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洗尘/一生不可自诀 http://blog.sina.com.cn/pxc Thu, 07 Jan 2010 22:06:37 GMT+8 FEEDCREATOR_VERSION zh-cn Copyright 1996 - 2009 SINA Inc. All Rights Reserved. Thu, 07 Jan 2010 14:06:37 GMT+8 《诗歌EMS》周刊公告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t1e.html     《诗歌EMS》周刊自2009年5月创刊以来，承蒙国内外诗界同道的褒扬和支持，现已连续出版了40期。
    《诗歌EMS》周刊立足向读者推荐当代国内外优秀诗人的最新文本实验，但由于来稿量过大，难免造成后续出刊的作品“新鲜度”受损。因此，建议欲以新作支持《诗歌EMS》周刊的诗人，及时注意本刊定期发布的出刊公告。

 

《诗歌EMS》周刊2010年已付印各期：
2010年3月—4月总第41—48期
「波兰」亚当•扎加耶夫斯基：扎加耶夫斯基诗21首（李以亮　译）
刘洁岷诗歌快递：空缺（20首）
许德民诗歌快递：许德民抽象诗（30首）
蔡天新新作快递：几内亚湾（32首）
小  海诗歌快递：诗38首
敬文东诗歌快递：房间内的生活（20首）
荣  荣新作快递：诗32首
周瓒新作快递：写在薛涛笺上（18首）

《诗歌EMS》周刊2010年已编就各期：
2010年5—8月总第49—64期作者
古 马  余 怒 安 琪  阿 翔  邰 筐  唐 欣  唐朝晖  霍俊明  蓝 马  陆 健  徐南鹏  凌 越  阳 飏  人 邻  王夫刚  秦巴子

 

《诗歌EMS•60首诗丛》第二辑（共7本）既出：
郑  玲：郑玲诗歌60首
傅天琳：让我们回到三岁吧
李  琦：纯银手镯
靳晓静：靳晓静诗歌60首
娜  夜：娜夜诗歌60首
蓝  蓝：蓝蓝爱情诗60首
路  也：江心洲
《诗歌EMS•60首诗丛》第三辑（共7—9本）作品征集中：
伊  沙：无题
马铃薯兄弟：诗60首
李少君：草根集
…… ……

 

 

]]> 潘洗尘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t1e.html#comment Thu, 07 Jan 2010 14:04:22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t1e.html 小荷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s0k.html 12岁的某一天  我就要小学毕业
想到就要离开不能与我一起到县城读中学的小荷
那天我发誓：长大了一定进城当个工人
然后衣锦还乡  用一辆四匹马的马车
将小荷娶回家

 

小荷姓陈  是村支书最小的女儿
小荷很美  但现在如果让我具体描述当时小荷的美
我还一时找不到任何恰当的词汇
总之  小荷的美 
是我长大以后再也没有见过的美

 

小荷和我同岁  或大我一岁
小荷的个子很高  高的比我还高
所以当每个新学期按个头排座位时
我总是在小荷的前一排  这让我总是很沮丧
不是因为我比不上小荷的个子高 
而是这将意味着  只有课间的时候
我才能够看见小荷

 

可以见到小荷  这几乎是我
读完五年小学的全部动力
所以为了比后排的同学还能更多的看到小荷
我常常偷出家里的鸡蛋  换成钱
然后步行十八里乡路  去县城的新华书店
去买小荷最爱看的小人儿书

 

五年里  我的两间土坯房的家
一直都是小荷的图书馆
每逢节假日  小荷就会到我的家里看小人书
而我就会坐在一旁傻傻地狠狠地看小荷
偶尔小荷会抬起头来冲我笑笑
还好那时我还不知道有魂飞魄散这么一个词

 

现在我已记不清五年里我都跟小荷说过什么
甚至也记不清五年里小荷是否跟我说过话
直到小荷看完了我的第268本小人书
那是一本电影连环画《闪闪的红星》
我的小学结束了

 

这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小荷
现在想想  时间怎么就他妈过得那么快呀
飞快的时间怎么比一把飞刀还他妈无情
从八岁到十二岁  我用自己整个的少年时代
迷恋小荷  而忘了小荷
我却仅仅只用了一个瞬间

 

三十多年后  我终于辗转从童年乡友那里得知
小荷在还不到十六岁的时候  就嫁给了邻村
另一个村支书的儿子  而当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
我正驱车经过那个叫贺什贺的小村
我当时很想停下车来  去看看小荷
但我最后还是狠狠心让司机加大了油门
一溜烟地驰过了那个小村

 

我不知道与我一样已四十七岁或四十八岁的小荷
现在会是几个孩子的母亲  甚或几个孩子的外婆
我很怕在眼前这个和小荷一样有着同样美丽名字的小村
就连在我心中仅存的陈小荷这个美丽的名字
却也早已被某某家的所取代
我更怕的是  就算现在让我和小荷迎面而遇
两个早已面目全非的人  又怎能相认
如何相认

 

小荷  我不管你当初是否也曾喜欢过我
今天都请你原谅我的越门而过吧
我不想见到现在的你  是我在作出这个决定的一瞬间
突然想到了你的笑  虽然那时的你
青涩的甚至还不能称之为少女
但你那在我长大后再也没有见过的美轮美奂的笑容
已足以用来温暖我的后半生了

 

小荷  这是多么重要的一个瞬间啊
它让我突然懂得  有些东西 
我们不仅需要从新记起
而且再也不应忘记

 


其他诗歌链接：

第87/88首:洗尘
第86首：弟弟为我搓澡 
第85首：没有蛀牙的童年
第84首：喜欢拍照的张连祥
第83首：风中的老人
第80/82首：张连祥
第77/79首：乔乔


 

]]> 潘洗尘 诗歌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s0k.html#comment Tue, 05 Jan 2010 19:47:13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s0k.html 花絮二：数九寒天吃冰棍儿的诗人们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riz.html

吃冰棍的中国诗人方队由唐欣、徐江、秦巴子、张桃州、周瓒、伊沙、蓝蓝、
沈浩波、任洪渊、侯马组成,其中，被新华社记者抓拍到特写镜头的诗人依次为：
任洪渊、侯马、沈浩波、伊沙、蓝蓝 

]]> 潘洗尘 资讯/图片/音画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riz.html#comment Mon, 04 Jan 2010 16:00:22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riz.html 花絮一：滑雪场笑着练摔跤的诗人们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rit.html

上图依次为：蓝蓝、沈奇、臧棣、娜夜、侯马

 

]]> 潘洗尘 资讯/图片/音画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rit.html#comment Mon, 04 Jan 2010 15:20:46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rit.html 天有多冷，诗有多暖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qe8.html

12月27日，窗外大雪纷飞。诗人蓝蓝接受在场25位诗人的生日祝福

12月31日。寒冷的恰博旗。诗人莫非生日和朋友们在一起

寿星莫非在恰博旗

 

]]> 潘洗尘 资讯/图片/音画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qe8.html#comment Sat, 02 Jan 2010 07:09:11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qe8.html 联句:在恰博旗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qk1.html 真理如同门前那些雪
春天一来就会消融
只不过在这里
雪比别处呆得更久
太阳掉在冷僻的旷野上
十二小时的睡眠
足够坚实了


 

 

]]> 潘洗尘 资讯/图片/音画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qk1.html#comment Sat, 02 Jan 2010 06:58:24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qk1.html 在恰博旗：蚂蚱画的诗人和莫非拍的蚂蚱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prk.html

 

蝌蚪（最小的外甥）  蚂蚱（最小的侄女）

]]> 潘洗尘 资讯/图片/音画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prk.html#comment Thu, 31 Dec 2009 14:53:43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prk.html 从青春之诗到秋颂之辞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psk.html                               从青春之诗到秋颂之辞
                                       ——潘洗尘诗学道路剪影

                                                  广西民族大学文艺学研究生  余宏超

    第一次读到诗人潘洗尘的诗歌是在我做当代校园诗歌研究的时候，无意中参考周安平、董小玉发表的《论新时期校园诗的主体性》时，文中对诗人潘洗尘的评价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哈尔滨师大中文系八二级潘洗尘的《六月，我们看海去》使我们感受到青年一代知识分子的使命，‘就是要我们向陌生前进’，去开拓神奇的土地，去遥远的大海探险，去大江南北遍地开花，‘我们就是不愿意停留在生活的坐标轴上’”。[1]那时候，在七七级到八四级全国大学生中，他是校园诗歌的领军人物，在国内诗坛有很大的影响。但是从1986年后突然间淡出诗坛，销声匿迹，直到05年，他突然顿悟，“灵魂最后的家园，其实就在我们最初出发的地方。”返回诗歌阵营中去，本文试图从前期“青春之诗”到后期的“秋颂之辞”探寻其诗歌艺术演变的踪迹，并尝试对秋之意象就行解读。

 

                              一、回眸潘洗尘的诗意青春

 

    20世纪90年代初期由于国家政策的策动，计划经济转型为市场经济，很多诗人经商下海，中断了诗歌写作。近几年，忽然雨后春笋般地涌现出一群沉寂多年的诗人，如多多、徐敬亚、王小妮，潘洗尘、老巢、默默、李亚伟、陈先发、杨黎、阿吾、苏历铭、刘不伟、王寅、柏桦等，爆现出“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诗歌景象，被一些学者称为“新归来派”。表面上看，“新归来派”在商海冲浪，是积极主动的自我价值确证，其实，他们和“归来派”的那批老诗人一样，也是经历了“被抛”的时代语境。如果说“归来派”是由于人身被政治抛弃，而不得不放下手中的笔，那么徐敬亚、潘洗尘、老巢、默默、李亚伟们是为了另外一种意义的生存而中断了诗歌写作。当潘洗尘归来之时，我们便会自然而然的再次凝视他早期的《六月，我们看海去》、《饮九月初九的酒》等早期代表作，不由深情回眸他的诗意青春。
《六月，我们看海去》是一首青春冲动的纪念，是理想精神的张扬，是特殊时代的校园话语：

 

常常我们登上阳台眺望远方也把六月眺望 
风撩起我们的长发像一曲《蓝色多瑙河》飘飘荡荡 
我们我们我们相信自己的脚步就像相信天空啊 
尽管生长在北方的田野影集里也要有大海的喧响

我们要枕着沙滩也让沙滩多情地抚摸我们赤裸的情感 
让那海天无边的苍茫回映我们心灵的空旷 
拣拾一颗颗不知是丢失还是扔掉的贝壳我们高高兴兴 
再把它们一颗颗串起也串起我们闪光的向往 
我们是一群东奔西闯狂妄自信的探险家啊 
我们总以为生下来就经受过考验经受过风霜 
长大了不信神不信鬼甚至不相信我们有太多的幼稚 
我们我们我们就是不愿停留在生活的坐标轴上
——《六月，我们看海去》


    诗歌是艺术之王，而语言是诗人唯一的武器。但诗歌的宗旨不是征服语言，而是解放它，归还它的原始魔力：片刻间的语词不再是语言链条上的一环，它在呐喊和纯思考之间独自闪烁。诗艺强迫它回到自身，返回它的起源。[2]诗人潘洗尘把特定的时代精神与个人的独特感受通过诗的方式用强烈激动的语言而又准确地表达出来，从而成为校园诗歌的经典之作。他以“看海去”的行为意象把一代人在追逐理想的途程中的不安和兴奋的心灵特性描绘得惟妙惟肖，情感真挚，语言如流水，一直渗进人们当时封闭的心灵。在那个特殊的年代，这首诗歌能够大胆地表现一种青春期的对人生的忧思，对乡土的怀念和对爱情的茫然。“我们我们我们相信自己的脚步就像相信天空啊”， “我们是一群东奔西闯狂妄自信的探险家啊”，这种“我们”的一再重复其实是一种不自信的勉强自信，为青春壮胆；“生长在北方的田野影集里”这是一种对乡土的怀念，对北方那种豪放的生活的向往；“我们要枕着沙滩也让沙滩多情地抚摸我们赤裸的情感”身体与大地的毫无遮掩地接触，这是一种对心灵的叩问，对大地倾诉，也是对爱情的茫然。
     如果说他大学时代的诗歌都选取了一种沉郁的忧伤的低调式，使本来开阔明朗的诗意内涵变得复杂而黯淡，充分而真切地开启了诗人丰富而矛盾的内在世界，那么他写于1992年的《饮九月初九的酒》则是他注重情感内蕴的深度和诗意表达的情境效果，显得比先前更为稳实和自在了。《饮九月初九的酒》是诗人潘洗尘从校园转向社会，从社会投射人生时的一种醒悟。这也标志着潘洗尘的诗歌一种艺术转变。从“五颜六色风风火火我们年轻”“ 我们就是不愿停留在生活的坐标轴上”到“九月初九的炊烟”“ 是一缕绵绵的乡愁”“ 愁老父破碎的月光满杯”“ 愁老母零乱的白发满头”而感叹“圆也中秋 ”“缺也中秋”。

 

千里之外　九月初九的炊烟
是一缕绵绵的乡愁
挥也挥不去　载也载不动
我看见儿时的土炕　和半个世纪的谣曲
还挂在母亲干瘪的嘴角
……
愁　愁老父破碎的月光满杯
愁　愁老母零乱的白发满头
饮九月初九的酒
饮一缕绵绵的乡愁
饮一轮明明灭灭的新月
圆也中秋
缺也中秋
——《饮九月初九的酒》


    当诗人的生命已走过很长一段路程的时候，回顾来路，反刍人生，诗中的回忆、乡愁又多了许多思考和忧郁的深色调。诗中以“饮九月初九的酒”来暗示诗人在用古老的思乡话题来阐释他的乡愁。这首诗更多地是回忆和现实，没有了青春期的激动和梦想，整个诗读起来节奏缓慢，一种伤感笼罩着诗人的灵魂。特别是最后一节“愁”“酒”等等字眼，让人想起了“借酒消愁愁更愁”古语，最后得出了生命哲理：不管是天上的月圆还是人间的人缺，中秋就是中秋。“圆”、“缺”两个对立的词一个指向天上一个指向人间，双重悖论，张力尤为明显，诗人的矛盾心理表现到极致。
    由此可见，诗人身份的中断从某种意义上说是诗歌创作的另一种延续，“深刻的中断”只有在同时考虑到“延续”和“返回”这三者的互动关系，才能更深刻地领悟到“中断”的意味。并没有从天上掉下个一个“诗人潘洗尘”，他也不会再被经历后跌入万劫不复的时间深渊，作为他历史的写作、写作的现状和可能的写作之间所呈现的并非是一个线性的过程，而是一种既互相颠覆，又互相对应的开放性结构；其变化的依据在于潘洗尘的诗歌按其本义地在自身创造中不断向生存、文化和语言的敞开，而不在于任何被诗人自己明确意识到的阶段性的目标，不管这个目标在诗人心中多么重要。
    尽管诗人一直在竭力让读者“忘掉我的这两首早期的作品，而能从我2009年以来的写作开始关注我的新的实验。”但是笔者想要说明的是，这两首诗是诗人诗歌创作的转折点。自此，他的诗歌更多地关注古典诗歌意象的现代阐释，从而打造诗人潘洗尘诗歌的全新空间。

 

                             二、他在秋颂之中归来

 

    秋天是中国古老文字中的一个象征形象。年华流逝，死之将至，秋天既是无限轮回中的一环，又是永恒更迭着的四季之一。中国诗人很快就意识到其荒谬性，同样的，保尔·瓦莱里在评价维吉尔的《牧歌》时说过，“季节的循环及其影响，让我们觉得大自然的愚蠢及生命之无意义，因为自然和生灵全部靠着不断的重复来维系生存”。[3]纵观诗人潘洗尘以秋天为意象的《大地累了》这37首诗歌，通过相同的秋天却阐述了诗人不同的感受。在这些诗歌中，与“自我”相对应的“他者”的意识是完整的，但它却不足以推动主体对“他者”加以质疑。诗人并不嗜好将情感推到极致，但在情感上对“他者” 的敞开，实际上意味着相连的两个阶段：重新认识“他者”，然后将它内化吸收。正是由于第二步的缺乏，对诗人潘洗尘的诗歌阐释最终难于给本体以全部解释。越是贴近情，思想就越是局限于个人的情感领域，并且有时又呈现于潜意识世界。笔者只能试图从古典诗歌中寻找一些原型，这也是潘洗尘自2005年复出诗坛给人感觉他的诗作较之以前最大的特色——从传统意象中寻求思想的源流。这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秋颂——正义的季节。
    秋这个字，秋天，意味着收，收获。秋天在恰当的时机收获土地的产品，它挑选最好的并保存下来。这样它便行使了一种公义。[4]这是比较早对秋天的解释了。但是它很牵强，牵强到如《一片稻田有多丰富》，读者只看到的是，“从翠绿到金黄”、“ 郁郁葱葱地生长”、“ 收割”、“ 饱满”……，这正是顺应了郑玄对秋天的译注，而忽略了秋天如忧愁的深层次的关系。秋天流转带来的焦虑，这是一种难以淡化的情感，常表现为死亡和分离。在这首诗歌的结尾，“一片稻田究竟有多丰富/丰富到我再也找不到词语去描述/丰富到差一点/就成了被忽视的细节”，这是一种对秋天的迷茫、忧愁和无奈。
    在《赵敬福  多么好的名字啊》中，赵敬福成了一种象征，诗人通过对它一系列阐释，最后得出结论：他是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出色诗人，“因为人们看见苏拨时/他的名字已经叫莫非”。在对于赵敬福这个名字的阐释特别有意味：

 

他的表情并不丰富
内心却异常柔软
但他柔软的内心不仅藏着许多风雪月
更长满了茂密的花草树
茄科的辣椒和碧冬茄
紫草科的附地菜和勿忘草
作为植物学家抑或摄影家的赵敬福
虽没做过父亲  却有千千万万个孩子
松果菊、水竹芋、马齿苋、牛繁缕……
他熟知它们每一个的脾气秉性
他把一生中几乎所有带阳光的光阴
都交给了这些可爱的植物

 

    简直印证了“词语博物馆”这个称号。辣椒、碧冬茄、附地菜、勿忘草、松果菊、水竹芋、马齿苋、牛繁缕似乎都成了他的依附，不是内心的“花草树”就是现实的“孩子”，一种收获的感觉跃然纸上，这是只有秋天才特有的收获。这段文字通过描摹丰富、形象、跳跃的字词的层层堆积实际上是在描写作为诗人莫非的内心旅程，也体现了我国古典诗歌思维中最为独特的悖论之一：“只有在放逐中，才能找到自我认同。”
2、悲歌——漠然宇宙与痛苦留痕
    秋的悲歌是相对于秋的收获而言，收获后的荒凉大地是悲歌的源泉。“首先是庸常的午后  树上一枚突然的落叶 /然后是稻穗  在月夜里成片地倒下/当我被早晨的一阵花落声惊醒：天地变了//又一次的生死轮回开始了/这一切我熟悉而又陌生”那种和谐的收获赞歌时代结束了，“可怕的美已经诞生”（叶芝语），“秋天的某种气息”与“死亡的哀悼”相模糊。
    “秋天的本质”在这个欲望和利润统治一切的时代深深被遮蔽了，它不再是收获的喜悦，不再是“正秋也，万物之所悦也。”[5]更不再是挑拨年轻的心的时令了，它是人类将自己巨大的努力和智慧倾泻到对大地的疯狂掠夺。在这里诗人用反讽的语调凸显了人类这一行为的荒诞，“我可怜的大地人类甚至把贪婪和仇恨 /也化作枪林弹雨/疯狂地倾泄在你的身上/如今他们又在你早已不堪重负的躯体之上/互相攀比着看谁把钢筋水泥落得更高了//我是在这个秋天随父亲收割时/才看清你伤痕累累的身躯的/我甚至在咋一看见你裸露出的肋骨时/已无法断定你是死了还是活着/而可怜的大地  我现在所能做的/也只能是为你/喊一声疼/叫一声累”（《大地累了》）为了无尽的获取利润的欲望，大地的躯体被超量地“负重”、“破碎”、“流血”，人类丧失了对土地对自然的呵护、关心、尊重的情感，代之以贪婪、愚昧和残忍，也无怪乎诗人说，“我现在所能做的/也只能是为你/喊一声疼/叫一声累”，这一切也是“你说秋天是走向成熟的季节/我说秋天是等待死亡的过程”（《残忍的秋天》）的隐喻基础。辽阔大地像母亲般哺育了我们，但我们却在无耻地掏空她，“成着串的西红柿已经没有机会再红再熟了/瓜秧上还在开花但所有的花都已是无果花//可怜的草还没来得及用露水把自己最后一次洗干净/就突然黄了只有秋后的蚂蚱还在不知愁地蹦来跳去//树开始等死并为自己抛撒招魂的纸钱/祈望来年新叶还能在去年的躯体上发芽”（《伤感的秋天》）在这万劫不复的所谓“向现代化进军”中，诗人首先感到的是前程的危险，他要说出“内心的凭悼”，唱出“从虚无到虚无”的哀歌。如果说“大地”是母亲的话，人类就是她的“孩子”，秋天就是她的“悼日”。诗人以一颗纯净敏感的心灵感悟秋天，感悟“悼日”，感悟“这一年的伤痛多么空旷/空旷的只要我站起身来/就会撞到泪水的回声”，同时诗人有仰望天空，召唤“脆弱的生命和比生命/更脆弱的心”将精神清澈与沉思默祷而为一。
     在漠然的宇宙中，无物常驻，只能痛苦留痕，一代代人只不过是“一盏灯 从我的身后/照耀经年”，最终都是“已纸片一样的薄/落叶一样的轻”，但人作为万物的灵长，在短短的一生中应有能力“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之上”，人固然充满劳绩，却应秉承精神和灵性，在劳作中“仰望天空”“此仰望穿越向上直抵天空，但是它仍然在下居于大地之上。此仰望跨于天空与大地之间。”[6]
3、解忧——及时行乐
    秋天是狂风的季节，是为冬天作准备的季节，也是怀孕的季节。诗人从《乔乔》到《乔乔怀孕了》的跨度是一个季节即从夏到秋，“像台风过后/被暴雨洗过的石斛花”到“被雨水淋过的草木灰”，“ 我在这个秋天看到的”，这些潜在的语句透露了时间的轮换，而乔乔的苦楚却更加明显，她在现时的瞬间中生活，诗人在寻找过去与现在对应的位置，乡邻们道德底线成了乔乔婚姻的一道门槛。乔乔冲破了“灼人的眼神”带回从外地的老公，“隆起的大肚子”“也踏实得多”。而诗人却经历了从同情、默许到悲伤的情感图式。诗人通过乔乔在冷漠而非人道的道德面前采取及时行乐的模式来解脱社会习气、道德习俗对时代特色、独特生命的磨灭，并呼唤人们在生命瞬间享受生活的自由。
    如果说秋天最适合于进行这种倾诉的季节，这也是因为其季节激起的情感过于明显。秋天是快乐与悲伤相互混杂的季节，秋天的暧昧正是其诱人之处。在《死去活来的北方死去活来的树》（组诗）中，诗人通过与树的对话：秋天过后落黄飘零/寒冬就要来了  我只是又长一岁/树却要死了//我知道有一天我也会在秋天或春天死去/但死亡  毕竟只会在我的一生/发生一次/而树却将年年岁岁/不停地生死（《我和树》）达到了对死亡的透视，“每个人不管活上多少岁/一生也只会死一次/树却要活多少岁/就死多少次”。树的多次循环与人类的一次循环揭示了人类自主的意义：假如说自然界是恒久自新的，人却并非如此。对于人类来说，现在是最重要的，未来总是不确定的。正如安娜·比莱尔所说，“人生的终点消失在一种不留痕迹的死亡之中；世界的存在出于偶然，而并非因为什么宗教或玄奥的目的；生命，其定义，就是凄凉。”[7]

    综上所述，潘洗尘的诗歌一方面一直在沉稳地展现其自身，中断在某种程度上说是另一种延续，事实也证明了如此；一方面也持续地传达着来自诗歌内部的某种吁求——对古典诗歌意象重新阐释，没有对生生不息的传统继承，诗歌只能越来越边缘化。潘洗尘先生从业内入手，从努力改变诗歌批评与研究重现象轻文本的格局，大力倡导细读和精读诗歌文本，并努力把一批真正的能代表当今诗歌创作水平的好作品推荐给更广大的诗歌读者群，一直在努力着，奉献着。全面评述潘洗尘的诗，不是这篇短文的任务。我只是选择了自己感兴趣的两个方面来谈，而且他一直保持着探求的勇气和写作的进取心，写出了许多优秀的作品；在诗歌材料的占有上，体现了更为开阔的视野，不失为一位当代诗坛璀璨的“诗星”。

 

注释：
[1] 周安平、董小玉著《论新时期校园诗的主体性》见《甘肃社会科学》1986年第6期，82页
[2] 王军著 《诗与思的激情对话》北京大学出版社2004版，20页
[3] 保尔·瓦莱里著 《维吉尔的牧歌》，见《文选》，七星诗社，1957，208页
[4] 《礼记•乡饮酒义》 载孙希旦著《礼记集解》，中华书局1989年版，1426、1434页
[5]《周易•说卦》，见《十三经注疏》北京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94页
[6] 海德格尔著《诗•语言•思》 文化艺术出版社1991年版，192页
[7] 安娜•比莱尔（Anne Birrel）著 《中国汉代民歌与歌谣》（Popular Songs and Ballads of Han China），恩文•海曼出版社（Unwin Hyman）1988年版，80页

 

]]> 潘洗尘 诗评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psk.html#comment Thu, 31 Dec 2009 12:32:00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psk.html 最好的报纸与最好的新年献辞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pm9.html                   南周社论:这是你所拥有的时间 这是你能决定的生活

            

    物价降了我们就高兴，工作丢了我们就犯愁。遇到坏人我们会害怕，警察来了又怕他不守法。就像花朵依赖春天一样，我们依赖这个社会。有时候我们的眼睛是雪亮的，但大多数时候我们不明真相。
    每一个个体更值得关注。每一个人的快乐都不可替代，每一个人的痛苦都渴望理解。
    不要神话灾难，它们就是灾难。有人说真高兴我们总算挺过来了，但是不要忘记那些没有挺过来的人，还有那些正在挺着甚至永远都只能挺着的人。

 

    新世纪已经过去十年了，我们并不想神话什么数字，我们要说的是，时间里包含着一些东西。
    我们也不想神话某一个时间节点，正如十年前全世界的媒体都去追逐新千年的第一缕晨曦，仿佛不知道太阳每天都会升起、日子每天都是新的一样。但是我们总是要找一个机会向你表达问候，所以因袭十年来的传统，在新年来临之际，祝愿阳光打在你的脸上。
    我们也没有必要神话阳光。阳光下有美丽的春暖花开，也有罪恶的杀人越货。我们借助阳光和鲜花来给自己打气。我们是那么脆弱，但是我们必须坚强。
    我们也不要神话坚强。英雄固然令人敬仰，但是芸芸众生大多是普通人。物价降了我们就高兴，工作丢了我们就犯愁。遇到坏人我们会害怕，警察来了又怕他不守法。就像花朵依赖春天一样，我们依赖这个社会。有时候我们的眼睛是雪亮的，但大多数时候我们不明真相。给点阳光我们就会灿烂，房子拆了只有极个别会去自焚。我们生活在一个平凡的世界里，期待最平庸的人也能得到幸福。
    我们还是来说说十年吧。十年时间足可以诞生一代人。他们被称为00后，会被贴上一些标签。不要神话这些标签，他们和父辈一样会生老病死，一样面对社会的善恶美丑，一样需要勇气和担当，也一样会徘徊于软弱和坚强。他们不是拯救我们的天使，我们也没有理由扮演魔鬼。
     这十年来经济腾飞，国力日盛。国内生产总值当年不到十万亿，如今已经超过三十万亿。我们是第三贸易大国，但是我们占第三十以后的选项也还不少。十年来建了那么多房子，也拆了那么多房子。当然，有人提醒说要看到建设是社会主流，那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但是每一条支流都不能抛弃，每一个个体更值得关注。每一个人的快乐都不可替代，每一个人的痛苦都渴望理解。
    十年前我们正在争取加入世贸组织，还不知道可以举办奥运会和世博会，如今我们已经在G8会上一言九鼎，在哥本哈根出演主角，在东亚地盘上一枝独秀。但是不要神话大国崛起，我们小时候就听说周总理在国际舞台上叱咤风云。按照过去的思路，崛起意味着担当，我们能否引领人类文明？想想未来的变化，民族国家一定会有新的发展，我们总会明白一些基本的道理：大舅二舅都是他的舅，大国小国都是我的国。
    十年前互联网的泡沫还没有吹起，一些今日忙碌奔波的大人物还闲得发慌，整天往模样单薄的BBS上灌水。今天我们已经可以手机上网，博客遍地开花，twitter一往无前，网络购物前景无量，网民反腐也所向披靡。但是不要神话互联网，没有网络的时代仍然建立了新中国，世界上的民主与自由大都要比网络出生更早。网络是我们生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它可以是黄色的，也可以是红色的，还可以是绿色的，也可以是多姿多彩的，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取决于我们自己。
    十年来我们经历了太多的灾难。从SARS到汶川地震，从松花江水污染到三鹿奶粉掺毒，从拉萨和乌鲁木齐的暴力事件，到全国各地的矿难，一次又一次地，总有一种力量让我们泪流满面。不要神话灾难，它们就是灾难。有人说真高兴我们总算挺过来了，但是不要忘记那些没有挺过来的人，还有那些正在挺着甚至永远都只能挺着的人。
    亲爱的读者朋友，下一个十年又要开始了……没错，这个说法没有意义。我们只是想要告诉你，这是你所拥有的时间，是你生命中无可逃避的又一段历程，假如你愿意的话，你可以用它来做很多事情，你可以找到你想要的生活。

 

          南都社论：2009年，留给我们一个足够乐观的悬念

 

    这一年，有非常可耻的事。王帅因为在网络发帖遭遇跨省追捕，转眼又有王帅第二。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有这么多人因言获罪。
    这一年，有令人无奈的事。有人被就业，有人工资被增长，有人被代表；相对的，有人在虚构他人的就业、工资的增长，有人在未获授权的情况下代表他人。
    如果你没兴趣研究权力的秘密、不爱看政府下发的文件，如果你不了解宏观经济的调控和现代社会的管理，那么就简单地看看这些故事，这些故事所述说的，就是我们生活在其中的，祖国啊。


    今天是2009年的最后一天。很自然地，就想回头看一看，这一年过得怎么样呢？
    这一年，有喜庆的事。新中国六十华诞，这一场庆典，让大半个2009年都沾染了节日的狂欢。
    这一年，有令人欣慰的事。在国际金融危机的冲击之下，中国经济率先复苏。不管对中国模式存在多少争议，对民众来说，经济增长总比经济窒息要好过一些。
    这一年，有令人尴尬的事。一面GDP强劲增长城市房价疯狂飙升，另一面大学生毕业即失业惟有做蚁族，城市白领望房兴叹只能蜗居。
    这一年，有令人失望的事。政府职能部门利益化的倾向没有得到遏止，某些部门与民争利的行为非常放肆，某些部门之间的利益争夺赤裸裸令人难堪。
    这一年，有非常荒谬的事情。有人钓鱼执法，有人开胸验肺。有犯人在监狱里玩躲猫猫的游戏撞墙而死；还有犯人能用纸币开锁用鞋带上吊。有一幢刚建起的大楼自己倒下，还有另一幢大楼被节日的烟花烧毁。
    这一年，有非常可耻的事。王帅因为在网络发帖遭遇跨省追捕，转眼又有王帅第二。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有这么多人因言获罪。
    这一年，有令人不安的事。湖北石首一名厨师的非正常死亡引发大规模群众泄愤事件；通钢工人抵抗转制将新任高管活活打死———民怨累积已经不容忽视，任何小规模的爆发都可能构成悲剧。
    这一年，有令人无奈的事。有人被就业，有人工资被增长，有人被代表；相对的，有人在虚构他人的就业、工资的增长，有人在未获授权的情况下代表他人。
    这一年，有惨烈的事。唐福珍在自家楼顶引火自焚，她想要保住的家转瞬化为瓦砾堆；她说，为了老百姓的尊严！在她之前，在她之后，还有那么多老百姓在与被拆迁的命运抗争，与没有尊严的生活抗争。
    这一年，有令人惊喜的事。广州番禺区华南板块的居民，在反对建设垃圾焚烧厂的运动中，反建反烧反对被代表，将邻避维权发展为政策倡导，继而对当前民意“被代表”的民主渠道提出质疑。运动是社会的自我成长，也是公民的自我教育———这一切竟然这么顺利，这么自然！
    ……
   这一年，其实就是普通的一年。一个这么大的国家，总要发生一些事给你喜怒哀乐让你五味杂陈。但这些故事不是故事，我们每个人也都不是看客，这些事情或远或近或多或少，都与我们的生活相关。如果你没兴趣研究权力的秘密、不爱看政府下发的文件，如果你不了解宏观经济的调控和现代社会的管理，那么就简单地看看这些故事，这些故事所述说的，就是我们生活在其中的，祖国啊。
   这一年，其实就是普通的一年。好的和坏的，进步的和倒退的，都和去年差不多。但哪一年不是普通的一年？变化就藏在日复一日普通的时光里。2009年，比起之前若干年，更加令人感到充满变化、充满变化的可能、充满变化的必要——— 那些无法回避的，已经变得更加无法回避。2009年，留给2010年的，是一个悬念。这个悬念足够让人乐观，有变化，就有希望。

    

其它链接：

转贴:最值得一读的《新年献辞》
]]> 潘洗尘 时政/财经/教育评论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pm9.html#comment Thu, 31 Dec 2009 10:51:10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pm9.html 诗歌与冰雪共舞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oiz.html

]]> 潘洗尘 资讯/图片/音画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oiz.html#comment Tue, 29 Dec 2009 07:13:58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oiz.html 第四届“让诗歌发出真正的声音”朗诵会落幕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nx6.html      12月27日晚，第四届“让诗歌发出真正的声音”朗诵会在哈尔滨举行。作为“天问•中国新诗新年峰会”的主体活动之一和诗歌界颇受关注的一项传统活动，共有吴思敬、任洪渊、林莽、沈奇、张曙光、宋琳、李琦、臧棣、伊沙、莫非、蓝蓝、路也、娜夜、张桃洲、周瓒、敬文东、唐欣、秦巴子、徐江、沈浩波、中岛、冯晏、桑克、侯马、潘洗尘等诗人、诗评家参加了朗诵会。
     与前三届相比，本届“让诗歌发出真正的声音” 朗诵会也是参加诗人人数最多的一次。这次朗诵会由诗人徐江主持，他幽默诙谐深刻的主持风格深受读者和嘉宾的欢迎，现场笑声不断，所有人都陶醉在诗歌艺术的欢喜之中。
     在朗诵会进行当中，主办单位得知27日是诗人蓝蓝的生日，特意为其准备了生日蛋糕，让在场的读者和诗人、诗评家一起分享生命的喜悦与诗歌的喜悦。此外，活动组委会向部分诗歌爱好者赠送了由诗人签名的诗集、活动纪念T恤和纪念挂历。朗诵会最后在诗歌的喜悦之中圆满结束。


历届 “让诗歌发出真正的声音”朗诵会回顾

     第一届“让诗歌发出真正的声音”朗诵会于2007年1月25日在哈尔滨举行，车前子、叶匡政、冯晏、芒克、老巢、宋琳、张清华、树才、梁小斌、莫非、桑克、默默、潇潇、潘洗尘等14位诗人参加。
     第二届“让诗歌发出真正的声音”朗诵会于2007年7月28日在哈尔滨举行，林莽、吴思敬、张曙光、桑克、柳沄、林雪、苏厉铭、李轻松、冯晏、李见心、文乾义、张洪波、潘洗尘等13位诗人、诗歌批评家参加。
     第三届“让诗歌发出真正的声音”朗诵会于2007年12月22日在哈尔滨举行，梁平、许德民、李琦、张曙光、胡的清、卢卫平、罗春柏、宋琳、树才、莫非、桑克、默默、马铃薯兄弟、黄梵、李少君、张桃洲、路也、胡亮、冯晏、潘洗尘等20位诗人、诗歌批评家参加。
     第四届“让诗歌发出真正的声音”朗诵会2009年12月27日在哈尔滨举行，吴思敬、任洪渊、林莽、梁平、沈奇、张曙光、宋琳、李琦、臧棣、伊沙、莫非、蓝蓝、路也、娜夜、张桃洲、周瓒、敬文东、马铃薯兄弟、唐欣、秦巴子、徐江、沈浩波、中岛、冯晏、桑克、侯马、潘洗尘等25位诗人、诗歌批评家参加。

 

]]> 潘洗尘 资讯/图片/音画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nx6.html#comment Sun, 27 Dec 2009 14:41:12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nx6.html 侯马获得首届“天问诗人奖”，作品研讨会同时举行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nx3.html      12月27日，“头十年——侯马诗歌作品研讨会”在哈尔滨举行，这是“天问•中国新诗新年峰会”的重要组成部分。研讨会由首师大教授、诗评家吴思敬主持，诗人和诗评家任洪渊、林莽、伊沙、徐江、张曙光、沈奇、敬文东、臧棣、沈浩波、冯晏、桑克、中岛、路也、周瓒针对侯马的作品进行具体而细腻的分析，并给予高度评价。研讨会的相关批评文章即将集中刊登在《星星》诗歌理论半月刊和《诗探索》杂志。

     当日，“天问诗人奖”评委会还将首届“天问诗人奖”授予了诗人侯马。在组委会宣读的授奖辞中，对侯马作出如下评价：在过去二十年间，侯马一直是当代最杰出的诗人之一，留下了诸多坚实经典的文本，诗集《精神病院的花园》标志着现代汉诗口语写作已经步入一个高级和成熟的阶段；近作《他手记》则带有更加鲜明的实验性，以深刻的洞察力和形而上的思考力，将世象、人心、现实中的诗意融为一炉，是现代汉诗写作在新世纪第一个十年走向成熟的优秀文本。诗如其人，人本决定文本。首届“天问诗人奖”授予人本与文本双重优异的诗人侯马。
    首届“天问诗人奖”评委会由诗人和批评家吴思敬、梁平、林莽、潘洗尘、宋琳、树才、张桃洲、敬文东组成。这是2009年“天问•中国新诗新年峰会”的重要组成部分。

 

      

 

]]> 潘洗尘 资讯/图片/音画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nx3.html#comment Sun, 27 Dec 2009 14:37:23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nx3.html 第87/88首:洗尘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n4u.html 所谓的尘缘  是一种世俗的
惯性  一切爱与一切恨

 

而佛说  尘缘已了
佛就在人的簇拥之下
堕入了另一种世俗

 

所以世俗强大  爱与恨绵绵
我们无力抗拒
就只能逃离
而佛海千帆
我终将逃向哪里

 

逃向无吗？ 人是世俗的根源
只要有两颗心躲藏的
地方  就终会沦为世俗之地
而我将去的去处
一定要人心罕至
而且永不露天机
或约之“畞”
或约之“凞”

 

午夜的大街

 

我行走在午夜的大街
雪的反光  映在我的脸上
我看见自己的身影
咔咔作响

 

这是12月27日黎明前的午夜
越积越厚的雪  淹没了整条大街
我穿过林立的高楼
有些窗口是漆黑的  有些窗口
还透出昏黄的灯光
一些我熟悉的  和不熟悉的面空
渐次闪过  我朦胧的视线 
突然被一只猫的奇怪叫声打断
像是发情 又像是发怒
我循声望去  雪地上只留下斑斑的血迹
我看不清血的颜色  但我敢断定那是血

 

这是我生命中  再普通不过的
一个深冬的午夜
这雪  这奇怪的叫声和血
让我一下子回到了某种动物的本能
一个善良的人  终于也可以动物一样
在午后的大街上逡巡
我看不见自己的脸色
但在我的心头  一把嗜血的冷剑
已经炼成

 

 

 

 

 

 

]]> 潘洗尘 诗歌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n4u.html#comment Fri, 25 Dec 2009 14:07:19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n4u.html 天问•中国新诗新年峰会纪念挂历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lyb.html

 

]]> 潘洗尘 资讯/图片/音画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lyb.html#comment Wed, 23 Dec 2009 01:59:50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lyb.html 新诗贺新年：天问•中国新诗新年峰会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l6w.html
 
活动期间，该片将在分众传媒循环播放
 
]]> 潘洗尘 资讯/图片/音画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l6w.html#comment Mon, 21 Dec 2009 09:38:42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l6w.html 第86首：弟弟为我搓澡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kt2.html

乡间的浴房

 

这么多年来  我还是第一次
和弟弟这么近距离地接触
这让我的记忆  一下子回到妈妈还年轻的时代
回到母乳里  回到我们穷乡僻壤的童年
那仅有的一点点甜

 

弟弟小我八岁  在他很小的时候
我就长大了
此后  弟弟在我眼里
始终就是一个孩子
尽管现在  弟弟已经是一个
十七岁漂亮女孩儿的父亲了

 

今天  弟弟为大他八岁的老哥哥搓澡
澡盆里的水温弟弟试了又试
一会添一点热水  一会又加一点凉水
我突然觉得自己老了
老到偶尔抬头看见弟弟某一个细心的动作
突然觉得弟弟是在侍弄一株刚破土的秧苗
这时我才知道  其实此时在弟弟的眼里
我才是一个孩子  一个
只不过有些老了的孩子

 

除了弟弟  我另外还有两个懂事的妹妹
作为闯关东的后代  弟弟妹妹们
从小到大从没有拂逆过我这个长兄
哪怕一星半点  但今天当我看到弟弟
那么精心细致而又有些小心翼翼地为我搓澡
我突然有些担心  多年来我这个好哥哥的羽翼
是不是也会产生某种阴影

 

但是此时我还是想说啊弟弟  如果现在这个澡盆
盛得不是温热的让人无比舒服的水  而是
滚烫的油锅  或者这澡盆
索性就是一个冰窟  如果——
如果马上就会有一场
我们注定躲也躲不过的灾难
弟弟别怕   
有我！


 

其他诗歌链接：

第86首：弟弟为我搓澡
第85首：没有蛀牙的童年
第84首：喜欢拍照的张连祥
第83首：风中的老人
第80/82首：张连祥
第77/79首：乔乔
]]> 潘洗尘 诗歌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kt2.html#comment Sun, 20 Dec 2009 20:51:36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kt2.html 父亲的生日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ir1.html     今天，是父亲的74岁生日。
    从1982年我离家求学，至今已28年了。28年来，我还是第一次赶上父亲的生日。想想当年离家时，父亲当时还没有我现在的年龄大，但一转眼，父亲早已是两鬓斑白、儿孙满堂的老人了。
    看到弟弟妹妹们一家家地轮番为父亲祝寿，尤其是弟弟的两个宝贝女儿蛐蛐和蚂蚱一直天使般地缠绕在老人的身边，再看看自己，至今仍风筝似地孤旅天涯，在这举家团圆共享天伦的时刻，作为家中长子的我，内心不免唏嘘不已。
    古人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此时我才更加觉得自己其实是一个真正的大不孝之人了。而人生何以成？何以败？等到一切都已明白时，却已无法从头再来……

 

蚂蚱在给爷爷戴寿星帽

贪吃的蚂蚱

蛐蛐的祝福

天伦之乐

一对相濡以沫的老人：母亲在为父亲点烟

 

 附一：               品  格

 

    在浩瀚的汉语语汇世界里，有一个词，始终像一盏永不熄灭的灯，照彻着我的前生与来世。
    甚至在我的眼里，她根本就不是一个简单的汉语语词，而是流淌在我们生命里的血。
    我对品格这个语词以及这个语词背后所蕴含的一切，最初的认知来自于我的祖父。
    当年从胶东半岛闯关东来到东北农村的祖父有一个很书香门第的名字——潘润泽。老人家一生沉默寡言和善可亲，直到93岁辞世，从没和村邻发生过半句争执。早在日伪统治时期，祖父曾做过类似叫“区划长”之类的小吏，恐怕其职位与现在的村长相似吧。东北解放的早，几乎一赶走日本人这里就成了共产党的天下。但在此后的历次斗争清算中，据说很多地主富农都被打伤打残甚至打死了，但祖父这个“罪大恶极”的“汉奸”却被乡亲们保护了下来。祖父当年当日伪的“区划长”时都做过什么我不得而知，但从乡亲们打我记事起就对祖父有口皆碑的称赞，以及当年祖父在历史清算中未挨一句骂未遭一次打的事实判断，祖父一定是一个相当有品格的人。
    当然，相对于祖父，我对父亲的了解就更具体也更直接了很多。
    我们常常习惯用勤劳智慧和勇敢善良来形容我们的人民。但说实话，到目前为止，除了父亲，我还真没有再从哪一个具体的“人民”身上，能够看全这些美德。
    当年祖父虽未在斗争清算中遭受任何冲击，但祖母却因担惊受怕患了严重的精神分裂症，因此祖父在此后的50年其实只是在做一件事，那就是专职照顾祖母。这使得当年只有13岁的父亲不得不过早地挑起了养家糊口的重担。
     一个13岁的孩子啊，愣是靠一只小小的放羊鞭，不仅供养了父母，还供养了两个读书的姐姐和四个尚在年幼的弟弟。已74岁的父亲虽然到今天还不会在纸上写出自己的名字，但在他的含辛茹苦下，却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后来分别作了城里的小学校长和中学校长。
    等到我记事读书时，家里的日子据说已经好了许多，这时的父亲已先后做过乡村铁匠、木匠和厨师。父亲当铁匠时我还没出生，我想那应该是50年代末“大炼钢铁”时期吧。但父亲的木匠和厨师生涯，我却至今记忆犹新。记得那时父亲的木匠和厨师手艺可是远近闻名首屈一指的，光十里八村的徒弟就先后有几十个。
当年在乡下，最大的事就是“红白喜事”。哪家有人结婚了或去世，父亲就会带上一般徒弟忙上几天，为要结婚的人做好全部的家具，为去世的人打好棺木。婚礼或丧礼的前后，还要在厨房忙上两天。给人做家具或棺木时每天可以换得相当于在生产队干一天农活的工分，而一天的工分就在当时收成最好的年份，也就相当于一两毛钱，若遇歉收的年份，也就值几分钱。至于为人家当厨师，就连工分也不用换了，一两天忙下来，正好抵了“随份子”的钱。
     这样说来，我就更理解当年我和两个妹妹一个弟弟为什么每年只能到春节时才可以做一套新衣服，一年下来只有在大年三十和初一、十五才可以吃上几顿饺子和白面馍馍了。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1982年我参加高考。记得就在参加高考时，碗里的高粱米粥还稀得可以数出有多少粒米来。直到现在我每次自己做饭或到饭店点菜，都会严重的“超量”，我想那真的是当年被饿怕了。
    父亲很好的承袭了祖父少言寡语的性格，也一生从没与任何人发生过任何争执。记得当年生活困难到家里再也供养不起我和两个妹妹一个弟弟一起读书的地步时，就有亲戚和邻里劝说父亲让我从县城中学辍学务农，一向沉默寡言的父亲一下子有些急了，不停地说，“不行不行，只要孩子想念书，我就是累折了腰也要供，那怕他念到三十岁”。后来，还是懂事的大妹妹偷偷地辍了学，悄悄地帮父亲挑起了养家糊口的重担。尽管如此，等到我得偿所愿地上了大学，家里还是为供我在县城读完高中欠下了几千元外债。几千元，对于我那样一个家庭，那在当时可是一个天文数字啊！而只小我两岁的大妹妹，当时在班里学习也是数一数二的。许多年后，我的大妹妹只好将自己当年未能读书考大学的全部理想寄托了在自己的儿子身上，现在，大妹妹的儿子已上了大四。
    父亲一生只有一个嗜好，爱喝酒，几十年如一日。但父亲的自控能力超强，一生从未喝醉过一次，为这，我还跟父亲开玩笑说要为他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后来我每次回家，都会为父亲带上几瓶在国内能找到的最好的白酒，二十几年下来，父亲几乎把我带回的酒都攒在了自家的杂货店里，自己却一直坚持喝一两块钱一斤的散装白酒，从未改变过。好像在一生爱酒的父亲眼里，酒就是酒，根本没有优劣之分。
    在父亲和母亲经营的小杂货店里，由于每天都有村邻们聚在一起玩几毛钱几块钱的小麻将牌，因此父亲每晚都要等村邻们散去打扫完杂货店才能入睡。有时，父亲还会在打扫房间时从桌子底下或椅子垫下发现村邻们遗落的几十块钱或几百块钱，每当遇到这样的事，为了不让丢钱的人着急，父亲都会连夜一个一个地去敲村邻们的家门，问到底是谁丢了钱。有一次当父亲把拾到的三百元钱送到一个徐姓退休老教师的家里时，已是凌晨一点多了，感动的那位老教师差点流出泪来。
    整个2009年的一至九月份，我丢下公司管理等众多俗务，有七个多月的时间呆在了父母身边，陪父亲在院子里种种草，浇浇花儿，侍弄侍弄各种蔬菜。一是多年的俗世拼争，自己是真的感觉累了，想好好的“休养生息”一下；二是从少小离家一直天涯孤旅到现在，始终未有机会能长时间地和父母在一起生活一段时间。当年我离家时，父母还都在壮年，而现在，当我终于又能和他们朝夕相处在一起的时候，却才突然发现，他们都已经是彻彻底底的老人了。
    他们怎么就老了呢？而作为一个儿子，还有什么比有一天突然感觉自己的父母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老去了更让人辛酸呢？
    想想我的父亲，一生没做过任何一件那怕是惊村动邻的大事，但似乎父亲做过的每一件小事，又都折射出一种伟大的品格魅力。
    于是我又想，对于一些一生都心怀梦想的人来说，他们是否也能像父亲那样懂得这世上最简单也最深刻的一个道理呢——大事可能会瞬间成就一个英雄或败类，而对更庸常的每个生活细节也就是小事的处理和把握，却往往真正蕴藏着一个人的品格。

                                                       写于2009年秋

 

附二：  父  亲

 

我常常被乡邻们感动
感动于他们生活中的纯朴与善良
感动于他们面对土地时的勤劳
以及他们面对贫病交加时的勇敢
 
但在我的心里
能把纯朴善良勤劳勇敢这些词汇
系于一身的  却只有我的父亲
 
父亲没读过一天书  不满十三岁
便靠一支小小的牧羊鞭
独自赡养我四体不勤的祖父
和一生都神经错乱的祖母
一支小小的牧羊鞭啊
同时还要供养   我两个读书的姑姑
和四个尚在年幼的叔叔
 
后来父亲先后做过铁匠  木匠
并和我贤能的妈妈一道
抚养了我的三个舅舅
也把我和两个妹妹  一个弟弟
一一养大成人
 
父亲属牛  七十四岁
今年我狠狠心抛下所有的事物
陪父亲在家整整呆了半年
离家的时候  还没等我的汽车走出他的视线
我就远远地看见
身体硬朗的父亲  已开始在院子里
翻晒满地的苞谷了
                                                写于2009年春                        
附三：父  亲

 

父亲出生的1937年
正是兵最荒马最乱的年代
何况我的家
就住在东北的松花江边

 

我想  从童年到少年
再从壮年到老年
父亲这一辈子
心中一定藏着很多事吧

但七十岁的父亲  却总是平静的
就象一辈子
就是一张白纸一般

 

在挨饿的童年 我曾不止一次地问父亲：
你小的时候
这里真的有满山遍野的大豆高梁吗
父亲总是苦笑着无语

 

后来我长大了  走南闯北
偶尔回一次老家  见到父亲的第一句话还总是要问
家里的粮够吃吗
虽然常常还是无语
但我再也没见过父亲苦笑

 

现在 七十岁的父亲
每天还坚持骑自行车
去一公里外的县城为家里的杂货店进货
说是就当锻练锻炼身体
其实我知道
父亲是为了省下那来回的几元车钱

 

直到几天前 弟弟才偷偷在电话里告诉我
去年的一天 在回家的路上
父亲的自行车被一辆农用车撞翻了
等弟弟们赶到现场的时候
肇事的农用车已被父亲放走了
而父亲
正一脸憨笑一瘸一拐地捡拾着
被撞翻满地的杂物

 

那一夜 我总是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想想一辈子与世无争的父亲
多么不容易熬过了那些缺吃少穿的日子
才把我从乡村小学送进县城中学
又从县城中学把我送进省城的大学
我也深知父亲是多么的以我为荣
可我为什么  却总是除了那句
家里的粮够吃吗
就再也和父亲
无话可说呢

 

第二天早晨  在浴室的镜子里
我看见四十岁的自己
突然凭添了几缕白发
                                                   写于2007年秋 
附四：这辈子 最想和父亲喝一次酒

 

我意志薄弱
却总想这辈子
能坚持点什么
所以  从小到大
我没沾过一滴酒

 

而父亲一辈子喜欢酒
我想  除了我
还有弟弟妹妹们生下的那几个可爱的宝贝
酒  就是父亲这辈子
最大的乐趣

 

这要感谢我贤能的母亲
十六岁之前我几乎没偿过鸡蛋的滋味
那时在我家  鸡蛋是唯一的货币
一半换我的作业本
一半换父亲的酒

 

这些年  我带回的所有茅台
都被父亲原封不动地摆上了货架
而他自己
却一直喝那种最便宜的
散装白酒
似乎在父亲的眼里
真正爱酒的人 酒是不分好坏的
而母亲也常说
父亲爱酒  但几十年从没醉过

 

今天  是父亲七十岁的生日
而我还在他乡
并已少小离家三十载了
就算父亲一定长命百岁
算一算每年春节的三五天团聚
剩下的三十年 我还能和父亲在一起的时间
累计也超不过半年

 

这样想来突然让我难过至极
父母省吃俭用把我养大
算上此前的三十年  再加上此后的三十年
整整六十年啊
我陪伴父母和还能陪伴父母的时间
加在一起
竟然还不到一年?

 

此时  我只想万步并做一步
赶回父亲的身边
我想  对于年迈的父亲
就算我把天下所有的美酒都送给他
也不如在他七十岁的生日
陪他醉上一回

                                                              写于2006年冬

附五：父亲今天七十岁生日

 

弟弟兴冲冲打来电话
说今天是父亲七十岁生日
我说  知道了
然后  是弟弟几秒钟的无言
然后  电话挂断

 

我知道  弟弟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我也知道  今天如果我能出现在老家
对父亲来说
也许好过请十个唱戏班

 

但我今天没有回去
甚至  也没像往年那样
默默地在心里给自己找一些借口
                                                  写于2006年冬

其它亲情文字链接:

潘洗尘VS 程宝林：两个长子

房前屋后:爹娘住的地方叫家

谁能不被亲情所胁迫?

可爱的螞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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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愿天下所有的父母幸福安康

带最亲的人 到最亲的地方

回乡纪程

小儿郎快乐的回乡纪程

春节回乡偶拾

]]> 潘洗尘 资讯/图片/音画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ir1.html#comment Wed, 16 Dec 2009 11:57:25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ir1.html 第85首：没有蛀牙的童年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htm.html

 

在我穷乡僻壤的的童年  除了母亲的乳汁
就再也没有任何与甜有关的记忆了

 

很辣很辣的大葱  很咸很咸的大酱
很酸很酸的酸菜  很涩很涩的青果
大人们在从嘴里一点一点为孩子们
省下这些食物的同时  也省略了
我的蛀牙  以及我童年时代
一切甜蜜的回忆

 

记得当年  我总是偷偷溜进村支书家的院子
去捡一些漂亮的糖纸回家
然后再包上一瓣儿大蒜  或一小块胡萝卜
所以比我更惨的妹妹  小时候甚至根本就不知道
糖是甜的

 

这些年  我总是要在自己的书桌上
茶几上  甚至床头前
摆上很多很多的大白兔奶糖
没事时嚼上几颗  说是为了少吸几支烟
其实骨子里  却是为了弥补童年时的某些缺憾
这个习惯从长大之后一直保持到现在
所以我才在人到中年的时候
竟也孩子般地  生出了蛀牙


 

]]> 潘洗尘 诗歌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htm.html#comment Mon, 14 Dec 2009 21:08:52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htm.html 第84首：喜欢拍照的张连祥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gdl.html

 

我就喜欢照相——
这是迄今为止张连祥和我说过的唯一的一句话
我想  如果张连祥不是看见我手上拿着照相机
也许他一句话都不会跟我说

 

整个人类都喜欢留下自己的形象
很遗憾张连祥也不能免俗
但张连祥怎么会认识照相机
这个问题后来一直困惑我很久

 

张连祥确实喜欢照相
我相信在他主动凑向镜头的那几秒钟
是他一生中最认真也最紧张的几秒钟
但他一反常态的的脸上
那份少有的刻意和庄重还是让我在按下快门的瞬间
忽然感到一阵战栗

 

但我还是很庆幸  能为张连祥
留下这几张照片
活了这么大  甚至还没有人
像我这样叫过他的名字
也更没有人可以说得清他真正的模样
但我更要感谢我镜头的善良和诚实
正是这看上去有点冷冰冰的镜头
为人类保留了一份最本真的表情


 

 

 

 

]]> 潘洗尘 诗歌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gdl.html#comment Fri, 11 Dec 2009 09:24:08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gdl.html 来不及了……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ehj.html     整个2009年，我把自己弃在了北方一个临江而建的小城——那是我出生和长大的地方。
    从我居住的地方开5分钟的车就可以到达松花江边。夏天的时候，陆续有诗歌界的朋友远道而来，我们常常是在傍晚的时候，步行到松花江边去吃各种新鲜的江鱼。
    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都是我独自住在自建的一栋西式小洋楼里，房子的窗子很多很大，不仅可以看清自家院子里的一草一木，周遭的山川风物也都可以尽收眼底。
    穿过家门前的那条通往省城的公路，就是大片大片的稻田，而我的中学，就坐落在这片稻田的深处，我常常坐在自家的窗前，怀想27年前准备高考的那些日子。至于我的小学，与我的院子近的更是只有一墙之隔，由于缺少生源，整个夏天偌大的校园里除了满院的花花草草外几乎空无一人，我怎么也想不到孩童时代这个教我学会书写第一个生母的神圣殿堂，如今却成了没事散步的花园。
    春天的时候，父亲和弟弟在我的院子里种满了花草和蔬菜，草籽是从国外带回来的，花儿都是本地最常见的品种，蔬菜的种类很多，西红柿、茄子、豆角、白菜、辣椒……我是从这些花草和蔬菜的种子被埋下开始，一天天看着她们是怎样的新芽破土和枝繁叶茂的，就像我每天看着窗前的那片稻田，从春天时插秧到夏天的绿油油一片再到秋天的满目金黄。
    我的诗歌也正是随着秋天的深入一点一点地揪紧了我的心！
    我也正是在人们收割与收获时的喜悦中，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我夏天时精心修剪的草枯了
    还在成串的结着西红柿的秧死了
    往日苍翠的树上突然四处飘零的黄叶像生命的灵幡
    窗前大片的稻田虽然成熟了，但代价却是自己的死亡
    我是在远离了灯红酒绿的城市远离了我的同类的喧嚣之后，在我的心远地自偏的出生地，从这些花草树木的身上，第一次那么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是生？什么是死？
    我2009年的上百首诗歌，几乎都是在如此生死交积的心境下因疼痛而生的。
    当然，也正是源于这样的一种心境，我一边自然地写作，一边奋发地做着我的诗歌工作。几乎没有人会想到，2009年的12期《星星》诗歌理论半月刊、40期《诗歌EMS》周刊以及《60年代出生的中国诗人——自选作品总集》、《诗歌EMS•60首诗丛》、《读诗：1949—2009中国新诗100首》等也都是在这样的一种心理状态下完成的。
    这是因为，生命已然如此脆弱，最能完整概括人生的其实就只剩下四个字了：来不及了……

 

    ※ 本文为应约为《星星》诗歌半月刊2010年1期《文本内外》栏目所写

 

]]> 潘洗尘 诗评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ehj.html#comment Mon, 07 Dec 2009 09:04:13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bfec70100gehj.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