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颖还说，在人大能看到月亮和星星，在月亮和星星下面读书别有一番意境。这话我同意，因为在北大未名湖的小半岛，那风景同样令人心醉。秋风伴夜读，星月照明渊，每年九月开学，也正是大学的痴男怨女们成双成对地在湖畔互诉衷肠、卿卿我我的日子，所谓星空下的夜读，其情感意义也就远远地超越了形式本身。另外，夜读也要分情况讨论：一个人夜读是修养，两个人夜读是浪漫，三个或更多人一起夜读，那就是抽风了。

不知道现在的大学生怎么念书，反正我们当年还是挺流行扎堆学习的，通常是宿舍的几个哥们每天轮流负责去图书馆占座，用过膳之后大家一起去写作业、看书、读报，也就是说，即便有“扎堆夜读”这回事，也绝对是在图书馆自习室，而非未名湖畔。

“夜读”过后，我们便集体杀向农园食堂后面的小排档——当时农园食堂还没重建，还属于真正意义上的“食堂”，食堂后面的“大排档”虽然只有一个摊位，但也还没有被“和谐”掉——我们就在那儿叫上几盘劣质花生米，再每人抄上一瓶无法辨别是否过期的啤酒，书生意气，指点江山，有话说话，有屁放屁，谈笑风生，何其快哉！当时，我们每个人都认为，这就是我们期待已久的真正的大学生活，并且对此深信不疑。

小排档向东是通向体育场和第三教学楼的小路，这条路在当时看来有点像北京的小胡同，而且是没有路灯的那种。每到食堂开饭前，都会被自行车和人流堵得严严实实，就在这条路一个幽暗的拐角处，有一堆无人职守的运动器材。我记得那些器材大概在10组左右，器材周围通常聚集着15个左右的猛男“夜练”，也就是说每组器材基本上都有人在用，别人则排队等着。可能是由于年久失修的缘故，那些器材在使用时会发出生锈金属摩擦时的特有声响，这些“吱妞吱妞”的高音部与猛男们锻炼时发出的“嗯噢嗯噢”的低音部融合在一起，不明就里的人恐怕会以为是一帮人在那儿集体自虐。

说到猛男自虐，我还想到了以前在校园里流传甚广的一个小片段，说是某系系花（系花的元素恐怕是为增强传播点后加进来的），夜间行至上文所述的黑暗“小胡同”，发现一猛男正在“单手扶墙”，遂关切地上前询问其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上校医院云云。这件事至少说明两个问题，一是我们国家的生理卫生教育十分不到位，二是当时学校的照明设施建设十分不到位，两个因素里哪怕有一个到位了，都不会引出接下来的那么多故事。说“那么多”故事是因为此故事说到这儿已经有了太多的版本，有的说系花给猛男帮了忙，有的说猛男强迫系花帮忙，还有的说他们俩自此成为伉俪所以后来吸引了更多猛男去“守墙待花”。

如今，那条暗黑胡同已经不复存在，所以是否有人靠扶墙泡到了傻系花，这件事已不可考，但我觉得“扶墙”一事应该不是谣传。根据医学研究，男人在剧烈运动会分泌大量荷尔蒙，其结果会加速海绵体的膨胀，结果小和尚就直接挂上了空档。一些有关古代奥林匹克的手绘图画也显示，人在剧烈运动的时候，下面都会直，猛男直了当然要发泄，于是就只好找个地方手动解决。

今天早上上班的时候，小鸡斯基说他老婆周末要去参加校庆，届时以前教过他们的老师会重开课堂，同学们回到教室里听以前上过的课，重温童年旧梦。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而且只要学校不拆，那些记忆随时可以找回来。再想想我的大学同学，大家虽然还都在同一个城市中生活，但忙的忙，碌的碌，各自都有一摊事情要做，大学的很多记忆恐怕只能保存在脑盘深处，随时等待我们去读取或删除。

豆子这次终于把自己弄出去了，欧洲七国游，这对一个职业“团导”来说绝对算不上成功，但却足以令我羡慕不已。我记得她的行程包括最浪漫的法国和最假正经的德国，别的我一概记不住——尽管她在我面前念叨过好几次。说真的，就算有人考我，让我说出七个欧洲的国家，我都未必能在不借助搜索引擎的前提下答出来，然而，正是在我还不知道什么叫欧洲的时候，豆子已经亲赴欧洲去考察那里的月亮圆不圆了。

就在豆子徘徊在莱茵河畔，等着看德国的天狗吃月亮的时候，我刚好赶上了新公司组织的第一次活动——去北戴河看月亮的脸。当然，更多的同事认为我们是去泡海水浴了，对此我也不反对，毕竟很多人实实在在地泡在海里了，还有人实实在在地喝到了海水，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我还能够面朝大海，冲着人满为患的沙滩大喊“这水太他妈的脏啦”，那就不仅仅是不解风情的问题，搞不好还会被群殴。好在现在大家已经回来了一个多星期，身上的海水大部分都已经冲干净了，喝掉的海水也基本上排下去了，我回忆起那瓦蓝瓦蓝的天和瓦黑瓦黑的海，还是忍不住想喊出来：“那水，实在是，太他妈的脏啦！”

所以，对我而言，我宁可觉得自己是去看月亮了。而且，北戴河的月，北戴河的星空，给我留下的印象又岂止是美不胜收！那天，那夜，仰望满天星斗，一道银河赫然呈现，天顶上的北十字星清晰如初。银河南侧，我一眼就看到了我的守护星座——摩羯座，这个号称十二星座中最不招人待见的星座，在天顶上默默地占据了一个角落的位置，以一个W的形状摆出特立独行的姿态。在东方，银河即将消逝之处，双鱼和白羊正在恭候一次新的日出，而射手则露出半个身躯，在以摩羯为中心的另一边拼命地争取出场机会。没错，夏末秋初，是摩羯的季节，这个被所有星座读本解释为“最闷骚”的星座，或许只有在如此宁静的夜里，才有闲心体味上天赐予大众的这个世界之美。忽然间，一道流星划过，我低头闭眼——愿人人平等，奶奶的，许了也白许，那就再来一个流星吧，再抬头，又一道流星划过——难道是愿望实现了？

弦子在《醉清风》里唱道：月色正朦胧，与清风把酒相送。北戴河的月，偶得朦胧，却也恰到好处。漫天密布的星斗让我感觉回到了小时候，躺在长椅上，躺在妈妈的怀里，数星星。可惜，如今的北京城，星斗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挥之不去的污染。你有多久没有仰望星空？你可记得你是何时丧失了这样的习惯？

豆子回来了，说欧洲的月亮跟北京的一样，那阴影看上去都跟兔子似的。不信，你看，你看，月亮的脸……哎？月亮的脸呢？我说，别看了，这儿是北三环。

高老师和豆子都是我的老友。上次见高老师是今年过年的时候在军博红元餐厅，一群《PC任我行》的“老人”在那儿拼命怀旧，高老师贫性大发，笑翻了一桌子人，苗子受不了了，拿出手机一通狂录，嚷嚷着要放到新浪视频上去，后来还是没放，我估计是考虑到中国网民的承受能力，暂时没逼高老师出名。善哉，善哉！

听说高老师这次请客的原因，在于豆子前阵子顺利地把他办出国去了，豆子多年来一直搞旅游，现在自己在北京租了个商住两用的写字楼单干，自负盈亏，但听说基本上只盈不亏，属于年轻有为的实力派。我和豆子自从去年春天上次长春会师之后就一直没见着，不过多亏有了互联网，让我们不仅能聊天，还能在双方的银行卡之间互转钱财。

在豆子的帮助下，高老师顺利地游了一趟新加坡，这十足出乎我的意料，因为高老师但凡出去玩，基本上都会奔赴一些常人想不到甚至唯恐避之不及的地方，比如红色高棉、越南、柬埔寨，要是亲戚朋友们不拦着，估计已经去了伊朗或者阿富汗。高老师则乐在其中，边旅游边搞慈善，偶尔大发善心，身体力行全方位救助他国美丽少女或少妇，也算是很好地发扬了仗色疏财的人道主义精神。

新工作单位晚上七点才下班，所以我就成了赶场的。我从北京东三环撞到北四环，办完事又从北四环跑到西三环，等我到了的时候，发现四层的西餐自助已经歇业，而后根据高老师长达两分钟的详尽指引，成功地从四楼下到三楼，在三层的非自助西餐厅的一个角落，看到了一对貌似情侣的青年正在含情脉脉地对视，碰杯。直到见到高老师，我突然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虽然自从我2000年之前认识高老师的时候，他就已经很黑，但见他黑成这样还是头一回。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比较白，高老师已经把多年的天涯浪子长发修成了阳光少年短发，与《篮球飞人》里三井寿在“从良”前后的发型变化简直如出一辙，但这仍然掩饰不了新加坡的骄阳在高老师皮肤上灼烧过的痕迹。

据高老师讲，为了更好地领略异国风情，他和同事在深夜勇闯红灯区，结果一不留神，被六个印度熟女牢牢地挤在了电梯里，高老师瞬间觉得自己闯入了诸葛亮的迷石阵，进得去出不来，直到电梯门缓缓开启，高老师迅速“红掌拨黑波”，才勉强夺路而出，而那团黑色的旋风则径直刮进了电梯对面的一个房间。据高老师介绍，当时该房间内有一白人老外，搂着两名赤裸的黑肤女子，热情地招呼余下的六名进去。在餐桌上，高老师不胜唏嘘：“真TM牛B，你说丫怎么玩啊？叠罗汉？啧啧啧……”

看罢高老师，豆子倒给了我眼前一亮之感，因为她脸上的痘子越来越少了，而我上次见她的时候，她脸上的痘子又比我上上次见她的时候少，所以我建议她戒骄戒躁，继续努力，这样就有望在成为熟女之前先成为美女，这样以后就可以当美熟女。这个时代，美熟女要比美少女受欢迎，不信你可以比比林志玲和张含韵的出场费。但是豆子又说当了美女没用，现在美女没有不男不女受欢迎；我说你得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因为当今的不男不女们都停留在低龄阶段，等他们老了，要么变成男人，要么变成女人，到时候还是拼不过美熟男或者美熟女。豆子听了很开心。

临走的时候有点依依不舍，毕竟我去晚了，还没怎么聊就要分开。高老师晚上要按时回家，豆子还得去机场接客户，故人小聚后又要回到各自的打拼之中，为了生计奔走于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继续扮演各自的角色，并等待着下次见面。

回家的路上我还想到了几个朋友，准备最近见一下，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小瓦回大连了，下次我回去就能见到——我欠你多少钱电话费来着？记得跟我要啊。另外，估计锦辉又该打折了，忍着点少买几双鞋吧，你丫现在已经买了14双鞋，就算你是只蜈蚣你也够穿啦！大黄前阵子让蚊香给熏中毒了，我还一直没抽空去看，不过据说在医护人员的抢救下，很快就脱离生命危险了。庆幸之余请允许我寒一个——您是蚊子么？

回答：中华文明。从雕虫小技到诗词歌赋，从下里巴人到阳春白雪。我喜欢相声中的豁达、坦诚，喜欢智者们的中庸，喜欢中医里那种凌驾于宇宙的智慧，喜欢京腔京韵的亲和，喜欢朋友互呲时跃然于唇齿之间的机智与幽默。学者们说我市井，假正经说我愤青，MySpace上的朋友说你这不叫Mandarin Chinese。随便吧，我就这样了，怎么招吧！

2、最在乎什么?

回答：实话实说，其实还是挺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但这种想法深究下去，其实还是自己在乎自己——如若不在乎自己也就不在乎别人在乎不在乎——所以还是在乎自己——别告诉我你已经豁然开朗与世无争了，除了佛祖，没有谁打心里不在乎自己的感受。

3、最崇拜的偶像是谁？

回答：鲁迅。因为他就算“愤青”了还是被人当大师，我们没愤还让人当愤青呢。

4、迄今，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情是什么？

回答：有人声称自己从来没后悔过，人生无悔，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其实让我后悔的事挺多的，一拍脑袋能想出一大串来，不过一时间还真比不出哪件事最后悔，要真能把这问题想明白了，估计我该睡不着了。明天还要工作，这道题就算了吧。

5、最想实现的理想？

回答：生活在一个真正平等的社会，人与人之间不互相消灭。这么想可能是因为我特别需要平等，等到什么时候我爬到可以凌驾于大多数人的位置，没准就不这么想了，这可能就是我们所生活的世界永远不可能平等的原因之一吧。

据报道，电影版《变形金刚》自 7月11日上映以来，仅三天就在国内席卷了3800万票房，周末过亿已无悬念。据本人今日于王府井新东安影城实地考察，票价55元，购票长队绝不在百人之下。盛况空前，好像商场闹了洪灾，灾民在排队领救济。

套用大多数人和媒体的观点，看《变形金刚》是为了怀旧，追忆似水童年。其实这种说法的言中之意有二：一是没看过《变形金刚》的人就没有童年，二是为了证明自己怀念童年，得看电影版《变形金刚》，否则就是跟自己过意不去——一个连自己的童年都不怀念的人，十有八九靠不住。

虽然我还没看电影版，但这丝毫不妨碍我怀旧。

在我小学三年级那年，动画版《变形金刚》正在热播。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想方设法说服父母给自己买个会变形的小汽车，像我们这种缺钱人家的孩子，顶多是央求家长给自己买本《变形金刚》的小画书过过眼瘾。一日，我把一本画书带到学校，课间休息时拿出来翻看把玩，爱不释手，结果遭同学告发，不仅书被老师没收，而且我还成了“不学无术”的反面典型，供少先队活动时间批判。

老师说，学生的主要任务是学习，看《变形金刚》不能提高学习成绩，所以它是坏事物，应当予以抵制。同学们也学着老师的样子猛烈抨击《变形金刚》，有的人还以自己的亲身经历，讲述《变形金刚》如何残酷地糟蹋了自己的学业，自己又是如何感悟到不良信息的危害，又如何成功地戒掉了动画片，由一个走向犯罪边缘的失足少年成功转型为优等生，从此走上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光明大道。

经不确切统计，我发现好多人小时候都有过类似的经历。不知道列位读者是否还记得当初的感受，反正当时我觉得自己闯了大祸，换到今天，就像是一不小心用弹弓子砸了系统屏蔽词家的玻璃，比实打实的犯罪还糟心。不过话说回来，我们的启蒙老师似乎也挺没逻辑的，因为看《变形金刚》虽然不能提高学习成绩，但不能提高学习成绩的事物太多了，如果严格遵循老师的标准去衡量，吃饭睡觉上厕所也应该遭到抵制，但那样不行，不上厕所小朋友会憋死。然而，好在我在小学三年级之前没学过逻辑学，如果学了，老师可能会被我憋死。

说真的，事情都过去了快二十年，我已经没必要为童年的遭遇较劲——谁小时候没有为了讨好老师，昧着良心说几句好听的话呢？当年班上抨击《变形金刚》最厉害的，往往也是小孩儿们扎堆谈论剧情时嚷嚷得最欢的那几个人，这说明大家不是真的讨厌这部动画，只不过为了迎合主旋律——也就是好好学习——的要求，假装自己比较正经而已；而且，不到十岁的孩子都会假正经，说明这纯粹是我们的民族传统，与人性善恶无关。

二十年后的今天，《变形金刚》又来了，不同之处在于，没有人再会傻了吧唧地宣称看电影会影响学习，这姑且可以算作社会的一点进步了——至少说明咱们的包容力增强了，教师素质也提高了，同学也不用跟着编故事假正经了。但让我搞不懂的是，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宣称自己特怀旧，特别需要追忆似水童年，就连一帮没啥名气的85后歌手也跟着炒作，到处扬言自己有多“刚丝”——说句不好听的，您压根就没赶上《变形金刚》那拨，就算是怀旧也轮不到你！

不过，仔细想想就知道为什么一帮SB小歌手也要搭《变形金刚》的顺风车。首先是因为这部电影会很火，把自己和牛逼的东西绑定在一起，自己也就牛逼了；其次，看《变形金刚》意味着怀旧，而怀旧在当今是一种有文化的表现，没文化的人无旧可怀，就只好怀孕。小明星尚且如此，大众就更是对怀旧趋之若鹜了，谁让咱有文化呢！

顺便提一下，我一直觉得怀旧分两种。一种是真正意义上的怀旧，比如小时候看过的东西N年未见，突然找到再回味一番，仿佛昨日重现；另一种是小时候由于家庭环境所限，喜欢过或者听说过的东西曾经一度只能望洋兴叹甚至于只闻其名不知其所以然，比如超任游戏，于是长大后借着高科技、职位便利等手段来满足曾经的欲望，这种事美其名曰“怀旧”，实际上应该算“补课”。在我看来，这两种怀旧都还说得过去。

多亏了《变形金刚》，让我见识了第三种怀旧。这种怀旧毋宁说是一种挂着羊头卖狗肉的自我催眠——先假设自己有文化，怀旧过后，便觉得自己充满了文化。算起来，电影版《变形金刚》除了机器人们的名称、造型创意和敌我关系没变，其他内容都属于大变——还不是小变。擎天柱那张著名的铁口罩变成了一张有点地包天的大嘴，而威震天也从手枪变成了飞机，而且命奇短，汽车人和霸天虎也不乱掐了，改成了cube争夺战……与其说是怀旧，我宁肯相信它是一部新戏。不过，就算是新戏，也丝毫不妨碍我们的“刚丝”纷纷投身于怀旧的大潮。

在二十年前，“好好学习”是好的，所以学生们只得好好学习，骂《变形金刚》，表明自己也是好的；在今天，“怀旧”象征着有文化，所以大家必须怀旧，看《变形金刚》，这则表明自己是有文化的。二者的区别在于，对待一部深受孩子们喜欢的影视作品，在不同的时代，社会可以产生截然不同的态度；而其共同点则是，二十年来，人们都喜欢假正经，这一点从未改变。

有一件事需要澄清：我并不是说看《变形金刚》电影的人都是假正经，真正假正经的是那帮高喊着“怀旧”挺进电影院的傻孩子们——知道不知道自己让人忽悠了？当然，一个巴掌拍不响。据我了解，北京院线的排期基本上已经让《变形金刚》占满了，这意味着近期你别想在影院看别的电影——所以，肯定还有少数人，看《变形金刚》不是因为怀旧，也不是因为被忽悠进去了，而是被活活地逼良为娼了，替他们叹口气吧——这事我也很郁闷。

吃饭的时候看新闻联播，说中国互联网协会“在打击网络淫秽色情专项行动中，在50多天的时间里，共接到有关淫秽色情信息的举报超过20万件次。”这时画面一转，中国互联网协会理事长，中国工程院院士胡启恒出现，对着观众说：“我们对这个（举报）的处理，主要是通知网站删除，有一些涉及到境外的可能就是联合封堵，还有些涉及到更多更广泛的范围，我们可能要跟有关的主管部门联络、协调。”

我当时吓一跳，我没听错吧？境内不良信息，删除，可以理解；境外不良信息，封堵，联合封堵，也能理解；更广泛的范围？没法理解了……按说黄色网站的来源也就无非是境内的和境外的，莫非更广泛的范围是指全宇宙？要不怎么说还是咱们的领导有水平，现在已经提前100年向那些未来企图在中国办黄色网站的外星人发出警告，休想破坏我们伟大的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建设成果！我们早已经和你们的主管部门联络、协调过啦，想办黄色网站，没门！

从来没有这么多人同时问我一部漫画好看不好看，仿佛我就天生应该知道一切动漫信息，可实际上，对于《死亡笔记》，起初我是真的不知道。导致N多人问我的原因，是由于网上出现了一条新闻，说是文化部新闻出版署为了给小朋友们创造健康的六一读书氛围，下令在全国范围内查禁《死亡笔记》等恐怖类非法出版物。不过，也多亏了这条查禁新闻，才让我发现了这么棒的一部经典作品，差点就错过去啦！

看到查禁新闻的当天，我在网上看了看《死亡笔记》漫画，起初是带着“别被吓着”的提防心理看的，因为新闻里说它是恐怖读物。可我看了几个Chapter之后发现，这部漫画非但不恐怖，反而十分有趣，剧情里充满了严谨的逻辑推理和对人性的剖析，人物性格塑造得极其成功，令人不忍释卷。第二天，实在不行了，网上看得太累，我便按照查禁新闻中提供的线索，很快在一家中学校园附近的报摊买到了完整版漫画，还打了七折，实在是很爽。

顺便推荐一下《死亡笔记》的真人版电影，上下两部共四个多小时的演出，把这部片子的精髓体现得淋漓尽致，两位男主角间的纠葛也表现得极其精彩，剧情改编得当。另外，俺最爱的女主角小香还是一如既往地卡哇伊，头比正常人大两号的藤原龙也，则把夜神月演成了一个野心不足虚伪有余的闷油瓶，这一点，凡是看过漫画的人都会感觉些许不满吧。

新闻里说《死亡笔记》内容阴暗，情节晦涩，装神弄鬼，以不健康的价值观毒害未成年人，并将其归为“恐怖类非法出版物”，须施以严打。我觉得这里面至少有三点误会。

第一，内容阴暗，情节晦涩，可能是因为盗版书印刷质量不好。据我了解，如果你买的是两卷“压缩版”《死亡笔记》，那就可以在一页纸上看到四页漫画，不但很多地方都是黑乎乎的一片，而且字体也小到没法看。我买的那个版本就很好，不仅印刷十分清晰，每卷漫画还带有彩色封皮，六卷书还用硬壳彩色包装做成收藏版。我敢打赌，在正版上市之前（现在看来不太可能了），我那套书可能是最精美的一个版本。所以我猜测，新闻出版署的同志觉得内容阴暗，八成是因为买到了不太好的盗版，而情节晦涩可能就和他们的理解力有关了。

第二，装神弄鬼，价值观不健康，这我也不同意。知道什么叫科幻么？科幻本身就不是真实的，给你讲个故事，逗你玩用的，你要愿意当真那是你自己的事。咱们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也多了去了，个个都装神弄鬼，孙悟空还乱杀珍稀动物呢，要真深究起来没几个合格的。再说了，要是《死亡笔记》真那么恶心，小日本干嘛那么喜欢，漫画连载改成动画片不过瘾，还找一帮帅哥美女来演电影版，人家就不怕毒害自己的青少年了？当然，还有一种解释，就是日本的文化署、教育署养了一帮混饭吃的官员，到底还是没咱社会主义政府部门敏锐，作品都让咱们给盗版了还没发现原来是大毒。那倒是可以让两国政府部门好好交流一下，让咱们的司长、部长、署长们给小日本好好上一课，讲讲什么叫健康的价值观。

第三，新闻里说《死亡笔记》是非法出版物，这是没错的。因为凡是没有授权的作品都属于非法出版物，也就是“盗版”，但这个盗版是纯粹版权意义上的。但咱们的新闻记者，在某些忧国忧民的官员的授意下，特地将“内容不健康”和“非法出版物”混在一起说，好像没版权就一定不健康，有版权就一定健康，但殊不知，给别人脸上抹稀泥是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的，假如让人发现自己在抹稀泥，就变成很丢脸的事了。顺便说一下，我真没觉得那些易经、八卦、算命类读物哪里就健康了，不是照样能买到书号上市？

最后，我得声明，我可不是打聋子骂哑巴卸磨杀驴的人，我这人一向知恩图报，所以必须感谢有关部门查禁《死亡笔记》，否则就真的和这部经典作品失之交臂了。顺便说一下，我当天看到的那篇查禁新闻也很有趣：第一段不报新闻，反而把《死亡笔记》的情节以很专业、很概括的语言叙述了一遍——我得承认，这是那段文字勾起了我对这部作品的兴趣——不是说新闻行业都不让恶搞了么？

别别别，我认错，我痛心疾首还不行么？我的本意不是想损你，你得原谅我的言不由衷。

态度还不错，可我怎么觉得你那张脸一点都不真诚啊？

没辙，我这人一真诚就爱微笑，一笑起来就让人觉得不真诚，多少年了从始至终被人误会。你忘啦上次在麦当劳，我帮人服务员大妈收拾你弄洒的那一地可乐，结果大妈收拾完了一劲儿瞪我，肯定是把我当幸灾乐祸的了。我看出来了，我这人就不能做好事，做好事十次有九次换来的是社会公敌的待遇。搁现在，不是好事我也不做了，学雷锋都学出抗体来了我，不管谁，只要称赞我真诚，我就知道他肯定有事憋着求我，非奸即盗。

呵呵，看不出来您还挺爱惜自个的。行了，别贫了，每次我说一句您准有十句，不，您有二十句等着我呢，没准更多，我不拦着您，您能说到世界末日去，地球都毁灭了，人类都不在了，宇宙中还飘荡着您一张嘴在那儿说啊说啊的，管那叫永不消失的电波。

（苦笑）那我得讨厌成什么样啊，算了吧，外星人不懂中文！你还是接着说你那事吧，人知识分子啥态度？

就那中级知识分子往上，压根没给我解释的机会，上来就劈头盖脸地问：你说，这世界上可有绝对的民主或绝对的自由？于是马上就有人给捧臭脚：没有。中级知识分子往上一看有人接应，那叫一来劲：你反对的是这世上根本不存在之事，有何用意？哎，哥，听这话你什么感觉？

我怎么觉得他有意教育你？

你说对了！他紧跟着就教育我了。大概意思是说，资本主义作家写东西必然为了追名逐利，那些事搞不好都是胡编乱造的，至于美国的对外援助，那是极其人道极其专业不容置疑的。因为美国牛啊，美国经济牛叉，美国政治更牛叉，咱们不好好跟人学就是欺师灭祖！当然了，话是这意思，具体怎么说的我忘了，反正要领悟他们一句话得好半天。

那我觉得他们可太虚伪了，中国跟美国国情一样么？盲目崇外是打老毛那会儿批判了的，再说，这种亏咱们国家吃得还少么？多少外国看似挺牛的东西一移植到中国来就变味了？

要么怎么说毛主席伟大呢。你说咱从小到大，都是打学前班小学中学大学一路念下来的，思想品德思想政治马克思列宁主义基础课一样都没落下，挺根红苗正的人，怎么知识越多越爱犯原则性错误呢？对了，最可恶的，是给中级知识分子往上捧臭脚那位，非要趁机发表一下自己的研究成果，嫌现在社会体制不好，主张给咱国家划分成三个自治区，一个学美国，一个坚持自力更生，一个搞中庸，我就不挖苦他那点可怜的思维逻辑了，他还恬着脸问我：你愿意生活在哪个区啊？

这种人，典型脑子进水。

当时是我脑子进水了，我说，我选中庸。

（作欣赏状）哎？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是如此善良的一个人啊？你太给他脸了。

打过了年我眼皮就一直跳，我那时候就觉得我要倒霉。我防着领导防着同事防着一切魑魅魉魍，我上街防小偷回家防保姆，我能走着就不打车，能坐火车就不坐飞机，结果，在这儿栽了，我惟独没防住我自己，功亏一篑。你说我当时琢磨什么呢我？

那谁，捧臭脚那位，肯定特得意吧？

哪儿啊，人家可拿自己那理论当回事了，正儿八经地对我说：我觉得，你已经选择了自力更生。我当时抽自己的心都有了。按说我的性格不会轻易受这种窝囊气，可我总觉得，人家是知识分子，和他们说话我也得有点知识分子的样子，不能像跟你说话似的这么……

这么直接！咱俩聊天多轻松啊，一点思维误差都没有，沟通倍儿到位。我觉得你就是让你爸给管的，你爸当老师的呀，还是一政治老师，从6岁起就不准你跟胡同里男孩子一块儿玩，当然也包括我，我就曾经被他严重警告过，没好意思告诉你罢了，你没觉得我2年级之后就很少去你们家找你玩了么？我知道，你从小对知识分子就你爸那样的人内心充满了敬畏，潜意识里永远自惭形秽，永远彬着，一见着那帮满口大道理的人你就没话了。

谁告诉你我爸是政治老师了？我爸是教数学的！算了，我妈是教政治的，我可能是让我妈给管的。

这事不赖你。

捧臭脚的说，日本明治维新已经证明，学习西方者富强，满清已经证明，拒绝西方者挨打。

满清也没全盘拒绝西化啊，这人这历史课怎么学的呀？洋务运动那堂课他指不定干嘛去了。再说这跟民主自由有关系么？

中级知识分子往上说，日本连宪法都是美国人给制定的，也没有见到日本人对此有所抱怨。

废话，抱怨能让他听见？这知识分子说话怎么也不过脑子。还有，这观点也算跑题，我觉得他们俩对中国社会有成见，喝美国母乳长大的吧都？

确实，他还说现在中国没有言论自由，所有意识形态都是假的。

够了，我已经听不下去了。

（未完）

这是我写的第一个带有文学性质的东西，我觉得它最后可能会变成一部小说，也有可能会成为一个剧本，但不管怎样，这样的文字属于严肃文学的范畴。文章中使用了不少北京话，是出于还原生活的需要。

Episode.1

郁闷。

怎么了？跟哥说说。

没事。

淡！没事你找我？

真没事，我闲的。

我认识你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自觉招了吧，感情上又受挫折了吧？坦白从宽。

歇！感情也算事？感情上的事，十年前就谈完了。

这不得了，你还是有事。

什么事瞒得过你呀从小到大？我招了，我让人给说了，我不爽。

有事才找我这是你一习性，你也就这么点承受能力了，苍蝇踢你一脚你也得找我卸火。谁呀？说你什么呀？

谁你甭管，你不认识。他说我是一“新左派”。哎你说我怎么左了我一大姑娘老实巴交的写点博客我就左了我？而且还是左二代！招谁惹谁了我这是？

你先别激动，有话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写了一篇文章挂博客上了，本来是一读后感。书是好书，故事一点都不俗，说一假洋鬼子拿着美国人的钱跑到中国来投资，表面上一切都是为了咱中国好，事办得都特够意思，可背地里行帝国主义那一套，专门拿糖衣炮弹偷袭我国高级知识分子，打着自由民主之名搞分裂。作者就是男主角，也就是那假洋鬼子，据说人到晚年，良心发现，看了几张佛教VCD，怕日后往生的时候没人接待，打算将功赎罪，法律是管不了他了，人家自己有觉悟，把年轻时候办的那点阴事经文艺加工全体抖落一遍，揭露美帝国主义的丑恶嘴脸，也算是给自己积点德，顺带手也给咱中国人民敲个警钟。

这么一听还成啊这书，什么名啊，赶明儿借我看看。

书名忘了，我这人看书从来不记名，书里的人名我也记不住，记得都是那些故事。上次几个同事跑到当不当买书，让我凑两本，消费100免运费，我就拉着他们那单子随便点了几本。按说都是新书，可买回来一看，全都似曾相识，抄袭现象太严重，有好几本摆明了扒抄《西游记》，故事全是改编，把朝代、人名一换又成新的了，可人还就畅销了你说可气不可气？

这不新鲜，我还见过扒《七龙珠》的呢，一样畅销，听说是一美国肥妞写的，都出到第七本了，每出一本都全世界轰动，读者都瞎了，好莱坞也跟着凑热闹，人家写一本他们就拍一部电影，演员也不换，男主角第一集的时候还是一标准的幼齿正太，现在都胡子拉叉的都能给吉列做广告去了，肥妞也就成亿万富翁了，就靠改编点漫画。

问题是相比之下我过分么？你说我找见本打眼的书容易么？窃喜之余我就写了篇博客，推荐了一下这本书，结果呼啦一下，上来一帮知识分子，对我的推荐表示强烈而热情的质疑，继而说我不懂民主不懂自由不懂政治不懂科学，反正我就是什么都不懂了，他们什么都懂，还说我孔庆东阿忆看多了，我心说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八竿子打不着的都来了。

甭理他们不就完了，这博客一开什么人没有啊，未必都是知识分子，没准是一混混，或者一大学生。

不能！人家走的时候把博客地址留下了，我点进去一看，还真挺牛掰的我告诉你，起码是一中级知识分子往上，从照片上看跟你们单位那二田差不多，戴一大厚眼镜跟瓶子底似的，嘴唇嘟噜着好像总是有话要说，博客里的文章全是评论时政的，光分类就分了十多种，点击数都过十万了，文章我没仔细看，访客留言都挺酸的，用的都是民国时期的文言文，什么余什么兄的，不知道还以为国民党反动派都让人给克隆出来然后集体跑这儿开博来了呢。对了，这么一说还真有一文章是评论台湾回归的，忒长，分了上中下三大篇，每篇至少10000字，上篇我看一半就撑不住了，压根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我突然觉得自己特缺乏政治觉悟和敏感性。

人二田有你说的那么次么？人现在有女朋友了。不过这么说来，你还真是让知识分子给伤着了。你再仔细想想，你就没在你的博客里，就着那书的内容做点什么发挥？骂街也算。

你才骂街呢，我一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对了，我还真想起来了，我就说，人不应该过于崇洋媚外，国外的东西未必都是好的。我没说错吧，现如今“文化侵略”这么猖獗，学中文有用还是学英语有用？这都是齐达内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这社会就是真假难辨，成天把“民主”、“自由”挂在嘴边的，往往是在欺骗人民，另有所图。

于是他们就逮着你这句话猛啐，对吧。

啐倒是没啐，人家也是知识分子，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哪？人家就直接在QQ上开了一临时群组，请我进去表态。我现在特后悔，我跟那帮人起什么腻啊？早知道就不应该搭理他们。

那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我反对绝对的民主与绝对的自由。

我觉得你这就叫案板上的黄瓜——找拍。

我这不是已经痛心疾首了么？你再这样我不搭理你了啊，我又不是上你这儿添堵来了！

（未完）

    以上文字摘自2007年5月18日的《信息时报》。凡是看到我这篇博客的人请一起作证，我现在放言这个中国工程院院士、上海医学遗传研究所所长曾溢滔院士是个骗子，请大家看看，5年之后羊奶和牛奶是否能用来治病，如若能了，比如某种奶可以用来治疗感冒或者癌症，我就向曾院士道歉，如果不能，这人就是一标准的骗子，而对其言论信以为真的人，包括报道这则新闻的无知记者们都是傻逼！

　　我这么说并非妄语，因为从科学的角度看，科学家一旦提出了某种理论，那么他就等于把自己置身于骗子的地位，只有当他拿出切实的证据来，证明他的说法，才能为自己脱罪。从这个角度看，在他能够证明转基因牛羊奶能够用来治病之前，我们将其称为骗子，是丝毫不过分的。事实上，科学就是这么严谨而严肃的东西，作为堂堂中国工程院院士，老曾对科学的认识想必比我深刻，所以不会生我的气，我也希望我的鞭策能够尽快督促曾院士研发出治病救人的转基因奶来。

　　然而，就在下对医学的认知，依靠转基因牛羊奶来治病只是一个极其幼稚的想法，成为现实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就医学的实际情况而言，目前几乎所有的慢性病、大病都是尚未攻克的，癌症当然也包括在其中。究其原因，医学界对很多疾病的病因、病理、演变过程尚未认识清楚，所以也就找不到治疗的方法，像针对癌症进行放化疗的方法，都属于“对症治疗”。什么叫“对症治疗”？就是针对症状进行治疗，看到一个瘤子就去想办法治瘤子，瘤子没治好，病人吃药吃吐了，再吃另一种药止吐。

　　我一个年轻的亲戚2003年得了脑垂体瘤，估计瘤子不小，压迫到了视神经，病人当时就视线模糊，随即什么都看不见了。后来，北京天坛医院的专家帮他把瘤子切了，这才暂时度过了危机。可惜没过几年，复查的时候发现瘤子又长出来了，医院就建议他用伽玛刀，把瘤体搅碎，令其失去生命力，我这位亲戚很听话，搅碎之后又搅了一回，应该碎得很彻底，可惜没到半年又长出来了，最近他又动了一次手术，据说这次采用了更高级的微创技术，切得更彻底，更安全，时尚科技再一次诠释了尊贵生活。

　　这样就好了么？我不知道。不过我估计那个瘤子还会再长出来，因为就我的浅见，任何一种病要想治好必须搞清它的病因、病理、演变过程，全弄明白了才能下手治疗。像他这样的治脑瘤的方法，只会让我联想到挖鸡眼，就算我不是医学界人士，我也认为脑瘤跟鸡眼大概不是一回事。

　　对现代医学而言，基因是一个很好的说辞，凡是解释不了的病因，一律归结为基因变异，这对医生而言非常省心，老百姓也好理解，就是说，龙生龙，凤生凤，耗子的儿子会什么什么，所以大家也都欣然接受。然而，美国人几千亿的资金砸进去，花了这么多年时间，都没能研究出利用基因治病的办法，我们的院士只不过利用转基因技术降低了牛羊奶的成本，就敢大放厥词以奶代药拯救世界，其可信度似乎不太高。当然，我也不是在崇洋媚外，我相信美国人做不到的事我们或许能做到，但美国人的优点在于有一说一，我办不到的事我就不说，不像我们的院士，那么敢于放眼未来。

　　“他还指出，有专家预测，10年后全球转基因药物的销售额将超过2500亿美元；到2020年，全世界90%以上的药物都将通过转基因动物生产。”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就意味着2020年90%的药品都将变成垃圾，谁也别想把病治好了。因为“转基因”根本不能用来治病，如果这种药出来了，十有八九也是打着基因的牌子推新药，那将是一种商业行为而非科技进步，倘若纯粹是忽悠，那么这个专家还真是预测得太保守了。

　　我特别想知道做这个预测的专家是谁。哪国的？凭什么做出了这样的预测？说真的，对这样的文字我实在是太熟悉了，因为在N多的新闻稿里，类似的数据我都是拍脑袋想出来的，比如，“专家表明”、“专家预测”，然后随便跟个什么数据，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因为在我的印象里，凡是说不出人名来的，十有八九都是编的，反正死无对证。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院士一旦有了高屋建瓴的理论，就可以申请一大笔研究资金，到时候万一出不来那也是研究难度过大导致的，就像美国政府为了攻克癌症，砸了数百亿美元，科学家搞不定也一点都不丢人。只是，如果牛羊奶真的可以药用了，并且可以通过改变人的基因治病，那我倒希望院士们赶快发明让人变聪明的药，以及给人增加社会责任感的药，院士可以择一而饮——变聪明很好，可以造福人类；增加社会责任感也很好，可以让院士不再忽悠百姓——反正别两种一块儿喝，免得变聪明之后才发现自己在作孽，一怒之下把自己捅了。那样不好，国家培养个院士容易吗？

我发现我最近确实是病了，稿子写得有点猛，也赶上活儿多又不好意思推，大概已经有至少三个星期没在两点之前上过床了。连续几天为了写几个自己都搞不懂的稿子，干脆一熬到天亮，过了五点居然不累，躺在床上才觉得腰部以上都融化成了一摊鼻涕，继而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蛞蝓。

睡觉也不老实，朦胧中总在翻身，一醒来就发现有盗汗，枕头湿了半截，翻转180度就是干的了。早上起来几乎天天被电话铃叫醒，座机或手机，没一个让人省心的，老实巴交躺着，忽闻急促之声，本能起身，心脏受不了，眼前一片黑，万念俱灰，接电话，十有八九是催稿子的，剩下百分之十五加减百分之五都是约稿的。

今天真是痛下决心准备早睡了的，而且我也是这么做的：不到一点钟就关了电脑断了网，躺在床上看《一九八四》，没看两页就昏昏欲睡，这对我来说是件好事。谁想本已经到周公那儿签了到，手机短信忽至，心乱，翻看，一朋友发的，没大事，就是问我写稿子呢还是睡了。平时散惯了猛的遭人关心，还真不好说什么，关机，接着睡，才发现，睡不着了。这就跟参加发布会似的，签了到，拿了车马费，走了，就不好意思再回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还跟瓦博士说呢，最近不小心跟李老师共用了一个生物钟，本来我们知识分子就睡得晚，这下搞不好还摊上崇洋媚外的嫌疑了。

人睡不着的时候，十有八九都在胡思乱想。直到我再次开电脑准备写博客之前，我一直在胡思乱想，我想到了人的欲望，至于怎么把自己带进去的已经全然记不得了。残存的断片是，有购物的欲望应该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比如，某人想买部相机，惦记了很久乃至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倘若经济条件允许还是让他买了比较好，否则容易落下心病，至于买东西的理由是否充分，我觉得倒是其次，爱好也好奢侈也好烧钱也好吃饱了撑的也好好不容易信用卡能分期付款了不用不踏实也好，都是借口。想就想了，何必难为自己呢？

欲望这件事还真是神奇，长期以来，传统文化一直主张人们禁欲，说白了你们丫什么都别想，每日诵经，念我法号千遍保你不会出门让车撞死。但我觉得这件事同样值得怀疑——没有购物欲，经济就得完蛋；没有创作欲，艺术就得完蛋；没有性欲，人类就得完蛋。人类完蛋了，这世界就清静了——保不准以前有的人就是这么想的。

既然李老师和小满在我的博客里都已经讨论得那么热闹，继续保持沉默也不是我的风格。

我能看出来，小满在试图表达一种科学体系多元论的观点，从哲学角度看，这当然不是错的；而李老师所反对的，则是某些从中衍生出来的不可知论。当然，我相信李老师在理论上也能认同某些不可知论——比如医学存在多个体系，你不明白的体系未必不能治病。可问题在于，类似的不可知论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歪曲、利用得太多，而且被忽悠的人往往智商不高，随随便便就跟着信了。

这就造成了一种怪现象：一群或许连13亿后面有几个零都掰不清楚的人，也能打着科学的旗号到处招摇撞骗，而且他们最常说的，就是“当今的科学还是很幼稚的”这种话，继而让你相信，他拥有某种不可思议的功能，或者这个世界被别的什么力量控制着。比如，爱因斯坦说，在太空中旅行的人，时间过得比地球上的人慢，所以回到地球之后会比同龄人年轻。理解这样的说法需要具备一定的科普知识，就算知识不到位，有点科学意识的人也知道这是从某种理论推导出来的。可是，怕就怕这种说法被傻逼听见，否则就会出乱子，变成“爱因斯坦证明天上有神仙，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云云。

更可怕的事情在于，在我们这个国家，上当受骗的不仅有农民还有村长，不仅有工人还有工头，不仅有大学生还有教授，不仅有马克思主义学院毕业的还有经济学院毕业的……尽管人与人之间偶尔会互相瞧不起，但在上当受骗这件事上，大家的智商并没有表现出本质的区别。一种比较主流的说法是，学历越高的人越容易上当，因为他们虽然没真本事，虚荣心却极旺盛，让自己异于常人的愿望更加迫切，所以不管是教堂拉教徒还是商人搞传销，基本上都先拿经院的人开刀。

我母亲在得上肺癌之前是个很健康的人，刚得病的时候她很纳闷：怎么以前不信佛的时候没事，一年来坚持每天拜佛烧香吃素，结果反倒搞出这么个病来？在那些好心的居士和长老们的劝诫下，她更愿意相信癌症是种“业病”，所有治不了的病都是“业障”，得了这个病说明她上辈子不厚道，拿猴皮筋做弹弓子嘣人家玻璃来的，要么就是干了什么别的缺德事，这辈子遭到了报应。居士们借给她了很多高科技VCD，里面有法师讲课，据说看看就能“消业”，好多人的癌症都是这么“看”好的。

说实话，那时候虽然我很着急，但并不能阻止她看VCD，所以偶尔也会跟着一起照两眼。我记得我看到了某个备受居士们推崇的老法师，头发都已经不在了，一颗光头在摄影机前熠熠生辉，闪耀着某种光芒。法师说了很多话，讲了很多课，一张VCD装不下，要装很多张。在某一张中，法师说，人有三生三世，这辈子做的孽，下辈子会有果报，起心动念都有人给你记账，负责记账的就是那些鬼神；法师还说，今天人类的科学还很幼稚，其实鬼神就在我们身边，可仪器却检测不到，这是为什么呢？法师解释说，因为根据科学理论，光有光的波长，人有人的波长，这两种波长相似，所以人能感知到光，同理，鬼神也有鬼神的波长，和人的不相似，所以人感知不到鬼神。

我觉得稍微有点逻辑的人都会觉得这种说法可笑，道理很简单：您都把当代科学给否了，然后又用当代科学去证明您的理论，从因果的角度看似乎甚为不妥。小满在和李老师的争论中提到了科学的“证伪性”，我觉得这件事纯属多余——科学理论这种东西，首要的是通过严谨的逻辑，去证明自身是正确的，否则就是吹牛逼（或者叫“猜想”）。

面对大众，我们确实在很多情况下不得不使用科学来揭穿骗局，但事实上，如果公众的智商能够再高一点，就会首先要求吹牛逼的人给出确切的证明，才会相信他说的话，根本轮不到科学去证伪。按理说，宗教理论是不需要给出科学证明的，否则它就不是宗教，但既然老法师都开始用波长去证明鬼神的存在了，说明它已经触及了科学，就应该用科学的方式给出证明，否则就是吹牛逼。学佛的人不应该妄语，否则就是造业，我想吹牛逼也应该包括在其中吧。

其实上面这些问题我也可以假装没看到，因为对更多的大众而言（比如我母亲），他们就是愿意相信这样的理论。宗教人士大可以说，我们这只是举个简单的例子，为的是让广大信徒明白，如果他们不明白，我们还可以举别的例子，不涉及光波这样科学理论。我也希望上面说到的那些东西是我多虑了，但下面这条绝对不是。

法师说，当代科学还很幼稚。这在我看来是一句混账话，如果我是上帝，就一道闪电辟死他。为什么呢？我们都知道，科学是不断发展的，任何一个时间点，对比它之后的科学，都是幼稚的，说这种话的人纯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另外，作为现代社会中的一员，我们大家，包括你我在内的所有人，不论是法师还是信徒、学生还是教授、农民还是村长、马克思主义学院毕业的还是经济学院毕业的，大家都是现代科学的受益者。就拿那个号称在世界范围内都巨著名的法师来说，他可以坐着飞机周游列国讲经说法，还可以把自己的影像和声音放在高科技VCD里传播给居士们，这些都是蒙受当代科技恩惠的结果，我们对科学应该心存感激，而不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一边享受着科学技术的种种便利，一边背地里说科学的坏话。我认为，这件事与科学理论无关，纯属人品问题。

所以，我奉劝个别宗教界人士，不要试图用你们那点可怜的科普知识去攻击伟大的科学。我本身无意成为科学的卫道士，我知道我根本不够格，而且我是个尊重宗教信仰的人，只是，为了宗教本身能够更健康地发展，最好还是尽量避免去攻击科学吧。

如是我闻，哈里路亚！

我最近确实懒，老没更新博客，大概是遭遇脑危机了。

时不时地回家看一眼，我最近总能在“最新留言”处发现关于“少数民族加分”那篇文章的新评论。开始我还以为是热心网友偶而为之，后来发现不对，老有针对那篇文章的新留言冒出来，甚至有一条里面掺杂着一点点种族主义的叫嚣，挺过激的，让我给删了，留下的都还算说得过去。

我怀疑是谁又把我的文章翻出来，拿给一群人看了，而且还附了博客地址，引得网友按图索骥回来留言。不管是谁，感谢这为兄台的版权意识。

促使我写这篇博客的，是匿名网友“pop”的那条留言。人家首先说我的文章过激了，为什么呢？因为：“这是国家政策，肯定是有道理的。”

认识我的人都知道，王小猪并不是一个容不得反对意见的人。事实上，我非常欢迎反对意见，也很喜欢和人辩论问题——我 和李老师动不动就在MSN上互相抬杠，也没看我们关系受到什么不良影响，反倒日渐有了点亲密战友的感觉。所以，就算我把匿名网友“pop”的留言拿出来说事，也绝对不是因为他反对我的观点，这一点必须事先声明。

让我担心的，是那种普遍存在的缺乏逻辑的说话、办事方式。正如“pop”所言，因为“这是国家政策”，所以“肯定是有道理的”，这是一个典型的貌似正确实则荒谬的判断，说这句话的人大概还没有养成独立思考的习惯。在我看来，相信国家政策有道理是好事，但这并不构成因果关系——美国打伊拉克还是国家政策呢，它是正确的么？其实，类似的观点我早在以前的博客里就表达过，看来我这种担心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是无法解除的了。

李老师最近也担心，他说，某种说法正在越发肆无忌惮地强奸“老祖宗”的意志。那个令他糟心的句型是这么来的：中华五千年文明，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必然有它的道理……其实，这句话和我所担心的那件事实在是异曲同工，明白人已经看出门道来了吧？

就事论事地说（仔细看，并非抬杠）：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凭什么就有道理？就算是有道理，凭什么告诉你？就算告诉你了，你凭什么认为你就理解对了？大家看到了吧，老祖宗的意志就是这样被某些人利用的。当然，这种颠倒黑白的句式也可能被聪明人所利用，所以那些面对忽悠而浑然不觉并深信不疑的人，才是真正的大傻子。

最后再举个例子，说的是有关中医的讨论。事实上，中医是对的，治不好病是错的，中间究竟哪里出了问题或者遗漏，新中国成立之后就没有人去想，也没有人去查。方舟子在那儿嚷嚷着取缔传统中医，他骂的对不对？对！传统中医的确治不好病，而且还特矫情，不服软，颇有扯虎皮做红旗仗势欺人的味道，所以该骂。但我还是要说，方舟子是个没见过世面，并且逻辑混乱的SB，那些支持他的人基本上也都没有什么起码的医学素养。中医和西医还没掰清楚呢，就在那儿大放厥词——我要是政府，早治他小样的了。

白昼岂知大地深夜之秘藏？

小猪姓王，还是我在北京的时候认识的人。虽然这年头提阶级不是一件很时髦的事情，但是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小猪同志和我是站在同一个阶级阵营中的。虽然这小子是北大法学系，比我那个狗屁交大（这是我的偏见，我很讨厌我的大学）好了不少倍，但是人家是凭实力，不是凭一些奇怪的附加因素；人家是脑子活泛，和我这种实衬的人不一样，有个证据就是，直到最近我看了小猪写的回忆录回忆当初写作文的窍门才明白XX的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怪不得我当初吭哧吭哧搞了半天也没有拿到一个出类拔萃的分。抛开这些不谈，基本上我和小猪的家庭都是差不多的，搁三国时代就应该在酒醉之后叹一句“设某有根本，天下碌碌之辈，诚不足虑。”然后赶紧骑马落跑。

说到阶级这个玩意，时至今日很多人希望它没有，也有很多人或骂或贬，想证明它没有。但是对我来说它的确是一个存在的玩意。记得当初看伊朗电影《小鞋子》，小资们怎么感慨我不知道，但是我的确在电影中看见我的生活，在我小时候我的生活就是那样，一双直到穿破的鞋子，直到现在我也不会买衣服打扮自己，因为我从来没有受过那样的训练。并不是我们被灌输了阶级的概念，而是生活现实存在阶级，对我来说，这是一个现实存在。瞎扯了这些，在这里我只是想说，王小猪的生活经历和家庭背景应该和我差不多，所以我们才能有那么多共同的话题才能有那么共同的体会，要按老说法，这叫作共同的阶级意识。而王小猪身上发生的一切，也可能发生在我身上。这种兔死狐悲的感觉，此刻就充满了我的脑海。

对于我们这样的人，台湾传来了一个很好的说法：“草根”。我们的确是草根阶级，相对而言，我们还好点，大概算是可以拿来做野菜的那种草，还有很多连野菜也做不了的草，此刻正在草原上默默地自生自灭。正如一株兰花的价值不是草根可以衡量的，当精英的小资们兴高采烈地谈论着一秒几千万上下的生意时候，他们绝对不会想象到这些对于草根来会意味着什么。小猪给我说过，20万就可以拯救一个肺癌患者，但是对于精英来说，这只是一个投资报告上的数据而已，或者是豪宅中某件劳什子而已。是的，我们不应该仇富，仇富是不好的，但是我们还可以冷笑，冷笑不准我们仇富的人虚伪地为天下穷人哭泣和感慨。说到这里，我实在忍不住想说一件我遇见过的事情，在几年前山西煤矿频频出事的时候，某位外交官世家的公子在网上大发一通感慨，然后在帖子最后注明，本文投给了《联合早报》，看到这里我实在想冷笑，因为想到矿工死了他们的遭遇还要被精英们写成文章卖给外电，这实在可爱得紧。至于矿工死后他们的亲人子女怎么过活怎么生存，那则不干他们的事情，那种草根的事情，让它们自生自灭罢。

草根的世界是一个另外的世界吧，我总是这么觉得。我们在电视上看见世界是多么痛苦啊，林黛玉嫁不成宝哥哥了，李大戏子娶了王大倌人了，还生了一个兔子，这多么痛苦啊，实在是没有办法过了。但是在草根的世界这些草根居然不为此痛苦，他们甚至连自己的亲人生病都不痛苦，依然能够无情无义地喝着白菜汤（见附录）。

草根们生存着，草根们死去着，它们没有悲剧，也没有喜剧，但是他们却依然生存着，不管父母生病也好，不管家里变故也好，他们依然在努力生存着。永恒地依附着大地，守护大地静谧的秘藏，这就是他们的使命，直到有一天，烈火在地下酝酿，喷薄而出，成为烧毁一切燎原之火。

附录

白菜汤

屠格涅夫

巴金

一个农家的寡妇死掉了她的独子，这个二十岁的青年是全村庄里最好的工人。

农妇的不幸遭遇被地主太太知道了。太太便在那儿子下葬的那一天去探问他的母亲。

那母亲在家里。

她站在小屋的中央，在一张桌子前面，伸着右手，不慌不忙地从一只漆黑的锅底舀起稀薄的白菜汤来，一调羹一调羹地吞下肚里去，她的左手无力地垂在腰间。

她的脸颊很消瘦，颜色也阴暗，眼睛红肿着。……然而她的身子却挺得笔直，像在教堂里一样，“呵，天呀！”太太想道，“她在这种时候还能够吃东西！……她们这种人真是心肠硬，全都是一样！”这时候太太记起来了：几年前她死掉了九岁的小女儿之后，她很悲痛，不肯住到彼得堡郊外美丽的别墅去，她宁愿在城里度过整个夏天。然而这个女人却还继续在喝她的白菜汤。

太太到底忍不住了。“达地安娜，”她说，“啊呀，你真叫我吃惊！难道你真的不喜欢你儿子吗？你怎么还有这样好的胃口？你怎么还能够喝这白菜汤？”“我的瓦西亚死了，”妇人安静地说，悲哀的眼泪又沿着她憔悴的脸颊流下来，“自然我的日子也完了，我活活地给人把心挖了去。然而汤是不应该糟蹋的，里面放得有盐呢。”

太太只是耸了耸肩，就走开了。在她看来，盐是不值钱的东西。

1

想到一个巨损无比的说法：你丫找个风雨同舟奖，一头撞死算了！

别以为“风雨同舟奖”是传说中的豆腐，被那东西撞上搞不好真的会丧命——蓝标每年的风雨同舟奖都设计得那么彪悍，成为凶器的潜力极大——尽管今年的风雨同舟奖，大家都拿来坐烟缸了。没错，被烟缸砸死也一定很难受。

2

板凳打开崭新的吹风机的包装，决定用它吹干头发。（对，就是那款在蓝标年会上只要签自己的大名就能免费领取的吹风机。当天我领到的是蒸汽熨斗。）板凳认真地观察插头，嗯，三只脚的，插在电门上，通电，准备吹风。这时候苗苗（板凳唯一的男朋友）好奇地问道：你举着熨斗干什么？

板凳说，女人魅力这东西，苗苗说有，那它就是有。

3

“就算拼了我这条老命，我也要做好中华英才网。”这是我今天吃饭的时候说的。现在有点犹豫了，我得补充一条：白领跳槽的软文我绝对不能写，我真怕自己一不小心想明白了。

粗算了一下，我现在每个月的工资，刨去还公司的钱和房贷，正好800块。

看来不写稿子赚外快真的不行啊！

4

每天上班要花三个小时，下班要花三个半小时，如果加班打车回家，仅需一小时。

每天都累到体力透支，倒在床上便睡着。

每天早六点，闹铃都会准时想起，嗯，有时候还会再早一点：“哦呵呵呵呵呵呵呵！”

尽管如此，我还是乐在其中，不仅仅是因为那点成就感。

5

我老妈的晚期肺癌彻底治好了，我为此拼上了三年的时间和心血，感谢恩师！

我老爸也查出了晚期肺癌，骨转，明天他去住院打吗啡，希望他少受点痛苦，能够轻松地离开。

我老爸这辈子唯一教会我的，就是让我知道，其实我的能力也是有限的。

如果你不了解我，请不要质疑我的态度。

信不信由你，生命可以极其坚强，也可以极其脆弱。

6

林嘉，郭锐，板凳，阿峥，Cornel：谢谢你们，我的朋友！

7

我会努力的，请你相信我。

在我看来，尽管我没去过“烟花市井城”，我也认为这是一个绝妙的创意：让旅游者置身历史，感受一个时代的氛围，不管这个时代是富足还是贫穷，是和平还是战乱，只要是客观存在过的，我们就有权力去了解，去体会，用历史这面镜子去照照我们自己，看看我们究竟比古人强在哪儿，还是压根就不如人家。

好事者面对这种文化现象，必定会“匪夷所思”，这绝对在常理之内——智商不够，理解不了嘛。但接下来提出的那些问题就是真的匪夷所思了，比如，说这地方对孩子影响不好，怕孩子从小学会吸毒和嫖娼。因为未曾亲临，我不知道“烟花市井城”是否真的那么惟妙惟肖充满诱惑，即使是白纸一张的孩子看了也会不禁想要逛窑子，如果确实如此，那么这套作品应该可以列入世界文化遗产了，根本轮不到好事者来质疑。

此外，好事者还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那就是认为“孩子是检验文化的惟一标准”。悲哀的是，这种想法在中国居然普遍存在。我想，这个世界上既然人群可以分为“孩子”和“非孩子”，那就一定有适合“孩子”的东西和适合“非孩子”的东西，凭什么让全国人民的接受能力都向孩子看齐？说得再白一点，不适合孩子的东西多了：你们在商场里卖避孕套想向孩子传达什么信息？电影院放恐怖片，想向孩子传达什么信息？女明星接受采访，有的没的都要挤出半个胸，又想向孩子传达什么信息？其实，我也明白好事者大多心智不成熟，可能好几十岁的人了，却只有孩子般的心智，当然，也可能连孩子都不如。就像王小波说的那样，傻人在道德上的敏感度总是很高。

最后一条，真的懒得批判了：再腐朽的文化，它也是事实存在的，曾经存在也是存在；如果它不存在，我们又是如何去感知它的呢？不管有没有存在的必要，存在这一点都是无法改变的。好事者连如此基本的逻辑都不具备，还敢去随便质疑别人，我真是服了。

说到青楼，我估计好事者肯定将其与他们常去的路边小发廊混为一谈了，在他们看来，青楼那种地方实在不妙：首先装修就不符合门前三包规定，招牌叫什么“绍兴班”，弄得跟日本黑社会似的，应该改成“桑拿”、“按摩”比较隐讳；嫖客一进门，迎上来的一定是跑堂兼拉皮条的，大厅里有好多劣质皮沙发，上面三五成群地坐着一些外来三无人员，其中十个有九个没办健康证；小姐一张嘴必有恶臭，肯定是各地方言，有听得懂的也有听不懂的，不过那都无所谓，蒙上脸都跟明星似的——身材好的就是林志玲，次到头了还可以当成孙燕姿；好事者一见小姐，顿感心血来潮，肾上腺素疯狂分泌，点名叫号，然后由跑堂兼拉皮条的引致小黑屋，办事去也。

可问题是，人家青楼并不是那样的。事实上，古代很多青楼女子都才艺兼备，逛青楼的人也往往身份显赫，尽管青楼也提供三陪服务，但不可否认的是，古代青楼女子在政治、经济、文化领域都有很强的影响力。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怒为红颜，陈圆圆的魅力值之高惊动了中央……朝廷，带来了一个时代的变迁；著名的初唐三侠，李靖、红拂、虬髯客，其中的红拂便是来自青楼，至少人家在活着的时候，与一代军神是平起平坐的。没有青楼，哪儿来的“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哪儿来的“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苏小小、李师师、柳如是，哪个不是冰雪聪明、魅力四射？搁在今天，随便拉出一个来，超女就不用办了。当然，咱们也有咱们的精神文明，不过扫黄打非那么多年也没扫出一段佳话来，实在是有点可惜了。

当然，好事者也可以反驳我：烟馆不是文化啊！Of course，但是，据此取消人家的展览，这就和取缔卢沟桥抗日战争纪念馆一样荒唐。什么东西看不顺眼就不承认它的存在吗？原始人落后，你们把自然博物馆爆破了吧；封建制度传统，有本事你们去炸天安门啊！其实，从宣传的角度讲，并不是我们给人家看什么，就是在鼓励什么，留着宛平城是为了唤起民众的爱国热情，同样，参观旧社会烟馆也是为了让人们知道中国人曾有被称作“东亚病夫”的时候，告诉人们，远离毒品，珍惜生命——这难道是不对的吗？质疑它的好事者，安的是什么心？

我们都知道历史是为政治服务的，从古至今，每一个朝代的君王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都会修正历史，至少先把自己的家谱改成贵族，很多历史上的不解之谜也大多来自“修订版”史书与“野史”之间的冲突。比如，雍正皇帝尸首无头，史书记载雍正病死，但实际上真正的史实却恰恰与野史极其相近，有兴趣的朋友不妨自己去查查。但作为老百姓，我认为我们还是尊重历史比较好，比如我们抗议日本篡改教科书，掩盖侵华历史，这是对的；再比如我们篡改我们自己的教科书，把成吉思汗入侵中原说成民族内部矛盾，把岳飞说成一个影响民族团结的傻逼，顺便再秦桧申请一份诺贝尔和平奖，这就是很愚蠢的。

韩国人说孔子原籍韩国，中国的汉字也是韩国人发明的，端午节也是他们的，现在中国很多版图（包括现在的北京——小满注）在明朝时期都是“大韩帝国”的领土（“韩国”这个名称源自抗美援朝——小满注），他们这么说是为了满足虚伪的民族自尊心，为了虚荣可以不要脸。咱们是大国，别跟他们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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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上赞成和支持博士们的人都不少，至李老师骂人时止，好像有60%以上的所谓“知识分子”人表示支持博士。我说这很正常，所谓“民智”一词根本就一种幻想，从古至今群众的眼睛就没亮过。倘若过个圣诞节都可以上纲上线到民族文化的存留问题，那他们打着文化的幌子搞民族主义这一套，又和二战时的希特勒有什么区别？其实这两件事本质是一样的，不同之处在于，历史上只有天才才能把民族事业搞大，蠢材就只能把博士夫人们的肚子搞大。

有人说我的博客里严肃话题太多，儿女情长太少。“你不谈恋爱么？”废话！寡人不仅会谈恋爱，而且性取向完全正常——我可以向毛主席保证。而且，就算有板凳那种典型的拉拉不断对朕威逼利诱，朕仍不肯与毛宁之流为伍，足见朕之DNA脱氧核糖核酸序列链之牢固。同志？门都没有！

工作不能耽误，电影不能断片，恋爱不能不谈，那时间哪儿来啊？大家都是社会动物，都被各种只会画饼的老板疯狂压榨，用晓明的话说：新加班，倍儿实在！一天顶过去五天，价格便宜量又足！对了，我们总得找个借口偷懒吧，甭管真的假的，至少得有盼头不是？真正能休息的大礼拜一年下来没几个，春节、五一、十一稍不留神就得缩水，我们不自己张罗过节，谁还能惦记我们呀？

圣诞节、情人节、光棍节、七夕，不都是俺们这帮在贫困线与健康线上苦苦挣扎的小网民自发过起来的节日么？多乎哉？不多也！我们就差去过植树节了！但植树节师出无名，相比之下圣诞节不正是那种貌似人性、对我们来说有空可钻的节日吗？其实，我们里面没人去真正关心圣诞节到底是为了庆祝耶酥降生，还是耶酥的妈下了个蛋，并在圣诞之夜从里面孵出了小耶酥——这些都是无关痛痒的。重要的是，让我们休息一下吧，不放假，没奖金，无所谓，至少，圣诞夜就别加班了，要么少加会儿班，让那群在徘徊在过劳死边缘的孤魂野鬼们能好好地睡上一觉吧！

所以，我周围几乎所有朋友，圣诞节没有人考虑是否要去教堂听歌，大家都在忙着想圣诞节怎么和心上人好好地浪漫一下。工藤问，耶酥是谁呀？我说，跟你没关系，你还是琢磨送MM什么圣诞礼物吧！其实，对很多人来说，能趁此机会Happy一下，真的是无比幸福的事了，上帝能让部分中国劳动者好好休息一个晚上，这就是功德啊！

根据某些人的说法，以后遇到圣诞节要跳过去，拒绝这一天。其实，从理论上策划，这个设想并不难实现。国家可以拨款包架专机，把忧国忧民的博士们全装进去，让飞机埋伏在国际日期变更线东侧，只要24号一到，博士们就欢呼着穿越时间，来到25号，这样，他们就不用度过圣诞夜，更不必担心西方文化侵蚀中华文明，泱泱大国璀璨历史发扬光大有望矣！

哈利路亚！爱情万岁！万万岁！

当时我态度并不算好，我说你随便写吧，你们老师是不会看的。他问为什么，我说，800字的论文对大学生而言是个笑话，你们老师肯定是为了应付差事才留这篇“论文”，所以你们也就应付差事写了算了。因为对任何一个人来说，想把一件事说清楚，800字真的够呛，我写博客都很少有低于800字的时候，何况是大学生论文呢。我甚至进一步建议那哥们把字数增加到3000，语言精炼些，尽量不举例，或许可以把一个精神层面的观点阐释清楚。

“3000字！你要我的命啦！”这就是那为东财的兄台听到我的建议时的惟一反应。

也罢，我们暂且不说一个大学生写800字的论文是否有辱学风，单这“精神文明月”的命题就显得颇为蹊跷：在绝大多数人看来，所谓精神文明，就是讲文明、懂礼貌，不做违法乱纪的事，学校建设精神文明，只要组织学生们参加些传统的集体活动就行了。Look！多么文明的一所学校啊！大家做运动，树新风，无麦霸之乱耳，无蹦迪之劳形。实在是与时俱进，三个代表，八荣八耻，舍我其谁！

事实上，“文明”的正确意思并不是“礼貌（Polite）”，而是“文化（Culture）”，建设精神文明，并不是指大家以后都不骂“操你妈”了，更不是把学生们组织起来搞无聊的拔河比赛，其真正需要的，是发挥学生、老师乃至整所学校的能量，去创造一些有益于文化发展的东西。谈到创造，这里面就必然包括更多的创意、技巧、才学、灵机一动、醍醐灌顶，惟有如此才是能真正地“建设精神文明”。至于骂不骂“操你妈”，搞不搞拔河比赛，那些都是无关痛痒的事。

现在我们可以把“800字的论文”和“用拔河比赛建设精神文明”放在一起说，我想你现在已经对某些大学老师的水平有更为清醒的认识了——能够组织同学用拔河比赛的方式建设精神文明的老师，留下一篇800字的论文，实在是不足为怪——这显然是由人脑的思维水平决定的，一个愚蠢的、停转的、不善思考的脑，必然会在写作方面遭遇严重的危机，不管这个脑用于布置写作还是执行写作。这些脑在无意识状态下发出的信号，正是命令那群无脑人，以一种没文化的态度去做一件有文化的事，用毫不文明的方式去建设精神文明。

脑危机，我把这个词赠给那些因循守旧、从不主动思考乃至做事情毫无逻辑可言的人。在现实中，这些人说话办事往往理直气壮：为什么留800字的作文？因为都这么留！为什么一建设精神文明就要拔河比赛？因为这么做不会犯错！为什么辽宁网通只在每个月8号才能收上个月话费？因为这是规定！为什么我要加入你的博客圈？因为我们在聚人气！够了，我不想再举更多的例子了，大家自己去找吧，生活中诸多的不合逻辑，究竟是我们习惯成自然造成的，还是大家都懒于思考其中的因果？

据我观察，更严重的问题在于，“脑危机”并不是存在于少数人，而是社会中绝大多数人身上的。这不是个别现象，是集体现象！无脑的媒体、无脑的公众、无脑的广告、无脑的时尚，何其多哉！阿忆曾怒斥不负责任的媒体、网友为“无脑人”，老孔则在书院成立一周年之际为能有那么多善于思考的学生而欣慰。他们的一喜一怒，为的只是这两个字：思考。

扯虎皮，做红旗，打着红旗反红旗——这传统真该改改了。

据说MSDN版的中文Windows Vista已经出来了，悟性高的哥们也已经背着微软悄悄把新系统激活，提前体验到了新界面的魅力。临吃晚饭之前，黑路告诉我，简体中文版的Windows Vista定价已经公布了，才500人民币，估计Windows到了Vista这一代，终于可以在中国普及正版系统了。

果不其然！到网上一看，有关Windows Vista“超低售价”的信息已经遍地都是了，令人不禁感叹微软的公关团队终于有所作为。然而，仔细想想，正版的Windows Vista真的值得我们掏钱吗？

我的朋友们，请先别高兴得太早，听我说。倘若Windows Vista真的卖得很便宜，全国人民热烈响应，我国的正版软件率“嗖”地一声飚到了世界前茅，受到了全世界无耻资本家的交口称赞，那又能怎么样呢？微软是赚到了钱，但普通消费者能得到相应的服务吗？实事求是地讲，如果Vista因低价而普及，那么它就必将成为我国第一个量贩型的操作系统，我这里说的“量贩”是指大部分用户都去自发购买，虽然以前的Windows也卖掉了一些，但大部分都是政府或企业迫于某种压力采购的，我们个人显然没有这种压力，因此可以省下一笔钱。这时，我们不要忘了，我国的法律制度并不健全，如果你在购买和使用操作系统的过程中出现了问题，与微软发生了分歧——举例而言，正版激活码没激活，你耽误大事了——你找谁评理去？你想作为一个消费者去告微软，那就相当于去创造一件前所未有的案例，你的精力耽误得起吗？法官会听你的一家之言吗？传说中的最终解释权会落到你手上吗？

如果你是一个在各大论坛中一度号称自己即将步入正版Windows行列，与绝大多数美国用户接轨，继而彻底与“海贼版”Windows说Bye-bye的M$ Lover，你觉得你的500元换来的是什么？顺利地激活Windows？一个更安全、更稳定、更有效率的操作系统？还是让美国人有机会“伺候”你，聊以满足自己阿Q式的虚荣心？省省吧！有钱捐到希望工程去吧！就算买正版的Windows，也等到各种法律案例凑齐了再说吧，不信咱们就走着瞧，迟早会有人因为花了冤枉钱给自己添堵——好戏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