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也就是念念而已。昨天在念到“动心忍性”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好像一下明白了很多玄机一样。

    那天我想，大多数人总是在说，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叹息时运不济。那，万里马呢？千万里马呢？所以啊，还是要自己努力跑快一些，跑远一些，多坚持坚持。

   贫贱不能移。

   本来还有一些话。天气太冷，忘了。

之前和朋友有谈过“非主流”“文化”这样的字词，说每个人都有叛逆期，很多事情是值得原谅和理解的。文化这玩意实在不好谈，以前的文化是文化，现在的文化就不是文化了吗？所以去扯人家的非主流文化是有传承的，什么是哥特文化拉，什么是日本自身文化的传承演变啊等等，都是无用的。任何文化的流行都有其原因，也不能全部一棍子打死。只是个人对于在自己的脸上刺字这样的做法实在无法接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在清末以前，这一直是一种刑法，叫做“黥刑”，更早前也叫“墨型”，这对被刺者本人和其家族来说，都是一种奇耻大辱。

在自己的脸上刺字之前，想想自己的父母吧。

最近几个老师想在福州弄一个艺术区，想着大家一起玩。因此谈论艺术的话题也就多了点。

如今有太多太多的“艺术家”“大师”了。实质上，其中有99以上都是高级技术工人，艺术投机者。模仿，剽窃，次生品，拿来主义，乾坤大挪移，吸星大法，一个艺术山寨大国。

对我而言，一直是“艺术家”论者，而非“艺术品”论者。

艺术应该是一种精神，一种态度。

将其当做身份者，实在可笑。就好像是在自己的脸上刺字一样。

天气不好，发发牢骚。

和LC在路边蹲着玩。玩手中的打火机，想着在上面画个什么图案比较好。然后就画了这么一个草图。原来我大学是学设计的啊。人物画成半身像可能会更好一点。

工作室其实没有百叶窗。全是大大的玻璃窗。

只是突然很想画个百叶窗，被风吹动的百叶窗。风景是真实的窗外的风景。结满果子的木瓜树，高大的不知道名字的树。雨后潮湿阴霾的天空。

我喜欢把它们都画得小小的。有一定的距离感。很安静地呆在某一个角落里。

朋友说，怎么画得像是在监狱里。我说其实百叶窗就是为了阳光而存在的。

天气反常，福州冬天开始下雨。连绵不断。据说要下三天。

中午坐朋友的车几乎穿越了整个福州市区。一个朋友买了新房子，想让我给她画个壁画，去看了下。一个朋友一年多未见，一起吃了午饭。听他们几个在那边说正打算一起去东北滑雪。哦，滑雪，家人和朋友一起去。

下午坐在工作室里。依旧是发呆。听雨落在铁皮屋顶上。冲一杯咖啡。想像以前那样听鲍伯迪伦的歌，却始终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弹。想着外面是一大片属于我的庄园。马在马厩里，猪在猪圈里，猫在狗的怀里。爸爸在楼下大厅里看着报纸，妈妈一边看电视一边给我打毛衣。

雨一直下，一直下。淹没了整个世界。而属于我的世界，从未曾改变过。

和朋友们说起。大家都知道我是福州YY之神。我能满足于某些想象，并只会想象。被遗忘的阿Q。

黄昏的时候出门。和路边台球店的老板打台球，因为赢了他，所以不用付钱。

撑着我那把大大的黑雨伞走在雨中，上坡下坡，踩过水流。伞压得很低，我看不到别人。别人也看不到我。

雨水顺着伞的边缘滴落。抽了一根烟。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真的开始抽烟了。

烟雾弥漫开来，前方的世界。

今天天气很好，坐在工作室里，不知道要做点什么。然后看到这些椅子就画了下来。

其实这是我原来的工作室。也就是说不是现在的。因为没人来租，所以阿姨就免费让我在这里面发呆。

这里面空荡荡的，就剩下一些破旧的椅子了。

之前住在这个工作室里的那个学弟爱种花草。现在人走了，那些放在角落里的花草也都枯萎了。我把它们搬出来放在阳光下，不知道是对它们好还是对它们坏。

想起在学生街上有很多流浪狗，有些人在那里开店，就养只狗，平时疼爱得要命，个个都很善良。生意做不下去了，人走了，狗就流落街头了。

我只能说。我是个会随时表达自己内心感受的人。人总有悲伤或者快乐的情绪。不逃避，真实面对。反而是好事。

今天天气真不错。为了让朋友们不担心，我决定画点明媚的东西。真实的东西。

可是整个工作室里只有这么一盆植物。不知道是否曾经开过花。以前我也画过它，不过那时侯它虽然是枯萎的，但是叶子一片也不曾落下，金灿灿的。

说实话。它让我着迷。

这张画我都画不好它的盘枝错节。何况要处理这样那样的人际关系，感情的纠结等等。

哪个不是比这复杂十分。

或者最好的方式就是顺其自然吧。

万物生长有序。

世界上不存在没有生命的东西。

LC跟我说，几个月前在福州。穷困潦倒。有一次他一整天没吃东西了，终于忍不住，把房间里所有的毛票都找出来，凑了五块钱。出门吃了一碗拌面，狼吞虎咽。结果刚吃完走出去，突然觉得一阵眩晕，把刚才吃下去的原封不动地吐出来了。

为此，他很生气很生气。于是把自己关起来又睡了一天。

以上是LC的作品完成后我们的工作照，我充当的只是他的工作伙伴。他说这组作品以后能卖钱了分一半给我，以此为证。

这段时间来，听到的不是哪个同学买房了就是哪个同学结婚了。估计，全福州也就我们这两个大闲人了，整天没事到处闲逛，连打台球都分不出高下……其实LC每天都在做作品。我才是真正的福州最闲。

晚上和几个朋友去江滨，一路蹦蹦跳跳好像从来不曾老去一样。即使这么一段时间只是偏离人生的一种假象，但也充满感激。

我才27岁。

我跟他说感觉确实比以前要好很多。之前的画还是比较有一些小情趣，所谓的情节性故事性在里面，有意识去引导观众来理解自己的表达，用很明确的画面来告诉别人自己在画的是什么，或者说，渴望被人理解。多少还带有一种娱乐性。然后说到现在有些艺术家就专门表现自己不在乎的却能引起共鸣的东西，一起骂了几句。然后又说他如今已经杂尝试跳出这种娱乐性是一次自我的跳跃，他说他最近极度自恋，是三级跳，我就笑他就没有不自恋的时候。其实谁不自恋呢。他跟我说，观众能否看懂已经不重要了，更注重的是自我的表达。就是说，画面更纯粹了，没那么多杂念，画画对他来说也是更纯粹的事情了。

他给我念了一句海子的诗：人们站在月亮中，轻轻摇动他们的头颅。

他说这诗就叫《天才》。

纯粹不是简单，其实承载了更多，是一种积累掏空再积累的过程。一个人的精神容器应当是自然湖泊，最起码也要是水库，不断有新的水源进来，而不是水缸，再好的水最终都会变成一滩死水。

他说的一句话我很赞同：要用自己的精神去顶起一个作品，而不是用一个作品来表现自己的精神。

说到纯粹的时候，我也给他念了一句海子的诗：

从明天起, 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 劈柴, 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 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 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

然后又说了一些。文化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断层之后，在混沌之后迟早要回归到精英文化。

慢慢积累，沉淀自己，这个时代始终要告别一夜暴富。即使有人玩的是三级跳，但是任何的跳跃都是要有根基的。要有助跑，要有跳板。

等等。

可能我的记忆有点衰退了，要用很长的时间来消化某次朋友间的聊天。

只有无所事事的人才会感觉到孤独.

福州几个朋友有一个群。叫做生活是很好玩的。

大家吃喝玩乐。

这个是在某次打50K打输后的留影证据。

 同样，幻想力也不等于想象力，幻想是虚空的，谁都能拥有，想象力却是需要实实在在的生活根基。

朋友问是是不是从未考虑过未来，即使是一个月以后的生活。我说是，我从不去想要怎么生活下去。他说那需要很大的自信和勇气，他就常为未来的生活感到焦虑，觉得随时会无法生活下去一样。不惧怕未来，耐得住寂寞，经得起长时间的等待和考验。这需要很强大的自信才会不被其他多影响，不偏离自己最初的目标。我一直很自信自己的作品终会被人赏识，也终会创作出伟大的作品。因为我知道，我会是一个用生命在体验和创作的人。这些都是我的动力。至于未来的生活。至少，现在我还活着。

他说，他现在的工作仅仅是维持生活的一种手段，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生活方式或者说不是他喜欢的生活方式，因此他常常会怀疑自己和身边的一切。但是他又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是什么样的，什么样的生活方式是我的生活方式，所以也一直在努力寻找，比如去骑自行车或者跑步。他还是喜欢画画的。但是他又觉得自己画的东西无法让自己感觉到自我。或者。他问我，是否当下就是属于他的生活方式？我说这是一种阿Q精神。但是人总是这么矛盾的。总是在不断地质疑自己，质疑别人，被别人质疑。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只有自己能够明白。

他说有时候他觉得。工作，或者某些不是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什么的，却是一个人必须去完成的，是作为一个人的责任。比如。赚钱。比如家庭。只有做到了这些，有其他能力的话，才能去实现自己的理想，去争取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我说，现在能争取，为什么不马上争取一下。多少，在现在的工作之余就给自己留一些小小的坚持自我理想空间。有很多事是现在不做就永远做不了了。

后来说到什么样才可以尽量自我或者纯粹。或者可以说我是个很固执的人。确实，在我所处身的环境当中，我经常会受到别人的质疑，因为我略微显得和他们不大一样。你要问我怎么尽量保持自我。我只能说，尽量不去求助他人。尽量不去在意表扬或者批评。比如说，你要靠别人给你的工资生活，那你拿了他的钱，就必须为他做事，在他的意愿之下，这是做人的基本责任。而你在意别人的表扬的时候，那么，你就会为了取悦他人而活着。如果你太在意批评，那么你就必然要在别人的影响下而活着。当然，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一样，这只是我个人现在的生活方式。

都还活着而已。

    对我而言，不能靠发牢骚和自我想象自我满足，还是要去创造出实实在在的东西。

有一个已经两年未见的好朋友。得了重症。她说要是挂掉了，就60年后再见。要是挂不掉，很快就可以见面了。因为想见面的朋友很少。

我跟她说，还是早点见面吧。60年实在太漫长了。我跟她说照顾好自己。

她说：地狱里的人才自己照顾自己。记得吗，人手一双长筷子，美味都送不到口。天堂里人人都喂养人人，才吃饱喝足。

我说：人间有冷有暖。

我说，其实近来我也有点消沉，无所事事。

她说要送给我一颗流星。

我举着黑色的雨伞穿着黑色的雨衣拉着大大的黑色旅行箱在这个城市里穿行，如果你遇见过我，一定会认得我。我是你的影子，你的灵魂。

如果你在某个地方看到一个很大的黑色旅行箱，请不要去打开它，因为里面装的必然是我的尸体。除非你愿意拥抱我冰凉的躯体并亲吻我的额头我的唇，那里有我仅存的温暖，为了留给你。

黑暗中，我抱着自己，像个婴儿。把自己藏在自己也找不到的地方。

父母在不远游.不孝有三无后无大.孝,色难.

说来，自己是大不孝之人.

前两天回老家看爸爸妈妈.担心的依然是我的婚姻和事业.人生最大的两件事,一件无成.

和妈妈一起上楼.妈妈走在前面,她很习惯地来搂我的肩膀,等我上了台阶和她站在一起后,她又下意识地放下手来搂我的腰.那个细节让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想起小时候.妈妈总是走在我的前面,为我引路,为我遮挡一切.慢慢的，那个要她搂着抱着的孩子已经比她高出很多了,她再也不能搂上我的肩膀.小时候，觉得妈妈跑得好快好快,我怎么也追不上，就耍赖.妈妈就会笑着停下来等我.这样的记忆在双胞胎哥哥去世后就停止了.如今和妈妈一起走路,她已经渐渐习惯走在我的后面.她从不耍赖,只在言语间流露出对我的依赖.等着我想起来会主动去搂住她的肩膀.带着她一起往前走去,轮到我来为她抵挡一切.其实不管我走到哪里,其实我都知道,只要我转过身就,第一眼能看到的,一定是我的妈妈,她一直在那里注视着我,带着微笑,带着对我的担忧.不追赶,不阻挡.只是按照她的节奏慢慢地跟着我走着.让我在想看到她的时候就能看到她.

爸爸妈妈虽然会为我担心,大抵上也是尊重我的选择和固执.和妈妈聊到婚姻.我说,在现在这个社会.以我的能力和性格以及想要去做的事情,想要得到一个安稳的婚姻家庭可能会很难.更别说是生一个孩子了.

不过我知道,无论以后怎么样,我一直都有一个孩子的，一个有点调皮的又很乖好的孩子.她就是我的妈妈.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不知道是一张画还是一张照片.

我梦到奶奶去世的时候,我把她抱在怀里.她的一头白发靠在我的臂弯里,睡得那么安详.那么轻盈.像一个最轻柔的小孩轻轻地睡在我的臂弯里,我的怀里.

而我在梦里的那张图片里抱着奶奶看着正在做梦的我.

或者有一天,我也会这样抱着我的妈妈.

我希望那时候,我们彼此,都是微笑着的.

像我刚出生的时候,她轻轻地抱着我.

看着我.微笑.

突然觉得自己很聒噪。

故事。笑话。

住在原来工作室楼上的一间小单间里，我想，以后不管我会留在福州还是继续远行，我依然会留着这个房间吧。存放我的家当。我要做个有家当的人，不要再走一个地方就扔一点东西了，到最后依然只是孑然一身。

这个房间的窗外可以看到几棵很大的树，这对我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奢侈了。

每次热闹之后，我都急于回到这个房间。站在窗口发发呆。看着那几棵树。最近有风和雨。树很高却显得很轻。在缓缓摇曳。缓缓，互相交叉又分开。看这几棵树，我会产生某种无法说清的幻觉。它们，缓缓摇曳，交叉又分开。我迷恋这样的时刻。刚刚起来，或者刚刚回到我的这个房间里。或者在失眠的深夜。缓缓。有时候很慢很慢。有时候又和这个世界保持着一个节奏。有时候很   慢     很     慢。有时候又和这个世界保持着一个节奏。

从房东那里弄来了两张椅子。一张靠在窗下，用来发呆。一张用来写作，画画和看书。

有一个很多抽屉的柜子。只有一整排列着的抽屉的柜子。朋友去北京了，不要了，我就搬了过来。我喜欢有很多抽屉的柜子。感觉有很多秘密。就在那里。就在我的房间里。一个个安静的一直无动于衷的抽屉。

还有一张双人床。我有很多怪癖，比如每天都要画自画像。比如每张睡过的床我都拍下了照片。比如，我喜欢很大很大的双人床。

但我永远。只是习惯睡在床的边缘，小心翼翼地，睡在床的边缘。

不管是醒着，还是睡去。

有一个朋友和我说，这个年纪不漂泊要等什么时候漂泊呢？

阿牛和我说，不要把回到福州当作是停滞，要当作依然是在流浪，是在体验生命。

下面是和一个朋友聊着聊着写下的一个文。

                                                   半兽人之岛

这是汪洋中的一座孤岛，在岛的中央还有一片小小的海。

在这岛上有三个半兽人，在陆地上的是一个英俊的人马。在海里的是一个美人鱼和一个鲨鱼人。美人鱼很美，鲨鱼人很丑，因为长了两条腿，偶尔能冲到岸上来。

美人鱼每天清晨和黄昏的时候，总是坐在那小海中间的一块礁石上，尾巴一直垂在海里。她不能到岸上来玩，因为鲨鱼人不让。

英俊的人马每天都站在岸边的一棵苹果树下看着美人鱼。人马会唱很好听的歌，也能用树叶吹动听的曲子。所有的小动物都爱听他的歌声，不管是岸上的兔子，天上的小鸟还是水里的鱼。他走过的地方，落叶缤纷芳草鲜美。

丑陋的鲨鱼人每天都想着怎么去捕捉到足够多的食物，他奸诈凶恶，所有的小动物都怕他，都讨厌他。

有一次鲨鱼人甚至差点咬到了人马，要不是他反应快，也早就成了鲨鱼人的食物。有时候人马会有一些奇怪的想法，他在想，要是他成了鲨鱼人的食物的话，美人鱼会不会也吃下他。因为美人鱼本身不会捕食，她的一切食物都靠鲨鱼人提供。

她每天能做的，就是在清晨和黄昏的时候坐在礁石上。因为这个时候，鲨鱼人正在为他们的食物努力。

人马爱上了她。人马在很早以前就爱上了她。他觉得她是那么美丽又那么忧伤，她被一只丑陋的鲨鱼人囚禁在一块小小的礁石上，那里没有花，没有草，没有树，甚至连鱼和鸟都不敢靠近她，不小心就会成为鲨鱼人的食物。

人马爱她，想带她逃离那块小小的礁石，想带她去看那成片的花海，想带她去看看那片更大的无边无际的海，想告诉她，在这座岛的外面还有很大很大的世界。

人马把自己的爱唱给她听，可是美人鱼一直只是坐在那里，不发任何的言语。人马因此更加难过，觉得她是惧怕鲨鱼人的暴力而不敢对自己的爱有所回应。

人马觉得，在这里，只有自己能带给她美好的爱情和幸福的生活。但是人马知道自己远不是鲨鱼人的对手，特别是在海里，他不会游泳。一旦下了海，他就凶多吉少，因为鲨鱼人早就想对他下手。

他和美人鱼之间，隔着这一片小小的海，却像是隔着天涯和海角一般。

甚至比天涯和海角更远的距离。日日相见却不能在一起。

人马对美人鱼的爱和难过被所有的动物都看在眼里。他们也觉得，人马和美人鱼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只有他们在一起，那才是最美好的事情。

时间过去了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

有好几次，人马都想奋力跳到那块礁石上，想带美人鱼离开。

可是那片深不见底的海和鲨鱼人的身影又都让他望而生畏。

终于有一天。人马和所有的动物告别，他说他决定要尝试一次，只希望自己能成功跳到那块礁石上去，能亲吻到美人鱼，即使被鲨鱼人杀了，他也值得了。每天这样活着比死还难受，还没有意义。

动物们都被他的痴情感动了。它们决定想办法帮助人马和美人鱼在一起，即使牺牲自己，也不能让人马被鲨鱼人杀了。

鱼儿们决定去诱惑鲨鱼人。而岸上的动物们则连夜在岸上挖下了陷阱。

人马说自己不愿意别人为自己牺牲了性命，但是到最后，他还是默许了动物们的计划。

第二天，大群的鱼儿故意出现在鲨鱼人的视线范围之内。在鲜美的食物面前，他也考虑不了太多。

鱼儿将鲨鱼人慢慢地引向挖好了陷阱的岸边。

有不少鱼儿因此丢失了自己的性命。

等鲨鱼人来到岸边的时候，所有的鱼一下都消失了，有一只愿意以自己的生命来诱惑他的小鹿正在岸边喝水。

鲨鱼人奋力一扑，跟着小鹿一起掉进了已经挖好的陷阱里。

躲在一边的人马和其他动物一起把鲨鱼人杀死在陷阱里了。

这一切都被正坐在礁石上的美人鱼看在眼里，她一下跃进了海里。

一会后，她出现在了岸上。人马做梦都想着美人鱼来到他身边的样子。他看到所有的花都盛开了。

他在想着该怎么和美人鱼说自己爱她，说救她逃离苦海是他应该做的事情等等话语。

美人鱼却推开他，抱起了鲨鱼人的尸体，眼泪如雨水般掉落。

淹没了人马和所有动物刚刚杀死鲨鱼人的喜悦。

离开了海水的美人鱼似乎一下就苍老了不少。

原来，她的尾巴不能离开海水。她的美貌靠鲨鱼人为她从深海里采集的珍珠维持。最重要的是，她的食物全部靠鲨鱼人为她捕捉。

人马似乎懂得她在想什么。“以后，我会为你捕捉你需要的食物。你不用担心。”

美人鱼笑了。“那些刚刚为你牺牲的鱼的同伴们吗？”

人马的脸白了一下，他不敢去看那些鱼。“我爱你。”

“我承认。你很好很好。可是，你在岸上，我在水里，我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我不要我们能在一起，只要像现在这样，我们能靠得这么近就可以了。我会为你采集最好的鲜花。我会让你知道这个世界有多美。我会每天都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你有你的世界，我有我的。你知道海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吗？”

人马不知道该说什么。美人鱼抱起鲨鱼人的尸体，沉入了海底。

此后的每一天，美人鱼要自己去寻找食物，多是一些已经死去的动物，她并没有能力自己捕捉食物。

有时候，她依然会坐在那块礁石上。人马依然每天都会站在岸边看她。

因为失去固定的好的食物，以及鲨鱼人为她采集的深海珍珠。美人鱼迅速地苍老了。

人马不再唱歌，每天都忙着为她采集来很多的食物以及岛上最好的植物。可是那些都不是美人鱼想要的。

人马比以前更忧伤了。他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因为他知道。自己爱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不管她喜不喜欢。

那些动物们也没有因为鲨鱼人的死而变得比以前更快乐。海里依然有大鱼小鱼和虾米。陆地上依然有食肉动物和食草动物。空中也有老鹰和麻雀。

依然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

它们渐渐的，也习惯了人马不再唱歌的日子。

它们只记得自己为了成全一段美好的爱情，帮人马除掉了鲨鱼人。这个伟大的战争被它们当作自己的骄傲会一代一代传下去。

当然，在它们的故事中，人马是懦弱的，只有它们才是真正的英雄。每次说到激动的时候，它们都觉得自己是白白牺牲了。

当然，有这些想法的，都是活着的没有牺牲的。

美人鱼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光彩，很苍老了。

人马依旧英俊。

这一天，从岛外的世界飞来了一个半兽人。

是一个美丽的长着洁白的翅膀的女人。她落在那棵苹果树上唱起了动听的歌。

人马抬起头来看到了她。

                                                                     呢喃的火花  2009 11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