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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梁文道的BLOG</title>
        <description></description>
        <link>http://blog.sina.com.cn/mantao</link>
        <lastBuildDate>Mon, 28 Dec 2009 03:47:19 GMT+8</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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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nguage>zh-cn</language>
        <copyright>Copyright 1996 - 2009 SINA Inc. All Rights Reserved.</copyright>
        <pubDate>Sun, 27 Dec 2009 19:47:19 GMT+8</pubDate>
        <item>
            <title>假日读诗正当好</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30f3010002iv.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虽然“写诗是一件寂寞的事”是句说滥了的话，但它又是真的。</DIV>
<DIV>&nbsp;</DIV>
<DIV>就从这个专栏说起吧，写了将近一年，我发现原来没有谈过任何一本诗集。别说诗了，就连香港文学也谈得极少。家里头有一大堆等待介绍的小说、散文和诗集，有些是朋友送的，有些是朋友的作品但我自己掏腰包买了回来。我很勤快地一本接着一本读，总想有天得好好说一下，可是每当要下笔的时候，就不知如何开始。然后我就看着这堆书的体量沉默地越堆越大。</DIV>
<DIV>&nbsp;</DIV>
<DIV>到底还是有个预设，总是不想在这里谈一般读者不会太有兴趣的东西，我已经假定了有种人叫做“一般读者”，又假定了他们的兴趣范围。但这又有谁能说得准呢？我想起英国、美国都有过推广诗的运动，效果还不错。例如伦敦在巴士车厢内广告牌上印了诗，这个设计就挺好，保证每个乘客一抬头就能读到一首诗，下车前正好读完，带着不一样的心情去上班。</DIV>
<DIV>&nbsp;</DIV>
<DIV>可是教一个不读诗的人去读诗是很难的，尤其新诗，很多人一听就甩手，怕看不懂。所以我一直在等一本既能当作读诗入门，又能概览一些香港诗人的书。结果就是这本《咖啡还未喝完》，既是诗人也是评论家的陈智德和小西，编选了罗贵祥、梁秉均、蔡炎培、邓阿蓝等九位诗人的作品，与评论它们的文章。它涵盖了老老少少几代香港好诗人，就算不能说是很有代表性，也真是一时之选了。陌生的读者可以看看那些评论，不一定都易读，但一定可以在认识一个作者的同时，掌握些欣赏诗欣赏文学的门道。</DIV>
<DIV>&nbsp;</DIV>
<DIV>比如说抒情，以前中学时代背过一些徐志摩的人大概以为就是句句感慨的文艺腔。且看这本书里的刘芷韵，年纪轻轻，就被认为是“汉语诗歌最优秀的抒情诗人之一”；但她的抒情虽然动人，却绝对是另一种营造感知的路数。又比如说写实，邓阿蓝写了很多描述劳工阶层的诗，还被港台拍成电视剧；不过那又不只是所谓的反映社会现实那么简单。这本集子都有选诗示范，都有评述分析。</DIV>
<DIV>&nbsp;</DIV>
<DIV>回到诗人的寂寞。这本书脱胎自一个诗社的定期聚会，每逢周末就在旺角闹市的小阁楼上诵读研究，与街上人群河水井水互不相犯。但他们生命健康，没有埋怨没有不遇之叹，有人依然写诗，尽管你在楼下听不到。<BR>&nbsp;<BR></DIV>]]></description>
            <author>梁文道</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30f3010002iv.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17 Mar 2006 02:00:21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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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道歉中蕴涵庞大的神秘力量</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30f3010002ep.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约翰·普隆默（JohnPlummer）曾经是越战期间战斗直升机的机师，专责协助轰炸机的定点袭击。1972年1月9日，美军官方报纸《星条旗》刊出一则报道，讲述美军的烧夷弹如何有效地彻底摧毁了一条包庇越共的村庄。在这段消息里，有一张后来举世知名的照片，里头有个九岁的小女孩赤身裸体，哭着奔跑，嘴巴因极度的恐惧而张大；她的双手乱甩，仿佛那不是她身体的一部份。普隆默看到这张照片，知道这是他的成果，前天他才协助了一场毁灭性的大轰炸，毁的就是这个村，那个小女孩的家。</DIV>
<DIV>&nbsp;</DIV>
<DIV>战后，普隆默回到美国，成了一个酒鬼，经历两段失败的婚姻。每次想到那张照片，他都痛苦地宛如“膝盖受了重击”。后来他成了虔诚的基督徒，甚至成了美国卫理公会的管事，可是那张照片依然缠绕着他，照片上听不见的尖叫却回响在他的午夜梦魇里。直到那次轰炸的24年之后，普隆默在华盛顿的越战纪念碑前终于与那个记忆中的女孩相遇。女孩长大了，原来叫做KimPhuc。普隆默泣不成声，只能重复呢喃：“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KimPhuc拥抱他，用手轻抚他的背。她说：“没事了，没事了，我原谅你”。</DIV>
<DIV>&nbsp;</DIV>
<DIV>这只是美国精神病理学者阿宏．拉札里（AaronLazare）《论道歉》收集的其中一个动人故事。一篇又一篇的故事读下来，实在叫人惊讶，到底道歉是什么？为什么它这么简单，却又有这么庞大的神秘力量。正如普隆默的道歉，就那么简单的几个字，却为他得回一生的平静与救赎。自从KimPhuc宽恕了他，所有的呐喊都消失殆尽。道歉这种既简单又复杂的心理机制就是拉札里在这本书里所要探讨的“道歉的吊诡”。</DIV>
<DIV>&nbsp;</DIV>
<DIV>《论道歉》从心理学和精神病学的角度，分别研究了道歉的治疗效果，道歉及不道歉的理由；以及形态更复杂的道歉，比如说一个国家对另一个国家的道歉，又比如说一个时代为另一个时代犯下的错误道歉。牵涉整个国族的道歉是复杂，因为谁有权去代表一个国家向他人致歉谢罪呢？政府的领导人一定就是最恰当的人选吗？牵涉前人过错的道歉也是复杂的，因为这一代人为什么要为他们没犯过的罪去寻求原谅呢？凭什么祖先的罪孽可以加在后人身上？对于后面这个问题，拉札里的解释倒也简单：如果一个人会为了国家和祖先骄傲，会为了他不认识的国家足球队员亢奋，会为了与他无关的历史英雄自豪，他又有什么理由不去连带地分担羞耻与罪疚？</DIV>
<DIV>&nbsp;</DIV>
<DIV>道歉一旦涉及国与国，就还得考虑不同国家的语言文化；因为有怎么样的文化就有怎么样的道歉观。 <BR>&nbsp;<BR></DIV>]]></description>
            <author>梁文道</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30f3010002ep.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03 Mar 2006 06:45:37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30f3010002ep.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杜拉克 最伟大的现代管理学大师</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30f3010002d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不久前过世的彼得·杜拉克（PeterF．Drucker），是惟一一个我拿起他的任何一本书，就能从头到尾好好看完的管理学家，或许正是因为他从来都不只是一个管理学家。在企业管理之外，他有更宽阔的社会关怀，更长远的人文视野。他关心人性，但重点不只是教管理者怎样透过洞悉人性去谋取更大的利益，而是反过来让企业和“社会部门”（SocialSec瞭or，杜拉克发明的用语）成为丰满人性的工具。</P>
<P style="TEXT-INDENT: 2em">杜拉克之所以成为杜拉克，之所以被称作“大师中的大师”，之所以能够一手创立了整个现代管理学，不是因为他有多少实际管理的经验，更不是因为他年纪轻轻就赚进了第一桶金，而是因为他一生都在学习，从不同的人身上学到了不同的智慧。南方朔在《旁观者》这本杜拉克自传中文版的导言说得对，想要知道杜拉克到底是谁，支撑他各种观点背后的人文价值又是什么，实在没有比这本书更好的答案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纵观杜拉克一生，出生在奥匈帝国的首都维也纳，死在二十一世纪初的加州，他实在是当之无愧的两个世界的见证人。在这一个世纪之中，那些教导过他的人的名单开列出来，可真是群星闪耀，从社会经济史大师卡尔·博兰尼（KarlPolanyi）到《时代杂志》的创办人卢斯（HenryLuce），再到传奇性的企业皇帝史隆（AlfredSloan），莫不是各个领域里面的顶尖豪杰。光看杜拉克忆述他们，就是一部动人的二十世纪群英谱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比如说他八岁那年在一家餐厅第一次见到佛洛伊德，和他握手。“后来父母对我说：‘你要好好记住这一天，你刚刚遇见的人是奥地利，嗯，或许该说是欧洲最重要的人了。’那时该是在大战结束前，因为听了这话，我问道：‘比皇帝更重要吗？’父亲于是回答：‘是的，比皇帝来得重要。’这件事留给我深刻的印像，因此我还记得，即使那时的我只是个小孩子”。</P>
<P style="TEXT-INDENT: 2em">钢琴大师史纳白尔（ArthurSchnabel），和说出“媒体即讯息”这句名言的麦克鲁汉，在杜拉克笔下也有令人难忘的鲜活形像。这些名字，我怀疑有多少读管理的人知道，但这还不是成就杜拉克的主要源泉。在《旁观者》里面最为夺目的是一些大时代的小人物，例如大萧条时期他在美国移民局碰到的一位职员。那人看了一下杜拉克的税务纪录，没注意到那只是他刚到美国短短数月的收入，就同情起他来了，觉得他工作能力应该不错，不该赚得这么少。所以就热情地拿一份表格给他，劝他立刻申请移民局的职位来当同事，“我们的差事不错”，其实他自己也才刚找到这份差事。杜拉克知道这个纽约中年汉不晓得自己有博士学位，用不着这份工，但在他的心目中这人代表了“罗斯福治下的新政时期，美国沐浴在纯真之中”。在那个年代，美国人不嫉妒别人，看到别人成功就高兴得宛如自己成功。在那个大萧条的年代，人们得知有工作机会，会马上通知另一个人。那个公务员是“美国大萧条时期的象征：对人关怀，热心助人和勇於行动”。</P>]]></description>
            <author>梁文道</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30f3010002ds.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28 Feb 2006 06:09:47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30f3010002ds.html</guid>
        </item>
        <item>
            <title>走不动的城市和可行走的城市</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30f30100026j.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因为香港牛棚书展的活动，要陪驻展作家李欧梵带一群朋友来趟“走路工作坊”，从金钟走到铜锣湾，边走边谈。回家之后，意犹未尽，就把从前翻过但未细读的《浪游之歌》拿出来好好看一遍。这本书原名Wanderlust，作者雷贝嘉·索尔尼（RebeccaSolnit）是个行路迷，在无车不行的美国加州，她住在最适合用双脚行走的三藩市。</DIV>
<DIV>&nbsp;</DIV>
<DIV>城市，有走不动的城市和可行走的城市（Walka瞓lecity）两种。走不动的城市典范，是我住过的洛杉矶。洛城的走不动不是因为它太笨重，而是它太过轻灵，全城被一条条的公路贯穿，汽车方便地在每个角落流动。洛杉矶扩散得如此之广，因此不用太多的密集高楼；就算市中心，比起其它城市也要显得稀疏。这种城市是一眼望去，所有东西清清楚楚呈现眼前的透明都市。</DIV>
<DIV>&nbsp;</DIV>
<DIV>索尔尼自己住的三藩市，和她喜欢的纽约及意大利诸城，则是可以好好走上几天的城市。不只是这些地方对行人来讲方便，也因为它们太丰富，丰富得几近沉重，所以走在其中街巷，总有一种变化无穷，走多少回都走不透的感觉。当然，世上行人的梦想城市依然是巴黎，这个明明呈辐射状清晰扩散的太阳城，老是有挖不完的深度和重重包裹的神秘氛围。所以，第一个研究现代“逛街”这种行为的德国大哲人班雅明，就是用巴黎来当他的经典范例。索尔尼也注意到了，巴黎是世界上出产最多“走路”理论家的地方。这城的居民如此热爱走路，乃至于可以为她发展出理论。</DIV>
<DIV>&nbsp;</DIV>
<DIV>写走路和它的历史，索尔尼把更多的篇幅花在大自然中的漫游。相比起都会的逛街，荒野漫行好像更有灵性。例如某支爱斯基摩人有这样的习俗，谁要是生气，就让他带一根树枝到雪地上走一圈，以消解怒气。在心灵获得平静的那点上，插上树枝，“以见证愤怒的力量或长度”。<BR></DIV>]]></description>
            <author>梁文道</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30f30100026j.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13 Feb 2006 09:32:09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30f30100026j.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再坏的书也能让我们学到些什么</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30f301000212.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P style="TEXT-INDENT: 2em">只有在读书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是个宽容的人。因为我的信条是一本书再怎样不对劲，只要你已经翻开它了，就不妨接受它。当然接受它并不意味你必须完成它。一本书，既然已经买了回来又看了几页，如果气冲冲恶狠狠地把它甩出去然后喊一声：“混帐！这家伙是个白痴！”，岂不是对不住自己？静下来，想想“天生我才必有用”，再坏的作者到底也是妈生的；再坏的书也是人家花时间写的。更何况三人行必有我师，难道一本坏书就教不了我什么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可再宽容也好，不知怎的，就是有些沙石眼睛跳不过，好像吃一顿美食旁边老有苍蝇飞，挥之不去甚是恼人。例如香港某家出版社，常出报纸文章结集，有一次我看其中一本，发现一本书中好几篇文章都有一段是重复的，而且有规律。那条规律是它的第一段必然会在后面某部分重新出现，这是为什么呢？原来那些文章在报纸上登的时候，编辑怕它太长，为了醒目和提要，于是抽出其中一段放在文首。看来是编辑一时大意，把那一段当成是整篇文章的第一段，重打重印了一回。不过这种报纸编辑手法通常会把那发挥提要作用的一段字粗体标黑，以区别于正文。难道这本书的编辑和校对眼睛不好，还是这本书根本没有编辑和校对？</P>
<P style="TEXT-INDENT: 2em">有些书挺可惜的，明明不错，但就是有几处资料错误的硬伤，犹如完璧有瑕美男生疮。例如专出建筑和城市研究的台湾出版社“田园城市”，最近出了本尚算图文并茂的《涂鸦·城市糖果地图》，介绍英国街头的涂鸦艺术。两位作者在序言引述一句黑格尔的名言“存在即是合理的”，但把它张冠李戴说成是沙特的话。开头就错，接下来怎不叫人提心吊胆。还有两位香港年轻学者写的《迷失丧拼场》，是透视消费文化深入浅出的好入门书，但其中提到吉登斯（AnthonyGiddens）时，却说他是“美国社会学家”。哎，人家可是拿爵士的正统英国人，还一度是布莱尔的智囊军师呢。或许，是我太过吹毛求疵？</P>
<P style="TEXT-INDENT: 2em">内地的出版业日益进步，最近连食谱都出得又有文化又漂亮。“北京汉声文化”出了一套《山西面食》，就让人看得很开胃。可是当我掀到一页猫耳朵的手部动作特写照时，肚子竟不禁疼了起来。只见师傅揉面团的那双手，十指指甲缝竟是一圈黑边！这可是我多年中西食谱阅读经验未曾得见的。难得图边文字还说做猫耳朵不需特殊工具，“只要一双干净的手”。再转念一想，卤菜名店的卤水不是常标榜一锅煮了几十年不倒不熄吗？这个道理用在面点师傅手上应该也是通的。 </P></DIV>]]></description>
            <author>梁文道</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30f301000212.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06 Feb 2006 05:40:02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30f301000212.html</gu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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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化学改变历史</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30f3010001wm.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拿破仑的钮扣》这本书的书名来自于一个久远的传说，关于拿破仑为什么会败在俄罗斯手上的传说。公元一八一二年六月，拿破仑帝国正是如日中天，这位皇帝亲率欧洲史上还没有人见过的六十万大军东征俄罗斯。六个月后，这支军队只剩下一万人，历尽艰辛挣扎着回到法国。是谁打败了一向战无不胜的拿破仑呢？又是什么力量阻止了法国大革命的成果进一步扩散到东欧，使得俄罗斯的农奴制多延续了大半个世纪？</P>
<P style="TEXT-INDENT: 2em">很多人都知道答案是俄罗斯的冬天。但法国军队为什么就这么不耐寒不堪冻呢？有一首民间童谣说那都是钮扣惹的祸。《拿破仑的钮扣》的两位作者，潘妮·拉古德（PennyLeCouteur）和杰·布勒森（JayBurreson）都是化学家，从他们的专业角度来看，这个说法是有道理的。因为当年法军从大衣、长裤一直到皮靴，用的扣子都是闪闪发光的锡扣。而锡这种金属是会随着温度变化而碎裂的。于是我们可以想象拿破仑的大军在俄罗斯的草原上经历着前所未见的低温，而他们的衣服扣子却全在这时于风中化成粉末的样子。</P>
<P style="TEXT-INDENT: 2em">简单不过的化学反应就能够扭转整个历史的动向，《拿破仑的钮扣》说了十七个类似的故事。所以这是一本历史书，也是一本化学入门；见微知著，以小观大，微小的是化学分子，庞大的是人类社会。通常这类把历史的果归为自然的因的书，都会惹来很多怀疑，怕它太过简化成了最唯物的化约论，犹如把复杂的人类感情表述为一连串的生化反应关系。但最近几年来的几位畅销作家都已变得非常成熟，例如贾·戴蒙（JaredDia瞞ond），虽然以地理条件的不同诉说为什么有些文明会在新的病毒面前不堪一击的故事，但他不会很有野心地提出一个宏大的“地理决定论”，而是就事论事，用丰富的细节代替什么都说得通也因此说什么都是废话的伟大规律。</P>
<P style="TEXT-INDENT: 2em">《拿破仑的钮扣》谈的分子主要有两大类，一类是这百多年来人手制造出来的合成分子，例如可以制造冷冻剂的氟利昂；另一类则是来自大自然的化合物，它们一直是人类追求的东西，不只为之付出了重大代价甚至还改变了全球的政治局势和社会状况。在对后面这一类化合物的探讨中，我们特别能看到这本书的特点，就是把一连串我们熟悉的历史事件重新说一遍，然后加上个化学内容以及一连串分子结构图。如果你不熟化学，可以趁机学点基本知识；如果你对历史不大了了，则会发现你学过的化学原来这么有历史意义。</P>
<P style="TEXT-INDENT: 2em">例如哥伦布为什么要远航找他心目中那通向东方的另一航道，原因之一是为了打破威尼斯对胡椒的垄断，当时的欧洲人可爱透了胡椒这种调味品。其实我们也可以把这种爱好看成是一种对化学刺激的反应的痴迷，那就是胡椒中的胡椒碱和人体痛觉神经的蛋白质的结合造成的结果，简单说就是辣。辣不是味觉，它其实是痛。为了痛觉，哥伦布找到新大陆，虽不见胡椒，但带回来了辣椒。 </P>]]></description>
            <author>梁文道</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30f3010001wm.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27 Jan 2006 02:00:38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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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厨师写小说</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30f3010001tr.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一个小说家写食谱，与一个厨师写小说，哪一样更令人害怕呢？</DIV>
<DIV>&nbsp;</DIV>
<DIV>我想大部分人都会以为厨师写小说比较骇人吧，放下锅铲不管，跑去动笔动纸，肯定饭做不好，小说也不入流。至于一个作家要是写写入厨心得如台湾的林文月教授那般，则是一件懂得美食的文人偶一为之的风雅韵事了。到底自古以来，从苏东坡、袁枚到唐鲁孙以至於蔡澜，我们不乏文人写食经甚至食谱的传统。但恕我直言，大部分作家写的食谱其实都不算食谱，我的意思是真正的食谱，那种可以操作，而且真正把读者当成厨房学徒来看的食谱。</DIV>
<DIV>&nbsp;</DIV>
<DIV>反过来，许多资深厨师写的食谱固然可用实用，读起来却味同嚼蜡，真是入得厨房上不了床。还有一类食谱，作者是米其林三星级的大师，先别管你在家能不能按图还原那一道道只应天上有的雕塑；其文字就先叫人疑惑，怎么会写得……嗯，这么“艺术”呢？似乎大师们都想大家知道，无论是灶台上还是书桌上，他都是真正的艺术家，所以连文章都特别卖弄，没有厨房的烟火气。</DIV>
<DIV>&nbsp;</DIV>
<DIV>好在我们终於有了伯尔顿（AnthonyBourdain）这本《哈里食谱》（AnthonyBourdain＇sLesHallesCookbook）。或许很多人都在电视上见过这位伯尔顿先生了，他主持一个环游世界找美食的节目。前阵子来香港觅食的时候，电视台还为他搞了个晚饭聚会，你得好运才能被抽中与他同桌共餐。做主持人之前，他首先是个有二十多年经验的专业厨师，现在是闻名美国的法式小馆“哈里”的行政总厨。但让更多人认识他的，却是书。他写小说，而且是畅销的小说，故事都发生在厨房周围。例如《BoneInTheThroat》，基本上是个有谋杀案有黑手党的惊栗故事，而案发地点则是家餐厅。</DIV>
<DIV>&nbsp;</DIV>
<DIV>《哈里食谱》是本怎么样的食谱，你可以从他最出名的一本书《厨室机密》《Kithchen睠onfidential）参考。这本书揭穿了太多真相，有的叫人心惊，使同行与他绝交，例如所有餐馆礼拜一的鱼都不能吃，所有厨房也都有把坏掉的肉变成汉堡的本事。有的内幕则比较没有杀伤力，比方说美国大部分餐馆躲在幕后烧菜的师傅，其实都来自中南美洲。因此在美国要是想混厨师这一行，首先得学西班牙文，不管你想煮意大利粉还是炸天妇罗。</DIV>
<DIV>&nbsp;</DIV>
<DIV>伯尔顿受欢迎，道理就像前几年香港报纸找警察和的士司机写专栏，如今时兴“职业博客”一样（例如空中小姐与消防员日日吐心声的blog），大家就是喜欢有人如此赤裸直接地把一种职业的内幕如实道出。而且伯尔顿很会说故事，文笔有股刚劲爽快的风格。毕竟除了入厨之外，他还是《纽约客》的作者。 <BR>&nbsp;<BR></DIV>]]></description>
            <author>梁文道</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30f3010001tr.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23 Jan 2006 01:30:36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30f3010001tr.html</gu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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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劣等学生的作业</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30f3010001sa.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我第一次听说LorenzoMilani神父和他开办的Barbiana学校，是因为知道有人崇拜LorenzoMilani，喜欢引述他说的话，也效法他的行径；甚至开了一家有点像Barbiana的“居留权大学”，为那些上不了本地正常学校，而仍然争取居留权的青年上课。</DIV>
<DIV>&nbsp;</DIV>
<DIV>那么，Milani神父是个怎么样的神父呢？请看看这个一生站在穷人身边，绝不放弃任何一个小孩，44岁壮年去世之后仍因宣扬“良心反对服军役”而被意大利法庭宣判有罪的天主教神父遗言：“亲爱的Michele，亲爱的Francuccio，我亲爱的孩子们，我爱你们更甚于爱天主，希望他不会为这件小事而介怀，反而我更希望他把所有发生的事情都记录下来。你们的Lorenzo”。很难想像一个神职人员会说自己爱人甚于爱神。不过，耶稣不是说过“凡对我兄弟中最小的一个所做的事，就是对我做的”吗？爱神的最大表现岂不在于爱人？</DIV>
<DIV>&nbsp;</DIV>
<DIV>到底DonMilani对孩子们做了些甚么？他希望天主记录的又是些甚么事情？《给老师的信》就是一份答案。《给老师的信》原版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曾译成多种文字，是一本意大利人家喻户晓的书，畅销至今，影响不坠。这本书的作者不是Milani神父，而是他的一群学生。</DIV>
<DIV>&nbsp;</DIV>
<DIV>《给老师的信》不是一封对师长们感恩戴德的鸣谢信，而是一份愤怒的控诉，控诉的是教师们不自知的情性和恶习，控诉的是教育制度不长于栽培孩子只精于淘汰“次等生”，控诉的是向资产阶级和权贵倾斜的社会机器。这等左倾的教育批判对今天的读者来讲不算陌生，但如今难见的是它语调的激扬和满溢的理想主义色彩，有时甚至理想到了高不可攀的地步。例如作者们要求所有教师最好都像神父一样保持单身，以便更全心全意地照顾学生。</DIV>
<DIV>&nbsp;</DIV>
<DIV>然而，《给老师的信》还是一份报告，以大量的访谈、统计图表和政府文献支持它对意大利教育的批判。我们不要忘记它的作者是几个Barbiana十五六岁的学生。所以不妨把它看成一份功课，一项学生们研究自己国家教育和社会体制的project，而且是一项有实际目的的project，它是一封寄给意大利师范学院的投书。这就是Barbiana学校，一家贫困山村里的小学校，年纪大的学生透过指导年纪轻的学生来磨练自己的知识。过了十六岁则被派到外国打工生活，好见识自己村子以外的世界，当然还学会了外语，这是Barbiana式的外派游学。最重要的，是他们透过读报纸和分析政府文件来学语文，一方面这是最切身的，另一方面它使得学生成为真正有社会关怀的公民。</DIV>
<DIV>&nbsp;</DIV>
<DIV>《给老师的信》是一班五十年前异国学生的学习心得，我怀疑今天我们有多少名校生写得出来。</DIV>]]></description>
            <author>梁文道</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30f3010001sa.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19 Jan 2006 01:29:47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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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两个怪老头之死</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30f3010001qt.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从前念大学的时候，所有我们这些自命思想前卫激进的青年都不会去读三个人的书。这三个人包括班奈特（WilliamBenett），前任美国教育部部长；布鲁姆（AlanBloom），芝加哥大学的哲学教授；还有索尔·贝娄。合称“三B”的他们是保守主义健将，在我们的心目中是食古不化的老顽固，反对同性恋反对女性主义反对环保反对多元文化，是典型的西方白种男人异性恋沙文主义猪。尤其是布鲁姆，写过一本引经据典的书大骂各式各样的“政治正确”和“相对主义”，成了所有教柏拉图、莎士比亚和圣经的老教授的英雄，也成了所有年轻新人类的公敌。那本畅销得不像话的书叫做《美国心灵的闭塞》，照一位评论家的说法，布鲁姆之所以觉得美国人心智日益狭隘，“就是因为他们太他妈的开放了”。</DIV>
<DIV>&nbsp;</DIV>
<DIV>布鲁姆就是贝娄最后长篇《罗斐斯坦》里面的主角，贝娄继续他影射小说的写作方式，为他这位生前好友作传。贝娄与布鲁姆是莫逆之交，二人臭味相投，都不喜欢开放到了虚无境界的美国文化，但布鲁姆是个比起拘谨内向的贝娄更开放更敢言的大块头，所以总是布鲁姆能够把骂人的话说得更狠，而且好笑。於是在贝娄的建议下，布鲁姆下定决心把平常挂在嘴边的牢骚变成一本书。《美国心灵的闭塞》的序言是贝娄写的，那时这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要比布鲁姆出名多了，后来哲学教授布鲁姆却因为这本书的版税变得比贝娄更富有。</DIV>
<DIV>&nbsp;</DIV>
<DIV>在《罗斐斯坦》面，我们看到的布鲁姆很会享受他的财富，吃得好住得豪。甚至在他还未发财以前，他就已经为了地毯弄得欠债。而且我们发现布鲁姆这个人对沉思大自然没有兴趣，觉得家旁林子的鹦鹉吵耳，他只喜欢城市，因为他喜欢人。他八卦得要命，打探所有朋友的私事，然后再到处宣扬。他的乐事之一是身在政界的高足让他比报纸早一天知道华盛顿的秘闻，之二是和麦可·杰克逊搭过同一辆电梯，以及在机场跟踪伊利沙白·泰勒。而且，他居然是个同性恋者，甚至死在爱滋病手上。</DIV>
<DIV>&nbsp;</DIV>
<DIV>再一次，贝娄惹火了很多朋友，觉得他出卖老友，丑化了今日美国新保守派的精神导师。但是我却因为这本书才改变了对于布鲁姆的刻版印象。原来这个英译柏拉图《理想国》的老人会因为时常处于亢奋状态而手指发颤，老是弄得满身名贵西装染上咖啡渍。他是这样可爱直率地面对朋友，他知道老友笔下的自己不会是神，但他就是喜欢老友说故事的方法。所以他要贝娄在他死后写他的故事，他俩的友谊。彷佛死了的他还得到贝娄那些一定能令他哈哈大笑的描述。</DIV>
<DIV>&nbsp;</DIV>
<DIV>贝娄记得自己的承诺，但下不了笔，直到自己经历一场大病，死过翻生，才成就了这样一部关于友谊、老年与死亡的纪录。实践了对朋友的诺言，现在贝娄或者能在另一个世界听老友继续笑骂“这太他妈的开放”的世界了。 <BR>&nbsp;</DIV>]]></description>
            <author>梁文道</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30f3010001qt.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16 Jan 2006 01:35:50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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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我城”是哪一个城？</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30f3010001mk.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曾经有一段日子，每有人问起，香港有文学吗？香港有了不起的小说家吗？我就说：“有，西西。”如果有人再追问西西有什么代表作的话，我就说“有，《我城》。”但现在回想起来，我的回答很有问题。首先，什么叫做“代表作”？一部作品又能够代表什么呢？比如《我城》，它代表西西的文学技艺和成就？代表香港文学？还是代表香港呢？</P>
<P>曾经，《我城》被认为是一部代表香港这个城市，卸除了这个城市的特质，表现了当时正在形成的香港意识和香港身分的一部杰作。你看，这部作品没有什么显赫的政要巨富，也没有什么人人皆知的大明星，有的只是阿果、悠悠、麦快乐、阿游和阿发这伙年青人。他们只是一群普通人，是香港这个城市的“众生”。</P>
<P>他们都干些什么呢？例如主角阿果，曾经这么表白：“我在学校读书的时候，曾碰见过这样的作文题目：我的志愿。我当时是这样写的，我说，我将来长大了做邮差，做完了邮差做清道夫，做完了清道夫做消防员，做完了消防员做农夫，做完了农夫做渔夫，做完了做警察。当时，我的社会课本上刚好有这么多种各类职业。”以今日标准而言，这叫做胸无大志，可值得注意的是，这些职业选择乃七十年代以前社会课本提供的，是一整代人的希望范围，一整代基层百姓的理想人生。</P>
<P>西西写《我城》，原是报纸上的连载小说，但它不是那种情节紧凑得教你天天追着故事看的连载；而是随着报上刊载的每日新闻，读者每日面对的社会气氛发展转变的一种思考。因此很多人觉得这部小说反映了香港七十年代的基层青年，反映了那个年代的生活环境。连西西后来自己也说这个活泼欢快的小说是写“年轻的一代，写他们的生活和他们的城，用他们的感觉去感觉，用他们的语言去说话”。很多批评发现这些年轻人就算是做清道夫，也总是满怀希望。那真是一个起飞的年代，一切美好正面而乐观。</P>
<P>不过很容易就会发现《我城》不能简单地和香港划上等号，甚至不能说它“代表”了香港。不是它忽略了失败而悲苦的另一群，更不是它在今日香港环境底下显得过时。是《我城》的语言实验，和它那种被称做“童言”的叙述语调，例如开篇第一句“我对她们点我的头”。一个成熟的汉语表达没有这种孩子气，只会是“我对她们点头”。书里贯彻的视点转换，孩童般可爱有趣的叙述语调，就算不是西西的口吻，至少也是小说叙事者的口吻和观点。这种叙述方式增添了小说的快乐气氛和活泼节奏，它未必是在说香港这座城市很快活，但它肯定是作者在说“我的城市”很快活。说《我城》代表七十年代的香港，真是可爱的误会。</P>
<P>现在我仍然会看许多据说代表了巴西的电影，代表了韩国的小说，但我知道那实在不是巴西也不是韩国，而是一座又一座的“我城”。反过来说，所谓的“代表”，不论是在艺术还是政治里，都不一定就是好的意思。 <BR>&nbsp;</P>]]></description>
            <author>梁文道</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30f3010001mk.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12 Jan 2006 02:00:10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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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只喝白开水的战地摄影师</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30f3010001iw.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align=center><A href="http://blog.sina.com.cn/pic/470130f3020000qa"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sina.com.cn/pic/470130f3020000qa" &#111;nload=resizeImg(this,500) border=0></A></DIV>
<DIV>&nbsp;</DIV>
<DIV>　　可能你听过这样的一种诡局：报社接到消息，有人在一座大楼顶上徘徊，大概是要自杀。当一个记者首先到达现场的时候，那人已经把半个身子挂在栏杆上，随时就是要摔下去的样子。作为一个记者，责任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计算过各种角度，拍下完好无缺的照片，让读者看到实况。但作为一个人，他却应该本于良心，劝阻这个自寻短见的人，甚至要掌握最佳的时刻出手救人。如果想当个称职的记者，就要背上泯灭良知的罪疚；如果听从自己的恻隐之心，那又不大像个专业记者了。如果你是那个记者，你会怎么办？</DIV>
<DIV>&nbsp;</DIV>
<DIV>　　瑞士导演克里斯帝恩·弗莱(Christian Frei)的新作《战地摄影师》所要处理的，就是这种对人性的巨大试炼。片首引用了史上最伟大的战地摄影师罗伯·卡帕的名言：“如果你拍得不够好，是因为你还不够近”。说这句话的卡帕最后也就是因为站得太近才死在战场上。这部得到今年奥斯卡金像奖“最佳纪录片”提名的作品，其主角詹姆斯·纳希微(James Nachtwey)又是另一个总是站得太近的摄影师。他的作品总是叫人一见难忘，那些被弹火毁去脸容的小孩，颓垣败瓦之中踽踽独行的老者，牧场上兀自焚烧的茅屋。不仅让举世的纪实摄影记者赞叹其构图的精准完美；更使得所有生活在安逸之中的凡人如我，顿时被这繁华幻象外的另一种现实深深刺伤。</DIV>
<DIV>&nbsp;</DIV>
<DIV>　　这部电影最特别的地方，是导演把一个微型摄录机架在纳希微的相机上面，使观众好像代入了他的身体，与他从同一个视角观看眼前的乱象。又因为这个摄录机的镜头是装在相机的后方，所以它录下的所有画面都包括了纳希微自己的相机和他按快门的手，因此形成一种特殊的疏离效果。例如有一个场面讲的是波斯尼亚一群妇女，因为目睹亲人的尺体被抬了回家，痛哭至失声。本来是很容易令观众投入感动的，但我们总是看到纳希微的相机在画面下方前后挪移，他的手指咔嚓一下又咔嚓一下地按动快门。导演甚至用另一部摄影机拍下纳希微不时拿出测光机测试光暗度的动作。而这一切全都发生在这群丧失至亲的妇女面前，令人不禁怀疑这时仍可冷静地取角拍照的摄影师到底还算不算人。</DIV>
<DIV>&nbsp;</DIV>
<DIV>　　但在电影里面，我们知道纳希微其实是一个悲天悯人的“反战摄影师”，而非一般战地摄影师。他总是想透过照片去告诉大家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非人的生活，赤裸的罪恶。但他越想达成目标，他的照片就得拍得越好。所以他成了一个沉默而冷静的人，愤怒和伤痛全在作品里，镜头下的纳希微不哭不笑不语。当其他战地记者聚会时大口喝酒以宣泄压力，他总是喝几杯白开水。他已经成为炼狱里逡巡的寂寞鬼影。但他还是说了一句话：“作为摄影师，最难受的莫过于觉得自己的一切名声和利益，都建立在别人的苦难上。这令我每天挣扎不休，因为我知道如果有一天我让个人野心盖过真正的同情，我就出卖了灵魂。” </DIV>
<DIV></DIV>]]></description>
            <author>梁文道</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30f3010001iw.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09 Jan 2006 01:30:56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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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知识分子这种人</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30f3010001du.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P style="TEXT-INDENT: 2em">索尔．贝娄（SaulBel瞝ow）死了，自此之后，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写知识分子的故事会写得更叫人心痛，同时更叫人忍俊不禁。并且请注意，我说的不是一般意义下的“笑中有泪”。很多人称颂的“笑中有泪”往往只是一种太过含糊的状态，很容易变得庸俗不堪，不是笑得过度剧烈滴下了眼泪，就是忘情笑完之后才醒悟到手指已经给烟屁股烧疼了。索尔·贝娄的小说在最完美的时候，是一种悲喜共时的尴尬状态，例如他最后一部作品《拉维尔斯坦》（Ravelstein）。索尔·贝娄总是喜欢以知识分子当主角，而且还是以他的朋友为模型。所以每次出书，都有相识要和他绝交，他们实在受不了自己竟然显得这么可笑滑稽。由于角色来自贝娄亲身认识的知识人，他自己又活在以芝加哥大学为中心的学院派精英圈子，所以他写出来的人物总是满口柏拉图、黑格尔以及韦伯，仿佛学养差一点都看不懂。贝娄自己又十分博学，随时引经据典，喜欢镶满了典故的比喻，是真真正正的bookish。因此他的名作（有人说是自传）《赫索格》（Herzog）居然能成为畅销书榜冠军，也真是书史怪谭。</P>
<P style="TEXT-INDENT: 2em">老套点说，他的书好卖或许因为他写出了人类永恒的困惑。这也是诺贝尔文学奖颂词肯定的：“他对人类文明的……作出了贡献”云云。当然罗，有哪一个诺贝尔奖得主不被赞美成“对人类有贡献”呢？可是，也确是这种对于人类处境中可笑的倒霉遭遇的独特感知，使得贝娄与一般写文人圈子轶事怪闻的作者有了差天共地的分别。例如洛基（DavidLodge），也是个十分出色的作家，嘲讽学界丑闻的功力可说入木三分。又如《儒林外史》，已经成了一面文人的照妖魔镜，直到今天还叫人发现要比起文人的无行和弱智，总有人比自己更糟。</P>
<P style="TEXT-INDENT: 2em">但是索尔·贝娄不同，他的主题不是知识分子，而是人的不幸命运和造成这些命运的种种性格，只不过承担了这些命运及性格的人正好是他熟悉的知识分子。他的角色说起话阶段来学究味浓得化不开，绝非卖弄，纯粹因为那就是他们说话的方法。像布鲁姆（AllanBloom）和希尔斯（EdwardShills）这些大学者，他们的整个生活就是建立在经典巨著之上的，你叫他们在面对自己日常生活中的实际问题时，如何可能不去援引脑中的思想资源？所以，贝娄以他们为范本创造的人物，就得在解决欲求不满的苦恼时，想到柏拉图怎么说爱欲的起源，佛洛伊德怎么分析力比多的作用。性欲困扰所有人，是人类的永远的咒结，但知识人面对它表述它处理它，就真有知识人的方式。</P>
<P style="TEXT-INDENT: 2em">可是，知识并没能使人可以更精地超脱死亡和爱情等种种大问题。这也正是贝娄创作的喜剧，知识分子越是有学问，他们就被绑得更紧，尽管那些学问本来是为了这些问题才存在的。昆德拉的名言：“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知识分子一思考，上帝就更是笑疯了。 </P></DIV>]]></description>
            <author>梁文道</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30f3010001du.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05 Jan 2006 02:20:50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30f3010001du.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李敖为人，与我何干</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30f3010001c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一个知识分子的私人品德与他的公开言行有关系吗？他有桃色新闻，他日进斗金，他张狂自大，他甚至还有背信弃义；然而，这一切一切是否就推翻了他在一个社会起到的历史作用呢？看到李敖五十多年来第一趟回大陆的热闹，我在家静静回想这个老问题。</DIV>
<DIV><BR>　　我第一次看见李敖这个名字的时候，还不到十岁。那年在台湾随家长去一个长辈家中做客。大人说话，我无聊，就在人家家里自己乱逛，进了一间书房看到满架子书，其中两排整整齐齐地在书脊上印了一行“李敖”。翻了一会儿，我跑到客厅打断了正在谈天的大人们，问了一句:“谁是李敖呀？秦爷爷怎么有那么多他的书？”秦爷爷和我外公交换了一个眼神，跟着又起来带我去吃水果，意思是小孩子不要多事。</DIV>
<DIV><BR>　　那是蒋家父子治下的威权政治年代，书有禁书，报有报禁；就连学生的头发长度都有规定，那叫做“发禁”。在这样的社会底下，以批评和反省为己任的知识分子不用太聪明，也不用太有学问，他只需要很简单地提问，问谁有资格去决定什么书该禁，问一份报纸的张数为什么不能超过三页，问男学生们为什么一定要理平头。在一个独裁而专制的社会里，一个人要当知识分子用不着别的，只要有常识和最简单的逻辑就够了，可是就在做一个知识分子这么容易的情况下，当年却没有太多人担当这个角色。大部分人，大部分学者都只是偷偷地读李敖；在读他那些旁征博引但道理简单的文章时，自己到底还是个知识分子，因为那些道理我也懂。当然，读李敖的时候不能忘记讪笑他的狂妄，不耻他的某些行径，这样就能把自己拉得地位更高了。</DIV>
<DIV><BR>　　那就是我的戒严台湾岁月了，和今天很不一样。今天的台湾，黑社会大哥的女儿大学毕业也可以成为头条新闻，没有太多人会对德国大选的结果感兴趣。但那时不同，随便一个出租车师傅都能对你侃侃而谈冷战结构的变迁。这是专制社会的特征，大家都不能评论自己家的事，所以盛产国际问题专家，老百姓也都很有国际视野。但久居守岛的李敖不同，他最喜欢嬉笑怒骂岛里的事。</DIV>
<DIV><BR>　　李敖的书往往是禁书，但读者却奇怪地越来越多，他赚的钱可能也因此不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投机，不知道他是不是沽名钓誉，更不知道他写那些文章的真正理由。我只知道他的书启发了很多人如我，我后来回到香港，但有更多的人留在台湾，成为当年“堂外运动”的骨干；还有一些人进入媒体，每天努力张开更大的空间；还有更多的人只是默默地观察默默地思考。李敖和他那一辈少有的用常识说话的人，在他们可能也预料不到的局势发展下，耕出了一小片土壤。后来，在这片土地上出版了一本书，叫做《丑陋的中国人》，于是守御领土又大了一点。再后来，又有一本叫做《野火集》的书，一把火般的烧焦了杂草枯枝，地就变得更肥了。</DIV>
<DIV><BR>　　我无意夸大几个文人的作用。事实上，在蒋经国统治的最后几年，有一大批年轻人正抱着无比热情于暗夜中涌动。他们后来都是台湾转变的急先锋。当时台湾大学的学生喜欢说“每个人总得交起码三年的学费”，他们所指的交学费就是坐牢，台湾民主大学的学费。如果你跟那时正在忙着开研讨会，或者正紧张地伏在案上印传单做标语的青年说，李敖其实是个自私鬼，柏杨和龙应台也都很有问题的话——我想，他们会昂起流汗的前额，笑着问:“那又怎么样？”这些人未来的成功，吊诡地使得李敖失去了曾经拥有的光环。李敖致力争取自由，然而一个自由的社会是不再需要斗士的。</DIV>
<DIV><BR>　　与其关心李敖的为人，我更想知道的，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能在威权体制里活了下来，而且著述不断？他和他的先行者后来人，又是如何在重重禁制下发挥影响力？那时候的台湾执政者，又为什么可以容忍他们的存在。在李敖访问大陆的当儿，我以为，这些问题要比他对胡茵梦好不好，对萧孟能是否恩将仇报，重要得多。<BR>&nbsp;<BR></DIV>
<DIV></DIV>]]></description>
            <author>梁文道</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30f3010001cs.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04 Jan 2006 02:32:56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30f3010001cs.html</guid>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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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古典音乐还是管弦音乐？</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30f3010001cq.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　当然，拉图自从2002年正式就任柏林爱乐总指挥以来可不是没做事，恰恰相反，他的问题或许就出在做了事。但或许就是因为这些事，他才会遭到那么多德国乐评界的质疑(甚至有人说在他棒下的柏林爱乐简直就是一艘无人驾驶的飞船)。</DIV>
<DIV>&nbsp;</DIV>
<DIV>　　就以拉图和柏林爱乐最近的东亚之行为例，他们演奏海顿、贝多芬和理查、史特劳斯都不成问题，这才是乐迷们最想听到的德奥曲目，印象中柏林爱乐最优而为之的传统功夫；唯一惹起争论的是他们奏了一首当代作曲家阿迪耶斯(Thomas Ades)的作品《庇护所》，而且这个作曲家居然还不到三十四岁！一个传统的老牌珠宝店可以随便摆放年轻小伙子的实验设计吗？</DIV>
<DIV>&nbsp;</DIV>
<DIV>　　说来也怪，不知从何时开始，古典音乐真正成了“古典”音乐。别说当代作曲家的作品，就连荀柏格等二十世纪初叶的“现代音乐”，也很少有乐团或乐手演奏，听的人自然就更少了。但随便拿起一本音乐入门，或者大作曲家的传记，不难发现在海顿、贝多芬甚至是史特劳斯的年代，大伙们听的主要是“当代”音乐，管弦乐团演奏的也是在世作曲家的东西。以老字号的柏林爱乐为例，当年他们就不知首演过多少新作。但是为什么今天的听众会受不了新音乐，而宁愿音乐家们演奏些起码有一百岁的东西呢？又为什么曾在音乐史上开了先河的柏林爱乐后来会抗拒十年内的新作呢？</DIV>
<DIV>&nbsp;</DIV>
<DIV>　　许多人说这是现代音乐自己的错，远离群众孤芳自赏，追求纯艺术以至于学术的道路，忘却了平实感人的本真力量。可是听听阿迪耶斯那首《庇护所》吧，坦白讲，在柏林爱乐东亚行里面，这实在是最叫人惊喜的作品。柏林乐手们的演奏功力在这首技巧要求严苛的曲子里尽显无遗，再复杂的节奏转换也都能精准地完成。看一看现场，即使是最不再行的朋友也都全神贯注，甚至随着乐声摇晃起身子。可见只要演奏得法，现代音乐依然可以有直接动人的力量。</DIV>
<DIV>&nbsp;</DIV>
<DIV>　　西门·拉图的拿手好戏之一正是现代音乐，从前在他的领导之下，伯明翰交响乐团就成了世上最有活力的现代音乐推动者。相比之下，柏林爱乐最大的特色就是太古典了。尽管在福特万格勒的年代，他们还会演出当代作品；但是到了皇帝卡拉扬那三十多年的“黄金时期”，他们不止磨炼出了沉重深厚的柏林之声，也变得更不适宜灵活多变的现代作品。在那些年里，别说特别委约作曲家创作了，就连二十世纪初维也纳乐派的东西也少有上台机会。虽然在阿巴度接棒的十年里，现代作品是明显增加了，可是未经时间考验不成“古典”的新作还是不多。</DIV>
<DIV>&nbsp;</DIV>
<DIV>　　西门·拉图和柏林爱乐之间的最大问题，或许就是他正积极为乐团的声誉瘦身，让他们变得更轻盈更现代(因此被人批评失了传统特色)。但唯独如此，拉图才能完成大计，不断委约和搬演最新的作品，使一个古典乐团变成管弦乐团。毕竟都是二十一世纪了，如果我们这些去听管弦乐的人还被称作“古典乐迷”的话，那么柏林爱乐这些乐团岂不都是博物馆里的古董？</DIV>
<DIV></DIV>]]></description>
            <author>梁文道</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30f3010001cq.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02 Jan 2006 01:43:24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30f3010001cq.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大长今怎样占领中国市场？</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30f3010001cp.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　 攻占了台湾、香港和日本之后，《大长今》终于也取下了中国市场。于是中国人最柔弱的那一根神经又受到了刺激。电视电影的大哥们出来放话，说喜欢“韩流”的媒体与汉奸无异，因为《大长今》竟公然把中国人发明的针灸说成是韩国人发明的。</DIV>
<DIV>&nbsp;</DIV>
<DIV>　　诚然，针灸是中国原产。同样，行学也是源自中国。但是，请问中国如今可有韩国这么多传统的儒家书院吗？又有多少青年学子像韩国的年轻人那样会在放假时去山里头的书院静修？韩国最大的电脑公司TriGem的创办人李龙兑平时练书法、做汉诗，其子赴美读物理博士前，竟然因为没熟记《论语》而被留下来背好再说。又有多少中国企业家是这个样子的呢？《洛杉矶时报》在一篇介绍韩国文化的文章里宣称：“韩国比中国更儒家”，我们是否应该放火烧了这份报纸来泄愤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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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与其像中国电视业那帮大哥有空开会声讨韩流，倒不如好好研究一下韩国是怎样在短短几年之间成了世上第五大文化产业出口国；与其在那里自吹自擂“中国的电视剧制作水平是亚洲最高的”，倒不如分析一下为什么连芝加哥的白人社区都开始沉迷《大长今》(《芝加哥论坛报》有篇文章的标题就叫做《韩剧横扫了不可能的观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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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其实，答案不用远求，只要看看《大长今》的制作过程就行了。首先，它的编剧金荣眩就是有名的“三八六世代”一员。</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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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这些人现在三十多四十岁，上世纪六十年代出生，八十年代时全情投入韩国的民主运动，现在则带着一股“我们可以改变韩国”的冲劲在各个产业岗位上奋力求新。为了写好这个剧本，金荣眩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搜集资料，四处拜访医学专家，务求句句有出处，每一个药方都不是混扯。然后还有一队由各个行当的专家组成的考证小组，下分为宫中料理考证、韩医考证、历史考证和服装考证等四组，以保证创作出来的电视剧不要离史实太远。</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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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同一种严谨态度还可以在制作的其它细节上显现出来，例如女主角李英爱的服装，就是剧组设计了十五套衣服给她一一试穿之后，才找到最适合她肤色的一套。为了演好这个角色，李英爱还特地拜韩国国家无形文化财富第三十八号“宫中料理”第三代传人韩福丽为师，取得短期结业证书。试问中国电视剧影帝级人马如张国立，可曾如此认真地去学好怎样演皇帝？</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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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韩国的电视剧之所以打败了中国内地和港台，原因之一就是人家严谨地建立了一套企业系统，用最专业的态度去抓好每一个环节。梁文道</DIV>]]></description>
            <author>梁文道</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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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1 Jan 2006 01:40:01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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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单曲的复归</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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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nbsp;　音乐家创作音乐，本来就是以一首为单位的，无论那首曲子的长短如何。同样地，听歌也是一首一首地听。专辑只不过是唱片公司一种“捆绑销售”的手段，管你喜不喜欢，十多首歌一起卖给你。</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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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有志气的音乐人会想办法利用这种商业限制，把它转化成创作的前提。反正唱片是以专辑的形式来卖，不如就把歌曲的顺序排列得有意义一点，不要半张锣鼓震天闹得房顶穿洞，半张花落有声静得人昏欲睡，而是快慢有序，松紧有秩，使一张专辑变成一出有节奏有韵律起伏合宜的戏剧。野心再大点，就干脆弄张“概念专辑”，依照统一的概念或想法去制作整张唱片的歌曲，使它们呈现完整的面目。例如Pink Floyd的经典《The Darkside of Moon》，就是概念专辑的完美示范，至于香港，远有泰迪罗宾以太空人为主题的杰作，近有卢巧音探索宗教与存在意义的大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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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但很可惜，现在的消费者在电脑和互联网找到了从专辑解放出来的自由大道。原来CD唱机上随机送播的功能，就已打散了任何专辑唱片的固有秩序。如今大家却可以更方便地回归单曲，自由选择想听的歌，完全不用理会它在某张专辑里的位置，把来源五花八门的不同曲子编进MP3上的菜单，随心所欲地创造自己的音乐河流，自己的“概念专辑”。这是聆乐者夺回自主的年代，也是单曲回归的年代。</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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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但是唱片工业仍然没有改弦易辙，没有做好生产流程典范转移的准备，把专辑为主的框框解散成单曲主导的模式；反而以更夸张的方法去做捆绑销售。所以你如今在香港买唱片，买回来的已经不是唱片，而是一张张印着明星肖像的照片、月历，一小叠礼品秀或餐饮优惠卡，甚至一两个公仔玩具。在唱片行里面浏览一圈，恐怕只有香港出的唱片是最难恰当插进标准格式唱片架，它们总是尺寸过大，包装封套形状古怪，勉强地架在上头，象征了它们在整个音乐世界里摇摇欲坠的地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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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在专辑即将消失的时光里，有些唱片公司要用尽方法以音乐以外的东西来维持它传统的生产模式；犹如罗马帝国在其最后岁月，军队士气早就衰，盾牌上的雕饰却竟然越趋精巧繁复。至于最重要的东西——音乐呢？居然还有那么多的专辑以“新歌加精选”的形式出现，同一首歌更上国语、粤语和纯音乐等三个版本，却又不见精彩没有分别。到了这个地步，消费者不买唱片只顾下载，难道不是很理智的做法吗？ 梁文道</DIV>]]></description>
            <author>梁文道</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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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31 Dec 2005 01:34:11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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