钢镚儿。原来已经涨价到22卢布袅！人民币一元兑换四个半卢布。莫斯科地铁大致是上海地铁的价位。

下到站台里面，才意识到一个严峻问题，一共三条铁轨，到底该坐开往哪个方向的车呢？问路是不抱希望的。尤其一对执勤的警察正步走来，更是吓破了胆，生怕被他们看出是中国游客。

拿着旅行手册上的地图对来对去，终于在墙上找到了可对应的站名单词，找到了正确方向。

车上很空，有座儿！

游击队站也有苏联风格的雕塑。

站台很大，虽然旧，气势仍在。

地铁上只有俄语报站的。不像我们的地铁还来一遍“the next station is lama temple.”我们的对策是数着停了几次车。

第五站，革命广场站下车。这个站台也是雕塑林立，都是红军的形象。换乘倒比想象的容易，虽然看不懂俄文标志，路线的阿拉伯数字和箭头还是很清晰的。只是转过一个站台，居然就变成了2号线的“剧院站”。原来同一个站在不同线路上叫不同名字，不像我们想象的还要换乘。

剧院站出来，一路记着路线严防迷路。不远处就是大剧院，还有青年剧院，小剧院，这周围剧院林立，马路对面还有一尊马克思雕像。

天阴沉沉的，下着小雨，街上行人稀少。莫斯科夜晚散步，感觉并不像想象的那么美妙。途径一家楚姆百货公司，很豪华，顾客寥寥，找wc居然只找到了男的没找到女的。问了一个售货员美女“toilet”（俄文的toilet 写法跟英文还有点像，他们也都听得懂，估计对俄文而言这是个外来词。），人家说“man，on floor two. woman，three.”汗。

根据旅行手册的指示，附近有一个卡梅尔格尔胡同，是一条老街，有很多咖啡馆和小酒吧，准备去那里走走。我想大致相当于北京的什刹海，成都的锦里吧。

一路神经都是高度紧张，看见警察就绕道，尽量远离所有男性路人。这条街看起来还算祥和，路边店铺里还有灯光，精神放松了些，才把相机摸出来拍照。

步行街入口处的花店。

不知是不是因为夏季已经结束，酒吧街显得生意清淡，路上也没什么人。

只有一个在广告牌下弹吉他唱歌的少年，显得这里确是一个声色场所。

街头有契诃夫雕像。

契诃夫剧院也在这条小街上。

其实走这一趟，还是因为旅行手册上说这条街跟《日瓦戈医生》有关。

-----------------------  引文  -----------------------

    他们穿过卡梅尔格尔斯基大街。尤拉注意到一扇玻璃窗上的窗花被烛火融化出一个圆圈。烛光从那里倾泻出来，几乎是一道有意识地凝视着街道的目光，火苗仿佛在窥探往来的行人，似乎正在等待着谁。
   “桌上点着一根蜡烛。点着一根蜡烛……”尤拉低声念着含混的、尚未构成的一个句子开头的几个词，期待着下面的词会自然而然地涌出。然而后面的词没有出现。

------------------------ 引文完----------------

有蜡烛的窗户里，是拉拉和帕沙的家，那晚他们突遭变故，在窗户里商议结婚。此时拉拉和尤拉，还不认识呢。很多年尤拉回到莫斯科，最后的住所恰巧就是这里。尤拉死去后，拉拉回到莫斯科参加葬礼，整理稿件，直到被捕前，还是住在这个地方。

------------------------ 引文  ---------------------

    “再没有一个人了。一个死了。另一个自杀了。只有那个应该杀死的人还活着。她曾想把那个人杀死，但没打中，那是个她所不需要的卑鄙小人，是他把她的一生变成她自己莫名其妙的一连串的罪行。而那个平庸的怪物正在只有集邮者才知道的亚洲的神话般的偏僻小巷逃窜，而她所需要的亲近的人却一个也不在了。
　　“啊，那是在圣诞节那天，在决定向那个庸俗而可怕的怪物开枪之前，在黑暗中同还是孩子的帕沙在这间屋里谈过话，而现在大家正在吊唁的尤拉那时还没在她的生活中出现呢。”
　　于是她尽量回忆，想回想起圣诞节那天同帕沙的谈话，但除了窗台上的那支蜡烛，还有它周围玻璃上烤化了的一圈霜花外，什么也回想不起来。
　　她怎么能想到，躺在桌子上的死者驱车从街上经过时曾看见这个窗孔，注意到窗台上的蜡烛？从他在外面看到这烛光的时候起——“桌上点着蜡烛，点着蜡烛”——便决定了他一生的命运？

------------------------  引文完 -----------------------

小说里的窗口是哪个呢？

其实今天的莫斯科，真的无法找到那种感觉了。

从卡梅尔格尔胡同出来，绕到特维尔大街，旁边颇有些辉煌的建筑，夜景下十分壮观。不过没带三角架，又怕被抢，就没多拍。

沿特维尔大街走了没多远，赫然走到国家杜马那栋楼下了，对面就是灯火辉煌的红场，忍不住还是拍了一张。

其实可以去红场看看夜景的，但是街头忽然出现了警察，我顿时吓破了胆，立刻逃向地铁剧院站售票口。直到溜回“一只蚂蚁”的大院，才算松了口气。

现在想起来，这种恐惧简直好笑。

但是莫斯科是个很不安全的地方。按照旅行手册的说法，治安混乱，小偷纵横，明抢也有，最糟糕的是充满了喜欢勒索外国人的警察。书上有整整一章介绍“坏警察”，如果你没带护照上街，对不起，当然要罚款。如果你上缴护照给他看，他把你的护照拿过去，揣在自己兜儿里不给，还是要罚款要贿赂，根本没地方说理去。这种现象的根源是无所不在的腐败，也算是俄罗斯社会的一个投影。

我们在彼得堡的地陪是个俄罗斯人，他反复告诫我们彼得堡还好但在莫斯科要当心，“莫斯科不相信眼泪”。领队的导游也再三叮嘱，千万不要让护照落到警察手里。中国人是尤其容易被整，曾有人被警察搜了包，还回来以后除了钱什么都在。中国使馆是不会管这种事情的。

有了这些心理阴影，我在俄国看见穿制服的就绕道。一个身有护照的合法入境者，倒像偷渡的一样鬼鬼祟祟。

其实现在想来……也不至于这样吧。一路不也没什么嘛，却没有好好欣赏下莫斯科夜晚的美丽。

只是人类最大的恐惧还是来自于对同类的恐惧。

上午的项目是参观红场。

红场啊红场，莫斯科的心脏。红场其实没多大，并且，它是位于克里姆林宫墙下的，所以有明显坡度，并且地上还是铺砖的。真不知红场阅兵是怎么阅法。

为了赶第一批看列宁墓，起得比较早。旅行社为了省钱，莫斯科期间的早饭都拉到中餐馆吃。给大家展示下我们光顾次数最多的中餐馆——彩虹餐厅的门脸。他家厨子的手艺真不怎么样。

餐馆位于一个有些年头的小区，阳光洒在幽静的树林中。早上有人遛狗狗。

次日我们又来这里吃早饭，又看见了他们。

旅游车开到红场西北面的驯马场广场停下，街对面这个楼，导游说是国家杜马。旅行手册说是旧劳动组织者之家。——我觉得应该是国家杜马……吧？

驯马场广场西南端，国家博物馆。

右侧那条坡道，就是参观列宁墓的路径，其外侧是亚历山大花园，花园进门处就是无名烈士墓。（向无名烈士墓敬献花圈，是访问俄罗斯的国家元首们的必做功课。）照片左侧有两个绿色尖顶下面有两个大门洞，那边人山人海，进去就是红场。

博物馆前的朱可夫元帅雕像，重要合影题材。

列宁墓开放时间不多，每天看的人都排大队，其情况可比照我们的毛主席纪念堂。里面安检极其严格，不让带相机，导游找了个大袋子把大家的相机都装上，扛着等在出口处。上交相机之前，在队伍里拉长焦拍了个入口处的照片，下面的小方块就是墓，贴着克里姆林宫的墙根儿，能看见警卫的影子。

进入列宁墓的墓室前，沿着克里姆林宫红墙下走，沿路有整整齐齐一排墓碑，墓碑上各有墓主的头像，神态不一，都是已故的苏联领导人。同团一些年纪大的知识分子，虽不懂得俄文，但能靠雕像认出好多，说起苏联的名人如数家珍。我就认得斯大林的脸。

进入列宁墓的墓室，不能说话，要走得快。墓室位于地下，下楼的转角处站着很年轻的警卫，默默地打手势。从黑暗中浮出的那张苍白英俊的脸，乍一看还有些吓人。

里面幽暗神秘，水晶棺的位置略高于参观者视线，打着暖色的聚光灯。列宁并非平躺，上身微微抬起，会觉得他还有气息。

列宁墓出来，有接近两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自行在红场转悠。

先进红场东北面的古姆商店看看。这个商场东西很贵，大概相当于燕莎之类，游客们进去，就是看看它的精美建筑。简单说就是三排楼房，以玻璃穹顶和天桥相连。

漂亮的工艺品。

售货员小姐们

俄国特产貂皮大衣。

博物馆背后，红场北端的喀山圣母大教堂，也是被斯大林拆了又重建的。

因为没看成克里姆林宫的武器库，昨晚我一直不爽，决心今天无论如何要自行进入国家和圣瓦西里大教堂看看。所以也没怎么好好拍照，一路狂奔（为了赶时间，真的是百米冲刺啊）向博物馆。

见鬼的是一直找不到博物馆的入口……在驯马场广场上问人，连做游客生意的小贩都表示不懂英语。沿着广场兜了一整圈，还好后来自己找到了，就在喀山圣母大教堂对面。买门票及相机票进入。

俄国的博物馆和教堂都不让照相，但另购相机票就又可以照了，大致是门票的一半价钱。（也有小部分东西有相机票都不让照。）我每到一处都买机票入内。但是，要跟售票员比划清楚“two tickets for two men，one ticket for photo”也是挺费劲的。

博物馆内部装潢华丽的古典风格。管理员大婶比划着示意我们先去看一个黄金展览馆。里面全是历朝历代收集的黄金十字架、圣像、法器、工艺品、皇冠、首饰之类，十分耀眼。

主教的大帽子

表怀疑，这个东西就是他们从中国搞来的。

圣像

黄金馆弄得比较精致，有英文说明可看。出来后还有很大一圈的系列展厅，展示了俄罗斯从石器时代到沙皇时代的大量文物——比较糟糕的只有俄文说明，没法看。很多标牌的纸质都起毛泛黄了，也从一个侧面说明博物馆的修缮和更新也许存在问题。

看不懂，也没多少时间，所以也就只能走马观花。

古老的独木舟

武士面罩

文物的大多来自于宗教界

马车

王座，精美的装修。那个黑衣女士是管理员。虽然红场游客如云，但博物馆的参观者非常少。

房间内饰的壁画。这个好像山海经的插图啊。

从博物馆出来，离集合还有不到半小时，一路狂奔向红场另一头的瓦西里教堂。

该教堂特色鲜明，有很多个卡通风的洋葱头，几乎是所有莫斯科风光画册的封面。当年教堂建成后，伊凡大帝十二分的满意，问两个设计者还能不能建出同样美丽的教堂，两人说能啊没问题，于是沙皇二话不说，下令把两个倒霉蛋的眼睛弄瞎了。

沙皇的信念是，不能让这个世界上再出现超出圣瓦西里洋葱头的教堂。

按照中国人的审美，这么花哨的东西应该是游乐场而不是宗教场所的。

我管它叫糖果大教堂。

真是不幸，今天有宗教活动，上午教堂不开放，进不去袅。只好围着教堂转了一圈。

从教堂里走出来的修女，披着长长的白头巾。

神父

抓拍某神父不成，意外拍到教堂院子里的一个老人

圣瓦西里教堂前的断头台。

克里姆林宫最大的斯巴斯克钟楼，在克宫上班的政要们进出的通道。

这时忽然想起，得到驯马场广场边儿上的无名烈士墓拍个照。于是又一路狂奔回红场的博物馆那一头。无名烈士墓每到整点换一次岗，很多人围着拍卫兵走正步。我们在列宁墓排队的时候已经看一次。其实只有三个人，正步还踢得不整齐，这不如我们的国旗班。

此时换岗刚过，人群散去。

但真是很帅啊

红场上四处有新人出没，加长凯迪拉克停了一串儿。俄国的夏季很短，新人们扎堆儿在这个美丽的季节结婚，又扎堆儿到市内的古迹景点拍婚纱照。是没怎么见过北京的新娘们跑天安门广场拍照的。俄国人对自己民族历史文化的感情是很深厚——所以他们也不爱说英语。

被周围人起哄“苦啊”中。

写这篇游记破费心神。跟着导游转，只能看几个精彩的截面，但人整个儿是糊涂的，也不能全部走遍。克里姆林宫是中古以来俄罗斯的心脏，在时间、空间上都是非常复杂的。要对其有个完整的大致概念，还得自己做功课。

克里姆林宫大致上是个不规则三角形的城堡（克里姆林其实就是城堡的意思），其内有不同时期修筑的教堂、宫殿以及办公楼，因为并无一个最初的整体规划，也不存在一个传承的建筑制式，其建筑分布可谓毫无章法，跟中国那种结构严谨层层递进的皇宫概念完全不同。

皇宫在山坡上，宫墙很高，沿路有二十多个塔楼。

鲍罗维茨塔楼，是克里姆林宫的观光入口。塔楼下面是个车道，游客排队的通道在旁边的一条小路上。

该塔楼进门之后，第一个景点是武器库，就是那个黄白色的三层楼。过去是存放兵器的地方，现在是一个博物馆，门票大概350卢布，收藏有历朝历代的皇冠、权杖、礼服，沙皇的工艺品和礼物，还有巨大的钻石——总之一切金光灿灿的东西。这本来是克里姆林宫的一个重头戏，但是我游览的时候并不知道，当晚回酒店琢磨旅行手册才发现。旅行社既未安排入内参观，导游便连这个博物馆的存在也不告诉我们。——当然，即使告诉了，也未必有时间看。

大克里姆林宫。

俄国各地所谓的宫，多半就是一栋楼。不似中国，故宫内的一个什么宫，大抵是个带花园四合院，有时还是多进的。

这个宫外观上和武器保持了高度统一。但它的地位不简单，是历代沙皇的皇宫。从资料上看里面颇有些极尽奢华的厅堂，也曾被苏共拿来当会议厅使用。现在好像是不让参观的。

建筑细部。窗格子都十分精美

再往前走到达教堂广场，克里姆林宫观光的核心部分。名为广场，其实也不大，周围一眼可以看见三个教堂（圣母升天、圣母领报、天使长）一个伊凡钟楼，第二眼还能看见一些较小的教堂藏于背后。这是俄罗斯最早的广场，成型于15世纪，见证了几百年的沧桑。

正面（广场东）是圣母升天大教堂，曾是俄罗斯的国教大教堂，历代沙皇在此加冕。

里面不让拍照，墙面、屋顶、柱子、窗台上可以画画儿的地方都填充了壁画，耶稣的故事，圣徒的画像，三位一体，最后的审批——总之就是这些题材。作为博物馆还陈列有沙皇、皇后以及主教的御座，以及各地收集的一些很珍贵的十四、十五世纪的圣像画作品。但是我要说，从该圣母升天大教堂以下，俄罗斯东正教教堂壁画的水准，基本上都停留在文艺复兴以前——当然该教堂也确实是十五世纪的产物，虽然极尽绚烂奢华，但艺术性不强。外行看来，差不多可以说是千人一面的。

门楣上的画。东正教把圣母看得至高无上。一般他们的圣母造型都是这样，脸也差不多。最大的区别是把小耶稣抱在左边，或右边。

圣母升天大教堂背后银白色圆顶的，是一个小教堂，叫做十二使徒教堂，与之连为一体的一个楼房，叫牧首宫，大主教的住所，牧首宫底层有临时展览可看。——入口很隐蔽，我乱串时偶然发现，人家要门票，门票在导游手里。比划半天，管理员还是让进去看了。

广场南边的圣母领报大教堂，是沙皇的家族教堂，结婚的地方，又叫报喜教堂，受胎告知教堂。

报喜教堂旁边的白房子叫多棱宫，正在维修中。多棱宫因其墙面镶有的四面体白石而得名，建于伊凡大帝时代（十五世纪末）。彼得大帝迁都前，是历代沙皇举行庆典的地方。

多棱宫和圣母升天大教堂之间，稍进去一点，是一个精致的小教堂——法衣存放教堂。依然要门票，没能比划得进去。

东正教的教堂以其华丽的圆顶——俗称洋葱头而闻名，要么镀金镀银，要么搞得花哨如冰激淋。洋葱头越多，建筑的档次越高。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法衣存放教堂背后，还有一大排洋葱头。那个属于没有开放的另一片建筑。从旅行手册上看，应该是位于大克里姆林宫（黄房子）背后，一个叫做特雷姆诺伊宫的地方。其后还应有一处很华美的“阁楼宫殿”，是十七世纪以后是沙皇的固定住所。

广场北边的伊凡钟楼。一层有展览，又溜进去看了看。

广场北边还有天使长教堂，里面一排排的停放了彼得迁都以前历代沙皇的棺椁，棺材是石头的，为了保护外面盖了个新的黄铜罩子。那些沙皇们要是知道自己死后，停尸房变成旅游景点任人穿梭，一定后悔为什么没有入土为安。教堂有一个五人的唱诗班表演，声音有如天籁，买了他们一张碟，还挨个儿签了名。

伊凡钟楼背后的世界第一钟王。该钟是十八世纪的作品，没造好，裂下来一块，而且因为太重挂不起来，从未被敲响过。现在作为最受欢迎的合影物摆在这里。

还有一个炮王。

钟楼背后隔一条很宽的路，白色线条表示游人止步，那个梯形房子就是俄罗斯联邦总统府，圆顶上飘着旗帜，表示梅总正在里面办公。右侧的同型房子是总统官邸。

表以为买了票就可以乱串，克格勃盯着呢。

牧首宫的后面，可以看见克里姆林大会堂，上个世纪的新建筑，相当于咱们的人民大会堂吧。

以一张总统府前的秋色图结束克里姆林宫的行程，远处是尼古拉塔楼。

例行街景展示，这一天始终有阵雨。

克里姆林宫周围也活动着许多婚纱。

这是莫斯科历史上一个重要的教堂——基督救世主大教堂。旅行手册上说，该教堂1883年建成为莫斯科最宏伟的建筑，十月革命后镇压宗教势力，该教堂于1931年被斯大林炸掉，准备在此建一个世界第一摩天大楼。但是战争爆发没钱盖楼了，这里变成一个游泳池。苏联解体后，莫斯科市政在原址，按原样，重建了该教堂。

傍晚，人民群众都出来遛狗狗。俄国人民爱狗，并且都养大狗，小白那种小不点儿是带不出门的。

入住“一只蚂蚁”酒店。

1980年的奥运村，有十字形分布的摩天大楼5个，现在为各自独立经营的酒店，我们入住其中的贝塔楼。“一只蚂蚁”是酒店俄文名字伊兹梅洛夫的谐音，方便中国游客记忆。

从房间的窗户看夕阳和铁路，黑压压的火柴盒子楼群让人想不清楚这是北京还是莫斯科。那个尖尖的东西是莫斯科电视塔。

搞笑的是，窃书姑娘几年前去俄罗斯，也被旅行团带到了“一只蚂蚁”居住。她嫌床小，还把批判照片登在博客里。其实这个酒店的床还算是我在俄国睡到最大的啦。装修和设施都很新，一楼和整个奥运村大院里有各大量餐馆、咖啡屋、商店、小超市，各国游客很多，夜晚挺繁华。在网吧里上了个半小时30卢布的网，用汉语拼音给老爸写了平安信。这一天起的早，淋了几场雨，疲惫不堪，早早休息。

最后，如果在网上搜索“一只蚂蚁”，可以看到很多新闻，都是讲一个叫做“一只蚂蚁”华商市场，被俄政府“打击灰色清关”而强行关闭，巨额的货物被扣押，华商损失惨重。来之前正好看到这个事情，导游也提到在俄华商的艰辛，因为市场关闭货物损失的华商中，据说已有几起破产跳楼的了。

不过此“一只蚂蚁”非彼“一只蚂蚁”，似乎位于同一区，相距不远。

    先是被拉到一个中餐馆，吃早饭，兼梳洗休整。一夜的火车大家都疲累不堪，但是天亮以后还得开始一天的奔波。先去看胜利广场，这就是胜利广场的凯旋门，1966年重建的。所以我说俄国人真是爱这个东西。

    导游说，趁早高峰还没来，大家先去游览莫斯科地铁。

    对，就是地铁。在苏联，地铁不是地铁，是防空洞，是地下的艺术宫殿，国家的形象工程。地铁站挖得很深，装饰极具匠心。到今天，成为俄罗斯旅游的一个项目。

    胜利广场地铁站的装潢比较简单，特点是最深，好像是地下100多米。

但毕竟使用了多年，车厢已经算老旧了。莫斯科地铁开得很快，站与站间隔长，真正是地下的小火车。车上似乎没有小电视可看。

坐了一站，到基辅站下车。这个车站有成行的拱门和吊灯，每个门上都有精美的乌克兰镶嵌画。

在分裂以前，基辅是苏联仅次于莫斯科和列宁格勒（今圣彼得堡）的第三大城市，亦是一个历史古城，是俄罗斯国家的发祥地“基辅罗斯”的首都，被称为“罗斯的母亲”。当然，这个城市现在是乌克兰的首都，跟俄罗斯断绝了关系。

乌克兰也是个迷人的国度，并且据说比较重视旅游业。有机会去看看也好。

这些镶嵌画的题材都是工农兵啊、建设祖国啊、农田丰收啊，很明显的前苏联审美风格。

地铁上很安静。我们一群“契丹”夹在毛子堆里，像火星人一样怪异。俄罗斯人喜欢在地铁上看书。不是看漫画，不是玩游戏，是正正经进一行行字的那种书。

地铁出来，在胜利广场游荡。

这个广场是1995年为纪念二战胜利50周年而建立的。超级超级大，而且位于山坡，显得格外空旷。

方尖碑的下面是一个斩龙骑士。

该尚武民族，特别喜爱这种勇士把恶龙斩于马下的造型，类似的雕像非常多——其中以彼得大帝青铜骑士像为代表，而且骑士的马，一定要把前蹄高高地抬起来。

胜利女神于方尖碑的顶部，如泰山盖顶般飞下。

新圣女公墓是此行期待的重点，这里面有半部俄罗斯-前苏联的历史，亦是一个雕塑公园。可惜天公不作美，刚刚到门口，绵绵细雨就变成了倾盆大雨。看得十分匆忙。

这是女英雄卓娅的墓。这尊雕像，我们从小就从课本上看见，真是再熟悉不过了。

芭蕾舞演员乌兰诺娃的墓前，鲜花如海衬托着纯白的天鹅。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奥斯特洛夫斯基之墓。

某个音乐家的墓碑吧？看不懂俄文继续遗憾中……

又，不知何人之墓。

果戈理的墓。

这个中国人，叫做王明。看见雨水在雕像上纵横，团里有年长的人说，他是在流泪了。

隔条小路对面，是王明夫人的墓。

似有人沉思。

黑与白。赫鲁晓夫之墓。

前苏联的领导人都葬在克里姆林宫红墙下，整整齐齐一排站在列宁墓身后。

他成了例外。

赖莎的墓，雕塑是她少女时的形象。她是戈尔巴乔夫的妻子。不知戈尔巴乔夫身后，是不是也躺在她身边。克里姆林宫的红墙下可不会再挖坑了。

叶利钦的墓，位于公墓中央，以国旗为碑，宽阔显眼。此公一生谋划，身后盖棺，总算挣了个相当不错的位置。

一出公墓，雨就停了。叹气。

然后去麻雀山观景台。

俄国的地貌大抵是一马平川绝无波澜，最多有些个小土包包，也就叫做山了。莫斯科就是建在7座山上的城市，符合俄国人“七重天”的概念。所以在市内穿梭，会感到地势有所欺负。刚才的胜利广场算一个山头。而这个麻雀山则是更著名的一个，此地地势最高，无遮无拦，可俯视市容。下面隔着莫斯科河的一个河湾，就是举行过1980年奥运会的体育馆。

麻雀山顶，莫斯科大学主楼。

这是斯大林式建筑“七姐妹”中最大的一座。二十世纪50年代，为了纪念莫斯科建市800年，在斯大林的倡导下一气修了7个这样的楼，还有第八个没有完工。这种风格从此称为莫斯科的标志。

其他姐妹还包括文化人公寓、艺术家公寓、乌克兰饭店、外交部大楼等等，彼此长得都很像。这一行也都看到过。

非常不喜欢这种森严的样式，给人的直觉是壁垒、等级、权威、专制，那个尖尖还有令人崇拜称臣的暗示，做总统府还罢了，做大学的主楼或者住宅公寓就有些离谱。何况炫耀国力，大而无当，据说学生宿舍、教室、后勤都在这一个楼里。

花絮：老毛那句“年轻人是八九点钟的太阳”，就是在这个楼里面讲的。

我在调整相机躲避电线的时候，有个工人恰好走进镜头，冲我笑笑又指了指他自己。于是拍下他的笑脸。

路人甲。

路人乙丙丁。

我又抓拍到了，莫斯科的新娘。

她的花车。俄国的婚庆公司讲气派，都租加长凯迪拉克。隔天在红场上看见很多新人拍照，路边则停着一溜的加长车，蔚为壮观。

修建中的教堂

邻近中午，导游带大家去买紫金。对紫金无兴趣的游客们，等待期间对行道树发生了兴趣。累累果实无人采摘，掉了一地。这就是被我们翻译成“山楂树”的那种树木（音乐：啊茂密的山楂树呀白花满树开放……），其实那根本不是山楂。果子有乒乓球大，像沙果，红红绿绿的虽好看，却酸涩得几乎没法吃。

这里已经是初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