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wning的BLOG http://blog.sina.com.cn/panxiaoling Fri, 08 Jan 2010 08:04:15 GMT+8 FEEDCREATOR_VERSION zh-cn Copyright 1996 - 2009 SINA Inc. All Rights Reserved. Fri, 08 Jan 2010 00:04:15 GMT+8 搬家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829a.html     这段时间有点颓废，正在开始振作起来。小家搬回本报大本营，爱南方周末网。
    http://blog.infzm.com/space/?2536
    感兴趣的朋友可关注一下我们的网站：www.infzm.com,南周新闻社区网，为知识分子，我们的核心读者群，提供一个思想交流的平台。
 
]]> 呆在岸上我不入流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829a.html#comment Sun, 16 Dec 2007 03:28:05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829a.html 钱老口述三角地历史（录音整理）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dj5.html     北大处于舆论中心，最初不是在三角地。而是在百年大讲堂，当时是个大饭厅的一面墙上，紧挨着三角地。当时被称为“北大民主墙”。

 

   ·1956年“5·19运动”

    1956年，毛泽东号召“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给党提意见。5月17号，有学生就开始贴大字报。当时最著名的一首诗，《是时候了》，出自张元勋和沈泽宜，由此掀开以诗歌论战的“5·19运动”。这是新中国最早的学生运动。

    这场学运影响非常大。当时国内只有《光明日报》做了报道，北大学生就通过信件向兄弟学校汇报北大的情况，其他学校看得很激动，也陆续开始贴大字报。这个“民主接力棒”影响非常大。

    我当时是中文系新闻专业的二年级学生，年级很小，才18岁，只是一个很有兴致的听众。印象最深的是，人大的林希麟来北大演讲，有人拥护，有人反对，咒骂，要把他拉下来，护林派又上前保护他，场面混乱成一团。争论非常激烈，从5月19号到6月8号，不分昼夜，几乎没人读书了。

    当时，任何人都可以站在民主墙前发表言论，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倒喝彩。反对的，拥护的，都可以在大字报上留言。争论气氛非常热烈。

 

   ·1978年文革

    文革期间的第一张大字报，也是在民主墙上贴出来的。当时我不在北大，情况不是很清楚。

 

   ·1980年基层民主改革实验

    1980年，三角地又迎来一次高潮。那是一次竞选活动。当时中央试行基层民主改革实验，民主选举海淀区人大代表，这是中国破天荒的一次。当时北大16、7个学生参加竞选，各自发表竞选宣言，贴大字报，表明施政纲领，召开选民答辩会，每个候选人还有竞选团。

    当时文革刚结束，我们的政治热情高涨。竞选人讨论的不仅是个人竞选的具体事项，而是国家大事，中国改革的道路。其实，这个问题中央当时也没弄清楚（笑）。

    竞选人竞相表达自己对于改革的观点。他们认为改革本身就是民主的进步。讨论的问题非常多，比如，怎么评价文革，怎么评价毛泽东，怎么认识社会主义。当时就中国的改革问题，分两大派，一派主张从经济改革入手，务实派。一派主张从政治入手，务虚派。

    还有两个女性候选人，提出了女性的权利，就是现在的女权主义，还有东方美，女性的美等问题。竞选的言论尺度是非常宽的，言论空间很自由。这和北大党委的支持也很有关系，校党委书记还与竞选人座谈。这次选举从10月到11月，持续了一个月。

    当选的人大代表是务虚派，他属于言论自由派，这在当时的学生中间是最有市场的，言论自由最符合大学生的需求。有人提出经济改革，这对在校学生还是很遥远的事情，没那么有竞争力。他的演讲水平极高，很有说服力，我投票就投了他。

竞选人借用教室或大礼堂，与选民见面，他发言，下面的人提问，或质疑，还搞民意调查。选民的参与热情也很高，一个教室挤满上千人。整个场面简直是西方民主政治的翻版。

    这个场面是绝无仅有的。当时时逢文革刚结束，中国正处于拐点，政治前景还不明朗，小气候处于特别的机遇。

    后来，中央觉得不能太宽松，觉得是自由化的体现，又缩回了。当选的学生代表受到处分，毕业也没有分配工作，再后来去了美国。这是后话。

 

   ·1989年

   （略）

    事件平息后，北大党委公开宣布，丑话说在前面，三角地我们是安了摄像机，所有活动都会被看到，枪打出头鸟，围观就是支持。这三句话很有效果，谁都不敢再去贴大字报。一个同学在三角地拉横幅纪念，结果被开除。

 

    ·总结

    五七年、文革，八零年、八九年，这是北大三角地的四大民主运动，其间还穿插了不少小浪花。

 

    ·感想

    拆除掉三角地，在国内引起那么大的轰动。这样的反应其实是不正常的，一个健全的国家，不应该由一个大学的学生承担这样的社会责任。

    现在的年轻孩子，生长在和平、衣食无忧的年代，从小接受应试教育，除了学习什么都不需要操心，政治热情也不像过去的高。这种心态在健全的社会是正常的，是不需要青少年关心政治的。但关键我们的社会还不健全，这就是有问题，这是比较复杂的。

    拆不拆不是问题的本质。要表达思想，也不一定要在这几块展板上贴大字报。关键是他已成为一个象征，而不是一个实体。我们要传承的是传统，而不在乎外在行事。三角地拆了，背后的传统和精神还在，就行。

    我觉得这个传统是不会断的。现在处于低潮，被压抑，被强制遗忘。但传统不是说断就断的。马克思主义哲学说，存在决定意识，只要有现实存在的合理性，他就断不了。这也是有高潮和低潮的，不可能所有时候都会热热闹闹。

 

    ·个人的记忆

    1998年北大百年校庆，当时有两种纪念渠道。一是官方，一是民间。我们当时成立了一个话剧组，演蔡元培老校长。校方的态度是不反对不支持。我们在三角地招募演员，然后排练。演出非常成功，观众很踊跃。

    后来引起校方不满，我被中央高层点名批评。校方想开除我。当时正好遇上学校评选十佳教师，我的票数是最多的。学生就说，最受我们欢迎的老师，学校为什么要赶走？校方受到很大压力，就说，反正钱老师也快退休了，就不要开除他了吧。（笑）

    那段时间，我有意地不出门，不见客，不想因此连累学生的前途。只知道网上闹得很厉害，不知道还有学生在三角地贴大字报，挽留我。 ]]> 呆在岸上我不入流 流年非似水往事不如烟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dj5.html#comment Tue, 13 Nov 2007 10:34:58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dj5.html 吞吞吐吐的文章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dj2.html     老实说，这篇文章我不是很满意。行文吞吞吐吐，味道将出未出。其实，采访刚开始，我总是处于兴奋状态，觉得北大三角地可以写一本厚书，越了解她的历史，心越往下沉，到最后，觉得写个两三千字的小文章都难。
    整个写作过程，像是在激流中，小心翼翼地绕过诸多暗礁浅滩，磕磕绊绊地勉强走完这段历史支流。
    稿子出来后，短信麦戈老师，文字有些猥琐，对不住了。他老人家倒很豁达，发出来就是胜利。
    为弥补文章的缺憾，在此贴出钱理群老先生的口述记录。盼保留～～～
]]> 呆在岸上我不入流 实习党犬日志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dj2.html#comment Tue, 13 Nov 2007 09:38:43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dj2.html “三角地”的现实与记忆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dj1.html  
“三角地”的现实与记忆

南方周末　  　2007-11-08 11:13:48

　　北大很像它所处的北京，将老的旧的痕迹，慢慢地抹去，新的、被认为更“现代化”的建筑迅速崛起　　

　　“三角地”的现实与记忆　　
　　
　　□本报记者　潘晓凌　发自北京
　　
　　11月4日10∶00，北大“三角地”海报栏被拆除后的第四天。

　　两名电焊工正给这一小块呈三角形状的绿地安装铁栅栏，焊接枪的火花沿着绿地外围，一截截齐整地吞噬前方一道约5公分深的泥沟。这里可能会出现一个电子公告牌。“三角地”北侧的百年大讲堂，巨型电子幕墙显示，距奥运会开幕还有278天。西侧的新华书店，两名店员好奇地探头张望，来往赶早自习的学生，在电火光的烟雾与滋滋声中，下意识加快脚步。

　　北大“三角地”海报栏已拆除，一切似乎很平静，而在“三角地”之外，人们则在缅怀，纪念和评论文章充斥互联网。这个具有共同历史记忆的海报栏的拆除，牵动了很多人的复杂感情。
　　
　　“激情岁月”
　　
　　对很多人来说，“北大三角地”更是精神记忆，比如钱理群。当谈到“拆除”时，68岁的钱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那以后所有消息都得先通过学校审批了？”未及回答，重又靠回原位，“那就不再是‘三角地’了。”

　　在1980年代初，北大人在“三角地”旁，因选海淀区人大代表而激情演讲，钱把选票投给了主张言论自由的人。因此他担心，“三角地”海报栏拆除后，电子屏幕放出的信息将被筛选才能发出。

　　确实，钱的立场和一段段“光辉岁月”直接相关，而很多年轻北大人并不一定知道那些岁月，以及岁月在钱的身上留下的印痕，更无法体会这种印痕所积聚的情感。

　　“三角地”的过去，被认为和一个个灿烂的词汇连接在一起，比如“自由”、“民主”。钱理群，这个中国特殊年代的见证者，1955年初进燕园，次年，就目睹了一段历史，当时仅18岁。

　　在“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精神的鼓舞下，北大学生激情爆发，以张元勋和沈泽宜的诗歌《是时候了》为导火索，学生们没日没夜地贴大字报，争论、质疑、拥护。

　　在钱理群的回忆里，“主战场在大饭厅的民主墙上，居其西南向的‘三角地’因场地太小，只是一个配角。”而这个“配角”在以后漫长历史中渐成“主角”。中文系二年级的钱，对民主墙上迸发的思想似懂非懂，但仍颇有兴致地把这些大字报作为文学作品细细欣赏。“那时，任何人都可以站在民主墙前发表言论，旁听者可以随时提出质疑，加入辩论。”

　　此后，反右开始，激情消退。大饭厅与“三角地”也渐渐恢复往日平静。

　　钱理群二进燕园读研究生时，时光已淌过动荡十年，1978年9月，与他同批入校的新生，大多已青春不再。这些下过乡，当过钳工、清洁工的中青年学子，如久旱遇甘霖，不分昼夜地读书。

　　中央美术学院人文学院副院长西川1981年考入北大时，发现周围的同学“只要是字，都会凑过去看”。当年的北大，每幢宿舍楼有一个电视机房，报纸杂志很少，地处学生上下学必经之路的“三角地”，理所当然成为校园生活不可取代的一部分。

　　每次路过“三角地”，这位校园诗人总会跳下车，把破单车一架，凑近布告牌，搜索最新人文讲座、社团信息与学术争鸣。从大饭厅打完饭的学生，许多端着饭盆，径直走到布告牌前，边看边吃。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三角地”开始进一步确立它的价值，渐渐成为北大精神的象征。

　　有评论说，包括1978年恢复高考之后的一代代优秀毕业生，他们在未名湖畔的沉吟、南门宿舍里的辩论，思想的火花最终汇聚在“三角地”。这样的公共空间，是一个大学的灵魂的象征，从历史的意义上说，也是中国走向现代文明不可或缺的要素。“不可或缺的要素”在一定意义上代表着这所大学里的人曾经对国家的感情和对民主自由精神的传承。

　　1980年，中央开展基层民主改革实验，允许各高校学生自由竞选海淀区人大代表。几十年间历经政治风云的北大“三角地”，议政热情重又沸腾起来。

　　钱理群说，候选人各自在“三角地”前，发表竞选宣言、改革纲要，拥有竞选班子，还召开选民答辩会，做民意调查。

　　由于参与者上千，选民答辩会移至“三角地”旁边的老讲堂。候选人讨论的议题，远非区人大代表所涉工作，从“文革”、重新认识社会主义，到论证中国改革之路，再到探讨人性解放问题。

　　如前所述，权衡再三，钱理群把选票投给了一位主张言论自由的学生。这一主张，正是当年在北大学生中最有市场的诉求。最终，这名候选人以3647票的绝对优势当选。上世纪80年代，“三角地”似乎更多地和“政治”联结在一起。

　　除了“政治”，让西川至今印象深刻的是，1980年代中期，“三角地”上演了中国首场行为艺术。

　　那天中午，几个年轻人从长梯子爬上“三角地”旁的学三食堂，在一块木板后，开始往下面扔衣服。他与驻足的学生都看呆了，衣服扔完后，几人往外走，女生都低下了头，只有男生看见，他们穿着泳裤。随即，这几个前卫的文艺青年“晕菜”了，食堂的师傅不知什么原因，已把长梯子搬走了。
　　
　　世俗化的记忆
　　
　　北大知名青年教师麦戈(化名)，1991年考入中文系，初到“三角地”，便被“五四”文学社的招新海报所吸引。一张牛皮纸上，踩了几个42码的黑墨水鞋印，旁边刷了几句海子的诗，很“愤怒青年的调调”。

　　后来，他不但当上文学社社长，还陆续创办了几个社团，几乎每天都去“三角地”张贴海报。

　　而他感触最深的则是越来越多的商业海报开始与社团争夺“三角地”的地盘。各种考研信息、GRE与TOFEL培训班铺天盖地。他们只好轮流到“三角地”盯梢，遇上夹着一卷纸，提一桶浆糊的，就上前轰走，好几次还用上了“肢体语言”。

　　那些“不一样”的海报则代表了一段历史，1990年代初，北大学生社团离政治渐行渐远。很多人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理想，他们开始变得现实起来，决定走出国门。出国，开始成为浪潮，北大亦不例外。这股潮流绵延至今。

　　李折(化名)1994年在北大攻读研究生，如今在南方某报任职，李的回忆印证了这段历史，当年的校园氛围变化很大，考研、出国的学生越来越多，再往后，网络、网游、盗版碟，开始风行校园。

　　“‘三角地’自然慢慢地淡出大家视野了。”李折说。同样的海报栏，很少有往昔的“政治”味道。而被一部分北大人视为生命一部分的记忆，在另一部分更年轻的北大人眼里，已经模糊。

　　“三角地”广告栏被拆除后，麦戈问几个学生有何看法，年轻的大学生边吃菜边回答，“三角地”上的商业广告乱七八糟的，的确影响校容，拆了好。

　　“我当时一下子怔住了，想跳起来骂人，”但麦戈又平静下来，“我感伤，是因为留有我青春的记忆。”

　　钱理群称，能理解这些孩子，生长在和平、衣食无忧的年代，从小接受应试教育，除了学习什么都不需要操心。但钱相信，他们身上的社会责任感没有消退，只是隐伏下来。

　　让人印象最深的，是北约轰炸驻南联盟大使馆，北大学子率先发出抗议书，在“三角地”前设置灵堂，悼念无辜的逝者。看到一张张充满愤怒的年轻面孔，当年58岁的钱理群恍惚中，仿佛时光倒流数十载。

　　那场轰轰烈烈的抗议，也给李折留下深刻印象。不过，对这位已供职媒体的“进步青年”来说，他的理想主义和对现实的关切已被网络所承载，其时，网络刚在校园普及，大家在网上设虚拟灵堂，点烛、献花，商讨游行路线。

　　“三角地信息发布与交流的功能，至此很快被网络取代了。”
　　
　　“三角地”的背影
　　
　　2001年入学的田雨(化名)，只有两种情况会去“三角地”，一是每天上下学例行路过，二是带同学参观北大时，也会例行到此，她向来者讲述“三角地”的过去。

　　“如今，它只剩象征意义。”校园的社团海报、讲座信息基本都发布在BBS上了，留在“三角地”上的，没有1980年代的政治，也没有1990年代的先锋艺术，几乎全是各种考试培训、宿舍铺位转让信息，甚至还有寻找高考、四六级枪手之类的“牛皮癣”。

　　此前与“三角地”紧紧相伴的柿子林、大饭厅，在北大筹备百年校庆时，因形貌老旧而拆除。北大很像他所处的北京，将老的旧的痕迹，慢慢地抹去，新的、被认为更“现代化”的建筑迅速崛起。

　　这里还将和奥运会结缘。在百年大讲堂、建设中的奥运会乒乓球馆、马拉松跑道北大段的包抄下，“三角地”那花花绿绿的海报栏，越发显得突兀。

　　因向往五四精神而考入北大的田雨，入学不久便“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学长。从他们的口中和开的书单中，慢慢了解了“三角地”的过去。“这些话题，很圈子化，我很少跟班上同学讨论。”

　　田雨说，她在同龄人中，属于“小众”，大部分同学不了解，也并不关心它的过去。“我们这代人，活在虚拟世界中。书籍、电影、新闻、娱乐、论文，统统都可以在网上找到。考研、出国、求职，占据着我们大部分时间，有谁关心过去？”

　　11月4日，供职于北京某媒体的田雨特地回母校，给“三角地”献上一束白玫瑰。

　　很少有人目睹“三角地”公告牌拆除过程。一个网名为peaceyoa的北大学生说，10月31日早上七点，带着讲座海报赶到“三角地”时，才发现那里已空空如也。他只好把海报贴在了一根电线杆上。

　　匆匆赶去上课的学生，很少有人注意“三角地”的变化和这张怪异的海报。他们赶着按时到达课堂。10月31日起，北大校方要求全体学生务必携带学生证或校园卡前往教学楼上课。无学生证或校园卡，将不能进入教学楼。11月5日起，教学楼大门将于每天早上8∶00准时关闭。

　　这几天，北大未名BBS上，许多学生发贴讨论，每日十大热门帖充满“三角地”的名字，而空荡荡的“三角地”则平安无事。田雨献花不久，另一个网友也去献花，却看到一个迅速拾起花束，匆匆离开的工作人员的背影。　　　　
]]> 呆在岸上我不入流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dj1.html#comment Tue, 13 Nov 2007 09:32:20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dj1.html 做一个命运未卜的题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dcl.html     前两天，央视十二套的大家看法邀请我到北京做一期关于华南虎讨论的节目，可报往返机票。想着正好手头上做的题，要采访几个北京的专家和机构，也就来了。
    到达演播厅，发现我要采访的麋鹿馆副馆长郭耕与“华南虎之父”黄恭请也被请到了现场，感谢CCTV，感谢channel V,感谢～～～～
    录节目的过程颇有意思，赵忠祥老师觉得那只老虎要么是模特，要么是从马戏团跑出来的，郭耕老师补充，要么就是它生病了，黄恭请老师更绝，一脸严肃地分析，这绝对是一只华南虎，根据当时拍摄情况来看，还是一只临终状态的老虎！@#￥%………
    主持人第二次请大家举牌判断照片的真假时，我脱口而出，不要再举牌了。现场六个嘉宾，一个记者，一个动物世界主持人，一个NGO新闻官，一个影像工作者，一个保护麋鹿的研究者，还有一个模特，一群外行，用娱乐化的方式，在媒体上去判断一个本应严谨相待的对象，能不多少会误导观众么？
     可惜，这期节目我没看成。这几天，我一直在北大晃悠，做三角地被拆。南周一直有北大情节，不仅仅因为近四分之一的同事毕业于北大，还因为在企业气质上，与北大是相近的。这回，在总编已经枪毙了这个选题的情况下，编辑还是坚持，你先做出来再说～～～
    我采访了外国语学院的著名青年教师××（应要求我不写其大名），北大中文系退休教授钱理群，北大诗人出身的西川，法学院教授贺卫方，还有七八个年轻的北大学子。
    去钱老家采访，一进门，就看见客厅的一面墙统统改成了书柜，从天花到地板，整整齐齐地堆满了书，客厅左边正对的是书房，两面墙也做成书柜不算，放不下的书籍，堆在地上，占据了半个房间。采访将近结束，钱老进书房翻出四本书，说要借给我，“我知道这篇报道十有八九发不出来，但是我希望你好好了解这段历史，现在的年轻人，知道得越来越少了。”
    从钱老家走出来，这篇前途未卜的稿子，对于我个人而言，无论发与不发，都不再重要了。
   
    PS：把这话告诉编辑林老时，他很严肃地说，一定要尽力发出来。
 
]]> 呆在岸上我不入流 实习党犬日志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dcl.html#comment Mon, 05 Nov 2007 10:35:09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dcl.html 做完老虎回来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d6i.html     这段时间，脑子处于疲倦期，休完国庆，接着休十七大，或做些无关痛痒的东东，或干脆赋闲在家，除了工作文字，什么都不想写。
    赴陕西采访发现华南虎，原本是怀着颗惊喜与肃穆的心，没想却参与来一场全民娱乐的报道热潮。
    随着质疑声日益高涨，赶到镇平的同行越来越多。刚开始，我们每天采访完，都会聚众争辩，挺虎派与反虎派各持己见，争得面红耳赤。渐渐的，挺虎派的声音开始减弱，最终两派合一。
    我们都认为，付给周正龙采访费真应该，毕竟是他在沉闷的16+1大期间，娱乐了全国人民。呵呵。
    采访期间，我用相机拍了几段DV，开启本报新闻报道的新路数，也成为与同行同时报道每日动态上的新亮点与独家。现在回想，如果当时能带一个DV，拍下记者们私下的争论，官员接受采访的态度，做成一个纪录片，那绝对是又一部《疯狂的石头》。
    昨天，与同行们在天涯上与网友聊天，才知道，关克同学在博客上的高调回应，又引起新一轮热潮。论坛斑竹让我对他的博文回应。可我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即使那只华南虎是真的，在生物学角度上，这种数量远低于1000只的百兽之王，已经功能性灭绝了。
    只可惜，这场与科学和理性无关的风波，没人关心这些。
   
   
  
]]> 呆在岸上我不入流 实习党犬日志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d6i.html#comment Mon, 29 Oct 2007 13:40:03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d6i.html 我们这些志愿者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kt.html  
    晚上,在宿舍改作业,被黄金抓拍下"批改图",正沾沾自喜,谭老师点评道:"潘同学怎么像上晚自习??"
 
 
    在给六年级孩子上语文课.上的是<<荔枝>>.13年前上这篇课文的场景,语文老师罗老师音容还历历在目,如今是我站在讲台上给学生讲课了......
 
    给六年级孩子上完最后一课后,拍的"全家福".
 
      临走前,我们到校园的每个角落,架起三角架,在10秒内迅速摆好各种pose.在旁边凑热闹的孩子忍不住说,老师,你们现在都不像老师了.我们哈哈大笑,以后喊我们叫哥哥姐姐就好!
 
 
    这张是最八的一张.拍完后,孩子们都围上来,也要"千手"一张.拍完照片,我给他们说敦煌莫高窟,说鸣沙山月牙泉,说夏河拉卜塄寺......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他们此前从未听说,牛家河之外不远的地方,有那么美,那么不一样的世界......
  
]]> 呆在岸上我不入流 城事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kt.html#comment Thu, 27 Sep 2007 09:33:28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kt.html 支教日记六——9月15日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ic.html 今天是支教的最后一天，也是我的生日。早上起床一开门，惊喜地发现地上堆起小山包一样的礼物，有纸叠的心、松树、菠萝，有枣子、黄河米（当地特有的甜瓜）、苹果、西瓜……原来，有志愿者告诉他们班上的学生，一个下午，整个学校的孩子都知道了。

    正弯腰拾这些珍贵的心意时，四年级学生郭军跑过来，潘老师，我送的礼物你能用上。我一看，一个纸折的箱子一侧，插了一根打折的纸管，“这是摄像机”，他告诉我，另一个先用纸围成一个纸筒，一端用黄胶带缠成一个团，不用他说我已猜到，这是一只话筒。这个机灵的小家伙说，潘老师，做记者要用上这些机器，我看你没有，就给你做！

    上午九点，欢送会在操场上举行，每个年级都出一个节目，五年级学生表演完，突然唱起了生日歌。我激动得眼泪在眼眶直转，这大概是我此生最幸福的生日。

    欢送会完毕，我们带领各自代课的年级回教室。我一进六年级教室，大家一起鼓掌，我往后一看，黑板上写着大大的几个字“潘老师，生日快乐！我们爱你！”

我按耐着激动与难过，让大家坐下，交代事宜，告诉他们，多看课外书，了解外面的世界；跟着音标念英语单词，纠正发音；想老师了给老师写信或打电话……

    下面开始有人在哭。班长牛国龙站起来告诉我，他们的班主任从一年级开始，已经换得数不过来了，每换一个老师，全班成绩都要下降一点。“潘老师，我们刚熟悉你上课的方式，你又要走了，你能不能不走？……”

    其他孩子们也开始央求起来。一个女生大声说，我们不要拦潘老师了，她是记者，还有还多地方要去。大家不作声了，只听见啜泣声。

    中午11点40分，学校放学。我们五个志愿者站在门口，向学生招手告别，刚开始，孩子们不习惯我们的礼仪，低着头，一溜烟地从我们身边跑过。最后一次告别，他们中的很多人，已大方地向我们挥手说再见，不少孩子脸上还挂着泪珠，但已没有刚才那样激动。

    他们已习惯不断地道别。
 
 
    领奖时,对着镜头,学前班的小朋友博博害羞得用奖状遮住了眼睛.这儿的孩子,父母长年在外打工,春节才回来一次.校长王世辉告诉我们,他们多早熟,内向,敏感,独立.
 
    下课了,六一班班长把我从宿舍请会教室.全班同学冲着我鼓掌,回头一看,发现这辈子最珍贵的生日礼物.
 
 
    周六中午,我们最后一次送孩子放学.对于我们的挥手,微笑,他们从不习惯地躲闪,开始大方地回应我们,说"老师再见".只是最后一次挥手,许多孩子脸上还挂着泪珠. 
]]> 呆在岸上我不入流 城事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ic.html#comment Sat, 22 Sep 2007 03:05:44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ic.html 支教日记五——9月13日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i9.html     晚上，我们五个志愿者聚在一起，聊这三天做老师的感受。聊到孩子们的想象力，我们一下子来了兴致。

    三年级代课老师黄金给孩子们布置一篇想象作文，“假如我会变……”一个男生的作文堪称冷笑话之典范：假如我会变，我要变成一头大象。我在森林里走呀走，帮人们背柴火，可被人杀死了。我又继续走呀走，没人给我肉吃，我只好自杀了。

    黄老师故作生气地问他，你为什么要死两次？男孩急得湿红了眼睛，我……我想快点写完出去玩，只好死掉了。

    四年级代课老师王芳，在科学课上给学生讲百慕大之谜，完了让同学们思考，怎么解决这个谜。有学生说，用水泵把太平洋的水抽干，看看海底下到底有什么。还有一个学生居然想到，可能跟地球磁场有关，把小王老师吓了一大跳。

    五年级代课老师谭国伟，给学生照相时，一个一直站在身后的男孩拍拍他，老师，我知道照相机的原理了！你把取景框深得远些，就可以把远处的景色拉到眼前。

    我所带的六年级，一个男孩写暑假最难忘的一件事，是坐飞机到上海看爸爸，从窗外看到“白云和我一起在蓝天上无忧无虑地飞，只是没有鸟儿。”

    这些小孩子的想象力大大超乎我们的预料。我们也发现，到脑袋里装着丰富想象的孩子，来去就那么几个，他们的父母几乎都在家，或做老师，或在当地跑运输，家境比其他孩子好。

    校长王世辉告诉我们，家庭教育太重要了，年轻的父母们急于拼命地赚钱，忽略了或是没能力和孩子们走得更近，陪他们一起成长。王校长曾在学生中做过一个问卷调查，上学前，你的书包和早餐是谁帮装好的？结果，90%的孩子是自己或姐姐帮装好的。至于父母是否指导过你的学业，回答“是”的，寥寥无几。

    牛河平安希望小学经平安保险公司资助建校至今8年，从来没开成过一次家长会，即使是留守在家的父母，对这个与老师交流的机会也不太感兴趣。

    缺乏家庭关心的孩子，要么特别独立、自尊，要么自制力极差。我们班一个女生，因被我点名回答问题没答上来，伏在桌子上哭了一节课。三年级的一个男孩，留级了三年至今还是跟不上，我们五个人一起去他家，小孩子已经跑出去玩了，父亲则一个劲地让我们吃瓜子枣子，对我们的劝告只呵呵的笑，没说一句话。

    这些孩子的成长道路，在起点上，就已经短了一个脚。可如果没有父母在外拼命打工，他们连站在起跑线上的机会都没有。这个矛盾，又岂止是老师的力量能改变的？
 
 
    六年级学生王文明的父亲到兰州打工20多年了,每年只春节回家.我和桂申书去家访,正好碰上王大哥回家办事,照下这张难得的全家福.
 
    六年级学生张娅的父母都外出打工,带两个孙女一个孙子的任务就落在了奶奶肩上.12岁的张娅是六年级的学习委员,做起事来细心周全得像个大人.
 
  
    五年级班长牛国龙的父母曾经是牛家河平安希望小学的代课教师,教了不到两年,先后离开,父亲外出打工,母亲回家务农.他们现在的收入,都比代课教师40元一个月(8年前)要高许多.牛家河小学的代课教师,就这样走马观花似的换.六年级的孩子,已经数不清他们换了多少个班主任,只知道,每换一个老师,他们的成绩就下滑一点.
]]> 呆在岸上我不入流 城事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i9.html#comment Sat, 22 Sep 2007 03:03:36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i9.html 支教日记四——9月12日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i8.html     今天放学后，我和另一名志愿者桂申书到住得最远的学生家家访。大姐王文明，六年级学生，带着三个妹妹和我们，走了十分钟公路，拐上了山。

    三人宽的山道右边是陡壁，左边是悬崖，走了半小时，只看见一个老汉，六只羊。文明指着前面两座山之间的一棵白杨，告诉我们，再绕过两个山头，走四十分钟，就到了。

    晚上六点半，我们终于到家。父亲王大哥碰巧在家，这位在兰州打了20年工的高个中年人，因亲戚祭事请假回来。他一把抱起最小的三岁儿子，小孩害怕地把头扭向一边，一被放下地，他便猛冲进姐姐堆中，疯跑起来。

    王大哥不好意思地笑笑，长年在外，每年只春节回来一次，孩子们对爸爸很生疏。我们在全校范围做的问卷调查显示，牛家河的孩子，80%的父母在外打工，我给五、六年级的孩子布置过一篇作文，给父母写一封信，作文开头几乎全是，“爸爸（妈妈），我太想你了，什么时候回来？”

    王大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结束在外漂的生活，“这要看孩子的造化了，等他们考上大学……”窗外的五个孩子在热闹地绕圈追赶，几个姐姐一个弟弟的情况，在当地很普遍，不畏罚款的生育，直到男娃出世才罢休。这位当管理员的父亲包吃包住月薪近一千，他与在家务农带小孩的妻子，精打细算地过日子，存钱等着孩子们考上高中、大学。

    牛家河的每个家庭，都经历过，或正经历着同一种生活模式：家长外出打工，挣钱供孩子念书，孩子考上大学，全家族凑份子供。他们对幸福的向往都处于将来时，在遥远的五年、十年，孩子们在城市里谋一份好工作……

    没有父母陪伴着成长的孩子，也格外懂事独立。一回到家，文明与三个妹妹，都伏在炕两旁写作业，然后吃饭，帮妈妈收晚，八点半睡觉，早上五点起床。他们没有城里孩子从小精心培养的特长与兴趣爱好，他们的生活除了刻苦学习，就是干家务。

    他们是一群渴望快点长大的孩子。
 
    这是王文明四姐妹上下学回家的路,她们的家,在四座山头之后.
 
    在与王家姐妹回家的一个多小时路程,我们只碰见一个老头,六只羊,两名妇女,一头驴.山里的人渐渐地搬下山居住,王家是为数不多的几户留守者.
 
      文明一回到家,就半蹲着趴在炕上写作业.长期没回家的王大哥抱起最小的儿子,儿子却生疏地把头扭向一边.
 
]]> 呆在岸上我不入流 城事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i8.html#comment Sat, 22 Sep 2007 03:00:00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i8.html 支教日记三——9月10日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i7.html

    在教师节圆了做一名小学老师的梦想，不能不说是一种奇特的缘分。

    今天只上半天课，下午老师们集体过节。

    上午，我们五个人旁听老师们讲课，了解孩子们的认知水平与教学进程。我负责代一年级的课。上数学课的是一名姓杨的年轻女教师，她身穿休闲的仔裤长T恤，头发拉直且染成酒红色，在校园里格外醒目。

    在过去的一星期，26岁的杨喜琴“像是做了一场梦”。平安保险公司在全国共建了46所希望小学，今年，他们选出10位优秀教师，赴深圳参加表彰大会与培训。作为获奖者，杨经历了数个人生“第一次”，第一次到兰州，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来到深圳，第一次住酒店，第一次站在花洒下，天天洗澡。

    在这座“生活节奏比牛河快100倍”的现代城市，杨老师体验到速度带来的奇迹，“每个人都上足了发条，像坐在喷泉上，一下冲上了天。”在深圳世界之窗，她第一次看到喷泉。

    如今，杨老师心里装着一个新愿望，扎扎实实干，将来争取调到县城，“那是我能飞到的最远的地方。”她说。

    这个朴实而强烈的愿望，像春天的种子，在许多老师心里生根发芽。有些芽甚至已迫不及待地破土而出。

    校长王世辉告诉我们，四年级的班主任已换了6个，最短的只教了一个学期。有的是临时代课教师，因工资太少而选择外出打工；有的是公办教师，调至其他条件更好的小学。这个年级的孩子，纪律和成绩都让老师们头疼不已，代课的志愿者王芳每次让学生举手回答问题，他们居然涌到老师身边，抢着答题，一个女孩干脆抱住老师的脚不放。但改数学家庭作业时，有一半的题全班几乎都答错。

    王世辉清楚，老师走马观花地换是最重要的原因，但他无可奈何。这位也是新调来的27岁校长理解离开的老师的苦衷，“每个人都有权利争取更好的生活。”但他同时又希望，能有多几个老师，能像副校长牛玉成那样，长年扎根这片“苦甲天下”之地，至少是完整地带完一届学生。

    下午，牛家河村两所小学的教师与村干部聚在平安希望小学与我们志愿者座谈。许多老师不大会说普通话，我们之间的交流，只能通过年轻老师翻译沟通。七成老师年龄都上了四十岁，剩下的年轻老师，已成为学校的骨干。

    看着这些为数不多的年轻面孔，我突然感到悲伤，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也将离开，去追求他们有权获得的更好的生活。

    这儿的孩子的权利呢？他们同样有权获得平等的教育权与教育质量。

    可他们没有选择余地。 

 

    穿红衣服的是我们五名志愿者,在我们身后的,是会宁县头寨镇牛家河村的全体小学教师.

 

 

    周一,孩子们例行升旗仪式,早操.校园远处,是寸草不升的石山.黄土高原,石山山脉,是甘肃的主要地貌.尤其在会宁县,大家都相信,将来的幸福在山外.

 

    这是我们五个志愿者做的手工.一个星期下来,孩子们都学会了.临走前,孩子们在纸背面写信,折成小船,心,小狗和松树送给我们.有个孩子的信特别有意思:"潘老师,我很舍得你走,你不要走好吗?如果你真要走,我也不拦你了."

 

   

]]> 呆在岸上我不入流 城事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i7.html#comment Sat, 22 Sep 2007 02:57:35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i7.html 支教日志2——9月9日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i6.html

下午6点，我们到达会宁县头寨镇牛河平安希望小学。条件比想象中的好。整齐的楼舍之间种满了松柏与燕麦花，这两种耐寒耐碱的植物，是甘肃不多的绿色丛中最常见的。校外两旁全是向日葵地，虽然葵花盘随夕阳西下而低垂，但可想见明天的烈日下，那该是一片怎样的惊艳！

    向日葵地的那头，是无边无际的千沟万壑，像凝固了的沙漠。平安小学的老师介绍，当地的主要经济支柱，是青壮年男人外出打工的寄回的汇款，留守的老少，种植些西瓜、玉米、向日葵、辣椒、土豆和麦子，这些在干旱环境中怒放生命力的作物，是他们的主要口粮。有无收成，收成多少，决定权在于老天。今年喜逢十几年一遇的丰沛降雨，几年颗粒无收的当地人终于吃上了自家地里长出来的麦子。

    晚上，两位校长带我们到村里唯一一家餐馆晚饭，他们吃面条，我们则吃米饭。无意中，王校长说，当地的大米，最便宜两块钱一斤。他们的沙地里，根本不可能种出稻子。

    席间，副校长牛玉成说话很少，这位民办教师教书20余年，至今还没转正，月收入两百元。提起他的三个儿子，牛校长两眼发光，话才渐渐多起来。儿子们都在会宁县二中念高中，成绩排在班级前三。这意味着发挥正常，他们将陆续考上全国重点大学。这所省著名重点培养出多名高才生，今年甘肃理科状元，就来自二中。

牛校长说他现在不考虑将来负担如此沉重咋办，他沉浸在做父亲的自豪与未来幸福生活的向往中，“走一步算一步！”他说。

    供孩子上大学，几乎是这块穷山恶水之地的唯一寄托。改变不了干旱的环境、生命痕迹罕见的白沙地，知识是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

    会宁县，如今大家都称它为西北状元县。每个当地人都乐于向外人介绍，温家宝总理的秘书，就是从会宁的山沟沟里走出去的。

 

    这是大西北最常见的植物,松柏,柏树上是我们最常见的~~~~~袜子.由于没有衣架,我们只能出此下策.呆了两三天,我们都不洗衣服了,这里的水实在太宝贵.

 

    这是我的宿舍,原来是学校教导主任的办公室兼卧室.为了接待我们,住校的老师都回家住,且给我们换了新被单和床罩.

 

     耐旱耐碱的向日葵是这里最常见的作物,尽管罕见的下了两天雨,龟裂的土地还是没有得到有效的滋润.尽管如此,当地人仍然称这样的土地为"水地".

]]> 呆在岸上我不入流 城事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i6.html#comment Sat, 22 Sep 2007 02:40:21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i6.html 血一样金贵的雨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bn.html     飞机在兰州上空开始下降时，我被窗外云层下的景色震住了。黄得发红的黄河，蜿蜒向前，直朝天空奔去，最终一头扎进云堆，消失了。两侧，是颜色更接近红色的丘壑，凝固下千万年前被水冲刷、蚀刻的痕迹，像一张张布满雕塑般皱纹的东北汉子的脸庞，刚毅而沧桑。

    整整两分钟，窗外的景色定格在这片静态、单调的红黄世界里，即使是那条奔腾的大河，因黄得太厚重，视角上竟像凝固了一般，使人忽略它的流动。偶见一条公路，两旁点缀着几颗棒棒糖般的小树，广袤黄土地上，几撮青草像几小块绿色补丁，挤拼出生命的迹象。

    从兰州转车至白银时，天空下起了秋雨，迎接我们的平安保险白银分公司的王总，坚决不撑雨伞。他闭起眼睛，站在雨中，再慢慢睁开，一副很享受的神情，“很久没下雨了，这么宝贵的雨，享受还来不及，干嘛躲着它。”

    晚上回到宾馆，在10度的气温中，我湿润了全身后关掉花洒，边吸着凉气，边迅速地抹沐浴液，再开水冲洗。洗手间墙壁上贴着张提示：今天节约一滴水，明天省下一滴血。这么触目惊心的标语，我知道在此地，它并非夸大。
    这儿是甘肃白银，半干旱半荒漠气候，蒸发量是降雨量的十倍，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评为最不适宜人类居住的地方。
    这儿的水果比居民的生活甜蜜，极大的昼夜温差与充足的日照时间，使当地的水果含糖量极高。
   
    PS:下午我们五个志愿者将下到白银会宁县的牛河希望小学，晚上住在学校里，那地方在无线网络之外，可能回到白银才能贴支教日志了。
   
]]> 呆在岸上我不入流 城事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bn.html#comment Sun, 09 Sep 2007 04:10:23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bn.html 支教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a0.html     新员工培训时，我就申请去甘肃兰州牛河的一个村庄做义工，在平安保险公司修建的一所希望小学里，支教10天。

    这实际上是平安在南周投放的一个广告活动，因此名曰“支教”，其实只是那座地图上都找不到的乡村的一个匆匆过客。

    可我还是想去。并没有太崇高的冲动，只是强烈地想体验各种不同的生活。按朋友的话来说，我“骨子里注定是个爱折腾的人。”

    我甚至是很享受这样的生活，穿梭在不同的语境与环境之间，倾听形形色色陌生人的故事。一次，我一早搭飞机赶到一个中部城市，中午与一名大学教授，在上岛咖啡边聊天，边享用着120元一壶的极品蓝山；晚上，住在远离城市6小时车距的小镇上，30块一晚的旅店，次日早晨醒来，发现床头右上角，离我额头不到两公分的地方，结了张蜘蛛网，一时间，不知今昔是何年。

    带上几件厚衣服与新买的G7，明天一早出发飞兰州。按照要求，我得每天写一篇博客，回来后完成一篇报道。

    上个月，我问战略运营部的马老师，那里有没水洗澡？马老师热心地电话询问，告诉我，你们五个同行义工都住在县城，放心。

    见我如释重负的模样，同事周MM说，即使没水洗澡，你在那儿也是呆十天，对于当地的孩子，那是一辈子。

   ]]> 呆在岸上我不入流 城事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a0.html#comment Thu, 06 Sep 2007 07:19:39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a0.html 第二个月梦想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9z.html     在摄影同事的强烈推荐下，我耗尽第二个月薪水，买了台佳能G7，实现上班后的第二个梦想。
    G系列是佳能家用相机的顶尖产品，今年推出的G7是G6的修正版和升级版。全黑复古机身简约冷静，比不得三星、索尼女性机型时尚，但看起来很专业（有做广告之嫌～～）。按专卖店店员的话说，“圈内人看到机身上的G7字样，立马会把你当作志同道合的兄弟。”呵呵。
    1000万像素与16倍光学变焦，对于我这个摄影半桶水，显然是奢侈了点。可天性好游玩的人，总会有无限的潜力与动力。对自己有信心。
    下个月的梦想是一双徒步鞋、一个40L的背包。
    加油！
 
   
]]> 呆在岸上我不入流 Hunting Job & Future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9z.html#comment Thu, 06 Sep 2007 07:07:52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9z.html 重逢李扬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9y.html     出差襄樊前一天，一位同事电话我，他正在与李扬吃饭，后者听说我到了南周工作，直叹“世界真小”，邀我一起便饭。

    李扬是我去年到冰点实习的第一个采访对象。当时，这位地下导演正筹备拍摄继《盲井》之后的第二部电影《盲山》。与处女作不同的是，这部同样姓“盲”的作品，已转到地上。

    “你的文章标题让我记住了你。”席间，李杨告诉我，初看到“李杨：从‘盲井’爬回地上”，吓一跳，此前，还没有记者那么冷静得带点刻薄地写他。（事实上，这标题是杜老师起的，呵呵）。

    此次来广州，李杨一是寻找素材，写作第三部剧本，二是打算在小范围内展播《盲井》。再此前，他还曾接受南方周末文化版采访，谈新片创作过程。“这回真切感受到南周的影响力。”李杨笑着说，文章结尾，记者提问，“如果时间回到当年拍《盲井》，你会不会像这次一样，老老实实地走程序，向广电总局申请审批？”李杨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文章见报后，李杨接到广电总局的电话，你为什么只是笑了笑，你为什么不回答？

    众人大笑。话题滑到了广电总局。

    李杨说，《盲山》递交审批时，差点夭折。广电总局指出，你拍的这个女大学生因找不到工作，求职心切，才上了人贩子的当，被拐卖到乡下。这不好，怎么能说我们的女大学生找不到工作？李杨当时心想，要连这都改，不如把我杀了。所幸，这个“不和谐”的起因最终还是通过了。

    许多电影都因“政治不正确”被删改。冯小刚的《手机》，刘德华本来没死，死的是警察，但因“有损中国警察形象”之嫌，两人分头死去活来死去。

李连杰的早期作品《中南海保镖》，未在大陆上映，原因是，李连杰拿着枪到香港，随便开枪，还与保护对象发生暧昧情感，不符合中南海保镖形象。

    这些幽默段子让我想起今年春节回家，发现小表妹俨然脱胎换骨，整天抱着本书啃，不久前还获得了全国小学生新概念作文大赛一等奖。我疑惑地问小姨，表妹以前不是个电视迷吗？小姨兴奋地告诉我，去年10月，多亏了广电总局禁播国外动画片，只放国产片，莉莉（表妹昵称）从此不再看电视，迷上看书了，作文也越写越好。

    我口中的茶水差点没喷出来。我记得那条禁播新闻，导语是，“应广大家长与小学生的强烈要求，广电总局决定禁播国外动画片，积极推出为小朋友喜闻乐见的国产动画片……” ]]> 呆在岸上我不入流 无谱乱弹琴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9y.html#comment Thu, 06 Sep 2007 07:04:39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9y.html 重返母校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9x.html     在襄樊做完题，我返回武汉，在李觅家住了两天。

    上周四，我们两人重返母校，那天，正好是大一新生第一天报到。一个举着牌子的女生，大概注意到我们东张西望，热情地上前问，你们是哪个学院的？有什么需要帮助吗？我诧异自己竟然看起来还如此年轻，摇了摇头，谢谢，我们来报到时，在7年前。

    一时间，一种强烈的沧桑感古怪地钻进我的脑袋。7年中的头4年，我们最青涩葱翠的时光，在这座偌大的校园里度过。

    两人从南三舍、东六楼，走到西十舍、青年园、西九楼，最后走到紫松公寓十栋，半天时间，把过去4年的路都走完了。过去曾想快点长大，快点实现自己比天还高的理想，如今，想慢下脚步也不由自主了。

    走到西十二舍前，我几次拿起手机，按了几个数字，又放回去，始终没拨出那个曾经熟悉今而生疏的号码。突然有种想离开的冲动。

    李觅善解人意地拉我走开，两人默默地向前走，一直晃到了露天电影院。3年前，校艺术团“同歌同行”在那儿送走了我们2004届毕业生，学校首部自拍电影《一度青春》也在那儿首映。从剧本写作到演员选拔，几乎成了我们新闻学院的才艺专场秀。

    电影的结尾，集聚HUST工科生木头形象的研究生离开了母校，也离开了彼此倾慕的大二女孩，他想等她长大，等青春成为“一度”之后。

    青春已不再，我的木头最终没有等到我长大，我也没有等着他学会珍惜，这一版本的《一度青春》已然收场。结束时，曾经属于我的木头说，没有谁生来注定要等待的。 ]]> 呆在岸上我不入流 流年非似水往事不如烟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9x.html#comment Thu, 06 Sep 2007 07:01:25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9x.html 寻找段东仁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9w.html  

    寻找段东仁（化名），颇费周折。那孩子家住山区，没有电话，襄樊市总工会干部劝我们别去，去了也找不到。机灵的实习生成希趁人不注意，偷偷记下了段身份证上的家庭住址。可惜，当时太紧张，时间又短，他只记到襄樊市保康县马良镇。

    当时，确定的三个被取消资助资格的学生，两个住在市区，只有段是山里孩子。王可（化名）接受《长江商报》采访后，再也不愿见记者，我和成希在他家磨了一个下午，未果。杨敏（化名）在被“成都商报”曝出为城管局副局长千金后，家庭电话要么无人接听，要么接了就挂。

    周日，我决定去寻找段东仁。早上九点，我坐上开往保康县的班车，车穿过市区不久，就一头闯入了山区。那真是名副其实的山区，窗外，除了山还是山，车贴着S型山路，崎岖在山丛半腰间颠簸。四个小时后到达县城，我已经被转晕了。

    紧接着，我又搭上了开往马良镇的班车。这回换了一辆更小更破的班车。坐在司机旁边，我的衣服被飘进来的山雨打湿，央告司机摇上玻璃窗。司机突然刹车停下，正纳闷，他已起身挨近我，两手紧捏玻璃窗，一把提了上去。

    又是两个小时山路。到达镇上，已是下午五点。我直奔镇派出所碰碰运气。所里只有一个中年男人值周日班，我递过名片，告诉他，我从广州到武汉，再转到襄樊，保康县，马良镇，就是为了寻找这个孩子，他现在考上大学，但遇到困难，需要帮助。

    男子被那么长的路程与这么疲惫的我打动了，掏出手机，依次联系三个村村长，孩子的姓太特殊，只有这几个村庄有此姓。

    第一个无此人，第二个无人接听，第三个，打了三个人的电话，都不在服务区。“那村太偏远，信号不好，”男人告诉我，从镇上出发，要翻过两座山，才能到，“早上7点出发，一直走，得走到中午。”

    我的心立马凉了半截。正在犹豫，男人的电话响了，是那个刚才没接电话的村长。男人打听着，面露喜色，找到了！村子离镇上很近，走路十分钟，再过一座桥就是。

    男人热心地开摩托车搭我到桥边，我千谢万谢后，转过身，心都结冰了。

    好吓人的一座索桥。

    年久失修，桥的几块木板没了，更可怖的是，桥的扶栏也没了！近一百米的桥身半腰，因索桥过长且旧，向左倾斜了20度左右。人走到中间，得站在右侧，才能避免掉下去。索桥10米之下，是条等宽大河。

    思想斗争了20分钟，观摩了两个行人过桥（他们不敢带我过桥，说自己过都害怕）的技巧，终于向前挪动了双脚。

    挪到桥中间，整个人已经晕菜了，脚哆嗦得像秋风中一片颤抖的树叶。心里拼命想着拓展训练自己过高空平衡木的情形，眼睛把注意力强行集中在脚下每一块木板，假装没看到听到木板缝隙底下的河流……

    二十分钟后，终于过去了。这可是我这辈子最漫长的100米。

    沿路挨家问到段东仁家。老父亲以为暑假留校未归的儿子闯了祸，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段东仁没回家，家里只有修路刚回的父亲，生病打点滴的母亲与刚考上大学的妹妹。全家正在为女儿的学费担忧，好在大儿子今年大学毕业，当上中学老师，家庭经济的抽水机总算开始减速。

    段父听清我的来意，眼里放出光芒，“小女儿现在也困难得很……”19岁的女孩狠狠打断了父亲的话，抢着说，“没事，我会申请助学贷款！”

    聊了一个多小时，我提议一起去镇上吃饭，僵持半天，一家三口终于同意。我问女孩，有没其他路出村？“有，”女孩迟疑地看了我一下，“可那要翻过两座山。”到了桥头，女孩拉起我的手，慢慢走向前，边走边告诉我，这座桥每年都会维修一次，今年雨水特别多，把桥栏和几块桥板都冲掉了，可不知怎么回事维修队还没来。曾经有个中年男人掉下河，闪来腰。但大家都习惯了。

    吃饭时，我提出给他们照全家福，他们一家至今没照过一张集体照，家里只有一张段东仁的单人照，那是去年考上大学，在母校门前的留影。

    “难得有机会，我洗出来寄给你们，很好的留念。”我劝道。段父坚决不干，都是黄土埋过脖子的人了，有啥好照？妻子生气地打了他一下，说，好端端的，说这不吉利的话！转而告诉我，他们不习惯照相，别扭得很！

    最后还是女儿拉着父母的手，羞涩地笑着，坐到镜头前面。我拍下了他们平生第一张全家福，照片上的老小，似笑非笑，拘谨得很。他们的确不习惯拍照，正如段东仁说的，“也许我们表达情感的方式与城里人不同。”

    吃饭完，段母抱歉地笑笑，我们得回去了，天一暗，我们过桥就危险了。告别时，女孩告诉我，二哥当年就是沿着我来时的路，一步步走到县城读高中，最后走出大山，到哈尔滨上大学。“可惜我考得不好，只能到襄樊念书。”女孩的神情，充满自豪，又夹杂些许失落。 ]]> 呆在岸上我不入流 实习党犬日志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9w.html#comment Thu, 06 Sep 2007 06:45:19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9w.html 8.30南周观察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8h.html  
“感恩的心”是什么样子？




南方周末　  　2007-08-30 16:29:59


“感恩的心”捐赠仪式现场。大学生们台上的表演能否掩饰他们脆弱的心？　资料图片


　　
　　贫困大学生被终止资助背后的心理困境　　
　　“感恩的心”是什么样子？　　
　　
　　□本报记者　潘晓凌　□成希　发自湖北襄樊　　
　　
　　“一对一”资助的见面仪式开始了。“我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会议厅、这么多时髦的阿姨、这么多领导。”一位被资助的大学生回忆。大学生们被要求上台和跳舞——《感恩的心》，这也是仪式的主题。但这些贫困学生似乎不喜欢这样的“感恩”方式，包括频频给资助者写信。他们眼中的感恩，是努力活着，自然而有尊严　　
　　
　　尽管早上7点就赶到镇上搭车，但颠簸了6小时到达湖北襄樊时，大学生段东仁(化名)还是迟到了。对他和他同伴的“捐赠仪式”早已开始，会场上正放着歌曲《感恩的心》。这个20岁的孩子被叫上台，和另外21名受助大学生一起跳舞。
　　台上的大学生都出自寒门。这场在2006年8月中旬举行的活动，是襄樊十几位女企业家对他们“一对一资助”的仪式。中国人更喜欢用仪式表达他们的心情，比如这场由襄樊市总工会组织的活动，主题是“感恩的心”。
　　但来自湖北保康山区、穿着灰衬衣黑布裤解放鞋的段东仁，感触最多的是自己卑微的心。他只记得，那首不过5分钟的歌，仿佛把秒针凝滞住了；他的手脚，像被一桶浆糊泼过般僵硬；而舞台上的灯光刺痛了他的眼睛——在他家，仅有4盏30瓦灯泡。
　　一年后，2007年8月19日，段东仁没能继续参加捐赠仪式。这一“结对”资助，每次资助期限为一年。贫苦的孩子并不知道这个坏消息，直至2007年8月27日，南方周末记者联系上他。此时，他与其他4名“缺席”的大学生，已被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
　　
　　“感恩门”前，孩子受伤
　　
　　8月19日，辽宁大学的龙威与其余16名受助学生，再度获得襄樊市总工会牵线的“金秋助学”资助。根据2006年的协议，与贫困大学生结对的女企业家每年将资助他们1000元，直至其本科毕业。
　　市总工会负责人解释了段东仁等5名学生缺席的缘由——一年多来，有2／3的受助学生没给资助者写过信，一名男生写过信，但只是想再得到多些资助，信中连句“谢谢”都没说。“我们不愿再资助没有感恩之心的大学生。”一些女企业家感到失望和愤怒。
　　捐助者的心完全可以理解。“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是中华民族的传统。春秋时期的《左传》，就留下了“结草报恩”的典故。而在今天的电视中，你可以不断看到类似的场景，比如灾民们跪在前来视察的领导面前，泪流满面。但现在，竟然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捐款者不闻不问。所以，这个消息被媒体披露后，网上就有人大骂这几个孩子“白眼狼”。
　　面对这些反应，身处漩涡的大学生龙威保持沉默。这个频频给资助者写信、打电话的19岁男孩，此次被树为“懂得感恩”的典型之一。但他在心里为那些没再获助的同学抱不平——他理解他们的心，“除了那个写信要钱的男生，阿姨们是不是应该去了解一下，她们资助的孩子为啥没写信？”
　　龙威的父亲拉了几年黑三轮，在暮色中与城管打了数次“猫鼠之战”，最终以车被没收告终。母亲也曾是黑三轮大军中的一员，最近刚拿到出租车执照。而妹妹正在念高中，准备考大学——如果她的梦想实现，那就是家庭经济的噩梦。
　　在龙威看来，严阿姨资助他的1000元钱，是父亲在城区内拉500趟活的收入，也许还是其父母卖两三次血换来的“营养费”。龙威觉得，像他这样的孩子，不会不珍惜这1000元的宝贵。
　　但主角们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我们不会再接受资助，将来我们要资助别人！”被取消资助的王可(化名)的母亲，在电话中断然拒绝了总工会继续寻找资助者的好意。另两名学生的电话或手机，要么无人接听，要么称孩子不在家。
　　“有些消息是误传。”捐助的负责人之一、湖北襄樊工会女工部部长周华玲告诉南方周末记者，“目前，只有3名学生被企业家终止了资助。其余两名去年已获得了一次性资助。而被停止的那3名学生，工会打算为他们联系新的资助人。”接受采访时，周华玲一脸无奈，她称自己万没料到，工会连续办了九年的捐资助学活动，会骤然成为众矢之的。
　　
　　寒门之子的习惯性沉默
　　
　　3名被取消资助的学生中，就读于哈尔滨某大学的段东仁是最后的知情者。当记者驱车6小时来到他偏居山区的家中时，头发花白的父亲以为暑假留校的二儿子闯了祸，从竹凳上弹了起来。“我没接到任何通知。”接受南方周末采访时，段东仁在电话中说。2006年10月，他曾与资助者通过一次信，之后再无联系。他没有手机，家里也没电话。今天，他仍称“一辈子感激阿姨，是她在最困难的时候帮了我”。
　　段父有些愤愤不平，“我的娃不是个不懂报恩的人。他知心疼父母，但从来也没给我们写过信。”段东仁学习特别刻苦，这让他们再苦也有盼头，“不是报恩是啥？”
　　“可能是我们的情感表达方式与城里人不一样。”段东仁说。他回忆起去年跳的集体舞，也许正能让资助的女企业家们感到欣慰——当时，台下的家长与资助者，许多双眼睛泪光闪动。但对这群贫困的孩子，则是尴尬、自卑，甚至屈辱。
　　在樊城某石灰厂一座简陋的工棚房中，湖北中医学院学生方圆的妈妈至今仍记得《感恩的心》的歌词。8月26日，当着记者的面，她重又哼起时，泪流满面，“宋总(捐助方圆的企业家)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方圆有些恼怒地打断了母亲的话。他告诉记者，除了学费，没其他困难，自己能克服。
　　提及这段感恩舞蹈，就读南京某大学的汪志鹏(化名)的母亲两眼发红。“娃子知道自己获得资助时，抱着我说，‘妈，这下咱家有救了！’可到参加捐赠仪式那天，他却说不想去了。”
　　市总工会女工部部长周华玲也注意到汪志鹏的变化。在仪式前的见面会上，周华玲特地点名让他起来自我介绍。汪志鹏挪了两步，又猛地坐了下去，全场愕然的注视下，男孩眼泪直流。
　　“娃的裤子穿得太久，裤裆炸线了。”母亲望了望儿子，轻声说，“见面会完后，他扑到我身上说：妈，当穷人实在太蹩了！”
　　“我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会议厅、这么多时髦的阿姨、这么多的领导。”辽宁大学的龙威回忆。见面会当天，总工会领导要求大家介绍自己的家庭和学业情况。主动起来发言的同学不多，两个发言者之间的间隔时间有3－5分钟，越到最后，沉默时间越长。“好几个同学说着说着哭了，一名女生当场放弃了资助。”
　　“绝大多数贫困生的心是孤僻、内向、焦虑的。”中国人民大学心理研究所研究员胡邓分析，他们骨子往往深嵌着强烈的自尊与过度的敏感。
　　胡邓称，相对于城市学生而言，农村的孩子更容易出现心理问题。从乡下走入城市的高校，他们在短时间内承受太多的变化。现代化的环境与用品，与乡村生活截然不同的生活习惯，容易让贫困大学生无所适从。
　　“他们的心，脆弱敏感得像玻璃。”周华玲说，“猛地一撞，碎片一地。”
　　来自首都高校贫困大学生状况调查资料表明：60％的人因穷而感到羞愧；约1／4的人不愿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处境；而四成以上的人不愿公开求助。
　　而一些极端的案例，更给他们的心理雪上加霜。汪志鹏的母亲告诉记者，儿子小时候开朗活泼，但他12岁那年，他的大哥考上大学，因没钱就读喝农药自杀。父亲因此精神错乱，儿子从此变得沉默寡言。
　　“志鹏不爱说话，但懂得心疼我。”这位母亲说。2007年除夕，新年钟声临近敲响时，志鹏和姐姐拉着手走到她跟前，说要给妈妈唱首歌。当时，窗外爆竹声震耳，客厅里那台无画面的电视机沙哑地传出春节联欢晚会的欢闹声。汪母没听清儿女在唱什么，只一个劲地鼓掌，边抹眼泪。
　　
　　“尊严要靠实力挣回”
　　
　　8月27日，段东仁通过媒体，拿到了资助者的联系方式。男孩犹豫了一下午，最终仍没按完这11个数字。他告诉本报记者，去年的捐赠仪式上，阿姨把装着1000元的信封递给他，问候了几句，便离去了。这项一对一交流的环节，总共不过两分钟。
　　尽管觉得尴尬，且不知说什么好，段还是打算第二天给阿姨一个电话，说声谢谢。这个被他称为“半个社会”的大学校园，开阔了他的视野，还将扭转他的人生。此前，他所生活的世界，再大不过连接村庄与小镇的那座无扶杆的索桥。
　　“感恩门”事件后，有媒体向段东仁索要阿姨给他的回信，被他拒绝了。“我不想以此证明我给阿姨写过信，懂得感恩。更不想因此伤害到阿姨。”段告诉记者，他去年刚到校，手摔伤骨折。他花了一个下午，歪歪斜斜地写满了三页信纸，向资助他的阿姨汇报学习和生活情况。一个月后，阿姨回信让他“多喝骨头汤”。段一直保存着这封来信。但此后，他没有再写信给对方。
　　去年8月份，为22名大学生颁发助学金时，襄樊市总工会还发出了倡议书，要求大家学会感恩，与女企业家多联系，汇报自己的学业与生活情况。市总工会女工部部长周华玲告诉记者，“2／3大学生没给资助者写过信”是指写给总工会，而更多的大学生直接给资助者写信。段东仁不想再去琢磨，自己是不是与阿姨联系少了，显得不懂事。在他看来，农村娃的感恩方式，就是“努力活出名堂来”。他竞选当上了校科技创新协会副部长，还是学校新建的展厅的解说员，接待校内外前来参观的学生、家长和领导。
　　其他受助学生也纷纷迈出了原来的世界。方圆在同学的鼓励下，参加班级干部竞选，最终被选为团支书，这个同学眼中勤奋稳重的学生干部，成绩在年级也名列前茅。
　　龙威申请到学校提供的助学岗位，扫楼道。寒暑假回到家，他便到严阿姨的公司实习。这个身材敦实的男生告诉记者，用实际行动表达谢意，更自然而有尊严。
　　但并非每名受助学生都有这样的机会——去年春节，汪志鹏曾提出到资助者的公司实习帮忙，对方称人手充足而婉拒了；有的女企业家没有给学生留电话和地址，告知通过电子邮箱联系就好；有的留下秘书的电话，告诉学生，“没有要紧的事情，不用直接联系我”；有的学生给资助者写信，始终没盼回只言片语。而王可的母亲称，资助过他们的企业家曾问女儿，有没献过血？有没加入中国共产党？“我不知道这跟感恩有什么关系！”
　　被取消资助的王可告诉《长江商报》记者，“我不知道该写什么。报喜？怕对方认为自己骄傲；报忧？又怕对方担心我向她伸手要钱。我很矛盾。”
　　如今，一场“感恩门”风波，将双方之间微妙的“度”击得七零八落。资助段东仁的企业家称其并没终止资助，而是当时在外出差，也不清楚段的情况，之后匆匆挂了电话。襄樊女企业家协会会长、带头资助了5名大学生的宋爱洁也婉拒了采访。
　　龙威与资助者严建群则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到严主席的公司实习两次后，他得到了师傅与同事的认可。严建群告诉记者，龙威毕业后，只要肯来，我们就收他。
　　就读核工程与核技术专业的段东仁梦想成为一名核工程师，操纵渺小的粒子，释放出巨大的能量。而他的另一个愿望与大多受助学生一样，将曾经受过的捐赠回报社会。“我要换回我的尊严。”他说。
]]> 呆在岸上我不入流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8h.html#comment Mon, 03 Sep 2007 07:32:57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8h.html 刚听说有人说要告我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42.html

路乞顺波老师：

        你们好。首先，看完你们义愤填膺的来信我很意外，就你信件的内容我一一做出以下回复：

        一、我们对武汉电视台的反应很惊讶，但我们没弄明白，我们需要负什么责任。

        二、这句话路乞老师说过，我们有录音为证。此外，只要做个简单推理，都能想明白，如果路乞老师没有承认，通缉令上的人就是你本人，又何来下面向我们介绍，通缉令上的三张照片，一张是你的护照相片，两张是媒体拍摄的照片；又何来你介绍自己从事移民咨询的事业，并声明，“即使是中国申请者的申报材料有假，也与我无关，材料的收集与核实当时由我前妻杨某负责”？

        三、头版的照片的确是国际刑警组织网站的截屏图，我们客观转载。

        四、国际刑警组织的链接是供读者了解这一组织的性质与构成，我不清楚这有何不妥。

        五、我们的确收到了美国领事馆发来的传真，美领馆高级新闻助理正式告知，传真内容代表美国司法部意见。传真是英文版本，我们在报道中并无说是中文版本。我们保留了这份传真。需要的话，你可索要查询。

        六、路乞老师的前妻杨某是否涉嫌诽谤与犯罪，我们无法查证，一是我们没有找到当事人，二我们不是法官，无法将你们的单方说法直接写入文章。这样违背最基本的新闻操守，也真正涉嫌诽谤。这点法律常识，相信路乞老师应该很清楚。此外，采访过程，你们均强调，不要将杨的儿子点出来，对他的成长不利（所有谈话均有录音），我们一是没有联系到他本人，二是也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没有在文中提到他。你们现在又来指责我们不些杨母子诽谤你们，岂不前后矛盾？

        七、我们完全按约定，发稿前将关于你们采访的内容发到给你审阅，我们也相信文章中没有失实与不公之处。周四见报后，我们还与你们进行沟通，你对本文并无异议，还发来一条短信，称这篇文章将那些诽谤过你们的媒体狠狠打击了一遍（该条短信我们也有保留）。为何事隔一个星期，你们突然发来电邮，指责我们诽谤？

        八、如果你们实在觉得我们在侵权、诽谤，那就请按照法律程序控告南方周末。我只能说，文章中的每句话都有出处与来源，我们保留了所有录音、电子邮件、QQ聊天记录、短信与传真，恭候与你们对簿公堂。同时，你们称我们欺骗了你们与100多万读者的激烈说辞，我们也将保留意见与诉诸法律的对策。

 

 

 

《南方周末》潘晓凌  成希

 

 

 

----- Original Message -----

From:顺波孟

To:nfzmfz@163.com, nfzmhr@vip.sina.com, panxiaolingpxl@sina.com,  globenewnews@yahoo.com

Subject:路乞顺波来信请尽快回复!!!!

Date:07-08-24 13:59:00

 

 

潘晓凌,成希二位记者:你们好!

    8 月 9 日南方都市报> 已经对我们的名誉进行侵犯. 8 月12 日, 你们通过武汉大学黄敬刚博士做工作, 让我们接受你们的独家采访. 拒绝当地媒体. 并要我们相信你们的报纸将给我们公正, 还其清白! 要我们等待你们8 月16 日的报道 . 结果你们的报纸第一个反应就是武汉电视台决定取消我的" 微笑大使" 的出访资格! 中国. 世界千千万万的网络, 一时间都是: 路乞自己承认是………! 这种晴天霹雷! 这种祈望变成实实在在欺骗的感觉, 差点让我走进火葬场!? 与你们永别! 死无对证!

    首先你们应承认: 路乞根本没有说过:" 红色通缉令上的人就是我"! 为何要这么拿路乞的人命来炒作????? 除了你们的标题外. 更残酷的是: 头版中央图片下写明:" 国际刑警组织对路乞的红色通缉令截屏"! 第二版又是国际刑警组织连接!..... 又是什么来自美国的中文的传真? 这一切使本来的疑惑更加的阴沉, 更加的火上添乱, 更加的混乱, 更加的使我们被诬告围困. 千千万万的网站和媒体都是以你们的酷标题来做文章转载. 杨笑君母子的嫌疑诬告却一字不提 ? 南方周末是功还是过?

    亲爱的年轻记者, 面对你们的160 万篇文章的恶劣影响, 我终于活过来了. 于是我们还是拿起笔给敬爱的温家宝总理写信, 相信几天后, 总理会给予关怀.

今天给你们写信, 是诚意. 我们已经请了国家级名律师, 对于我们所受诬陷和侵权, 将行使自己的权利. 目前只是不同于南方都市报> 的就是: 因为你们两本意是想帮我们澄清问题的? 所以特请你们两来武汉当面协商 : 如何挽回你们的报纸对我们的恶劣影响? 如何赔损我们的精神伤害? 在你们来武汉之前, 我暂时保留起诉权. 但需请尽快回复!!!   

 

孟顺波

Kenneth L. Rothey

--

 

  ]]> 呆在岸上我不入流 实习党犬日志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42.html#comment Fri, 24 Aug 2007 14:32:43 GMT+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8709101000c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