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许人烟，不入骨，浮浮沉沉，冬去春来难堪。颜欢笑，捕心田，哪管他东南西北阴天。手指颤，触摸自己的肌肤，真实质感。春芽秋叶染，花白之颅，问，敢饮斗酒否？天地悠悠，一鹤独游，眇一目自在天然！

左眼是困倦右眼是清醒

一杯冷茶散发着清幽的香如你的发

我跌进你的衣兜随你在马路上跳跃

阳光在暗处继续温暖

细听之下还有紫色的茎发芽

你击碎我的瞳孔

却成为我的永恒

恒河之沙

用眼睛去和她做朋友

如黛玉跟前的一只鹦鹉

唱一遍侬今葬花

罢罢罢

娥皇女英枉怨竹

梦梅丽娘双消瘦

独听雨打残荷独叹孔雀东南

月转西窗

滴漏闲似不知愁

坐起点一支烟任你光怪陆离

烟雾沉重如水沁入心底

在四季里熠熠生辉

姹紫嫣红的如神仙姐姐的裙摆

香甜如梦

如今的秋却越来越冗长

沉重的如父亲喉咙中发出的如风箱般的声音

压弯了的不是只有沉甸甸的谷穗

还有母亲那纤瘦的脊梁

电话线绝望的

传递着宇宙中的一个分子的力量

躁动着所有的动物本能

而依偎才是最高的荣耀

曾经的美梦

在这秋日里暴晒成地瓜干

红酒和高脚杯

映衬着屋顶上的花生红高粱

熟玉米的香味在血液里泛滥

用舌头追逐着围猎而来的野兔

大山压住我的胸口

榨干骨髓中的每一丝秋愁

我和城市的约会必定以失败而告终

明亮的月光里

青鸟从我的嘴巴上摘下一个吻

送给和母亲通腿而睡的小外甥的额头

秋的收获

是把过着城市逃亡生活的我俘虏

塞进老家门口的柴草垛

又或者扔在牛背甚至老槐树上

其实哪里都行，只要是老家

一盏油灯火苗如豆

时空的经线张网以待

在这漆黑的夜里捕捉些许的心情

梭子中的纬线是爱

焦渴的双手催促着梭子

爱吐出来的时候是金色的

把经线勒的紧紧地紧紧地

好收成时织成锦缎

坏收成时织成了老粗布

锦成了你的斗篷粗布变成了你的书包

遮挡风雨填充灵魂

如今却要用细细的针线用我粗布

缝制一只胖胖的鱼

伴着你游走在你生命的海洋中

身体康泰自由自在

时空的经线让布有了长度

爱的纬线让布拥有了韧度

无论是你的斗篷书包还是胖鱼

都是母亲为你星星般的眼神做的窝

品茗间饮酒，乐见蟾云趣。

   老伴和强子一早就出门去了，几里地外强子姨家的邻居给孩子提了一门亲，邻居是姑娘的姑姑，几十里地外山洼村的姑娘，年龄二十八了，听说还是刚从城里回来的，唉，进过城的姑娘不知道天高地厚哩，要不怎样留到现在，况且我家强子还是个......他猛的吸了一口烟摇了摇头。强子已经三十岁了，至今未能娶上媳妇，就因为前些年强子高考落榜的那一年，一天晚上强子去城里卖东西，在回家的路上碰到有人抢劫一位姑娘，他上前搭救让姑娘快走，姑娘回头看了看他趁乱跑了，他却被刀子扎伤了腿伤了筋骨，歹徒也没有抓到，倒是落下了残疾，重活都没有办法干了，在乡下没有力气怎样干活讨口饭吃啊？强子爹现在想想还后怕，若是扎了动脉孩子早没有命了。

    谁知道强子这孩子在家沉寂了一年后，竟然发疯似地养起了兔子，那几年兔子正好卖呢，一只兔子十几元钱，强子不分黑天白昼的泡在兔子棚里，但后来不知道咋了？村里的兔子一窝窝的死了，强子养大的也没有剩下几只，他每天像掉了魂一般。死兔子村民是舍不得扔掉的，那一段日子，家家炖兔子肉吃，只吃的人烦烦的。一想到这里强子爹又干咳了几声，接着又填满了一袋烟，。村头的路已经模糊的看不清楚了，而村里的灯也三三两两的亮了起来。该回家了，该回家了，那些该死的兔子还饿着呢，他拿起锄头，缓步向村里走去，又不时的回头张望一下。

    家事很破旧的，院东院西两排大棚里养的都是兔子。自那次死了不少兔子之后，强子仍是不死心又养了一些。现在这些兔子一听到强子爹回来都蹦跳着闹了起来。强子爹叹了口气把锄头放下，极不情愿的为这些讨人烦的东西拌了些草料喂上。自上次兔子死了后，他再也不想让强子摆弄这些东西了，他看着就心烦，听人说，兔子得了干爪病一死一大片，哭都来不及，又搭工搭料的，把不准哪天再赶上惨兮兮的日子呢！可是强子不听话，反而买来很多乱七八糟的养殖类的书整天我在家里看，花了他娘三百多元钱呢!气的他几乎把强子的书全给撕了。大骂强子是败家子、犟种，没有本事考上大学跳出农门还把自己弄残疾了，恨自己不知道造了哪门子孽生下这样一个讨债鬼来，来败坏这个本来贫寒的家。强子那次闷头一声不吭，只是给他跪在地上流泪。孩子他娘实在看不过去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骂他死老头子，想把儿子整死哩！他愤愤而去，在山头上坐了半天，抽了很多烟。他以后再也懒的理强子了，他说傻小若是候娶上媳妇才出鬼了。后来他发现强子把他撕过书能沾的都沾起来了，码的整整齐齐的放在炕头，并且每天一有空就坐下来看那些玩意儿，“这孩子中邪了，”他给强子娘说。村里的老张头的儿子前年被老张头臭骂一顿后中了风，强子爹一想到这是就想了想，算了，不管也罢，我们若是以后老了要受苦了，这孩子也要遭罪不可。

    喂完了兔子，强子爹还没有听到大门的响声，瞅瞅天上的星星已经成群结队的亮了起来，满院子的月光明晃晃的，天气真好。连远远地山都有黑色的倩影呢！不知道强子他娘俩这次怎么样？难道又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吗？年年相亲何时是个头啊？他们娘俩不回来我也不能饿着肚子啊，先做点面条吃，他进屋端了一小盆面，加了水和着，一面又东一下西一下的想着事情。

    对了，前几天村长还来他家找过强子呢，在强子的屋里待了好半天。当时他还怪纳闷的，这孩子又咋了？村长都找上门来了，他有些不放心，就装着剥蒜偷偷地在强子的窗户底下听了几耳朵。只听见他们讲承包荒山啊，政府补贴啊，纯绿色食品之类的话，还提到那兔子不拉屎的鲶鱼滩了。这一句那一句的，听的他晕头转向的。昨天他还拉住村长问了问。村长冲他乐了乐说：“大叔您放心，强子快出头了。”

“出头？出什么头啊？狗头！就凭他腿脚都不利落，整天在炕头磨蹭功夫，什么花啊树啊，兔子的，管屁用？和人家前街的王柱一样学学修鞋多好，也能混口饭吃，饿不死就行了。”他气呼呼的对村长说。他想问个明白，可村长摇摇手走开了。直到现在还没有琢磨透呢！要不是强子今天去相亲，他非要强子说个水落石出不可。

    强子爹正想着呢，门哗啦一下子被推开了，他定睛一看，强子和他娘回来了，不过有一个漂亮姑娘搀着强子。他有一些慌了神。从来没有姑娘进过家门啊，还这样搀着强子。他让了座，倒了水就悄悄的站在一边偷偷地打量。这姑娘个子高挑，皮肤白净，浓眉大眼，打扮的还挺洋气的。姑娘甜甜的和他打过招呼，称谢后又和强子叽里呱啦的聊了起来。他拽了拽强子娘的衣襟，示意她跟他出来一下，强子娘跟着他来到院子里。

    “他娘，这是咋回事啊？是你们去见的那个姑娘吗？这姑娘这样俊，咱家强子又有毛病，能靠的住吗？再说她去过城里工作，莫非做了啥见不得人的事情回来了？”

    “嗐，你瞎说什么啊？这孩子心眼正着呢！你说巧不巧，她还和咱强子认识呢，再说人家在城里做工好多年了，能不变的漂亮吗？”

    “那她咋回来了？城里多好啊？”

    “城里工作不愿意做了，想回家来做点事情，再说她母亲身体不好回来好照应。当初她出去就是不想回来的，风言风语的怪不好受的。”

    “什么风言风语的？”强子爹问道。

    “死老头子，你打听那么多干什么？你忘了那年强子在夜里救人的事情了吗？救出来的正是她啊！”

    “那她岂不是......”强子爹压低声音说。

    “别想歪了，强子当时是在场的，根本没有那回事，姑娘性子刚烈的很，只不过她回到村里后，这事情就传开了，她爹娘面子上过不去，连门都不让她出，这孩子要强，不等高中毕业就到省城打工去了，听强子姨妈讲，孩子在城里园林局打工，整天摆弄一些花草挺辛苦的，不过倒是学了些东西长了很多见识呢，还挣了不少钱呢！”

   “那她没有那回事？”

   “当然没有，我和强子刚到她姑姑家，她一眼就认出了强子，也不知道怎的？他俩越啦越投机。什么苗圃啊，荒滩啊，养兔子种树之类的，一大堆得话，把我们都晾一边了，要不我们怎这样晚才回来啊？”强子娘接着说：“后来强子说以后要到鲶鱼滩去养兔子种草植树呢，俩人兴奋地要好好大干一场呢！”

    “什么？到滩上去？那鬼地方，他不顾家了，姑娘怎么办啊？”

    “也到滩上去。”

    “也去那里？唉，这是怎么回事啊？不过既然姑娘愿意去，那她肯定和咱家强子好上了，呵呵。”

    “他爹，这还用说，好了咱就省心了，咱也老了，管不了了，随他们年轻人的便吧，有多大本事就使多大本事，你看行不行？”

    “行啊，只要姑娘愿意留在咱家不嫌弃咱家强子就好。”强子爹放心的说。

     老两口回头看看，强子的屋里灯光下。俩人还正在兴高采烈的比划着什么，他们也没有走进屋去，就去和面做面条了。

    “大娘，我该回姑姑家了。”姑娘碎玉伴的声音很悦耳。

    “吃了饭再走，面条很快好了。”强子娘赶紧应声走出厨房。

    “不了。下次吧，我和强子说好了明天一起去鲶鱼滩上去转转看。”

    “那我去送送你。”强子爹立刻答话说到。

    “对，你送送吧，强子不方便。”强子娘说道。

    “好，好，好！”强子爹迭声应道。

    天很晚了，月光如水银一般泄满整个院子，很美。强子爹边走边和姑娘说着话，姑娘银铃般的笑声撒了一路，这让他的心里痛快极了，脚步也变得轻盈起来。心想：强子这小子傻人有傻福哩！

洒满一地的血向枝叶顶端疯狂

幻化成鲜红的花苞思念冬天的暖阳

却把怨气在枝干上积聚成型为针，刺向夏的心脏

花苞的等待孕育成玫瑰的模样

香气一丝丝的流淌，空气中弥漫恋的芳香

争取把贞洁献给爱孕育的地方

嫩黄的花蕾四处的张望寻找纯洁的霓裳

片片舒展着含羞如少女

她记得是爱给了她无尽的力量

她记得是爱拨动了她的心房

她记得是爱推动体内血液流动的方向

红红的花朵是冬天遗失的吻

是春天羞答答送上的香唇

春是她的母亲

冬是她的父亲

四十

圣人说是不惑的年龄

而今

却成了阴阳相隔的分水岭

听老家的人说

你的地里刚刚撒上了种子

小儿子吱吱呀呀的想牵住你的手

大女儿把她的作文要摆出来给你秀

那儿有老师批的大大的优

你却被一群天使接走

两天后回头望时要记得把儿女的呼声带走

那一双双泪盈盈的眼睛

把你死死地定在了他们心头的伤口

父母到哪里去寻找那颗黑色的头颅

你俨然还在母亲温暖的怀里蹒跚学步

为逃学举起的棍棒

还在父亲花白的头顶上停留

如今，拐杖却不得不变的青幽幽

用另一只干瘪的手抚摸你的灵柩

父母在不远游，而你却把他们的心偷走

妻子在坟头添了一锨又一锨的土

五体投地泪水如注

要把四周的花草灌溉成满天星斗

日夜的相依相偎转眼已成永久

结婚时的棉被还有九十九床压在箱头

冤家，到了那头先垒个窝

别忘了给我留一个热炕头

一首佛经几声叮咛

朋友一路好走

用钝笨的镰刀收割着我的希望

打在牛屁股上的鞭子点着憧憬的爆竹

用破旧的板车运送着四书五经

开山的炮声炸破冥顽不化的巨石

用破旧的报纸卷起贫穷吸掉

昏花的老眼在月光下打着草苫子

用密实的稻草编织儿子的头脑

母亲在冰冷的河边摔了一跤

把她的牙齿送给了我的前程

织布机在夜里给孩子奏响了催眠曲

明天早上就可以背上粗布书包

爬上老槐树把身躯扩展成树杈还是笑颜如槐花

槐米是一付中药却熬掉母亲的黑发

青筋纵横的双手拉着裂缝的风箱

用新打下来的小米熬熟我青涩的时光

父母的双肩多了我的双脚

父母的发丝里参杂着我的情绪

父母的脸上写满我的欢乐

父母的双脚沾满我的泥泞

我的身躯融化在父母的眼睛里

我的日子在父母的嘴巴里咀嚼

我的痛苦在父母的心头上挣扎

我的路程风湿了父母的关节

吸干了父亲的汗水

流淌尽母亲的血液

此时的我多想趴在父亲的背上

多想父亲粗暴的训斥

多想重新吸吮母亲甘美的乳汁

多想回到母亲温暖的子宫里

南山脚下的山村依旧青烟袅袅

我提着自己的头颅来献给老父老母

    街上华灯初放，道边的路灯高挑着个儿,舒展着自己细长的胳膊用两只黄色的眼睛俯看着大街上串流不息的车辆，那灯光一点也不耀眼倒是有几分柔和，好像被秋风吹熟的果实，带着一份沉甸甸的丰收，透露着成熟的风韵，不张扬不惆怅，静静的立在道路的两旁，在行道树的映衬下更显几分妩媚。而行道树更是借了路灯的光努力的展示着自己。槐树的叶子还有绿的颜色，偶尔夹杂着金黄，被秋风一吹，从枝头缓缓的游荡下来，几分不情愿显示了对母亲的依赖，她想在母亲的怀抱里多待一段时间，能多待多久就多久，哪怕是一秒种，因为这一辈子永远再见不到母亲了，何况它没有下一辈呢？所以它尽量走的缓慢一些，在灯光里给母亲一个笑脸。银杏树就不如槐树含蓄的多，它大大咧咧的把黄色尽快的吐露出来，在京城里尽情的演绎着它黄袍加身的故事，我甚至有一些怀疑，夏日里绿油油的叶子，尤其银杏的叶子似乎还有一层油脂更应该保留住水分，可现在它却给了我们一身的金黄，那感觉就像一个泼辣姑娘，它的叶子落下来也是争先恐后的，树脚下满满的一层，宛如银杏树穿了拖地的婚纱站在路边等待自己的王子。路灯下不光有树，更多的是马路上的车辆，都说北京的车多，的确如此，车辆不分贵贱，不论高矮胖瘦都在马路上挤着拥着缓慢的流动着，也许习惯了这样的情形，没有人按喇叭，更没有人如一则广告里一样把车从长长的车队里抬出来扬长而去，也许这节奏正迎合了皇族的高贵血统。轿车里的女孩子若是碰到了红灯停车时，有的拿出了镜子照照，有的和座位上背着书包的孩子微笑着谈着话，温和而又甜润。双层巴士上一个女孩子把头靠在男友的头上睡着了，也许回家的路还长，也许劳累了一天了的确困了，更希望她是在享受爱情的甜蜜。

    慢慢的走着，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周围的人多了起来，大家都吃完了饭在长安街上散步了，我估计既有北京人也有外地人吧。当地的人是悠闲的，有的牵着绳遛狗，看到这情景我突然想到，人因为狗给自己了带来了快乐就供给狗儿吃喝，还要照顾它，甚至给它们织了毛衣把它们打扮的很逗乐儿，狗的忠诚顺从也让它顺利的过上了安逸的日子，不像自己的祖先还在为下一顿饭在草原上疲于奔命，人和狗的关系就这样固定了下来，不知道是人利用了狗，还是狗利用了人，如果打马虎眼也许会说彼此有益互赢吧。前天从网上看到一则新闻，说南方某地的山上发现了老虎，还有游客拍了照片，那照片我也看了，模糊一些，有专家就怀疑那根本不是虎而是沙皮狗，我现在倒真的怀疑若是让在大城市养尊处优的沙皮狗去深山里待一晚，估计早就吓瘫在哪一棵树下了吧！靠逢迎讨好长大的怎能抵得住月黑风高呢？外地的人一般都是带着相机的，好不容易来皇城一趟，秋日里的北京，夜晚的北京，长安街上的北京岂能没有可留恋的地方呢？尤其在路灯旁边的银杏树更是给他们带来绝佳的背景，美景佳人岂不快哉？再往东走路边已是高大的红墙了，灯光从地面射向墙顶，而灯和灯之间有一段距离，而恰恰这段距离使灯光在红墙上幻化成金字塔的图案，灯与灯之间距离近的为小金字塔，远的为大金字塔，金字塔与金字塔之间也是三角形的影子，明暗有别，辉煌一墙。站在天门前往南一望，博物馆和大会堂带着皇冠（建筑物顶上都有彩灯环绕）分立两侧，纪念碑和毛主席纪念堂在广场上静静的矗立着，白日的喧闹已经悄然逝去，夜晚的广场给恰恰给了英雄们一个安慰，这里都属于她们了，她们是中国的最中心。

    从长安街走回来的时候我没有原路返回而是走上了一条中型的街道，这样的街道比长安大道窄了一些。没有长安大道的灯火通明，也没有更多的车辆,游玩的人也少了许多，但这样的街道也有自己的特色呢！路灯昏暗了些，更多的是从树丛中发出光亮来，像一个害羞的孩子躲在树丛中用灯笼晃呀晃，这里的树反而高大的多,灯光从树枝中透出来,把树映衬的有一些迷离。这些树的头顶都快挤到路的中央了，给马路搭上了厚厚的顶棚，估计风雨在这条马路上是行不通了。路边的建筑也不似长安街上那样的高大，那里毕竟是国家机关林立的地方，而这条街道的旁边商业楼和住宅交相辉映，你会欣喜的感觉离你的身体近了一些，原先的拘谨少了些，甚至可以把手冲它们摇一摇表示感谢。因为树密实了，灯光也斑斓了，路边的人也不是遛狗的了，更多的是谈恋爱的年轻人，他们或推车并排而行，或者拥抱细语，更有的女孩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嘤嘤的哭泣，而当你走过的时候却又是寂静一片。一个男子在一个楼下急切的打着电话，估计是女友跑到楼上再也不下来，恋爱中的男女在秋天里依然热情不减啊！街道渐渐的和河边相交了，此时虽是晚些，但河边仍有几位老人趁着月色钓鱼，灯光洒在河面上亮闪闪的一片，微风轻吹，一河碎银，我甚至在想，几位老人此时钓的不是鱼而是快乐吧。

    天再晚些的时候，我也从中街拐向了小巷，小巷里树少了，更多的时候是从院子里伸出一个树杈，或者只是一片树影，一枝红杏出墙来，已经没了红杏只有黄绿相间的树叶而已。小巷里老远才有一盏灯，好像一个光棍汉喝多了酒形单影只的站在街道边，甚至伸手想扶他一把。我的身影在一盏灯下拉的很长很长，当踩在自己的影子上的时候不是恐惧而是踏实的感觉，自己可以和自己对话享受孤独和寂静了，想对着影子自言自语，因怕吓着别人终没有说出来。街道两边的墙也矮了很多，没有了皇城红墙的厚重，但多是红砖或青石砌成，和路面上被磨光的青石板相映，感觉到的不是清冷而是温暖，会觉的家近了。旁边的楼或平方古朴了许多，你可以听到院子里老人的咳嗽声，又或者有人拉起阿炳的二胡腔，一片祥和安逸。楼里的灯光从窗口倾泻下来方一块园一块的，你都不敢踩。偶尔一声车铃从身后响起，大有大音希声的意境，往旁边轻轻一闪，下夜班女人被男人驮着安然而过，没有一丝的悄悄话。

    到街角的时候，看到我出去的做在破旧沙发上的老者还在那里坐着，颇有闲看云起云落的心态，是啊，我从长安街走到中街再到小巷只用了两个时辰，老人从少年走到现在用了七十多年，那些大街小巷，那些树木灯光，那些高墙矮房，那些爱情或者争吵正刻在他的心里正在他的目光里慢慢流淌，有很多的事情他也在细细的反刍咀嚼品味着甘苦。

    秋日的夜里走在北京的大街小巷上，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