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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鲁晓敏</title>
        <description></description>
        <link>http://blog.sina.com.cn/lxmsy</link>
        <lastBuildDate>Sun, 06 Dec 2009 05:10:39 GMT+8</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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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nguage>zh-cn</language>
        <copyright>Copyright 1996 - 2009 SINA Inc. All Rights Reserved.</copyright>
        <pubDate>Sat, 05 Dec 2009 21:10:39 GMT+8</pubDate>
        <item>
            <title>飞翔的语言和辞藻之美</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8e60290100h56h.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8px">——读徐福清作品有感&#58853;&#58853;　　&#58853;</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之前，我并不认识徐福清。</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之所以写这篇评论，是受文友林幸娟之邀。我勉强地答应下来，心里不免有些嘀咕和犯难，徐福清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很陌生，我怕写不好评论而心生愧疚。</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打开徐福清的作品《盐马古道》、《春联》、《与山对坐》、《山城元宵夜》、《盐》、《界首笔记》，不禁眼前一亮，几乎是一口气读完这6篇散文和散文诗，也对他的写作有了大致的了解。当我读到《盐》时，我又反复读了几遍，这对于阅读很挑剔的我来说很难得。</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语言是徐福清作品的最大亮点。有着一种让人惊讶的华丽，如同质地柔美的丝绸，在读者面前轻巧地展开。我深受精美的语言所感染，无法用更优质的语言来向他诗性灵动的语言表达敬意。</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透过字里行间，仿佛看到枯住青灯之下品读的徐福清。他深爱着文字，深爱着诗歌，一定是一位非常优秀的诗人。当他用诗歌的语言写散文的时候，散文是他的肢体，诗歌是他的翅膀，找到适合的题材之后便迎来了飞翔的契机。他一定在文字的世界里游荡了多年，努力地寻找飞翔的机会，他做到了，而且很轻巧地实现了。比如他在《盐》中两段精巧的叙述，可以看得出他具有深厚扎实的语言基础。&nbsp;</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多么优秀的生灵，来自广袤宽阔的海域。一粒粒。一片片。一堆堆。在苍劲的歌谣与叮当响的汗珠里缓缓结晶。”</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站在生命的源头，盐，提着一粒粒雪籽般圣洁的光，穿越幽暗的盐瓿与我们的骨骼，紧挨着平凡朴质的日子，着露化雨，不分贵贱。悠久的光芒，覆盖着我们祖辈焦灼的期盼。”</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徐福清的散文诗写作能力更高过散文，我对于散文诗一直很陌生，对于这一文体的偏见让我心生愧疚，写作和阅读并不应当以冲动、友情或者偏爱所左右，我想真诚地说徐福清的文字真的很美，尽管我与他素昧平生。</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徐福清的文字是有力度的。当一行行文字组成的强大力量让我感到生疼和敬畏，我喜欢这种有思想的散文，只有这样的作品才让读者赏心悦目，才能撞击读者的灵魂。</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面对你，我必须用怎样的沧桑来祭奠你流逝在历史长河中的艰辛和辉煌？天地悠悠，世上所有的路径，还有什么比一条盐马古道更能抵达邈远的灿烂？”</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这是徐福清在《盐马古道》的结尾叙述，在这里体现的不仅仅是文字之美，历史的沧桑和邈远在文章中突颖而出，让人抚摩着历史的疼痛和无可奈何！我喜欢这篇作品，最主要的是文字在落地的时候具有了宽厚的力量，注定这样的文字会涤荡心灵，引起共鸣。</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盐，作为我们经常被提起而又不断被忽略的一个字眼，在他的笔下，有了那么坚强的生命力，有了那么苍劲的含义，有了那么隽永的历史。空山，绝谷，峦风，苍鹰，弥雾，危岩，藤蔓，铃铛，古老的神秘与风情，一队马帮在逼仄的暗夜掘开一路天光，这些灵性的词组在迷雾中闪出身影。通过他的叙述将这篇字数非常有限的文章进行了无限地伸展和扩张，达到了空间的最大化。从这两篇散文诗中流露出他对这类题材的凝练之处，老到，而且亲和。</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散文《界首笔记》叙述比较单一，强调的是亲情，用他的话来说亲情是孤旅的行舟停泊的岸，从小时候的记忆出发越过几十年的光阴，他试图寻找到停泊的岸，最终是甜润抑或岁月里涩涩的思念。看得出，徐福清对这类散文的把控还缺乏火候，叙述略显生涩，手法也较为平淡，但并不代表着这篇文章的失败。</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经过这些文章的比对，徐福清更大的优势还是在语言之上，但是最大的缺陷依旧出现在语言之上，这看似矛盾的说法正好切中了徐福清作品的弱点。过多的华丽显示的是语言才华，最为平实的语言彰显的是创作的能力，我在徐福清的作品中看到了他的才华，如何进行有机地结合和磨合，进行创作力上的突破，我相信他照样拥有这样的实力。</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写评论难免有恭维的嫌疑，写这篇评论时，我的誉美和批评充满着真诚和友谊，尽管我并不认识徐福清，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认识的机会</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只有通过这篇文章进行握手，祝愿徐福清的创作之路会越走越宽，越走越远。</FONT></P>]]></description>
            <author>鲁晓敏</author>
            <category>闲庭随笔</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8e60290100h56h.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at, 28 Nov 2009 14:20:38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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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amp;#9678;潘家大屋</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8e60290100gmcv.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span STYLE="FonT-siZe: 14pt; TexT-inDenT: 2em;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size: 12.0pt">
破败的门楼，雕花的横梁，结满蛛网的神龛，幽暗的檐瓦，斑驳的粉墙，四方的天井，爬着青苔的墙角，一垛垛泥墙分割出一个个独立而连接的空间。潘家大屋有时候很静谧，静得可以听见石板下的蛐蛐叫声。更多时候，潘家大屋被嘈杂的世象所笼罩，锅碗瓢盆，漫骂，欢笑，叹息，挑泼，爱恋，病，甚至是膏肓之病，在混淆、在蔓延、在扩展。稀黄的阳光从天井挂下的时候，仿佛一幅帷幔。帷幔后，众生相簇拥着在大屋登场，乱影纷呈。潘家大屋就是一座舞台，许多鲜活的故事在这里上演或谢幕，是岁月的符号，是社会的一角，或者说是浓缩。</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从小学三年级到初中毕业，我在潘家大屋断断续续住了五年。大屋原来的主人是地主潘有德，潘有德解放后被镇压，潘家大屋收归国有。潘家大屋三进，三个天井，大屋阴暗，透出一股锥心地凉，独自呆久了会神思恍惚，周身寒颤。听说大屋以前闹过鬼，不知是真是假。纪干部的老婆多次提出要搬离大屋，理由就是大屋死过冤魂，阴气太重，纪干部凶悍地呵斥老婆，说革命同志要坚决破除迷信。我有时也会想象冤魂的模样，会不会像兰若寺的聂小倩，幽靓，魅情，摄人心魄。潘家大屋住着七户人家，纪干部，何大昌，张伯，徐丽花，曾老师，我的祖母，还有一对年轻夫妇。</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我住进潘家大屋不久就犯了一场病，昏睡终日，神萎倦怠，高烧不退。39度，40度，41度，体温“蹭蹭”往上窜。祖母将我送到镇医院，年轻的医生用听筒摁着我的肺部听了许久，说有咯音。他又用压舌板压住我的舌头，命我发出啊声。医生开了个方子，说可能是肺炎。我每天吃着药丸，到医院打针，也不见好转。我的胸口开始发闷，呼吸急促，口渴，流涕，咳嗽，怕光，怕声音，不停地打喷嚏，甚至抽搐，浑身打寒战。那段时间，我一闭眼就梦见一披头散发的女人，像《潜影》中的女鬼，咬着舌头，在深夜的井边哭泣，呼喊，呻吟，手舞，足蹈。我难过得要死，祖母不停地用湿毛巾敷在我滚烫的额头，流着泪说没事的没事的。一颗颗紫色小点的疹子密密麻麻地在我身上出现，难以忍耐的痒一寸寸地从骨髓中钻出，占据全身，一抓就起一块红斑。我使劲地咬着手指，泪水簇拥。何大昌说我是在发麻疹。他抓了一些中药，青浮、葛根、沙参、麦冬等，煎了要我服下，汤汁稍凉后用毛巾蘸湿敷在麻疹部位。如此一个多星期，慢慢好转。这是我对大屋的最初、最直接、最恐怖的记忆。</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病得最重的还不是我，是纪干部。他们一家占据着三进的两间正房和一间厢房和两个阁楼。平时纪干部整天躺在凉椅上，左手托着一只紫砂壶，豁了牙的嘴不停地吸允着豁了嘴的壶，右手摇着芭蕉扇，茶几上摆放着“红灯”牌收音机，哼着唧唧歪歪的梆子戏，将调子跑得精光。纪干部是南下干部，性格怪孽、孤僻、暴扈、自负、狂躁。听说以前他可不是这副模样，53年剿匪时头部中弹落下的病。纪干部经常偏头疼，揪着头发撞墙。病吞噬了纪干部的神经，纪干部发起脾气的时候很凶，嘶哄，叉着腰，眼露凶光，口水四溅，颈脖上青筋绽出，像两条青蛇扭动。纪干部的女人躲进里屋，纪干部就擂着门板叫嚣，说要撞门、要拆墙、要烧房。</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纪干部有四个女儿，向红是他的幺女，也是我的同学，长得清清爽爽，我曾经在日记中用过出水芙蓉来形容她。初三时我们看过一场电影——《超国界行动》，票是她偷偷塞给我的。在黑暗中，我暗暗地瞄了几回，又将身子渐渐挪近向红，嗅着她的体香。整场电影看得支离破碎，只记得情节很恐怖，我乘机抓住向红的手，紧紧地，手心对手心。多年以后的同学会上，我和向红开起了玩笑，说手心至今还有留有你的体温，向红两颊滚烫，骂我十三点。向红小时候不太好侍侯，三天两头上医院，四环素当饭吃，后来落了个一口黑牙。所以向红不爱笑，偶尔一笑也是匆忙掩饰。我喜欢向红，喜欢她的四环素牙，我甚至幻想自己也长一嘴的黑牙。向红的母亲瞒着纪干部偷偷在娘娘庙里认了石头娘，贴了大红纸，供了一只公鸡，放了二十响炮仗，取了小名叫石女。纪干部是讲党性原则的，要是纪干部知道此事，向红母亲一定逃不脱一顿暴打。说来也怪，向红的日子从此顺当了起来。但是，向红没有生育能力，后来领了个养女。听说养女的亲生父母发财了，想要将孩子领回去，双方在打官司。也不知道官司是输了，还是赢了。</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89年，纪干部得了膀胱癌，发现时已经是晚期，抂不了几天就死了。死的时候，一口乌黑的棺材搁在堂屋，纪干部平静地躺着，嘴里含着一张红纸，堂屋摆满了花圈，他当年的战友和部属站了满满一屋子。他的女人没有哭，被他压了一辈子，她没有哭的理由。死亡有时候是有征兆的，那几日，纪干部对老婆出奇地好，体贴，关爱，柔善，露出新婚般的蜜意。想想也算是留一小截美好的记忆给他老婆罢。记干部女人去了一回坟地，回来就发烧，上厕所的时候瘫倒在地，马桶侧翻，一脸粪便。醒来后出虚汗，说话结巴，目光呆滞，神志不清。住院一个多月，病情不见好转，乡下的亲戚带她去看了土道士，道士说她中了邪，魂给记干部勾走了。土道士在记干部的屋里贴了一些黄符，又带了一帮扛棺的壮汉去坟地喊魂，就是不停地喊纪干部女人的名字。转天，吃了道士的几贴符灰，好了。后来曾老师也说撞见鬼了，一天夜里起来解手，莫名其妙摔倒在地，头上磕出一大口子，血淌了一地，眼镜摔成八瓣，样子狼狈不堪。曾老师说看见墙角有个影子盯着他狞笑，像纪干部，一个趔趄，摔昏了。</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徐丽花一家住在一进正房，她是我小学同学，他的父母都在镇上供销社上班。徐丽花家很气派，有彩电和冰箱，她的父亲戴上海牌手表，骑永久牌自行车，穿的确良白衬衣，穿皮鞋。脸刮得铁青，眼珠白多黑少。每次推着自行车进门的时候，总会有意无意地颠一颠，弄出一些声响来。徐丽花母亲满脑子机灵，仿佛有一张算盘在劈啪作响，泼辣，尖酸，刻薄，懒惰。他们家只和纪干部家交往。徐丽花人长得圆胖，不和我说话，她瞧不起我们这些乡下人（当时我的父母下放在农村没有返城）。徐丽花的爷爷是个官，供销社主任，我父亲想返城曾经托过她家关系，没成，还被奚落了几句。后来，徐丽花没考上高中，也进了供销社。93年，供销社解散了，徐丽花一家都下岗，徐丽花最终嫁给了在城里摆摊的乡下人。徐丽花的母亲为生活所迫，到一家竹制品厂打工，穿竹粒，计件酬工。女人心高气傲惯了，经不起苦，主动爬上了厂长老爸的床，一个满嘴黄牙的糟老头。老头喜欢咪酒，脸一潮红就开始吹他的风流事。老头说这女人懒，和他上床就是懒得穿竹粒。徐丽花的父亲依旧骑着自行车，是破旧的，穿着邋遢的衣服，是劣质的。他具备了失败男人的特征，自恋，汹酒，骂娘，怨天尤人，不着边际地吹牛。徐丽花一家至今仍然住在潘家大屋，是唯一的一户长住户。</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一进右首的厢房住着何大昌，他是个草药挑子。前面说过他给我治好了麻疹。附近的几个集镇只要有集市，他就挑着草药挑子跑集市。西屏是逢一六行，古市是逢二八行，遂昌是逢三九行，他不停地奔波。何大昌舍不得车钱，每次赶集都是挑着草药挑子半夜起身，挣几个辛苦钱，养家糊口要钱，给女人看病要钱。何大昌的女人是个癫婆，像腌了的黄瓜，叫人怜悯。她在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得了产后忧郁症，将婴儿从二楼摔在天井里，死了。何大昌的女人喜欢看书，她有一整天看书的热情，一边看一边吃吃地笑。但是她就读一本书，书很旧，残缺，毛边，没有了封面，面目全非的样子。何大昌的老婆吃饭前总要将脑袋重重地扣在八仙桌上，双手贴胸抱拳，闭目，不作声。我们见惯了，但不晓得什么意思，一个疯女人的举动没人在意。每年长青草的时候，何大昌的女人就发癫，本地土话叫青草癫，是季节性的精神病。女人满街乱跑，有时候也不穿衣服，光溜溜，白花花，看得街上几个光棍有些想头。何大昌做梦都想要个儿子，他的女人却生不完的女儿，一个冬瓜一样滚出来，火娣，金娣，水娣，带娣。有人说金娣像理发的和平，马脸，头发像杂草，走路两腿分叉。有人说带娣像光棍陈金水，细眼，双耳后翘，结巴，将话说得七零八落，活脱一个模子出来。说归说，只要何大昌不追究，没人当他一回事。何大昌的女人是生女儿的命，唯一生了一个儿子又叫她摔死了。何大昌每次喝酒就哭，呜呜地，泪流满面，上气不接下气。何大昌找风水土道士给他卦了一命，说是他太公坟给野母鸡耙过，要重新修坟。何大昌咬咬牙，借钱，修坟。可从此之后何大昌的女人却再没有生育。</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张伯蜗居在一进阁楼，阁楼一半是徐丽花家的柴火间，他就挤在柴火堆里。张伯干瘪，苍老，是一个内敛而温厚的人。他将话说得小心翼翼，滴水不漏。张伯有哮喘病，天寒的时候，他就喘不过气来，脸涨得像茄子，眼球暴出，咧嘴，吐舌，双手揪住颈部。纪干部说他是反革命分子，死了活该。张伯独身，很少与人交往。时常揭不开锅的时候，会到祖母家借米，讨好地笑，露出满嘴烟牙。张伯说话很轻，像蚊子嗡嗡叫，说我下个月一定还你。张伯看人的眼神，藏着一股虚弱和胆怯。父亲说张伯的尊严和自信是叫历次运动整掉的。张伯是黄埔军校毕业生，国民党少校。解放那年，张伯家属先撤到台湾，他做了俘虏。张伯写得一手奇恣纵肆的书法，衍行弄所有的对联都是他的手书，纪干部家除外。文革时候，张伯受尽折磨，被造反派吊在电影院的廊柱上，扣过屎盆子，打折了一条腿。张伯关在牛棚几天没吃没喝，气息奄奄，父亲趁天黑给他送饭送水。从此，张伯和我父亲成了莫逆之交。父亲的书法就是师从张伯。算命的客妹早就说他上半世荣华富贵，下半生孤苦伶仃。张伯说我信命。80年冬天，张伯哮喘发作，整个人缩成一团，父亲将他送到医院，他用剪刀拆开内裤里兜，哆嗦着掏出几张纸币，皱皱巴巴，用针线逢了三层。张伯出院不久就死了，是上吊死的，他没钱治病，没钱吃饭，活着没什么意思了。死前，他送给父亲一只粉彩瓷笔筒。笔筒上绘着黛玉葬花，精美，细腻，有些冰清玉洁的气韵，底足双圈同治款。我很喜欢，放置在案前，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想到了黛玉的命，张伯的命，嘘唏不已，眼眶潮湿。</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二进的正房住过一对年轻夫妇，我之所以这么称呼，是因为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姓。他们是乡下人，但不愿呆在乡下。他们租住时间并不长，大概一年，也许还不到。女人整天板着煞白的脸，像人家欠她多还她少的样子，或者说像冤鬼。她的丈夫是开大车的，经常很晚才回来。祖母住在三进厢房，和他们的房间只隔了一道走廊。他们每夜都做爱，搞得有声有色，女人被疯狂吞噬了一切，包括固有的矜持和自守。女人叫得欢畅，激情涌动，恣肆放纵。那时，我的身体正在蓬勃成长，对男女之事懵懵懂懂，很渴望。我对窥听到了痴迷的程度，女人的欢叫夜夜踩乱了我心跳和呼吸。第二天，我带着异样的眼光看待讲台上新婚不久的英语老师，是不是她也像这个女人一样激情？祖母被他们搅得心烦，有时用竹竿捅板壁，或者拍床杠。对面立即陷入死一样的沉寂，过了不久，女人压抑地小声哼哼，仿佛瓮底发出的声音。她的丈夫，健硕，强壮，雄魄，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一斤牛肉，半斤花生米，一餐灌一瓶38度的“竹叶青”。女人经常在清早时和她男人开骂。据说她曾经将丈夫捉奸在床，每次开骂，她就用这事扣在他头上：“去找那狐狸精，去找那臭婊子，我不活了！”说完就哭，砸碗砸锅砸镜子，哭的比夜里发出的声音更有节奏。纪干部瞥见女人就吐痰，嘴里嘟哝：“骚货”！纪干部大女儿结婚没住房，窥视这间正房已久。纪干部找了个借口，让房管所叫他们搬走了。从此，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他们像气泡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曾老师一家住在二进另一间正屋。曾老师戴着一副黑边高度近视眼镜，是县一中的物理老师。曾老师教学水平很强，有一种源于内心的清高、骄傲，锋芒逼露的表现欲望，但在学校被死死地压制和打击，曾老师很是困惑沉沦和悖离。曾老师对学生很严格，对子女很溺爱。曾老师的儿子16岁就会扒窃，成了大屋的祸害，碍于颜面房客们都忍了。只有纪干部操起笤帚抽了那小子一回，说是偷窥他大女儿换衣服。曾老师说我儿子不会那么缺德，你凭什么打我儿子。他豁着老命和纪干部干了一架，结果两人从堂屋拖到天井，又从天井滚进阴沟。从此两家绝交。曾老师儿子98年抢劫入狱，女儿在慈溪做三陪小姐。曾老师驼背，儿女的事压得他直不起腰来，像驮着个大大的问号，是对自己的拷问，是对人生的反思。02年，女儿出资给曾老师建了一栋别墅，听说曾老师犟了一阵子，还是搬出了大屋，搬进了别墅。他的儿子去年找过我，说哥们结婚，没钱送红包，央求我借他五百元，明天一定还我。我说只有两百，他说那也行，揣了钱欢天喜地去了。后来遇见几回，叼着烟，没事一样和我打招呼，不提钱。我也不问。</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91年，潘有德的小儿子从奥地利回来祭祖。他捧着一张发黄的相片，相片上有十个人，潘有德，以及他的三个老婆和六个儿女。我仔细地端详潘有德右侧的女人，她是潘有德的小老婆，秀美，端庄，体态丰盈，气质逼人，和我小时候经常梦见的女人截然相反。49年，潘有德的眷属都逃到国外，只有他和小老婆留在镇上，据说他是守财奴，宁死也不放弃庞大的产业。50年，潘有德以恶霸的身份被枪毙。是年秋天，他的小老婆被折磨得气息恹恹，吊死在三进堂屋的大梁上，据说死时怒目圆睁，披头散发，吐着舌头。潘有德夫妇死后由老长工收尸，潘有德夫妇坟地在大跃进的时候平田被毁。关于她死前写在墙上的咒语的传说有多种版本。土改那阵子，有人在字迹上刷了一道白灰，遮住了咒语，后来纪干部又在白灰上贴了毛主席像，主席红光满面，精神焕发，目光炯炯，有压倒一切牛蛇鬼神的样子。老长工也曾经住在潘家大屋，他死的早，我没有见过。潘有德的子女陆续给镇中心学校捐款建过教学楼，这是后话。何大昌的小女儿考上了哈工大，差点没有把他喜疯。如今老房客搬得差不多了，又搬进了一些新房客，黄包车夫、补鞋匠、小贩、打工者、屠户、外乡人，不知道他们知道潘家大屋的故事否。我没有问，也不想问。</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前辈人说潘家大屋是鬼屋，但房客都没有遇见女鬼，只是曾老师和纪干部的老婆说撞见鬼（纪干部），不知他们是幻觉，是惊怵，是心虚，还是造谣。世上并没有鬼，而是生活压迫得许多人都成了鬼，或者说这个世界上像鬼的人太多了，似鬼非鬼。91年，祖母搬出潘家大屋。从那开始，我每年都会到大屋去转转。大屋是我认识社会的第一步台阶。大屋像壳，包裹住一些人性和非人性的东西，只有深入，才能分辨。有时，我会有一些潦草的记忆，刺激的，如窥听做爱，第一次产生对身体奇妙的遐想；天真的，如何大昌女人的笑，露出童稚；美好的，如我抓着向红的手，内心踩过千军万马；善良的，纪干部老婆的任劳任怨和忍辱负重。但对大屋更多的是厚重的回忆记录，丑陋，邪恶，虚荣，龌龊。大屋的一些病像刺一样戳进我的内心，身体上的病，心理上的病，甚至是灵魂上的病，在我体内发出尖利的疼痛。多年以后，我在寻找身上的病原体时，首先就会联想到潘家大屋。</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前些天，有位信教朋友送了我一本《圣经》。我想起大昌的女人，我曾看见她倚在镇上基督教堂的门口，在胸前划着十字，嘴里喃喃地唠叨什么。我猜想她经常看的书应该是一本《圣经》。我想起朋友说的话，信教的人划成两大类，一类是聪明的，一类是笨的。那么大昌的女人到底是聪明还是笨，我们究竟是聪明还是笨呢？是大昌的女人有病，还是我们有病？</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我真的不知道。</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发2009年第六期《天涯》</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description>
            <author>鲁晓敏</author>
            <category>似是而非的生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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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7 Oct 2009 04:56:08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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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amp;#9678;掌中乾坤</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8e60290100g33x.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a HREF="http://img855.ph.126.net/ROJl7ncsGhQ88s4vJArjew==/631629847739118490.jpg" TARGET="_blank"></A>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b><font STYLE="FonT-siZe: 18px">壹</FONT></B></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1375年3月，江南多雨潮湿的季节过早地降临到了南京，连绵不绝的雨水模糊了水陆界面。</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这是一个冷雨萧萧清晨，一辆破旧的牛车“辚辚”地驶出南京聚宝门，载着刘基离开了沸沸扬扬的都城，驿道边的杨柳已经抽出了新枝，浮出了绿油油的春意。一群燕子从柳树的枝桠间惊起，“唧唧”地啼叫着，飞向巍峨的城楼。</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刘基回头望了一眼冷冰冰的城郭，巨大的城门仿佛黑洞，将自己那些波澜往事吸附得无影踪，剩下的只是一副嶙峋的瘦骨。刘基感到一阵怅惘袭来，他低声咳嗽了几下，打开锦盒，小心翼翼地取出御书《赐归老青田诏书》。</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君子绝交，恶言不出。忠臣去国，不诘臭名……”</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刘基感觉眼角有些酸涩，锦缎上那些看似漫不经心的横竖撇捺，仿佛皮鞭雨点般地抽过来！一阵<font STYLE="FonT-siZe: 18px" SIZE="3">剧烈地咳嗽</FONT>，他无力地靠在扶手上，一股暖暖的液体由胸口涌向喉咙。刘基透过诏书，看到了一个真实的朱元璋，打天下时亲密的战友关系变得越来越模糊，家天下时森严的君臣等级变得越来越清晰。</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仅仅15年时间，刘基从倍受恩宠到如今的君子绝交，当年荣邀至南京的盛大情景还历历在目，往事仿佛这场春雨烟岚重新飘到他的眼前……</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b><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贰</FONT></B><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50岁，知天命的岁数，帝国普通官员大致到了致仕的年龄，身处乱世的刘基却在这样的岁数迎来了仕途的春天。</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1360年3月的一天，刘基的马车到达朱元璋大营辕门，战鼓山呼海啸般地擂响，猎猎军旗仿佛漫天飞舞的云彩，军士盔甲武器在阳光下如同一阵阵白浪汹涌而来，一个披着紫红战袍的高大壮汉率领着文武百官早已在此迎候。壮汉不等马车停稳，一把掀开车帘，恭恭敬敬地将刘基扶下马车。</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在刘基飘移的梦境中多次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貌修伟，美仪姿，饱学识，性谦和。可眼前这个男人颧骨高耸、下巴突出，马脸上布满了箭戟一般的短须，那张丑陋的脸庞闪着武夫威猛的特性，端着鹰隼一般阴刻的眼神。刘基有些疑惑。这就是自己等候了10年的真命天子吗？没错，来人正是刘基算定的朱元璋。朱元璋一把抓过刘基的手，两人紧紧地握在了一起。</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IZE="4">朱元璋的盛情和谦逊一步步打消了刘基的疑惑。</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明史》没有详尽地记载他们初次会面的全过程。就在初次会面中，刘基献上了精心拟就的《时务十八策》，详细分析时局，一一陈叙攻略。这是一次上升到国家机密高度的会谈，自然不会有公开记录外泄。</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就在此次会面，刘基为朱元璋带来了一幅堪比三国隆中对的战略图。刘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展开了地图，山峦、河流、湖泊、城镇、关隘徐徐绽现，一幅全国战略格局清晰可见。朱元璋集团被陈友谅集团、张士诚集团以及元朝压制在江南一隅，三面强敌，一面背海，形势岌岌可危。</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朱元璋托着尖长的下巴，眉头紧锁，面色凝重。刘基看了一眼朱元璋，捻着长须，哈哈大笑：“士诚自守虏，不足虑。友谅劫主胁下，名号不正，地据上流，其心无日忘我，宜先图之。陈氏灭，张氏势孤，一举可定。然后北向中原，王业可成也。”（《明史刘基传》）</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先解决虎视眈眈的陈友谅集团，回头消灭胸无大志的张士诚集团。刘基攥紧手指，指节间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响。先强后弱，避免两线作战，各个击破，一鼓作气王师北定中原，一举奠定乾坤！</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这是个高屋建瓴的方案，如同一阵清风吹散了蒙在朱元璋眼前的迷雾。</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地图上一条条纵横线条清晰地显现出来，朱元璋紧锁的眉头松开了，眼睛睁大了，他们在昏黄的烛光下，比画着，研究着，争论着，浑然忘却了时间，从深夜一直到五更时分。朱元璋捧着刘基精心制订的战略规划蓝图，感觉地图越来越沉重，那些红色的箭头仿佛鲜活了起来，从纸上猛然跃起，幻化成千军万马，向敌阵呼啸着席卷而去，撕杀声，撞击声，交鸣声，嚎叫声，断裂声，那些杂乱无章的声响从从纸上猛扑过来！他的双眼闪烁着灼热的光芒，他仿佛看见狭小的疆域拓展成庞大的帝国版图！</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朱元璋额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那张丑陋的脸因为极度兴奋扭曲得更加狰狞，仿佛胸前张牙舞爪的狻<span><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000000">猊</FONT></SPAN>。他对着刘基深深地作一长揖：“为天下屈老先生也。”</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这句话很好理解，朱元璋尊称刘基为老先生，也就是长者、老师，请老先生不辞劳苦，担任股肱谋臣，帮助他夺取天下，匡济天下百姓。继而拜刘基为军师，赐宝剑，令三军皆听命于刘基，诸将无不悚然听命。</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在军师的位置上，刘基显现出了非常的才智和能力，他对形势的分析往往一针见血，战局往往在他的掌控之间。朱元璋曾经多次称刘基为“吾之子房也。”</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元末群雄逐鹿的走势完全按照刘基预想的方向发展。1360年至1367年，朱元璋一步步走向胜利的彼岸，先后剪灭陈友谅、张士诚、方国珍、陈友定等割据势力。1367年，刘基参与制定朱元璋的灭元方略，彻底完成统一大业。刘基以第一谋臣的身份精心辅佐朱元璋成就帝业，成为有明一代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成为与西周姜子牙、西汉张良、三国诸葛亮齐名的四大军师。</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若以历史完人来评判此四人，客观上来说，诸葛亮的立德稍胜一筹，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此形象已经树立成道德丰碑，其他三人无法争锋；张良与刘基立了全功，姜子牙辅助周武王统一了黄河流域，诸葛亮只是完成三分天下，张良与刘基毕竟辅助主公完成统一大业，成为中国历史上最杰出的运筹帷幄、决战千里的军事战略家；刘基的立言则是一枝独秀，绝非其他三人可比，他从儒家“诗教”思想出发，强调作品的教化作用，一改元代华丽的文风，他的诗风沉郁、雄浑、气势磅礴，为明初大气质朴的文风奠定了基础。《郁离子》《春秋明经》《覆瓿集》《犁眉公集》《写情集》等多部著作如同盛开在文学史的奇葩，《郁离子》更是中国寓言体发展史上的里程碑，集中反映了刘基的整体思想体系，书写出治国安民的良策，其中千古名篇《卖柑者言》让他声名遐迩。仅此5卷书便足以奠定他在文学史上超拔的位置。卓越的文学成就，使得刘基与宋濂、高启</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并称明初诗文三大家</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刘基与宋濂</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叶琛、章溢并称浙东四杰，并被冠以江左第一。</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诚如综述，刘基确实为天下罕见奇才、怪才、全才，精通天象、兵法、经史、文学和阴阳而名震天下，为中国历史上第一等杰出人物。</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有明开国后，刘基俨然抛开开国勋臣的身份，进入治国良臣的角色，一步一步实现着自己的治国安邦平天下的政治理想。刘基参与制订《大明律》、主持制订《军卫法》等大政方针，提出“宽以待民与严惩贪吏”的主张，肃纲纪，整吏治，严惩贪枉，使得明初政治一片清明。此时的刘基，声誉如日中天，进入了人生中最为大红大紫的时段。</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1370年（明洪武三年），朱元璋大封功臣，金銮殿上跪满了功臣，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在大殿上响起。公封完了，侯封完了，伯封完了，然而，宣封的声音中迟迟没有响起刘基的名字。群臣闪着一双双诧异的眼神，他们纳闷不已，皇上怎么了，大明第一谋臣刘基的封号呢？过了一段时间，不知朱元璋是有意还是无意，刘基老先生劳苦功高，补封个诚意伯吧，年俸禄240石。耐人寻味的是，功劳在刘基之下的后勤总管李善长却功列第一，封为韩国公，俸禄4000石，是刘基的十几倍。即使在伯爵中，刘基的俸禄也是最低的。</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口口声声称刘基为老先生的朱元璋怎么了？</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如此功勋，如此恩宠，为什么在明帝国开国前后会有截然不同的两种境遇呢？这是一个值得探究的问题。</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b><font STYLE="FonT-siZe: 18px">叁</FONT></B><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洪武初年，帝国人才济济，刘基、朱升、陶安、宋濂、陈遇、范常等等，但以文治武功、以资历声望而言，宰相人选非刘基莫属。这点，时人清楚，朱元璋更清楚。</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刘基没有明显的缺点，不图官，不贪财，不好色，他也没有什么心计，不像王翦、韩世忠以毁誉自保，这样的人没有什么把柄可以操控。刘基刚强不阿，嫉恶如仇，直言不讳，缺少上下沟通，在工作上无法通融曲圆，缺乏全局观念。刘基才能过于出众，一身全功，名望薰天，甚至掩过了皇帝的光芒。朱元璋深知刘基的理想并不仅仅要做纵横捭阖的军师,更想做以儒治国的宰执，实现儒家治国安邦平天下的终极理想。刘基心有八级，掌有乾坤，这样的人杰朱元璋断然不敢启用，只能封他御史中丞兼太史令，这个官职相当于今天中纪委副书记。从官职安排上已经看出朱元璋已经警戒刘基，只许他议政，不许他参政。就是在这个吃力不讨好的职位上，刘基一显铁腕手段，将宰相李善长的外甥李彬斩首，为此两人结下了不共戴天的冤仇。</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一个权臣，一个名臣，朱元璋的为君之道显现出来，权衡术在他们两人之间玩弄的游刃有余。他用李善长压制刘基，暗中又保护刘基，利用刘基牵制以李善长为首的淮西集团。更有意思的是朱元璋想撤换李善长而征求刘基的意见，想不到这个倔强的老头反过来以束木危房的道理说服了朱元璋。面对一个千方百计暗算自己的政敌，刘基以国家为重，摈弃个人陈见，拒绝落井下石。每每读史至此，不得不叹服于刘基正直的人品和高尚的道德情操。</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实事求是地说，朱元璋是一个大有作为的一代雄主，但他有着多疑、阴刻、残暴的一面，但凡这样的人都不太喜欢有着强势的下属，他一定要和刘基进行切割，证明他才是天下最有英才之人。这也是历代顶尖知识分子的悲剧，政治需要你的时候，你必须义无返顾地挺身而出，政治抛弃你的时候必须黯淡退场，这是一个颠破不了的真理。特别是刘基这样建立大功的人，四周布满了陷阱，不能走错一步路，必须绝对恪守为臣之道，否则命盘就捏在了君主的手上了。刘基是个忠勇名士，给你个知遇之恩，让你树一杆道德标尺，在位上或者退隐江湖，你必须要做一辈子的忠臣楷模，做一生的道德标兵。</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姜子牙、诸葛亮都是被明主请出山的，朱元璋一边是效仿以证明自己是明主，一边是真心笼络人才，他派使臣三请刘基，刘基自然也会肝脑涂地地以死相报。创业阶段的朱元璋也确实需要刘基这样的高级参谋来辅助他完成大业，他需要刘基这样知天命的术士为他塑造真命天子的光辉形象，可以说朱元璋和刘基是相辅相成，鱼水交欢，共同成就了一番事业。因此，此时的君臣进入了合作的蜜月期。朱元璋和刘基经常屏退左右进入密室谋议，刘基知无不言，朱元璋洗耳恭听。朱元璋甚至不给青田加税粮，就是为让刘基乡里世世代代感念刘基。</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随着政位逐渐稳固，朱元璋授命于天的思想已经扎根人心，刘基的作用和使命也已经完成，但刘基知天命的神力、呼风唤雨的诡力让天下百姓深信不疑。有些历史名人见诸于史籍，有些名人流传于百姓的心碑，而两者兼而有之者大概就属于永垂不朽的，是真正的名人，刘基就是这样的人物。民间尊其为呼风唤雨的人神，甚至出现《烧饼歌》等预知千年的奇书，这明显是后人托名。虽然传说不着边际，但是民间将刘基的智慧、道德与诸葛亮相媲美，成就了他在历史中的地位。渐渐地，连朝夕相处的朱元璋也相信刘基是一个有着无穷神力之人。</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刘基对战局的掌控、敏锐的政治预见性、收张有度的智慧力，以及出神入化的阴阳经纬术绝对是自己不可比拟的，刘基在官方和民间享有崇高的威望，都这样的人若是另辅明主，岂不是后患无穷？朱元璋越想越害怕，后背生出凛凛冷风。</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的确，最让朱元璋忌惮的就是刘基的神力。</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当初，出于政治上、战略上和战术上的考虑，一方面确立朱元璋君权神授的正义性，另一方面起着对对手威慑的作用，朱元璋集团已经将刘基打造成一个可以同上天沟通的奇人，一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神人。朱元璋利用刘基精通天象的本领导演了一出出“君权神授”
和“天人感应”的经典剧。</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1350年春天，刘基和一帮官员在西湖聚会，酒过三巡，忽然看见一片紫气升起，刘基道：“天子气在金陵，后十年我将辅之。”当时元朝还是太平盛世，吓得同行面如土色，纷纷离席而逃。10年后，刘基费劲曲折找到了具有天子之气朱元璋，辅助他再造乾坤。这个故事中，有一个真理被刘基点破了，天命不可违！事实上，刘基并不像传说中主动找到朱元璋并为他效命的，他受邀于朱元璋。至于这些荒诞的传说描写刘基识别天命，所谓主圣臣贤，一切都是为了神化朱元璋。朱元璋需要这道光环，以号召天下扫平群雄。</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明史》中记载刘基最具神力的一幕发生1363年7月22日。在决定朱元璋集团与陈友谅集团生死的鄱阳湖大战中，朱元璋正坐在胡床上督战，刘基猛然发现旗舰上空水鸟惊飞，不由分说，他一把将朱元璋拖拽到护航战船上，正当朱元璋纳闷之时，“嗵嗵嗵嗵”，冰雹一般密集的火炮向朱元璋的旗舰呼啸而来，顷刻之间，战舰粉身碎骨。君臣两人狼狈地瘫在甲板上，相视一番，便哈哈狂笑起来。这个记载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还是那个天命不可违的真理。</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朱元璋政权神话刘基，说穿了就是神话自己，把刘基当作一副政治道具，把刘基当作政治双簧的配角，以证明朱元璋奉天承运。</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刘基并没有如此神奇，虽然并不像政治宣传中描绘得如此天机神算，但刘基的确是千古奇人，关于刘基的神力，我们应该在传说和现实之间做出有机的切割。学为帝师，才为王佐，才是真实的刘基。</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a NAME="1_5"></A><font STYLE="FonT-siZe: 18px">刘基缜密的思维，对形势的判断力，深远的战略眼光，都让朱元璋刮目相看。龙湾战役、安丰战役、江州之战、鄱阳湖大战、灭元之战，朱元璋想到的没有想到的，刘基都想到了，朱元璋倒吸一口冷气，后怕得脊梁骨直冒虚汗，倘若刘基与他为敌这将是什么样的后果。这样的权谋之臣让你永远读不懂他的心事，让你胆战心惊,将刘基放在最重要的岗位上无疑于<font SIZE="3">一场政治豪赌，朱元璋断然不敢冒险</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大明王朝不需要两颗政治明星，需要的是孤星闪耀，朱元璋越是这样想越对刘基进行猜疑，不信任感已经越来越严重，开国后几乎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通过打压刘基的威望，剥夺刘基的权力，尽量削平刘基对政局的影响力。另一面，他大力培植淮西集团来制衡刘基、宋濂等江左名士。朱元璋更喜欢李善长这样鞍前马后的碌碌角色，领导说怎么干就怎么干，没有突出贡献也没有明显过错，李善长的平庸让朱元璋绝对宽心。他乐此不疲地玩弄君权术，屡屡以李善长的平庸弹压刘基的智慧。刘基可以左右乾坤却无法掌控自身命运，刘基再有本事，再有能耐，不过是君王手中的一颗政治棋子。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这就是君臣之间的道，除非另起炉灶，否则谁也跨不过这道坎。</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b><font STYLE="FonT-siZe: 18px">肆</FONT></B></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说真话，做真事，当真人，这是刘基处世准则。刘基成功在此，失败也在此，这是一把锋利的双刃剑。</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刘基位列三等伯爵，但他的影响力还是远远超过了皇帝近臣，每遇重大国事朱元璋还是会召见这位诩运谋臣，一是虚心讨教，二是摸底考察。朱元璋喜欢听真话，也反感听真话，这是朱元璋的尴尬，也是刘基的悲哀。</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面对朱元璋的召见，刘基没有保持清醒的头脑，一次次在圈套中行走，一遍遍重蹈覆辙，不断地说着真话。</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1368年夏季的一天，朱元璋召见刘基。南京上空乌云翻滚，暴雨鞭子一般疯狂地抽打着京銮殿的殿脊。朱元璋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面色在黑柒柒的大殿中浓成一团化不开的墨。一道闪电划进宫殿，刘基一惊，抬头看了一眼朱元璋，不到10年之间，那副消瘦的面孔变得圆润，蓄满了植物根须般的美髯，鹰隼一般阴刻的眼神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流露出农民特性的淳朴和慈祥。但是，刘基感受到了那股和善下距人于千里的冷漠。这究竟是真主还是苦主，刘基再一次疑惑起来。</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刘基预料到此次君臣之间将是一场充满了凶险的对话。</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朱元璋为宰相人征求刘基的意见，朱元璋提出杨宪、汪广洋、胡唯庸时，刘基一一见招解招，一一予以否定。朱元璋沉默了半天，一脚将球踢给刘基，说看来只有你可以担当此任。大量的铺垫之后，终于亮出了此次谈话的底牌。顿时，刘基明白了，此次对话是朱元璋在摸自己的底细，摸自己的朋党根基，摸自己的野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刘基目光里藏满尴尬，不敢正视朱元璋，只是竭力推辞：</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臣疾恶太甚，又不耐繁剧，为之且孤上恩。天下何患无才，惟明主悉心求之。”</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此次，如果稍有不慎，刘基距离声败名裂便不远了。</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预言不幸被刘基再一次切中，杨宪缺乏相器，朋党盘根；汪广洋是碌碌无为之徒，政事懈怠；胡惟庸更是奸佞小人，养虎为患。等到朱元璋幡然醒悟之时，已然迟了，又一声惊雷响起，刀锋闪闪，菜市场滚落着成千上万颗滴血的头颅。那是后话，在此不表。</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洪武元年，朱元璋在大封功臣之前曾经要给他封公，被刘基聪明地婉言推辞了。刘基有这个理想，但根本就没这个野心。刘基越是如此，朱元璋越是看不懂刘基，你刘基不是有王佐之才、宰执之志吗？你刘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一对原本鱼水交欢的君臣开始分道扬镳。</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狡兔死，走狗烹；高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这是历代开国功臣的终极宿命。以刘基的智慧和韬略，他完全可以像范蠡和张良那样功成名就后躲进江湖，或者藏入书卷做起学问，刘基心里一直潜伏着实现清明宽爱的政治理想，他心里装着民生，这是他安身立命的人生准则。传统的儒家济世理想牵引着他，成就了他的梦想，也使他陷入泥沼。</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刘基以帝师、老臣的身份一次次向朱元璋劝谏，引起朱元璋的厌恶。刘基明明知道朱元璋疏远自己，说真话、做真事、当真人的处世准则不断提醒自己，还是忍不住直言相谏，朝堂响起的往往就是刘基的不和谐声音。刘基天真地认为只要自己的主张利国利民，绝无私心，朱元璋是不会嫉恨自己的。朱元璋虚怀若谷的品性已经消失，骄横、嫉妒、自负的一面日益增长，朱元璋眼里的刘基不再是老先生，而是一个摆资格的臣下，一个厘不清的犟老头，一个投神问卜的术士，却喋喋不休地在建都、镇压政治犯等关键问题上屡屡和自己唱反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刘基61岁告老还乡，还上一表，劝谏朱元璋“霜雪之后，必有阳春，今国威已立，宜少济以宽大。</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刘基的悲剧，在于他看到了政治的根本，他想去回避却做不到，他想去世故却做不到，他想去圆滑也做不到，他可以掌握王佐之术却掌控不了自身命运。</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STYLE="FonT-siZe: 18px">立德，立言，立功，三立于一身，三立皆居顶，极目茫茫，这样的人历史上能有几人？刘基有着让上天都嫉妒的英才，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不自觉地被一群庸才推到了对立面，不自觉地被皇帝列为打压的对象。</FONT></FONT></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由于文化的先天不足，开国前的朱元璋仰视文人，倚重以刘基为首的文人。“每恭己以听，常呼为老先生而不名。”这是朱元璋的纳士策略，一种姿态表现，并不代表他对刘基发自内心的尊重。时过境迁，开国后的朱元璋对文人的态度一落千丈，抵触文人，打压以刘基，暴露出他自卑、自大的复杂心理。</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明明知道朱元璋喜好少说话多干事的部属，但他一直没有转换好自己的身份，自然不自然之间流露出帝师的自重心态，这恰恰是朱元璋最不喜欢的，所以也是开国后倚重刘基却不重用刘基的重要原因。</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刘基刚正不阿性格不适合混迹官场。他的办事原则是“严而有惠爱”，不畏强权，既能体恤民情，但决不宽宥违法的行为。对于阴暗有着一种敢于肆无忌惮揭露的勇气和力量。刘基的勤政和刚正成为官场少数的异类，他深受百姓的爱戴，也深受官僚排挤打压，在政治斗争中一次次被推向了风口浪尖。</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刘基性格特立独行，骨子里藏在一股傲气，自视极高，看不起同僚。在元代即认为天下英才惟濂与己，朱元璋三请他出山的艰辛并不亚于刘备当年三顾茅庐请出诸葛亮。刘基总有才未尽其用、事功未见其大成的怨气，被朱元璋认为有沽名邀功的嫌疑。</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刘基没有正视自己，面对不可同甘的君主，他心态没有很好地扭转过来，还陶醉在创业期间编织的政治迷信中，甚至还在神神道道地自欺欺人，进一步引起朱元璋的厌恶。开国后，刘基没有及时退隐，依旧纠缠在权利中心，成为政敌集中瞄准的靶子。</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刘基性格中还存在严重的缺陷，顺境之下一心想济世，逆境之中一心又想撤退，正是这种交织的矛盾让他陷入无法自拔的精神困境之中，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拖着他在政治的轨道上越滑越远。</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所有的这些，在狂风暴雨、电闪雷鸣的政治斗争中这些都是个解不开的死结。</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开国前刘基身名显赫，开国后刘基倍受打击，得意与失意的巨大心理落差，使得刘基极其惆怅、压抑、郁闷、孤独和无奈。刘基想激流勇退，彻底退出政治舞台，他向朝廷提出了致仕要求。朱元璋同意了，几个月后又后悔了，放虎归山也是政治豪赌，在眼皮底下让他过着软禁生活，是最安心的处置方法。</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1371年，历经冰火两重天的刘基终于大彻大悟，第二次提出致仕。朱元璋看着刘基确实老迈了，白发稀疏，步履维艰，朱元璋动了恻隐之心，算了，就让他回家了却余生吧。致仕后，刘基还是没有躲过一支支向他射来的明枪暗箭。淮西集团新的首领胡惟庸诬告刘基占领了一块王气之地修墓，欲将刘基拖入死地。朱元璋一听勃然大怒，你刘基是个善风水的人，暗中耍花枪，这是典型的小人行径。朱元璋下旨罚没刘基的俸禄，刘基成了一个空有名号却没有待遇的伯爵。</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这是一个凶讯，表明君臣之间已经决裂。刘基赶紧拖着老身一路颠簸返回京城，我就在皇上的眼皮底下诚惶诚恐地禁闭着吧。刘基已经过早衰老，锐气磨尽，他知道自己来日无多，处处留意，处处谨慎，处处小心。他彻底地屈服于政治，他知道自己永远也逃脱不出朱元璋的掌控，他感受到了朱元璋的杀气，作为开国最杰出的大臣，刘基看到了一些昔日出生入死的兄弟渐渐地张扬骄奢，他深深地感到不安，想以自己的韬光养晦，以忍辱负重，为他们作出榜样。他放弃了指导自己一生的处世准则，绝口不谈政事，闭门谢客，力求远离是非。</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IZE="4">这一时期，刘基的内心是极其沉郁的，<font STYLE="FonT-siZe: 18px">忌惮于时局，刘基以隐晦、借喻的手法写下了大量的诗篇，排遣内心的幽怨和怅惘。在此摘录《感兴》一首，我们可以探视到刘基孤苦、烦闷、无奈和悲愤的心境。</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百年强半已无能,</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愁入膏肓病自增。</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千里江山双白鬓，</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五更风雨一青灯。”</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刘基后期的诗歌七成以上是无题诗，以《感兴》、《遣怀》、《遣兴》、《漫兴》、《漫成》为著，写一些没有现实意义的题材。一改当初踌躇满志、壮志激昂之情，诗文之间流露出无端的愁绪。当理想与现实出现巨大差距的时候，刘基只能暗暗地躲着发发牢骚，长吁短叹，仅此而已。</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晚年的刘基没有俸禄，家境贫寒，粗茶淡饭，生活过得非常拮据。一个嫉恨的皇帝时刻盯着他，一个记仇的宰相时刻算计他，刘基失去了人身自由，非常压抑，非常困顿。那段时间，安然度过余生成了他的奢望。</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IZE="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IZE="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strong>伍</STRONG></FONT>&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STYLE="FonT-siZe: 18px">那碗药端上来了。</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STYLE="FonT-siZe: 18px">这是一碗扑朔迷离的药。药方不明。医生不明。记载不明。</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STYLE="FonT-siZe: 18px">刘基迷迷糊糊地卧在病榻上，看到了端过来的一碗药，青花瓷碗中晃荡着黑漆漆的药汤。儿子刘璟禀报，宰相胡惟庸奉旨派御医探视送药。刘基艰难地抬头看了一眼，青花瓷碗挡住了御医的脸。刘基不加思索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黑色的汤汁顺着嘴角滴在胸襟前，如同一朵朵盛开的墨梅。</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STYLE="FonT-siZe: 18px">《明史》没有花费笔墨为这名御医留下任何信息，他在政治斗争中担当的一个重要而又次要的角色，他的出场仅仅端出了一碗药，转身彻底地消失在黑漆漆的药汤之中，留下了一个永远解不开的谜团</FONT></FONT><font SIZE="4">。《明史》说他奉胡惟庸之命在药中下了毒，</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一个月后，慢性中毒的刘基撒手人寰，凄凉地卒于故乡浙江省青田县南田村，终年65岁。</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透过历史缝隙，我们看到了这碗药这背后的玄机。以胡惟庸的胆量，他还不敢下手毒死刘基，即使真要下毒也一定领了朱元璋的密旨。朱元璋也不会笨到杀刘基而背负千古骂名，少封赏，削职夺权，剥夺俸禄，监视居住，精神折磨，这已经足够了。刘基垂垂老矣，风烛残年，即将不久于人世，他的死亡只是时间问题，根本没有不要冒天下之大不韪而痛下杀手。那碗药总有些趁火打劫的嫌疑，刘基至死还在充当政治工具，致使胡惟庸多了一项残害忠良的罪证。那个遭到灭口的御医，后人已将他彻底忘却，他端给刘基的那碗药，没有问题，出问题的是朱元璋，是朱元璋这副精神摧残的药方让刘基的健康过早地崩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刘基的结局固然悲凉，他得到的是朱元璋的《绝交书》，而更多功臣得到的是脖子上闪过的那一片刀光剑影，比起遭到残酷杀戮镇压的功臣，刘基好歹也是寿终正寝，好歹也保住了刘氏家族，已经的万幸了。</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比比历史上很多不得善终的才子，刘基确实是万幸的。刘基在元朝的仕途一挫再挫，始终厮混在小官小吏的位置上，或者过着辞官隐居的单调日子，并与其远大抱负没有多少关系。他的幸运在于找到了朱元璋这个赏识自己的领导，给予他以施展抱负的平台，终于辅佐朱元璋改天换地。刘基也是不幸的，他的才情太超群绝逸了，连身位普天下共主的朱元璋都为之极度妒忌，功高盖主也让生性刻薄多疑的朱元璋深深地感到不安。在家天下的统治意识下，皇帝唯我独尊的位置容不得有一丝动摇，朱元璋只有不断打压刘基，不敢重用他，将他从神坛上拉下来。</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正是朱元璋的无形巨手时刻左右着刘基的命运。他的一双巨手遮住天下，当然也遮住了据说能够看透天下气数的刘基，只是刘基看不透自己的气数。</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刘基只是朱元璋政治清算的风向标，看不懂继续在刀尖上行走，看得懂的如朱升、陶安、汤和等早早引退。对于刘基这位刻薄的皇帝算是手下留情的，</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宰相李善长、胡惟庸、凉国公蓝玉等人落得个千刀万剐、满门抄斩的下场，宰相杨宪、汪广洋、宋国公冯胜、申国公邓镇被杀，颖川侯傅友德等30余位侯、伯被杀，太子老师宋濂流放死于四川茂州，举目望去，大明开国功臣绝大多数身首异处。只有区区几人逃过了这场浩劫，得以善终，刘基是其中的一个。这从侧面佐证了朱元璋只是防备刘基，并没有真正加害他的意图。毕竟，他们在创业时期创造的神话还一直让朱元璋在内心深处惦念和记挂着。</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综观刘基，他晚年的猥琐与早年的英姿勃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没能摆脱朱元璋的掌控，他也不想摆脱，这是他的为臣之道。</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郁离子》，郁，文采；离，火；郁离就是文明，其谓天下后世若用斯言，必可抵文明之治。刘基毕其功辅助建立朱明王朝，期待这个新生的王朝以文明之治享祚万子万孙。刘基是理想主义者，明朝恰恰是一个高压统治的王朝，其治国安邦的理念与刘基的理想相去甚远，刘基心中熊熊燃烧的那团火焰渐渐地熄灭了。《烧饼歌》中大明可传万子万孙的祝福成了一场旷世的谶语，到万历的孙子崇祯明朝便戛然而止。这显然是后人的附会，一个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参透的人能够参透一个朝代的命运吗？显然不能。</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刘基黯然退场，他在幽暗的历史通道中等待了138年，终于得到了朝廷的正名。明武宗正德八年（1513年），<font STYLE="FonT-siZe: 18px">朝廷赠刘基为太师，谥号文成。<font STYLE="FonT-siZe: 18px" SIZE="3">武宗亲自为刘基祠撰写了一幅对联：“占事考详，明有徵验，开国文臣第一；运筹画计，动中机宜，渡江策士无双。”</FONT>嘉靖十年，朝廷将刘基配享太庙。</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STYLE="FonT-siZe: 18px">时间，公正地摆正了刘基在历史中的真实地位，此时据刘基过逝已经整整160多年了。</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STYLE="FonT-siZe: 18px">恪守臣道，百年孤独，历经风雨的刘基终于位极人臣，这也算是刘基的功德圆满。</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b><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FONT></B>&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小贴士：石门洞位于浙江省青田县，石门洞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山洞，双峰壁立，夹峙如门，构成了道教名山的36洞天之第12小洞天。石门洞更因为刘基的就学而声名大振。石门洞的石门飞瀑、刘基祠、刘基读书处、国师床，以及憩雾亭、问津亭、灵佑寺、碑廊、摩崖石刻等景观和建筑处处与刘基有关，石门洞仿佛是刘基这只大鹏的鸟巢，无论飞得多高飞得多远，他的根就扎在石门洞，他的气息停留在了石门洞。问津亭上留有一幅并不显眼的对联：“似洞非洞适成仙洞，有门无门适成佛门。”似乎注定了刘基必定将以一副道骨仙风的模样，走进后世的心灵。</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IZE="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落稿于2009年9月18日至19日</FONT></P>]]></description>
            <author>鲁晓敏</author>
            <category>明朝的良心</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8e60290100g33x.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20 Sep 2009 06:29:42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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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amp;#9678;1992，沙河集的日常生活</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8e60290100fyx7.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nbsp;&nbsp;1、农学院</FONT></P>
<p>&nbsp;</P>
<p>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font STYLE="FonT-siZe: 18px">92年的安徽农学院旧址，几幢死灰色的楼房落在疯长的草木中，空空荡荡，像群鸟飞尽的鸟巢。坍塌的围墙坦露砖体的暗红色泽，像干涸的血迹，透出岁月的冷和残酷。墙头青翠的灯芯草在风中摇曳，青藤叶子噼啪作响，操场边的几棵泡桐花苞开败了，顾自枯萎，空留一树暗香，已无从觅想繁花时节的盛景。</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农学院一副破败，气数将尽的模样。</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农学院成了我们部队的训练基地。农学院和方圆的丘陵气候差别显异，植物茂盛，湿气浸淫，建筑物的门楼、窗台、墙角，甚至渗水的楼道上都长满了荒草。有些草我是认得的，比如荻草、艾草、菖蒲、芭茅草、黄蒿、红蓼等。农学院被大团大团的宁静覆盖着，阻隔了喧嚣和纷杂。我躺在地板上，像婴儿躺在摇篮里，看着窗外爬了一墙的牵牛花，吐着花蕾，飘着清香。牵牛花是退伍的老班长种下的，花朵密密匝匝地缀在墙上，拥挤出一片纷繁。那个教会了我打靶、种菜的老兵身在千里之外的南国，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起牵牛花，以及有关农学院的生活。</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农学院隐伏在低矮的丘陵丛中，被绿色植被层层叠叠包裹着，拉起了一道绿色的帷幕，暗黑的绿，夸张的绿，恐怖的绿，夺人心魄的绿，像大团大团的颜料倾倒在农学院及四周山冈。杨树、梧桐树、木槿、樟树、松树、柳树，植物迷人的气息，醇厚、氤氲、苍翠，温暖心灵。绿色遮盖了生活原来的面目，在植物的绿中呆久了，人也具有了植物的秉性，有了植物的心眼，变得不慍不火。植物首先是生命，哪怕是一棵树木或者是一株野草，它们都具有生命的本质。植物的生命是卑贱的，四处疯长，士兵们的铁铲、锄头，一次次落在它们身上，一次次将它们铲除，它们仍旧以旺盛的生命力到处蔓延。绿色铺张到了极致，也就形成了繁华和热闹，农学院成了众多的生命聚集和张扬的场所。农学院是人的领地，更是植物的领地，农学院成了我对众多生命的认知点。</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农学院和沙河集隔着一条沙河，峭立的峡谷将两处割裂，两壁夹耳，绿色的怪石嶙峋矗立。凉风嗖嗖袭来，成群的白鹭从沙河水库飞来，钻进峡谷，尖叫着，有些毛骨悚然。河水时急时缓，巨大的落差使得峡谷响声澎湃。战友在峡谷中拣了一些绿色的石块作纪念，他们将这些存储了沙河精气的石块放置案头，整个房间充盈着沙河的气息。可惜，我没有拾拣。我很少能够去沙河集，更不要说稍远的滁州市。沙河集只有沿着火车站延伸出一条直来直去的小街，零散的几间店铺，一些水泥平顶楼，更多的是茅草房，简陋，粗糙，像一排鱼刺，扎在沙河边。美容店的门口，几个粗俗的女人叉着腿在招客，嘴唇猩红。她们的目光越过我的头顶，落在了刚熄火的卡车司机身上，拉着他们油腻的手，屁股一扭一扭地进了房子。浓烈的粉脂味和司机的汗臭混合在一起，我嗅到了沙河集的直接和真实。我想到了地里啄食的乌鸦，看见食物时兴奋的模样。</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呆在农学院的日子有一些憾事，比如没有去成琅琊山，其实农学院距琅琊山也就十几公里的路程。“环滁皆山也。其西南诸峰，林壑尤美。望之蔚然而深秀者，琅琊也。”这是欧阳修的《醉翁亭记》，我嘴里咬着芭茅草，一次次默默地背着。向连长请假，连长不准，说一座破山有什么好看的，叫欧阳老头描得神乎其乎，天下哪有那么美的景致，训练这么紧张，就别去了。我站在农学院顶楼，向着南方眺望，夕阳西下，层林尽染，峰峦叠嶂，一派金碧辉煌。金光之下，不知道哪一座是琅琊山？</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nbsp;&nbsp;
2、沙湖和美女峰</FONT></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宽广的沙湖寂静地躺在丘陵腹地，万倾碧浪汹涌无边，铺张出盛淼的姿态。无风的时候湖面平静得有些固执，她的美丽和平静使人想起温顺可人的江南女子，有时候我会把湖水比作江南女子的眼睛，成片成片绿得冒烟的芦苇就是她扑簌的眼睫毛，潋滟的波光是她的脉脉眼波。</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许多个清晨，我都会躺在粗糙的沙滩上，静静地眺望着沙湖。我喜欢沙湖的早晨，静谧的湖水，晨晖尽染，波光映霞，景色酡然。草丛芦苇间不时地跳出几只山雀，有时也会是湖鸥，也会有一群的规模，“扑哧扑哧”地拍打着翅膀跃上枝头，落在枝头摇荡着。此时，几只被惊起的野鸭，突然蹿起，“嘎嘎”地叫唤着飞向湖心，寂静的湖面被撕碎，羽翎在阳光中闪动，涂满了金色的光晕。野鸭渐渐变成一串小黑点，消失在湖面中，空留一湖响声。那是一番何等风情。后来，我将沙湖的照片放大挂在书房：澄澈的沙湖，蓝漆一样浓稠的天空，巍峨屹立的白米山，环山绕水偏飞的湖鸥。仿佛一张大写意山水画。照片中，站着一个满脸稚气，头发散乱的军人，这人便是我，1992年的热血青年。</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nbsp;&nbsp;
紧挨着沙湖耸立着一座山峰：白米山，它在突兀在低矮的丘陵地带，显得巍峨异常。假如说沙湖是卷大写意山水画，那么白米山就是在画面中央随意泼洒出的一道峰峦。好事的老兵给它取了个恰当的名字：美女峰。从我站立的角度看过去，的确有些像蹲在水边梳洗的女子。延着起起伏伏的坡度，我攀爬着，到达山顶时看见了湖水闪着纯净的波光，仿佛我暗恋的女子，深情地对着我一眨一眨的。站立山顶，风吹起了敞开的衬衣，猎猎作响。我对着山脚下的沙湖大吼一声，奋力摔出一颗石子，在和空气的摩擦中滑出一道高远的抛物线，落在水中，没有听见任何声音，没有看见任何水花。让我联想到了生命的渺小，脆弱，虚无。</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山坡阳面散布着一群白色的羊，以及羊群中的放牧者，羊群像是漂浮在天空的白云。我在俯视他们的时候，放牧者和羊群也应该仰望到了我，在他们眼里，我又是以什么形状？是一只鸟还是一只蚂蚁一般大？沙河集的远景以淡淡的轮廓在我眼际中出现，像一只椭圆形的盘子倒扣在丘陵中。</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nbsp;&nbsp;
3、麦田和收割</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nbsp;&nbsp;
营门之外，是成片的麦田。麦子停止了疯长，贵族的金黄色彩，一蓬一蓬，一块一块，以成熟的姿态大规模地向天边舒展，越过一道道山梁，沉了下去，又浮了上来，铺成了金黄色的海洋。</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云朵走散后，阳光制造出咄咄逼人的炙热。光着膀子的士兵隐没在金黄色的海洋中，像浪尖上的一朵朵浪花。针尖般的麦芒扎着收麦人的身体，密密麻麻的汗水从毛孔中涌出，流动着盐啧的汗水覆盖着伤口，发出钻心地痛彻。脊背上的皮层层脱落，手茧越来越老，眼前的麦子好像永远也收不完。汗水迷糊了双眼，捋去一把，再捋去一把。俯下身去，“唰唰唰唰唰唰”，收割，收割。成了一个夏天的主题。</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我抬头看了看天，停住了收割，光线将自己的影子夸张地放大成褶皱状铺在麦堆上。镰刀发出清冷的光辉，跳跃着无数道炙热的阳光，映着我疲惫的身躯。成片的麦子躺倒在我们经过的地方，呈睡眠状态，吐露出麦梗新鲜缺口的气味。我喜欢这样的气味。天空下飞过许多鸟，时聚时散，卷起一阵躁动，一部分飞向沙湖库，或者飞向更遥远的丘陵深处。更多的鸟收住了飞翔的翅膀，徐徐降落，我看清楚了，有黄雀、斑鸠、鹭鸟，乌鸦，更多一些说不上名字的鸟，一层层地停在田间地垄，在麦子躺倒的区域痛快地啄食、欢叫，大摇大摆，自由自在。</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休息的时候，我钻进阔大的杨树树荫，剥去衬衫，胸口紧紧地贴着地表，土地的气息清凉、潮湿，一丝丝地把我身上闷热驱走。和我一同躲在树底下的战友，喝着凉水，吐着热气，说着不着边际的话。一群群山蚁爬在身下，它们成群结对地在搬家，忙忙碌碌的样子，爬在树干的表皮上、褶皱中。迷路的山蚁莽莽撞撞地爬在我的脊背上、裤裆里，我无力顾及它们。</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吹哨的人站在麦田深处吹出一阵尖峭的哨声，高高地喝了一声“集合”。他站在丘陵的底部，像一只井底之蛙。他的哨声仿佛从地底下发出，经过扩张，有些刺耳。我将凉帽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半张脸孔，提起镰刀，钻出了树荫的庇护，钻进了热浪。</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nbsp;&nbsp;
4、一些动物</FONT></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蒋冲往三界靶场方向是大片大片的林木，大都是松树，有碗口粗，像一片绿色的海洋，是当年飞机拨撒种子的结果。林子里面，阳光被高高矮矮的树木层层叠叠地遮挡，过滤，只剩下斑驳陆离的影子沉淀在地表。狼、野猪、狐狸、猕猴、山兔、山鸡等野生动物，它们精灵般的身影时常在密林中出没。</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92年夏天，在人迹罕至的三界靶场，我遭遇了一段惊心动魄的奇遇。</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6月的一天夜里，四周万籁俱寂，朦胧的月色给峰林披上了一层魔纱。侦察分队进行捕足目标训练，我们从营地出发，一个紧跟一个，离开营地有一些距离。突然，分队最前头的福建老兵一个急停，压低嗓门向后传话：“停下！”顺着手电光束望去，前方开阔地隐约蹲着象狗一样的东西，尖削的双耳下，一对碧绿的眼珠，在月光的衬映下分外地亮。这分明是狼！不由浑身一颤，恐怖感如电击一般袭遍全身。此刻，又出现了几盏移动的小灯笼式的眼睛，渐渐地向我们游近，而此刻我的大脑中显现的尽是野兽啃骨头，甚至好像听到了“咔咔”的咀嚼声。人与狼紧张对峙着，只有几十步远，似乎嗅到了那狼臊味。老兵们从容地点燃了随身携带的衣物、纸张，不断地吆喝，敲击着水壶、铁锹。嘈杂的声音和火光慢慢向狼接近。狼发出“噢噢，呜——”一阵生硬的哀鸣，拖着坚硬如柴的尾巴消失在丛林中。我的慌乱淹没在老兵的镇定之中。</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事后，老兵告诉我们，当时他的头皮直发麻，但为了稳定人心，装作一付镇定自若的样子。刚刚看过《潘得明骑车环游世界》一书中对付狼的办法，如法炮制，结果还真灵验。</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蒋冲附近的野猪野兔成灾，经常有野猪刨了部队的玉米、番薯、花生、马铃薯，也经常听见老百姓误入野猪窝叫野猪伤害的事情，三棵树村就有老汉叫野猪拱了下身，救不过来。公的野猪胆子大些，夜里会跑到营房来觅食，强健的后蹄一个蹬地蹿进猪圈，吃一些剩食，顺便和母猪睡上一觉。畜生在半夜的欢叫声，引起营房附近村子上王下王的不小骚动，一些公驴在圈子里“呃啊呃啊”地叫唤起来。野猪泄火后钻不出猪圈，便疯狂地撞击着猪圈铁栅栏，“咣咣咣咣咣咣”，像一个不屈的勇士，直到血淌一地，筋疲力尽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强健的野猪往往成了种猪，和母猪一起趴在猪圈里生养肥骠。这畜生关久了就像绵羊一般温顺，失去了譬如凶悍、强健、勇猛之类原本属于它的东西。稍微瘦小一些的野猪宰杀了改善伙食，这样的机会很少，常年呆在沙河集也只能碰着几回。92年10月，一营的饲养员，老乡赵尚成领着我见了一窝野猪崽，黑不溜湫，竖耳尖嘴，声音尖利。赵说杂交猪的猪肉精瘦、味道好，但领导不喜欢，说是菜里少了油腻。</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我吃过几次野生鳖，文书阙利芳自制的鳖钓，钓诱是新鲜猪肝，切成小块，最好是滴血的。夜里，阙沿着水库撒钓，第二天清晨收钓，多的时候十几杆鳖钓上钓三四只，也有专吃诱不上钩的鳖，或是将钩线拖走的情况。野生鳖背纹凌乱，大的如钢盔，小的如茶盏，肉味奇鲜，汤汁微黄粘稠。据说阙当上文书除了他会写写涂涂，还有个的原因是领导喜欢他的钓术。</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我还见过火红色的狐狸，远远地离开人一段距离，小心翼翼地张望着，很紧张的样子。漂亮的皮毛让我想起了高贵、高雅这样的词汇，却怎么也无法和妖媚联系在一起。人稍微向前靠近，它往树丛一闪不见了踪影。这是唯一见过的一次狐狸，却让我喜欢上这种精灵一样的动物。</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nbsp;&nbsp;
5、麻风院</FONT></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沙河集有个叫麻风院的地方，军用地图上可以找到一个坐标点，实际上麻风院仅存一栋茅房，以及另一栋房子的废墟。麻风院坐落在沙河集水库附近的山坳里，解放前的麻风病人丢在这里让其自生自灭，当地人一般是不会到麻风院的。山坡不陡，但没有路，去麻风院只能沿着山坡平缓处翻越。</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92年，麻风院只剩下一个生相极其丑陋的老头，枯草般的头发，脸像锅底一般地黑，脸上的皮肤疙疙瘩瘩，坑坑洼洼，像极他过着的日子。老人左手烂了只剩两个指头，右脚有些瘸，他的残手收拾了麻风院六十多年的土地，残脚颠簸了一生的时光。老人种了几畦花生和小麦，地是老人在山坡、山顶整理出来的，沙质夹杂着碎石块，贫瘠，长出的麦穗稀稀拉拉，像一地的狗尾巴草。陪伴他的除了庄稼之外还有一条土狗，高大，健壮，凶悍。</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nbsp;&nbsp;
初次见到他时，正神情严肃的立在夕阳底下，他目光空洞，形同灰烬。夕阳镀红了一切场景，照耀着他深红的皮肤，他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在他身后，围墙倒塌了，一丛丛荒草在风中摇曳。这是现存的麻风病疮愈者，他拒绝撤离，坚守着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他麻木而平静地对待自己的生活，几个月下山一回，买些食品和衣物，过着独居的生活，也许只有这样的生活才适合他，才是真实贴切的。我只见过他两回，家里除了一张木板搭的床，一副灶具，几只碗，一只木箱，还有墙上挂着的旧蓑衣。</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我送过几件旧衣物给他，他没有表情。我跟他说了一些话，他也没有应答。这么多年了，他或许还挣扎在疾病的痛苦和生活的艰难里，或许早已死了。我只是偶尔会想起他的灰烬一样眼神，还有什么呢？</FONT></P>
<p><font SIZE="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一个05年的旧贴翻新</FONT></P>]]></description>
            <author>鲁晓敏</author>
            <category>似是而非的生活</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8e60290100fyx7.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10 Sep 2009 15:53:03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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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amp;#9678;浮生记：樟树精钻进了脑壳壳</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8e60290100fvk6.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邻村的大樟树长在山坡上，粗壮的枝干五六个后生还抱不拢，树冠遮挡住了半个村庄，仿佛山坡上飘下来的一团乌云。林业站的同志鉴定大樟树有五百年的历史，村里人说至少有八百年，也有人说已经上千年了。</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村里要修路，树叉挡了道路，村长派杨木匠和另一后生上树锯枝。两人一来一回锯得起劲，树枝发出“哗哗”的声响，枝杆锯开处渗出红色的汁液，仿佛鲜血一般“嗒嗒”往下滴，两人越看越害怕，弃了锯子准备下树。就在这时，树叉突然断裂，骑在枝头上的后生一头栽下，当场摔死，杨木匠被小树叉挂了一下，摔成一滩稀泥，头破血流，神志不清。</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每天一大早，杨木匠的老娘就跪在樟树下烧香，祭了很多果品，替儿子磕头认错，替躺在床上的杨木匠认樟树当亲娘。这样的虔诚祭拜大概过坚持了半年，杨木匠的病情才渐渐好转。但反映迟钝，说话木纳，有时滚着舌头支支吾吾地半天答应不上，油菜花开时就会疯疯癫癫。</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村里的土道士说杨木匠得罪了老樟树，脑壳壳里钻进了樟树精，樟树精不高兴了就作怪，杨木匠就这么废了。小孩子</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见了杨木匠，齐声拍手大叫：“樟树精钻进了脑壳壳，杨木匠变成了大脱壳（傻瓜）。”</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时间一久，没有人再唤木匠的大名，都传说着樟树精钻进了杨木匠脑壳壳作怪，坏了他的脑子，“樟树精”就成了杨木匠的诨名。往这以后，杨木匠的传说屡见不鲜。</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废了后的杨木匠，常年穿着一件双排扣的灰色的西装，模样很是滑稽。西装已经穿成黑色，掉了扣子的地方，露出铜钱大小的白圈圈。袖口的污垢油黑发亮，几乎照出人影（这么说也许夸张了点），袖口抽出的细线，像一络络玉米丝。有时候会挂一条绿色的领带，那是他当兵的弟弟送给他的，吊在脖子上晃来晃去。下身穿一条军裤，裤脚常常卷到膝盖处。一双破旧的尖头皮鞋，翘起的鞋头，露出一只脚趾，像一条咸鱼，嘴里塞满了食物。认识他有十几年的光景了，他一直就是这身装束。双排扣被他老娘剥去洗过几次，可能是布料劣质，缩了水，穿在身上像耍猴的。当杨木匠大摇大摆地穿过村庄，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杨木匠弟弟给他买了一件新西装，特大号的，里面空落落地可以藏一号人，说是再洗几次缩水后就合身了（不知道洗后有没有缩水）。这件西装并不常穿，只有在正月，或者是出门做客的日子，老娘才让他穿。所以衣服的折痕很明显，散发着箱笼底的樟脑丸气味。杨木匠穿在身上像披风，仿佛一个即将出征的将军，威风凛凛。</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有段时间，杨木匠逢人就嚷着：“山上的野狗，在我父亲坟前撒尿。”杨木匠天天往山上跑，嚷着去打狗。杨木匠说这畜生晦气，早晚要收拾它。村里却没有人没见过狗的踪影。</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杨木匠腰上绑着一根麻绳，麻绳上挂着一把柴刀，他嘴里唠叨着，仿佛在发号施令。这时候，他就更像将军了。村里人笑笑，没把他的话当回事。直到一天，村长的儿子叫狗咬了，村长召集人马在坟后的灌木丛中把狗打死。黑狗死前龇牙咧嘴，面目狰狞。因为野狗的来路不明，没人要它，怕这畜生不吉利。杨木匠却不管这些，把野狗扛回家美美地吃了一个礼拜。天天挺着肚子，面色红润，嘴巴“吧唧吧唧”，响着饱嗝，走路“嘎嘎”有劲。</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杨木匠是个苦命人，出事前是个精干的小伙子，他的父亲死得早，和母亲一起拉扯弟妹。当年公社的插秧比赛中杨木匠还拿过名次，受过公社的奖励，上过公社的喇叭和光荣榜。因此还当上了生产队的小队长。杨木匠聪明，可惜，聪明的人命不好。摔傻后，小队长也当不成了，说好的亲事也黄了。杨木匠经常一言不发，独自发呆，很少听到他说话。也干不了木器活，不是把人家的木器做坏了，就是赖在人家吃喝不干活。从此，再也没人敢叫他做事了。</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地里的活也不做，杨木匠跟着土道士做法事。杨木匠不识字，也不会背诵经文，更不会跳大神，只能替死人穿衣服，哭丧，守灵，送葬。哭丧可以使他得到一些赏钱和一些祭祀品。他的哭声洪水般地汹涌，这种惊愫的表现常常让死者家属一头雾水，好像杨木匠倒比他们更伤心，这时杨木匠的赏钱和祭祀品也多，请杨木匠哭丧的人也越来越多。有一次，有户人家死了人，请杨木匠守灵，杨木匠迷迷糊糊地喝着酒，突然看见死人坐了起来，摊开手掌，哈哈大笑，吓得杨木匠屁滚尿流，大呼小叫。死者家人听见响动进来，只见杨木匠跪在地上直捣蒜，死人好好躺着，纹丝不动。是他喝多了？是确有其事？还是樟树精又作怪了？不得而知。</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有人说杨木匠装疯卖傻，有人说杨木匠脑壳里的樟树精作怪，也有人说他是叫女人刺激的，是花痴。关于杨木匠的传说挺多的，活灵活现，不知道这些传说是真是假，没有不要去辨别真伪，记录在此，权当酒后茶余的谈资。</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nbsp;</P>]]></description>
            <author>鲁晓敏</author>
            <category>似是而非的生活</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8e60290100fvk6.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06 Sep 2009 15:13:03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8e60290100fvk6.html</gu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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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amp;#9678;浮生记，1985的疯癫事件</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8e60290100fr6h.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
<b>&nbsp;</B></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8px"><b>浮生记，</B><b>1985</B><b>的疯癫事件</B></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FONT></P>
<p>&nbsp;&nbsp;&nbsp;
<font STYLE="FonT-siZe: 18px">小学五年级那年，语文老师张伟华疯了。</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nbsp;&nbsp;
第一个告诉我消息的是同桌，她和张老师是一个村子里的人，她咬着我的耳朵细细说——张老师疯了。</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nbsp;&nbsp;
张老师疯了？！敬爱的张老师怎么可能会疯呢？我狠狠啐了她一口痰，大声咒骂道：“你这个死丫头，你才疯了呢！”</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同桌“哇”地一声号啕大哭，嚷嚷着：“我没骗你，张老师就是疯了嘛。”</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张老师疯了。消息迅速地传遍了学校，一个如此有才华的年轻老师怎么会疯呢？果然，语文课又换回了刻板的中年女老师，端着一副阴森森的面孔在教室中晃来晃去，明晃晃的教鞭不停地举起，落下，“啪啪”的声音在四周炸响。</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开学一个多月了，敬爱的张老师究竟去了哪里了呢？</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一个秋后清晨，天刚蒙蒙亮，晨风割人地寒冷，我缩着头往学校赶路。惊诧地看到了张老师，他泥塑木雕般地站在南门大桥桥头，头发上落满了厚厚的霜花，上身穿着单薄的绿色军装，胸前别满了毛主席像章，左臂套着红袖章，右手高举毛主席语录，精神抖擞地高呼毛主席语录。</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我凑上前，战战兢兢地叫了声张老师，您怎么了？张老师并不理睬我，整了整腰间扎着的宽口皮带，大呼一声——“为人民服务！”昂首挺胸地阔步向前走了。</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张老师果然疯了。</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张老师是我的代课老师，在四年级下半年时教我们语文，张老师模样很帅，笔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平时话语不多，见了人总是腼腆地笑笑，温尔文雅的样子。他在黑板上用白色的粉笔飞快地写下了“张伟华”三个展翅飞翔的大字，他向大家简要地介绍了自己，并说希望能够和同学们成为好朋友。老师和学生成为好朋友？我不太相信，脑子里立即跳出面壁、罚站、留课、补习、呵斥等词汇，以及阴沉的目光、高扬的教鞭、堆积如山的作业。张老师的说法使我们将信将疑，我无法想象可以用朋友这样亲切的词汇来描述师生之间的关系。</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事实上，张老师和那些古板的老师的确不一样，他为人亲和，从来没有一大堆的教学提纲，他不停地提问，不停地和学生互动，不停地鼓励学生。他将对课文的死记硬背改为如何理解，45分钟的时间鸟儿一样轻松地拍拍翅膀飞走了。张老师不体罚学生，我甚至没有见过他生气的样子，他总是满脸堆笑地抚摸着学生的后脑勺，耐心地为我们讲解题目。张老师的教课方式受到了老教师的强烈置疑，以至于老校长经常在张老师上课的时候独自坐在课堂后面听课，监视着张老师的一举一动。</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那一年，我们班语文成绩在全县统考中拔尖，我的作文在全县比赛中获得了一等奖。我不知道现在从事的写作是否与当年的得奖有关，但至少与张老师的鼓励有关。</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课后，张老师常常给我们讲《三国演义》。我记得听过一节《空城计》，他将诸葛亮的智、司马懿的奸阐述得淋漓尽致，一点不亚于乡间的说书人。正是听了张老师的《空城计》，我从头到尾将《三国演义》啃了下来，许多情节至今耳熟能详。有人说他可以背下《三国演义》《隋唐演义》《杨家将》等古典书籍，不知是真实的还是传说。</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1985年夏天，张伟华终于成为村上的第一个大学生，他考上了大学，却疯了，成了没有上过一天大学的大学生。他的喜怒哀乐已经无形，他的身体成了一具冷冰冰的躯壳。</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张老师每天清早站在桥头，头发梳得精细，一丝不苟，目光如炬，振臂高呼——“为人民服务！”他的声音如同破碎生命剥落，“噼里啪啦”作响，清脆，尖锐，突兀，让人不忍去听。</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恋爱失败是导致他精神错乱的祸根，他和同学相恋（一个镇上干部的女儿）。干部坚决反对女儿与农民子弟谈恋爱，放出话来，除非张伟华考上大学!</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张老师为了心爱的女人，背负沉重的压力，连续考了两年大学，年年落榜。在干部的干预之下，恋人嫁给了镇上工人。爱情的理想彻底坍塌，他的心灵残缺了，忧郁，沮丧，绝望，心灰意冷。</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失恋后的张老师越来越消瘦憔悴，他面色苍白让人恐慌，上课的时候语言明显地迟钝了，声音明显地消沉了，并且经常在课堂上发呆，目光黯淡得如同一堆灰烬。</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他还在努力地复习着，熬尽青灯。第三次走上考场，丢尽包袱，终于考取了省城一所大学。他却疯了，原因很简单，喜极而疯。一出现实版的《范进中举》。</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若不是这场变故，张老师早就成了居民户口，住在了镇里的某一间水泥房的办公室，穿上西装，吃上了公家饭，过着体面的城里人生活。如今却要依靠几个兄弟姐妹轮流着供养他。</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疯了以后的张老师再也没有和人说话，他最大的杰作就是蹲在水泥空地上写出一手端端正正的粉笔字，大部分是书写毛主席诗词。我现在一些能够背诵的毛主席诗词也是在他代课时教会的。更多时候写的是歌颂爱情的，雪莱、拜伦、歌德的诗歌，洋洋洒洒，光芒四射，经常引得路人聚众观看，“啧啧”称奇。派出所、联防队、镇上干部都不去撵他，任他海阔天空地写。</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那些空地是他精神的领地，他成了小镇空地的主宰者。张老师的才情折服了不少人，也令乡人嘘唏感慨不已。有人会在粉笔字上丢些钱，或者扔些食物。张老师低着头，闷声不响地将纸币和硬币装进一只黑漆漆的饭盒，从不道谢，继续写字。</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张老师烟瘾很大，一支一支不停地抽烟。有时也会捡地上的烟头抽，更多的时候他蹲在垃圾箱里掏垃圾，捡些废纸、玻璃瓶和可乐罐，他晓得这些东西可以换钱，可以买烟抽。</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昔日的对象遇见张老师的时候，会买几包烟给他，是他喜欢抽的红牡丹。那女人将烟搁在他跟前，低着头，发梢遮住了她半张脸，无法让人看见她的表情，她默默地推着自行车匆匆而去。张老师没有任何的一丝表情，他很安静拣起地上的烟，他安静得像婴儿熟睡一般。</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我不知道张老师还认不认识我，他看见我的眼神不再是灰烬色彩，甚至闪着一丝亮光，有一次他伸出黑乎乎的手想抓住我的自行车，我吓得弃车而逃。我越来越害怕张老师，每次看见张老师就躲得远远的，害怕接触张老师会被传染上疯病，害怕某一天自己也会疯掉。我渐渐地失去了怜悯感，渐渐地漠视曾经敬爱的张老师。一天，张老师在桥头被人撞得满脸是血，趴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张老师看到了我，眼中流露出一丝求救的目光，我赶紧躲开了。我害怕被人知道与疯子之间的关系，害怕被人嘲笑，害怕被人轻视，害怕他的疯病，我有着那么多的理由足以让我逃避。</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1985年以后，我在强迫的妄想症之下，远离了张老师，茫茫然地走进世俗后面那个自私的世界。</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世俗更多的时候像一剂毒药，它能够扼杀人的身体，彻底摧毁一个人的一生，我的老师张伟华就死在了世俗的毒药中。一个正常的年轻人，竟然如此轻易地被世俗摧毁，轻易得如同撕碎一张白纸。张老师的疯癫，让一群未成年的孩子对这个社会充满了惊慌。我被无边无际的悲凉包裹着，好长的一段时间，走不出阴影。</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不知不觉地过去了很多年，在一个寂寞的午后，突然想起张伟华老师，才发现有好些年头没有见着他的身影了，我的记忆突然被张老师悲凉的身世打开，不知道他去了何方，也不知道他是否还活在这个人世间？</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IZE="4">他的影像定格成一张血淋淋的面孔，一副悲伤无助的眼神，一双伸过来的脏手。</FONT></P>]]></description>
            <author>鲁晓敏</author>
            <category>似是而非的生活</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8e60290100fr6h.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30 Aug 2009 14:11:27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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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amp;#9678;岩头，疏离之水</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8e60290100fih1.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COLOR="#006600"><b>岩头，疏离之水</B></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一条300米的长街，从岩头村南边横切而过，切开岩头村的并不是这条街道，而是一条被称为“丽水”的月牙形湖泊。街道也因了湖名称之为“丽水街”。</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这里的水是有形状的，呈现出弧形之美，沿着修长的丽水街缓慢流淌，波澜不惊；这里的水是质感的，阳光透过疏密有致的枝叶缝隙中落到水面上，水的褶皱处显现出透明质地，轻盈而恍惚，仿佛被轻风吹皱的丝稠；这里的水是有力度的，楠溪江的精气容纳在一方小小的湖泊中，它的水流是以小见大，以精见强，它讲究的是小湖小河的气韵和精巧，一方一寸之间都隐藏着精彩。</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丽水从楠溪江婀娜而来，批着一身青翠的轻纱，她缓缓地走动着，如梦如幻一般。它没有村外楠溪江的开阔气魄，水流一路轻悠地飘摇，这些水暗藏着某些令人想象的意像，比如少女的妩媚的眼神，比如少女光洁的肌肤，比如少女的那些撩人的隐情。我走过那么多的江南水乡，岩头之水是最让人惦记的，也是最让人难以释怀的。</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岩头村以古代的水利设施闻名与世，岩头人引楠溪江水进入村庄，这项庞大而漫长的工程始于宋，于明初竣工。进村的水系建有8个大小涵洞，2个节制闸、5个人工湖池（包括挖掘丽水这样的人工湖泊），起着灌溉、生活、防火、水碓、景观、调节空气等多种功能。全村流泉环绕，取水便利，加上依水形成的商业街使得岩头村成为一座漂浮在水上的村庄。水成了岩头村的主题，一条丽水带出了岩头八景，长堤春晓，丽桥观荷，清沼观鱼，琴屿流莺，笔峰耸翠，水亭秋月，曲流环碧，塔湖印月。岩头的水和诗情画意是孪生的，水滋润了岩头村，丽水湖的光影仿佛万花筒一般多姿多彩。沿着丽水湖游走，建筑物高低错落，四处古木参天，交相簇拥，它们与水的距离和高度是不一的，一致的是它们与水的亲密程度，它们的身影在水中复制，建筑物的檐瓦和植被悄然爬上了水面。水面的光影荡漾在建筑物墙面上、门窗的玻璃上，水影也悄然漫延至建筑物上，一来一去，一去一来，水乡在荡漾之间，一切都疏离了。</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岩头村的生活情节是以水的主线贯穿生的，延伸至水中的河埠头、矴埠头、石条、石桩，河堤上的街屋、美人靠、亭阁，青翠烟雾一般迷蒙的杨柳岸，一座横跨水流的明代石桥，蹲在矴埠头上洗洗刷刷的妇女，倚在美人靠上聊天的村民，熬着中药的草药店，火星四溅的打铁店，堆满了货物的百货店，以及理发店、日用品店、古董店、小吃店、书画店等等，一条水展开了岩头的生活细节。岩头村的很多情景是在水上或者是水边发生，比如一出出发生的爱情故事，那些慕名而来的情人靠在美人靠上，说着天南地北的情话，丽水湖被他们的身影映得花花绿绿。也比如即将诞生的爱情，男人和女人的身影逐渐靠拢，紧紧地粘在了水面上，此时的湖水成了油画中化不开的颜料，各色杂陈。这些，在这里都是如此地自然和熨贴。</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全长300多米的丽水街，挤着近百间店面，这里有着比西塘更具特点的沿街长廊，这里成为古代楠溪江盐客的必经之路。发展到清末之际，丽水街逐渐成为颇具规模的商业街。长街不是张择端笔下大气磅礴的《清明上河图》，更像唐伯虎手中的折扇，轻轻展开，一溜长长垒砌的石堤，小桥流水人家，雅致的阁楼和水轩，临水的花花草草，整座村庄顺水而建，依山而生，景观多变。我们走进了折扇，也就成了唐伯虎、冒辟疆、郑板桥。拂起衣袖，仿佛水流漫上衣襟，漫上眼界。</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丽水街的尽头坐落着一座独立的戏台。这座戏台并没有显现出更多的气势和气派，游人三三两两从一旁走过，没有多少脚步停留下来。戏台背景上书一副对联“丽水廊长景尤美，琴山人杰地更灵。”横批“百花齐放”。这副对联寓意平平，却实实在在地道出了丽水街的丰韵与内涵。戏台静静地矗立在水边，修长的身影倒影在湖泊上，戏台上晒满了草药，长长的植物根茎在阳光的强烈照射下，泛着白色的光泽，如同唱戏老生捋起的一把胡须。一只猫趴在戏台底下的柴火堆中，眯着双眼。这个小生灵听惯了唱戏声，以至于假寐都摆出一副优美的姿态。</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在岩头，它的文化气质是蛰伏的，是无处不在的，是在眉目传情之间挂在眼角、窜上眉梢上的。村庄密布着文昌阁、文峰塔、塔湖庙、进士牌楼、贞洁牌坊、基督堂、水亭祠、乘风亭、接官亭等等从元至清代的古建筑，那些或者重檐攒顶、或者朴素庄重的建筑物处处洋溢着古典幽深之美。大到高挂祠堂上的祖训，小到贴满门柱的对联、厅堂上挂着的祖宗画和水墨画，一切都昭示着岩头的学风渊远、文风斐然。一方狭长的丽水湖不足以容纳下整个古村，但它是古村的灵魂。这样的水乡，应该从唐诗宋词之间漫溢而出，应该从茅盾、沈从文、郁达夫、柳亚子的笔端轻巧流淌，也应该从陈逸飞的画布中延伸，可惜没有。我只有蜷缩在水乡的一角，看着典雅如流水一般流淌而来。我看到了，水和村庄是情人关系,是相亲相伴的伴侣。整个村庄在水流的扭动中呈现出虚幻的一面，是一幅写意风情画作，作者是水，丽水的水。</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岩头村藏湖，伴水，靠山，纳古吸今，一座湖泊，一条廊街，一个村庄，一段千年的历史，这里成了寄托古代文人隐士们山水情怀和实现耕读文化的理想场所,他们在这里坚守内心的隽永。这里的水是庸懒的，和这里的时间也是一致的，丽水就如此缓慢地流淌，从宋元明清来，从现代来，漫溢到我们的眼际之间，依旧是满眼疏离。</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IZE="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落笔于2009年8月17日深夜</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5.photo.sina.com.cn/orignal/4d8e6029t7164e3cf345e&amp;690"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5.photo.sina.com.cn/bmiddle/4d8e6029t7164e3cf345e&amp;690" /></A>&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2.photo.sina.com.cn/orignal/4d8e6029g71664e85250b&amp;690"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2.photo.sina.com.cn/bmiddle/4d8e6029g71664e85250b&amp;690" /></A></P>
<p STYLE="TexT-inDenT: 2em"><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2.photo.sina.com.cn/orignal/4d8e6029g7166490af17b&amp;690"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2.photo.sina.com.cn/bmiddle/4d8e6029g7166490af17b&amp;690" /></A></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IZE="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小贴士：岩头村位于浙江省永嘉县，距永嘉县城38公里，处于国家级风景名胜区楠溪江中游，因地处芙蓉三岩之首，故名岩头。</FONT></P>]]></description>
            <author>鲁晓敏</author>
            <category>江南之盛</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8e60290100fih1.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17 Aug 2009 16:33:38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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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寨头诗会剪辑</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8e60290100f19w.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CC0066">庞培/马叙/胡汉津/江晨/流泉/郁芬/乐思蜀/何山川/郁颜/徐然虎/洪峰/<font STYLE="FonT-siZe: 18px" SIZE="3">闻欣</FONT></FONT></FONT></FONT></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CC0066"><font STYLE="FonT-siZe: 18px" SIZE="3">/<font SIZE="3"><font STYLE="FonT-siZe: 18px">毛魏松</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郑骁锋/陈东东/阿航</FONT></FONT></FONT></FONT></FONT></FONT></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CC0066">等</FONT></FONT></FONT></FONT></FONT></P>
<p>&nbsp;&nbsp;&nbsp;
<font SIZE="4">6月25日至28日，松阳县委宣传部和文联举办了“知名作家走进松阳”活动，邀请到了庞培、陈东东、马叙、潘维、郑骁锋等9位国内知名作家，丽水市文联首次在松阳寨头举办“诗歌散文笔会”，来自国内和丽水各县市80多名作家、文友汇聚松阳寨头，松阳近几十年来最隆重的一场文学盛会、诗歌盛典在寨头举行。以下陆续摘录此次聚会作家、诗人留下的墨宝。</FONT></P>
<p><font SIZE="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是为记</FONT></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COLOR="#000066"><strong><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003300"><strong>下桐村</STRONG></FONT></FONT></FONT></STRONG></FONT></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COLOR="#000066"><strong><font STYLE="FonT-siZe: 14px"><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003300">——为鲁晓敏而作</FONT></FONT></STRONG></FONT></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4px">&nbsp;<font SIZE="4"><font COLOR="#003300">(庞培)</FONT></FONT></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泥墙垒的青山</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置放农具的库房响起飞机轰鸣声</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水流，典型的明代风格</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空荡荡的柱础</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村姑们像一阵热风</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汲塑料拖鞋，懒洋洋</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清晨和中午</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一辆停在村口的手扶拖拉机</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wbr /></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你再看一眼吧</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下次再来就没有了。”</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wbr /></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老母鸡啄食</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叽叽喳喳的鸟儿，落在</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每一处童年的空地</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溪水从一间猪舍门前拐弯，听见</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门洞里俩位老人谈心</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古老的门槛潺潺而下</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呈弯月形</FONT></P>
<p>&nbsp;<wbr /></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你再看一眼吧</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下次再来就没有了。”</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wbr /></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群山的房檐下</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靠墙处堆放砖瓦、塑料桶、晒洗的胶鞋</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成箱的啤酒瓶</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一捆烟叶</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在此，劳动被磨损。卷起裤管的汉子，叨烟</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到溪流边浸洗稻种</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种籽的幽灵在正午的黑暗中弯腰</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对着路边的农药瓶，吐了口痰</FONT></P>
<p>&nbsp;<wbr /></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你再看一眼吧</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下次再来就没有了。”</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wbr /></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土路，鸽子的心房般温暖</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古老的房顶渐渐变暗</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苍蝇停在摩托车上，停在村落恬静的</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头盔上</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两只鸭子扇动翅膀，面对一扇木门</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一名老农从可乐瓶里，倒出</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对后代的希翼</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只穿一件保暖内衣</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wbr /></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水的影子被晾晒在古老的宅墙</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被铅丝串起，晾上竹竿</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山峦护佑下的这些鸡声茅店</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白蝴蝶和黄蝴蝶。唧唧虫鸣</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wbr /></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你再看一眼吧</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下次再来就没有了。”</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3300">2009、6、25于松阳下桐村</FONT></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COLOR="#000066"><strong>在松阳县饮端午茶</STRONG></FONT></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COLOR="#000066">&nbsp;<wbr /></FONT></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000066">——兼致梦溪及松阳友人</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000066">&nbsp;(<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COLOR="#000066">马叙)</FONT></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000066">在松阳，那晚坐在仙人源公司里</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000066">饮茶的过程中我分了心思——</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000066">把“端午”两字从中取出，让它更接近缓慢流动的松荫溪</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000066">再把剩下的“茶”字放好，让它更加地俗世一些。</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000066">但是,在这个夜晚，在众多的话语中</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000066">我看到有人喝端午茶时，他的心境是平静的</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000066">他的双目明亮而温和</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000066">这样，茶中微风一样的草药味开始在我心里飘荡。</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COLOR="#000066">&nbsp;<wbr /><wbr /></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000066">如果爱松阳，我要从爱端午茶开始，直爱到松荫溪上缓慢的流水</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000066">直爱到四都乡寨头村低垂的云层与清风。</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000066">而在寨头村</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000066">同样的的面对裸女模特，摄影家们太过于忙碌与忙乱</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000066">只有我们几人，静坐着，饮着端午茶。</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000066">诗人梦溪，一直背对着模特</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000066">他的脊背有着一种持久的平静。</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000066">俗世啊！在这短暂的一刻</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000066">一壶茶，让几人回归到了时间深处中的日常中去</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000066">——谈天，交心，理解并宽容人格的缺陷。</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COLOR="#000066">&nbsp;<wbr /><wbr /></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000066">诗人梦溪的端午茶喝得比我更慢,更平静</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000066">他已经不在松阳，他已离开松阳回到他的家乡青田。</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000066">在许多年之后</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000066">我在想念松阳友人鲁晓敏、何山川、乐思蜀、徐然虎、何菊女的同时</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000066">我一定要想念来过松阳的诗人梦溪</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000066">回忆那次面对裸女模特共饮端午茶！</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COLOR="#000066">&nbsp;<wbr /><wbr /></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000066">我生活在嘈杂的乐清，俗世的情怀一次次汹涌过后</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000066">在平静下来的这一刻，以及许多年以后</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000066">我的思绪，会再一次逆着瓯江，往西，往北</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000066">经过青田，经过丽水，到达松荫溪畔</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000066">只有此时，我的情怀才能够稍稍靠近端午茶。</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000066">只有此时,我再次重读松阳县，一封悄悄打开的静谧的友人书信！</FONT></P>]]></description>
            <author>鲁晓敏</author>
            <category>闲庭随笔</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8e60290100f19w.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20 Jul 2009 15:33:48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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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amp;#9678;乌镇，水墨经典</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8e60290100f16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8px"><strong>乌镇，水墨经典</STRONG></FONT></P>
<p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五月江南春雨菲菲的时候，跟着一路雨丝到了乌镇。我一个人。</FONT><wbr /></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天刚蒙蒙亮，小镇还笼在一片迷蒙的水雾中。那粉墙黛瓦，廊棚街屋，小桥流水在淅淅沥沥的细雨中呈现出一幅活生生水墨风景。</FONT>&nbsp;<wbr /></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早起的行人踩着自行车碾过濛着水汽的青石板道，“叮铃叮铃”的铃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紧接着一片“哗哗”的下门板声，渐渐地在整个街区漫延开来，乌镇新的一天又开始了。</FONT><wbr /></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俏丽的水乡女子打着伞蹲在河埠头浣洗，埠头的石阶一直铺到水里，被水浸润得光滑泛清。她们不时地说笑，笑声穿过桥洞飘进对岸刚刚打开的窗棂，探出个大婶接过话茬，又是一阵嬉笑声，和着声声的棒棰，构成了女人世袭的乐园。几只小船慢慢的划了过来，靠在河埠头，穿着蓑衣的船夫将一篮篮的农产品挑上了岸。西栅的茶馆此时早已挤的满满当当，伙计提着茶壶不停地添着水，浓郁的茶香不断地飘出门外。</FONT><wbr /></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撑一把伞，听着“沙沙”的碎雨声，倚在桥头品味着雨景是别有一番情趣的。微风拂过，雨开始斜斜地飘，淋湿了黑色的檐瓦，灰色的门楼，褐色的门板，整个古镇被春雨漂洗得生机盎然。古镇女子打着伞从小巷深处款款地走来，一张清秀的脸在伞下闪现又隐逸了。走出来的女子不止一个两个，有婀娜多姿的少女，也有曾经青春的面孔，但她们都具有水乡女子特有的淡雅高洁，好象一朵朵在雨中盛开得淡抹的莲花。一排排深浅不一的石窝中漾着雨水的光泽，又被不断滴落雨珠敲击得叮咚作响，如同一曲空灵音律。雨水抹过泛清的石板，顺着道道车辘轳印的凹漕汇聚成流，涔涔地淌到河里，激起溅溅水花，漩出了阵阵涟漪……</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随着船夫一声吆喝，一摆桨，小船便荡开了去，倒映的景物便被生生地撕碎，有高耸的马头墙，有低矮的廊棚，还有无数的大姑娘小媳妇的笑靥。</FONT>&nbsp;<wbr /></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小流悠悠地淌，浆橹轻轻地摇，吴语柔柔地问候。小船穿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桥洞，擦过了一栋又一栋的水阁。驶向不远处的大运河。乌镇人临水而居，傍桥而市，开门见水。乌镇人枕着小河入梦，便着实地枕着了一个水乡。茅盾在《大地山河》中对故乡有过这么一段精彩的描述：人家的后门就是河，站在后门可以用吊桶打水。午夜梦回，可以听到撸声欸乃，飘然而过……这样今人心动的句子响在耳畔，我怀着对小镇的景仰，踩在被雨水洗涤得发亮的青石板道，寻访原汁原味的水乡风味。</FONT><wbr /></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乌镇街市狭窄，纵横交错，河道通衢，窗外划桨收桨，解缆系缆，一切故事都在不经意间发生过和发生着。乌镇人因水而生而居而思而行，少了一份浮躁，多了一份矜持，以平和的心态来审视事物，领略着文化的隽永，成就着文化的经典，于是一代代乌镇人人才辈出，文运昌盛。1400多年前，也是5月的一天，南朝梁昭明太子萧统随老师沈约到乌镇跟读，从此为古镇开了文化的先河。千年间，小小的乌镇竟出了64名进士，161名举人，包括丞相裴休、陈与义、帝师夏同善、文学泰斗茅盾，令人沁心而叹!</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
&nbsp;<wbr />到了乌镇，不妨到访卢阁去坐坐，当年小白菜就是在这里上的岸。小白菜的故事妇儒皆知，为了报答夏同善的救命之恩，她在乌镇夏府服待夏母三月，后到庵堂了却残生。想来便格外惹人怜。百年老店有的是好酒好菜。十几只大坛子酒，只瞧瞧张贴着的大红纸就浮生醉意了。当地杜搭酒也是有名的，有民谣为证：猫屎芋艿杜搭酒，客人吃了不肯走。“救命豆腐”也很有特色，把豆腐淋干了切块，用油炸，放上葱、酱油、辣椒、醋等佐料，吃起来味道格外香。正是一年一度的香市时节，对茅盾先生在水上狂欢节的描述早已耳熟能详，如今身临其境显得格外兴奋。修贞观内人声鼎沸，有社戏、花鼓戏、皮影戏、越剧等不同剧种在热热闹闹地鸣锣开演着。满城的典故满城的风情令人深深地陷入其中，明明是陌生的却浑然有了一种熟知感，好像过去、现在、将来都糅合交错起来。</FONT><wbr /></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
雨还在不停地下着，斜斜地飘在窗外，像挂起了一缎帘子。拱桥顶垂下来的紫藤，岁岁枯荣，不知见证了多少个古镇的冬来春去，春去冬来。多少行人的脚步从桥上走过，从这里消失。桥墩石缝中开着数不清的粉红色小花，花瓣随着雨滴纷纷扬扬地洒到水面，顺着水涡轻轻地飘荡着，暗香残存。墙是白的，桥是青的，水是绿的，花是雅的，窗外的景物就像是织在这道帘上的图案，清新淡雅。如此景致物我交融，深深地抚慰着我这颗浮澡的心灵，总想用一些花团锦簇的句子来倾述内心的感概，却才思全然枯竭。倏然有一种冲动，想在此觅房而居，置一间临河书斋，捧一本心仪的线装书，可以只字不读，只消看着窗外的景致便平生足矣！</FONT></P>
<p>&nbsp;</P>
<p><font SIZE="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一篇2000年的旧稿</FONT></P>
<p><a HREF="http://www.photofans.cn/album/showpic.php?year=2009&amp;picid=511065"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 638px; HeiGHT: 424px" SRC="http://www.photofans.cn/uploads2009/05/userid234189time20090528150037.jpg" BORDER="0" /></A></P>
<p><a HREF="http://photo.zol.com.cn/photo/3525901.html"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 646px; HeiGHT: 485px" ALT="" SRC="http://img8.zol.com.cn/bbs/upload/3526/3525901_0800.JPG" BORDER="0" /></A><a HREF="http://photo.zol.com.cn/photo/3525954.html"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 645px; HeiGHT: 486px" HEIGHT="420" ALT="" SRC="http://img8.zol.com.cn/bbs/upload/3526/3525954_0800.JPG" WIDTH="589" BORDER="0" /></A></P>]]></description>
            <author>鲁晓敏</author>
            <category>江南之盛</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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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0 Jul 2009 12:37:35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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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签约龙源期刊网，作品专卖店开张了。</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8e60290100eybp.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font STYLE="FonT-siZe: 18px">6月与龙源期刊网签约，以下是专栏地址，欢迎阅读。</FONT><a HREF="http://writer.qikan.com/aut/luxiaomin111111"></A></P>
<p><a HREF="http://writer.qikan.com/aut/luxiaomin111111">http://writer.qikan.com/aut/luxiaomin111111</A></P>]]></description>
            <author>鲁晓敏</author>
            <category>闲庭随笔</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8e60290100eybp.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16 Jul 2009 13:47:20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8e60290100eybp.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新一期《松阳文艺》卷首语</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8e60290100ev9u.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b><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FF0000">卷首语</FONT></B></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2009年6月，注定将在松阳文学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三件文学盛事将6月的松阳演绎得激情飞扬、精彩纷呈。</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第一件盛事是“水利杯”文学创作大赛圆满落幕。为隆重庆祝新中国成立60周年，充分展示新中国成立以来各条战线所取得伟大成就，激励广大文学爱好者以文学作品的形式抒发对祖国、对家乡的热爱之情，进一步推动松阳文化大发展大繁荣。5月，由松阳县委宣传部主办，县文联、县水利局、《新松阳》采编中心承办的“水利杯”文学创作大赛开始征文，共收到100多篇报告文学、小说、散文、现代诗歌、古体诗词等多种文学体裁作品，这是我县首次举办如此规模的文学大奖赛，是对新中国成立60年来我县的一次文学成果大检阅。6月，经谢鲁渤、马叙、阙迪伟等著名作家终评，叶荣亮的《敢叫松阴化卧龙》获得了报告文学特别奖，乐思蜀的《松阳词物》获得散文金奖，何山川《松阴溪上的歌声》获得了诗歌金奖，李德贵《治“龙”》获得了古体诗词金奖，毛魏松《小原村记事》获得了小说银奖。在此次大赛中涌现出了郁颜、杨文伟、何晓月等文学新秀，为松阳的文学注入了新鲜血液。6月26日，县委宣传部隆重举办了颁奖仪式，县委常委、宣传部长李忠伟等领导为获奖者进行了颁奖。</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第二件盛事是我县首次举办了“知名作家走进松阳”活动。6月25日至28日，著名诗人潘维、著名作家庞培、著名诗人陈东东、著名作家马叙、知名散文家郑骁锋等9位国内知名作家及来自我市的作家走进松阳，探讨松阳文化。市文联首次在松阳举办“诗歌散文笔会”，来自丽水各县市60多名作家和文友汇聚松阳，建国以来最隆重的一次文学盛会使得6月的松阳文风斐然。25日晚，知名作家参加了“松阳端午茶论坛暨知名作家走进松阳”座谈会，作家们就松阳文化、松阳端午茶和松阳文学等方面进行了探讨。26日晚，一场别开生面的“兰雪之夜诗歌散文朗诵会”在寨头摄影基地举行，这是我市首次举办诗歌散文朗诵会。知名作家一行还游览了松阳老街、三庙、延庆寺塔、卯山、山下阳以及四都西坑等古村落。知名作家们对此次松阳之行感慨万千，纷纷赞叹松阳1800年深厚的文化底蕴，赞叹松阳作为全国生态示范区之一的优越生态环境。他们在松阳之行中触发了创作灵感，纷纷在现场写下了诗歌、题词，用手中的笔宣传松阳文化和自然生态环境。松阳作家协会与知名作家举办了多场交流会，对于推动松阳文学发展、繁荣松阳文学起到了极大的促进作用。</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第三件盛事是松阳文学的集体亮相。《黄河诗报》第3期（6月刊发）推出了丽水诗人专号，我县作协徐然虎、乐思蜀、何山川、郁颜、毛魏松、伊一的诗歌赫然在目。这是松阳文学一次集体对外亮相，展现了松阳文学创作的整体实力。6月29日《丽水日报》文化周刊专版刊登介绍了我县文学现状，集体推出了毛魏松、乐思蜀、徐跃华、毛劲夫、伊一、章旭艳、楼颖等人的散文，这是《丽水日报》首次以专版的形式报道和刊登县级作家协会的现状和作品。</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近年来，松阳文学集体发力，显现出繁荣的景象，在《散文选刊》、《中华散文》、《美文》、《散文百家》、《青年文学》、《北京文学》、《诗刊》、《诗歌月刊》、《星星》、《诗潮》、《诗选刊》等国内许多期刊中频频出现松阳作者的名字，诸多作品在各种文学大赛中屡屡获奖。松阳文学，在几代人的努力之下，呈现出了勃勃生机，悄然形成了一支很有潜力的创作群体。松阳文学，历经了2009年火热的6月，将更加值得我们去期待。假以时日，松阳这片文学的厚土一定会结出更加丰硕的果实。</FONT></P>]]></description>
            <author>鲁晓敏</author>
            <category>闲庭随笔</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8e60290100ev9u.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at, 11 Jul 2009 16:21:10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8e60290100ev9u.html</guid>
        </item>
        <item>
            <title>知名作家走进松阳剪影</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8e60290100eo1z.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8.photo.sina.com.cn/orignal/4d8e6029t6d694ded1f87&amp;690" TARGET="_blank"></A></P>
<p>&nbsp;</P>
<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6.photo.sina.com.cn/orignal/4d8e6029t6d695297808f&amp;690" TARGET="_blank"></A></P>
<p>&nbsp;<a HREF="http://photo.blog.sina.com.cn/showpic.html#blogid=48c7ac230100ditd&amp;url=http://static11.photo.sina.com.cn/orignal/48c7ac23g6d77a58ac2ba&amp;690"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 672px; HeiGHT: 426px; MAx-WiDTH: 500px" HEIGHT="382" SRC="http://static11.photo.sina.com.cn/middle/48c7ac23g6d77a58ac2ba&amp;690" WIDTH="650" /></A></P>
<p>非正规合照:鲁晓敏\陈东东\董联军\叶丽隽(半隐藏)\庞培\阿航\马叙\赶路秀才\郑骁锋(取自老马博客)</P>
<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0.photo.sina.com.cn/orignal/4d8e6029g6d9cf7da8b59&amp;690"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0.photo.sina.com.cn/bmiddle/4d8e6029g6d9cf7da8b59&amp;690" /></A></P>
<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8.photo.sina.com.cn/orignal/4d8e6029t6d694ded1f87&amp;690"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 473px; HeiGHT: 358px" SRC="http://static8.photo.sina.com.cn/bmiddle/4d8e6029t6d694ded1f87&amp;690" /></A></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游览卯山通天观</FONT></P>
<p><span><img STYLE="WiDTH: 373px; HeiGHT: 559px" HEIGHT="588" SRC="http://www.songyang.gov.cn/zhxx/jrsy/W020090629416133561815.jpg" WIDTH="383" OLDSRC="W020090629416133561815.jpg" /></SPAN></P>
<p><span><font STYLE="FonT-siZe: 18px">马叙在朗</FONT></SPAN></P>
<p><span><a HREF="http://photo.blog.sina.com.cn/showpic.html#blogid=476266240100egqr&amp;url=http://static9.photo.sina.com.cn/orignal/47626624g6d747da3fb88&amp;690"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 373px; HeiGHT: 457px" HEIGHT="495" SRC="http://static9.photo.sina.com.cn/bmiddle/47626624g6d747da3fb88&amp;690" WIDTH="396" /></A></SPAN></P>
<p><span><font STYLE="FonT-siZe: 18px">庞培在朗诵</FONT></SPAN></P>
<p><span><a HREF="http://photo.blog.sina.com.cn/showpic.html#blogid=476266240100egqr&amp;url=http://static11.photo.sina.com.cn/orignal/47626624g6d749ea380ea&amp;690"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 377px; HeiGHT: 485px" HEIGHT="508" SRC="http://static11.photo.sina.com.cn/bmiddle/47626624g6d749ea380ea&amp;690" WIDTH="400" /></A></SPAN></P>
<p><span><font STYLE="FonT-siZe: 18px">东东在朗诵</FONT></SPAN></P>
<p><span><a HREF="http://photo.blog.sina.com.cn/showpic.html#blogid=476266240100egqr&amp;url=http://static10.photo.sina.com.cn/orignal/47626624g6d747cb20c59&amp;690" TARGET="_blank"><font STYLE="FonT-siZe: 18px"><img STYLE="WiDTH: 395px; HeiGHT: 254px" HEIGHT="322" SRC="http://static10.photo.sina.com.cn/bmiddle/47626624g6d747cb20c59&amp;690" WIDTH="389" /></FONT></A></SPAN></P>
<p><span><font STYLE="FonT-siZe: 18px">潘维在朗诵</FONT></SPAN></P>
<p>&nbsp;</P>
<p><span><a HREF="http://photo.blog.sina.com.cn/showpic.html#blogid=476266240100egqr&amp;url=http://static9.photo.sina.com.cn/orignal/47626624g6d748eed9ef8&amp;690"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 399px; HeiGHT: 274px" HEIGHT="284" SRC="http://static9.photo.sina.com.cn/bmiddle/47626624g6d748eed9ef8&amp;690" WIDTH="420" /></A></SPAN></P>
<p><span><font STYLE="FonT-siZe: 18px">江晨在朗诵</FONT></SPAN></P>
<p>&nbsp;</P>
<p>&nbs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photo.sina.com.cn/orignal/4d8e6029t6d6a9f48bf60&amp;690"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 454px; HeiGHT: 340px" HEIGHT="369" SRC="http://static1.photo.sina.com.cn/bmiddle/4d8e6029t6d6a9f48bf60&amp;690" WIDTH="468" /></A></P>
<p><font SIZE="4">潘维、东东给仙人源何总签名。</FONT></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nbsp;&nbsp;6月25日至28日，知名作家潘维、庞培、陈东东、马叙、郑骁锋、胡汉津、董联军等作家以及来自本市的知名作家走进松阳，探讨松阳文化。<br />

<br />
&nbsp;&nbsp;&nbsp;
25日晚，知名作家参加了“松阳端午茶论坛暨知名作家走进松阳”座谈会在仙人源有限公司召开，作家们和我县部分作家协会会员进行了座谈，就松阳文化、松阳端午茶和松阳文学等方面进行了探讨。26日晚上，一场别开生面的“兰雪之夜诗歌散文朗诵会”在寨头摄影基地举行，县委常委、宣传部部长李忠伟、市文联副主席赵志伟、县文联主席潘林英、协办单位领导、知名作家一行、丽水各县市作家、县作协及兰雪诗社骨干等100余人，参加了朗诵会。首先由松阳作家协会会员齐声朗诵张玉娘名作《山之高》，接着本土作家及文学爱好者、知名作家、兄弟县市作家参加了朗诵。期间穿插松阳高腔、乐器独奏等节目。朗诵会上对今年我县举办的“水利杯文学创作大赛”获奖者进行了颁奖。此次以朗诵会对于弘扬松阳文化、促进松阳文学的发展起到了良好的收效，获得了较好的反响。26日至28日，知名作家一行还游览了松阳老街、三庙、延庆寺塔、卯山、山下阳以及四都西坑等古村落。<br />

<br />
&nbsp;&nbsp;&nbsp;
众多的知名作家对此次松阳之行感慨万千，纷纷赞叹松阳1800年深厚的文化底蕴，赞叹松阳作为全国四大生态示范区的优越生态环境。他们在松阳之行中触发了创作灵感，纷纷在现场写下了诗歌、题词，用手中的笔宣传松阳文化，宣传得天独厚的松阳自然生态环境。他们表示，回去之后将写下更多的作品，为松阳各方面的发展尽自己的一份力。<br />

<br /></FONT></P>]]></description>
            <author>鲁晓敏</author>
            <category>闲庭随笔</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8e60290100eo1z.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28 Jun 2009 14:21:13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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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amp;#9678;吾心光明</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8e60290100edt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20px" COLOR="#000099"><strong><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4.photo.sina.com.cn/orignal/4d8e6029h6d52b77782b3&amp;690" TARGET="_blank"></A></STRONG></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20px" COLOR="#000099"><strong>吾心光明</STRONG></FONT>&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去年中秋阴复晴，今年中秋阴复阴。</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百年好景不多遇，况乃白发相侵寻！</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吾心自有光明月，千古团圆永无缺。</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山河大地拥情辉，赏心何必中秋节！</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IZE="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王阳明《中秋》</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strong><font SIZE="4">壹</FONT></STRONG></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这首诗是王阳明晚年隐居在余姚龙泉山所作，</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诗以中秋赏月为引子，以景叙情，以心境烘托意境，以豁达的态度笑看人生，是王阳明晚年对人生的理解和阐述。读来满目清辉。“吾心自有光明月”，作为全诗点睛之笔，淋漓尽致地体现了诗人的智慧圆熟。</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王阳明心目中最佳的中秋美景，恐怕就是心中的明月了。这轮照耀在内心的明月，是人性的，良知的，是他人格风范的真实写照。</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在整个明代知识分子中，王阳明无疑是最值得后人景仰的一位。这是个集思想家、教育家、军事家、文学家、书法家于一身的传奇人物，“心学”创始人，以他的博采众长在世人面前展示出一场阔大的人生境界。</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王学在浩如烟海的典籍发出耀眼的光芒，晚明之后成为众多知识分子的思想圭臬。这样的复合形人才在五千泱泱中华史上寥若星辰。在我看来，他首先是思想巨擎，次为武功盖世，再为治世能臣，再为一介书生。</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史称其为“明第一流人物，立德、立功、立言皆居绝顶”。然而，正是这样一个旷世奇才却在官场中大起大落，历经磨难。</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strong><font SIZE="4">贰<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FONT></FONT></STRONG></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王阳明学名守仁（公元1472—1528年），字伯安，浙江余姚</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人，号阳明，世称阳明先生。本文也称之为王阳明。王阳明出身于官宦家庭,父亲王华是成化十七年的状元，王华曾经当过几年孝宗皇帝的老师。弘治</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十二年，王阳明考中进士</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进</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在明朝官场,这样的出身算得上根正苗红。王阳明虽然有状元父亲，却没有父贵子荣，恰恰相反，王华却是因为有了儿子而声名远播。</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以王阳明的才干和学识，应该属于帝国未来的政治新星，但在官场中一直是个倒霉的角色。弘治</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十三年,29岁的王阳明授刑部</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刑</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云南清吏司主事，正式步入帝国政坛。正德</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元年（1506年），明朝著名的太监刘瑾逮捕了南京给事中御史戴铣等二十余人，王阳明以不惧邪恶的锐气上疏力谏，得罪了刘瑾</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遭廷杖四十，贬谪至贵州龙场驿。</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贬谪贵州，在当时来说几乎是仅次于死刑的判决。从繁华的京城流落到瘴疠之地，无异于从天堂坠落到了地狱。万水千山的重重阻隔，是一道道无法逾越的牢墙，王阳明就囚禁在无形的监狱里。</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在龙场驿，就连基本的生存权都得不到保障。这是痛苦中的涅槃：满腹惆怅，孤苦伶仃，生死未卜。头顶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剑，不仅是锦绣前程化为泡影，还得时时刻刻提防着政敌的暗算。</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人生是需要磨练的，有的人在磨练中消沉败落而一蹶不振，有的自暴自弃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一些人勇敢去承受，伺机东山再起，王阳明无疑属于这类人中的佼佼者。对生活的不抛弃，不放弃，永不言败，在逆境中崛起。</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我们就从龙场驿出发，追寻王阳明波澜壮阔的一生。</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在龙场驿，王阳明只能以著书立说，逃避政事，让政敌放松警惕。做任何事情都要心境和环境，王阳明很快调整了心态，遁入山洞开始了中国哲学史上著名的“龙场悟道”。闭塞而孤独的3年，日子过得像熬中药一样漫长，同时又是脚踏实地做学问的3年。那3年之中，除了孤独还是孤独，事实上他的一生之间，孤独也是他的人生主题，是那种进入浩瀚思想宇宙之间的孤独。王阳明心学进入初成体系的阶段，学术的奇葩绽放在了龙场驿。蛮荒之地一个暗无天日的山洞中渐渐地明亮了起来，渐渐地照亮了整个帝国学术的夜空。历史往往就是这样让人因祸得福，王阳明这次仕途的触底，对于中国文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幸事。</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经过漫长的感悟，酝酿，推敲，一部庄严而逻辑缜密的思想体系“阳明心学”诞生了，构建起“心即理”——“知行合一”——“致良知”的基本理论框架。阳明心学的核心：“知行合一”。知行合一不是一般的认识和实践的关系。“知”主要指人的道德意识和思想意念。“行”主要指人的道德践履和实际行动。知行之间的关系，指道德意识和道德践履的关系，包括一些思想意念和实际行动的关系。</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阳明心学主要采用问答式，比如南镇观花一段：</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先生游南镇，一友指岩中花树问曰：“天外无心外之物，如此花树，在深山中，自开自落，于我心亦何相关？”先生云：“尔未看此花时，此花与尔心同归于寂。尔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便知此花，不在尔的心外。”</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南镇观花是王学经典片段，王阳明以观花的例子，说明“心外无物”的思想，花的意象是伴随着看的活动而产生的。一个新的文化框架在帝国偏远之地开始筹建。</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阳明心学上承孟子，中继陆九渊的“心即理”学说，批判吸收了朱熹“理为本体”学说，从而形成了与程朱理学分庭抗礼的局面，风靡明代中后期并流传至海外。不可否认，倘若没有历经仕途上的巨大落差，不经此人生的大彻大悟，王学恐怕很难臻于炉火纯青的境界。</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明代进入了嘉靖、万历年间，政府施行了无为之治，营造出一个思想相对宽松的环境，这为王学的成熟提供了必要的土壤和条件。顺着时间的牵引，王阳明从边塞起家，走向了宽广的舞台。从王学开始，嘉万朝进入思想艺术全面繁荣的阶段。</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strong>&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叁&nbsp;</STRONG></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正德十一年（1516年），是王阳明人生的一个转折点。随着刘瑾被诛，刘瑾昔日的政敌一一平反。王阳明升任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巡抚赣南，成为管理江西南部的主官，从而揭开了他作为军事家的精彩篇章。</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明朝以文官集团为统治主导，武官受文官节制，但文官中能领兵打仗的却很少，这是造成在明朝武功嬴弱的一个重要弊病。王阳明之所以能够成为明代著名的军事家，源于他自小就喜欢舞枪弄棒，擅长骑射，熟读兵书。15岁时，王阳明独自到居庸、山海关等军事要塞寻访，纵观山川地形。王阳明同时也是身体力行的一员骁将，纵马骑射时曾有九石硬弓三箭均命中靶心的记录。在他身上轻易找到文功武治的结合点。“终明之世，文臣用兵制胜，未有如守仁者也（《明史》）”。</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在王阳明惊涛骇浪的一生中，3次领兵征战，都取得了全面胜利，3次取胜方式各不相同，都足以载入军事史册。从戴罪到封疆，王阳明的命运出现了戏剧性的转变。他抓住了这次机遇，我们不妨看看他几个关节点上的作为。</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当时的赣南，匪患不绝。这年十一月，詹师富在江西大帽山啸聚山林，横水谢志珊、浰头池仲客等山贼举事呼应。大帽山连接闽粤，绵亘数百里，地势险峻，易守难攻。王阳明首先肃清内奸，整顿吏治，操练军队，为军事打击作好准备工作。第二年五月，王阳明衔命镇压，先以佯败麻痹敌军，后亲率精锐部队发动奇袭，一鼓作气连续攻破40余座山寨，斩首七千余人，俘获贼首詹师富。战功卓著的王阳明璇及升迁江西巡抚都御史。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山贼在这位文弱书生面前满心畏惧，多股势力不战而降。随后，王阳明采取各个击破战术，剪灭谢志珊、萧贵模、池仲客势力。几个朝代已以来大大小小数百次起义、叛乱、匪患，山民、暴民、山贼走马灯似地来来去去，一次次官兵清剿如潮水般涌来退去，连年的拉锯战成了历朝的心病。王阳明仅用时两年，结束了赣闽粤数百年的战乱。</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赣南平叛，王阳明军事才能初现端倪。在王阳明3次征战中，最精彩的当属平息宁王朱宸濠之乱，35天时间以摧枯拉朽之势荡平了一场大规模的叛乱。战争的进程过快，导致中央政府一些重大决策尚未到达前线，战争就结束了。也因为这场叛乱，险些将王阳明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我们先来说说武宗皇帝，这是明代最荒诞的一位统治者，他有着充沛的体力和旺盛的精力纵欲，把天子的职责置之脑后。正德二年，武宗搬入豹房，整天和美女、太监、喇嘛以及方术厮守，宠信奸佞，比如宠信太监刘瑾，造成政事懈怠。宁王朱宸濠是太祖朱元璋第十七子朱权后人，一心坐大的他经过多年精心准备，假借太后遗召起兵，理由就是武宗荒淫无道，违背了祖宗的法制，导致朝纲紊乱民不聊生。</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正德十四年六月，朱宸濠统帅17万大军挥兵北上，叛军的战鼓声响彻江南大地，射出的箭蔟蝗虫一般铺天盖地。4天后九江沦陷，继而安庆被围得水泄不通，叛军兵锋威慑陪都南京。前线传来的到处是焦头烂额的信息，此时的朝廷乱成了一锅粥。江南的烂摊子就撂在了江西巡抚王阳明肩上，王阳明来不及请示朝廷，立即率部戡乱。开弓没有回头箭，他惟一要做的就是击败朱宸濠。王阳明采取了围魏救赵的战术，率领奇兵突袭南昌。南昌为叛军的根本之地，朱宸濠自然知晓厉害关系，当他日夜兼程回师来救时，王阳明已经捣毁了他的老巢。紧接着，王阳明又采取了斩首行动，突袭朱宸濠漂在赣江上的指挥舰，一场火攻差点将朱宸濠烧死，最后在江西新建县樵舍镇将朱宸濠活捉。战争的进程完全按照王阳明的预计发展，一再地体现出他杰出的军事才能和对战局的驾驭能力，一次次出其不意地攻击，迅速将叛军荡平，这是中国历史上一次以少胜多的战争典范。</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这场战争牵动着国家的命脉，让普天下人意想不到的是，宁王之乱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被一举平息，王阳明一手摁住了即将倾斜的江南。究其原因，最重要的一点是宁王的对手是满腹经纶王阳明，主帅对决，宁王处于极端下风。此时，武宗御师亲征的大军正在缓慢地开拔途中，传来了朱宸濠被俘的消息，武宗非常懊恼，使得这次浩大的作秀失去了意义。武宗干儿子江彬、太监许泰、张忠抢先一步向武宗告状，最凶狠的诬陷是“王阳明暗中与朱宸濠勾结，只是在武宗亲征下才被迫反戈一击。”非但无寸功，还身陷绝境，王阳明一生中最危险的时刻来临了。其实这帮人平时就收受了朱宸濠不少贿赂，怕王阳明抖露真相，欲杀人灭口。多年陷像环生的政治生涯，磨平了王阳明书卷气，王阳明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不谙官场的毛头小伙，出落得相当老练，遇事刚柔并济。为求自保，王阳明急速赶赴杭州会见太监张永。张永在正德朝是个关键人物，正是他扳倒了刘瑾。关于他们的见面，野史上有很多版本，我不在赘述，让历史的一些诡秘细节在这里一一隐去。张永素慕奇才，打通上下关节进行搭救，王阳明终于幸免此祸。</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为使江南百姓少受蹂躏，王阳明立即将宁王献于武宗。在南京校场的喧天战鼓声中，武宗将宁王重新活捉了一次，过足了一回战争瘾。王阳明又在庐山上刻下了功德碑，将战功完全归于武宗，称颂武宗的“皇威神武”，“亲统六师临讨，遂俘宸濠以归。”王阳明内心应该是非常矛盾和违心的，为荒唐主子歌功颂德，他的心灵一定遭受了严重地扭曲。</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嘉靖</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元年，朝廷任命王阳明为南京兵部尚书，终明一朝，南京官吏设的是虚职，给个正部级的待遇，却没有了实权，这个明升暗降的职位让王阳明身心俱疲。像他这样一个才华横溢的治世能臣，应该是居庙堂之高，然而忠心耿耿却一再遭受小人的暗算和中伤。心灰意冷的王阳明提交辞呈，获准，封“光禄大夫、柱国、新建伯、世袭岁禄一千石”，不知朝廷是何用意，这一封号是空头支票，既没有政治待遇，也没有岁禄。</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王阳明没有就次退出政治舞台。嘉靖</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六年，王阳明又一次临危授命。五月，广西思恩、田州、八寨、仙台、花相等地瑶族、僮族酋长叛乱，两广总督姚镆镇压失利，朝廷再次启用丁忧六年之久的王阳明。王阳明终身遭小人打击报复，历史却和他开了一个玩笑，启用他的正是嘉靖朝著名的小人张璁。这个因“议大礼”而红极一时的首辅，提拔王阳明担任两广总督。这次平叛更是出乎意料，不战而屈人之兵，王阳明以他的威望和谋略招降了7万叛军。随后，明军急袭八寨、断藤峡，顺带平息另一股瑶民叛乱，解决了西南少数民族兵患。</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strong>&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肆</STRONG></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王阳明以他的韬略挤身有明一朝的著名军事家，在军事天才表现得淋漓尽致的时候，世人却忽视了他卓越的文功。</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STYLE="FonT-siZe: 18px">王阳明首先是名动天下的书法大家，王阳明书法在有明一代具有极高的地位，他的书法上追晋唐，师法二王。</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徐渭对王阳明的书法艺术有着很高的评价，<font STYLE="FonT-FAMiLY: 宋体">称：“<font STYLE="FonT-FAMiLY: 宋体">古人论右军以书掩其人，新建（阳明）先生乃不然，以人掩其书，观其墨迹，非不翩翩然凤翥而龙蟠也……”。</FONT></FONT></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翻开王阳明存世的墨宝，让人惊叹如此飘逸俊美的字迹竟是出自一个领兵打仗的统帅之手，但我们不要忘记他最早的身份，他首先是一进士出身文人。王阳明的书法笔力粗重而酣畅，像飞泄的瀑布，像脱缰的野马，像展翅的大鹏，像横逸的粗枝，有一种激情的力量之美，流溢着内省的精神境界。时人以能够得到他的墨宝为莫大荣耀。</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在庐山上有三块国家一级保护的石刻文物，分别是颜真卿的《大唐中兴颂》碑，苏轼的《青玉峡》石刻，另一块就是王阳明平定朱宸濠叛乱后在此勒石刻记的《记功碑》：</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正德，己卯六月乙亥，宸濠以南昌叛，称兵向阙。破南康、九江，攻安庆，远近震动。七月辛亥，臣守仁以列郡之兵复南昌，宸濠擒，余党悉定。当是时，天子闻变赫怒，亲统六师临讨，遂俘宸濠以归。于赫皇威，神武不杀。如霆之震，靡击而折。神器有归，孰敢窥窃。天鉴于宸濠，式昭皇灵，以嘉靖我邦国。正德庚辰正月晦，都督军务都御史王守仁书（《明史.王守仁传》）。</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王阳明传世的书法作品当以《记功碑》为著，字体庄重遒劲，入石三分。锋芒毕露的笔法，天然质朴，灵气飞动，透露出超拔的力量感。这块碑更大的价值在于王阳明书法造诣上。这是三个不同时代书法大师之间的一次心灵对话，是笔墨刀斧间的一次碰撞，更是文化的传承和延续。后人评述此碑刻云：此山此刻同不朽，风雷呵护森光芒。</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王阳明另一个身份是有明一代杰出的文学家。文学上的造诣精深，</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其文其诗风格独步文坛，充满着“文载道、诗传情”的精神。</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STYLE="FonT-siZe: 18px">王阳明一生赋诗600余</FONT>首，著有《王文成公全书》行世。《古文观止》收录了王阳明《<a HREF="http://baike.baidu.com/view/1420089.htm" TARGET="_blank"><font STYLE="FonT-siZe: 18px">瘗</FONT></A></FONT><a HREF="http://baike.baidu.com/view/1420089.htm" TARGET="_blank"><font STYLE="FonT-siZe: 18px">旅文</FONT></A><font STYLE="FonT-siZe: 18px">》《象祠记</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等三篇力作。《</FONT><a HREF="http://baike.baidu.com/view/1420089.htm" TARGET="_blank"><font STYLE="FonT-siZe: 18px">瘗旅文</FONT></A><font STYLE="FonT-siZe: 18px">》是他的代表作，写于龙场驿，他目睹了流放的官员客死他乡的悲凉，哀叹自己不幸的命运和落魄的场景，抒发忧郁愤懑之情怀，字字如哭如诉，句句是血泪交加，莫不让读者黯然神伤。</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在这里摘录王阳明一首《龙潭夜坐》：</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何处花香入夜清？石林茅屋隔溪声。</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幽人月出每孤往，栖鸟山空时一鸣。</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草露不辞芒履湿，松风偏与葛衣轻。</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临流欲写猗兰意，江北江南无限情。</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夜半，王阳明独自一人在茅屋枯坐，窗外挂着冰冷的月色，浮着幽幽的花香，溪流潺潺地流淌着，空山中偶尔响起一声鸟鸣，他的内心是多么地孤独啊！我们分析王阳明的内心，一方面宦海浮沉、坎坷人生，使得王阳明心力交瘁；另一方面，曲高和寡，他的思想高度时人很难企及，他的痛苦时人也难以理解。他像一只孤雁，翱翔在阔大的天空中，无依无伴；他像一匹驰骋在茫茫草原间的骏马，一路响起的只有自己清脆的蹄声。</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正德十六年初，王阳明完成心学</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心</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体系。五月,集门人于白鹿洞讲课，开始传授“致良知”学说。九月，回到故乡余姚，与74弟子在龙泉山中授课，广泛传播良知之说。王阳明居住在高台上，面对芸芸大众，每每说到精妙之处击节高歌，弟子们被深深震慑了，就连林间的鸟儿都悄无声息。一群群的反对者从四面八方云集而来，他们登上龙泉山高台，他们傲然出场，自以为凭借着一张张带着刀锋的利嘴便可以击败王阳明，他们向王阳明发出了战书，嘲讽和不屑的语言漫天飞来。学术的力量是强大的，是摄人心魄的，王阳明以举重若轻的姿态，一一将进攻化解，一一将他们心悦诚服地收伏。在嘉靖元年到嘉靖6年，龙泉山奈俨然成为帝国的学术中心。每天都有辩论在山中响起，每天都有演讲在厅台楼阁中穿梭。</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在遭朝廷弃用的6年里，王阳明心无二用，专事讲学，聚天下英才而教之，王学门生弟子，遍布天下。王阳明有着强烈的人格魅力，无论是通衢还是角落，他每到一地，必引起轰动，授课时连过道和门窗外都挤满了人群。王学弟子中，最著名的有徐爱、王畿、王艮、李贽、徐渭、汤显祖、董其昌、石涛等等，王学几乎对明代晚期文人的思想支柱，并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入世则兼济天下，出世则独善其身。</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历经磨难的王阳明养成了宽容、谦逊、低调的性格，没有知识分子中常有的偏激和恃才傲物。朝廷需要的时候，他就挺身而出，被朝廷弃用就做起学问，王阳明达到了古代文人的最高境界。蒋介石一生景仰王阳明，将台北的草山更名为明阳山，并筑有阳明精舍，纪念这位前辈老乡。阳明学派影响很大，并流行到日本。日本海军大将东乡平八郎腰间系有一牌，上有一行小字：一生唯王阳明顿首叩拜。</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strong>&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伍</STRONG></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明代许多皇帝施政看似荒唐，并非完全尸位素餐，实则权利高度集中，即使二十年不上朝的万历，大权也未旁落，权力机构运转正常。一切看似不规范，实则中规中矩。这里的原因耐人寻味，一个重要的原因是的能臣作用，在小人如过江之鲫的朝廷，总有几个深孚众望的栋梁之材顶着，一些关键岗位上的用人正确，保证了国祚长续。他们中有于谦这样的刚正不阿、杨廷和这样的和风细雨、张居正这样的大刀阔斧，也有王阳明这样的国之利器。</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明朝的一些小人，发迹过快，是值得研究的一个问题。比如依靠议大礼事件扶摇直上的张聪、桂萼等诌媚佞臣便是例子，几年工夫从八品飞升至一品大员，让人咋舌！这样的人精于权术，飞横跋扈，升迁得太快，兴奋得魂不附体，分不清东南西北，充其量也是小人得志。使用贤臣是一个时代乃至一个朝代兴盛的关键，以王阳明的盛名和威望，原本可以在朝廷中担当大梁，却一再遭到小人的陷害，一再遭贬弃，只有在危难时刻，朝廷才想起他，他成了正德朝和嘉靖朝的救火队员，东奔西走，四处救火。拿现在的话来说王阳明是一个奉献型的劳模，凡事服从大局，不计较个人得失，服从组织分配成了他坚定信念。</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王阳明每在一处为官，施德布政，得到了百姓的拥戴和景仰。他将“肃静”、“回避”两块牌换成“求通民情”、“愿闻己过”，这种为官方式，在官场上不能说绝无仅有，但至少是少之又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王阳明举起“愿闻己过”的牌子，以良知之心为民服务，王阳明的举动不像现在的某些官僚作秀，他就是希望百姓为自己纠错，以便改正。王阳明为民做主的为官之道，在江西获得了极高的民望，许多地方都建有王阳明祠堂，甚至在百姓家中也挂有他的画像，这种现象一直延续到文革“破四旧”才消失。</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在王阳明11岁时，有一次问塾师：“何为第一等事？”塾师说：“惟读书登第耳。”王阳明却说：“登第恐未为第一等事，或读书学圣贤耳。”可见王阳明从小就立志为圣贤。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面对国家的沉陷和百姓的危难，他是一个将拯救国家百姓为己任的人物。不可否认，王阳明的出发点包含着对皇室的忠悃，但他首先具有强烈的政治感、责任感和使命感，处世大公无私，为人嫉恶如仇，成了横亘在在小人政治明代的道德的丰碑。“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用林则徐的座右铭来概括王阳明一生，非常合适。纵观王阳明一生，他是一个顾大局甘于自我牺牲的人，这样的人注定大忠、大勇，这样的人注定四处碰壁，纵有诸葛的才干也枉然。</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嘉靖</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六年，广西叛乱戡定，王阳明圆满地完成了最后一次政治亮相。长期颠沛流离的生活严重地影响了王阳明的健康状况，社会的病态正在日益加剧，具有忧患意识的士大夫已经越来越少了，政治上的忧虑让王阳明身心俱疲，长期的肺病折磨使他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状态。十月，王阳明上疏告退。从流放龙场驿到重新启用驱弛疆场,再遭弃用,最后在两广总督任上弃职，王阳明已经将官场看得很淡,很透，更让他牵挂的还是如何完臻自己的学说。是该到了解甲归田的时候了，一袭蓑衣，一根鱼杆，那向往已久的隐居生活时刻召唤他。不等朝廷回复，王阳明就踏上了返回余姚的归程。</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十月，王阳明逆赣江而上。十一月二十九，夜宿于江西南安青龙浦。江面漆黑，江岸上点点渔火若隐若现，冰冷的江风灌进船舱，仿佛刀子一般割着他消瘦的脸庞。王阳明挣扎着坐起，船外一弯细瘦的月亮浮在山岫上，他很自然地想起了故乡余姚中秋的那轮月亮，那么地圆润，那么地明亮，那么地温暖，憔悴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惆怅。恍惚中，王阳明又登上了讲台，台下黑压压的弟子屏住呼吸，翘首以待着，“哗哗”的波涛一阵紧似一阵地拍打着船头，王阳明终于从恍惚中醒来。吐言：“吾心光明”，便遁入到无边无际的虚空世界中。</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就在这天夜里，王阳明瞌然长逝于舟中，终年58岁。</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吾心光明”概括了王阳明豁达的人生观，他的人生态度并不在于官场的成败，而在于以光明的心面对一切，为官要有良知，为人要有真善，做学问要有真知灼见。</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nbsp;&nbsp;
在余姚王阳明故居的瑞云楼，悬挂着一副楹联：立德立功立言真三不朽，明理明知明教乃万人师。道德楷模，经略四方，思想泰斗，高度概括了王阳明一生三重身份，一个中国历史上罕见的全才。作为人臣，王阳明已经完美到了极致，成为折桂丰硕的历史完人。</FONT></P>
<p ALIGN="left">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font STYLE="FonT-siZe: 18px"><strong>第一期《浙江杂文界》</STRONG></FONT></P>
<p ALIGN="left"><font SIZE="4">王阳明画像</FONT>&nbsp;</P>
<p ALIGN="left"><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4.photo.sina.com.cn/orignal/4d8e6029h6d52b77782b3&amp;690" TARGET="_blank"><font SIZE="4"><img SRC="http://static4.photo.sina.com.cn/bmiddle/4d8e6029h6d52b77782b3&amp;690" /></FONT></A></P>
<p ALIGN="left">&nbsp;</P>
<p ALIGN="left"><font SIZE="4">王阳明真迹：</FONT></P>
<p ALIGN="left">&nbsp;</P>
<p ALIGN="left"><img SRC="http://www.sf108.com/bbs/attachments/forumid_32/4_29.jpg" BORDER="0" /></P>]]></description>
            <author>鲁晓敏</author>
            <category>明朝的良心</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8e60290100edts.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07 Jun 2009 13:59:03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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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amp;#9678;《南京南京》，一朵盛开的罂粟花</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8e60290100e942.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b><font STYLE="FonT-siZe: 20px" COLOR="#FF0000">《南京南京》，一朵盛开的罂粟花</FONT></B></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铺天盖地地轰炸，满目荒夷的城市，肆无忌惮地杀戮，触目惊心地奸淫,堆积成山的尸体，凝固的黑色血液，一张张苍白的脸，一双双呆滞的眼神。南京，一座死去的城市。</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因为影片《南京南京》，2009年5月25日夜晚，成了一个让我刻骨铭心、恍恍惚惚、不知所措的日子。</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那个被我们蔑视为倭寇的小日本，是这场大屠杀的导演。70年后，一个年轻的中国人，再次诠释这场中华民族历史上最大的浩劫！我记住了一个年轻导演的名字——陆川。早在《南京南京》公映之前，陆川频繁出现在媒体上造势。作为一部商业大片，这一切无可厚非，让国人充满了期待。</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伴随南京城墙的坍塌声，影片中的人物仿佛潮水一般涌来，退潮之后，我们看到的一个个晃动的影子。那些影子如同他们的面目一样虚渺，比如角川，最不该死的日本人死了，他似乎是以一个人的死来救赎整个大和民族的罪过，似乎以一己之力缓解着对立；比如，我们期待刘晔演饰的国军以民族的反抗和不屈来贯穿电影，他却突然死去了；比如，在日本人强征100个慰安妇时，第一个缓缓举起的竟然是一双妓女之手；比如唐先生，以矫情的死让灵魂获得安宁；比如小豆子二人被单独释放，充满着离奇、煽情、作秀，等等。整部影片的思维也显得相当混乱，一个个混乱的镜头，混乱的场景，构成了混乱的视角冲击。我不知道导演陆川以何种姿态<font STYLE="FonT-siZe: 18px" SIZE="3">去反思历史，但</FONT>还是对他产生由衷地佩服，面对南京大屠杀这块压在民族心头的巨大枷锁，他有勇气地掀开，但这不是《可可西里》，这不是《英雄》，也不是《黄金甲》，这块最沉重的题材还是明显地压跨了陆川，变成了一场浮躁的演说。这不是中国人的南京，这也不是日本人的南京，这也许更加适合局外人解读的南京。</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懦弱贯穿于整部电影。成千上万的中国人被日军驱赶着屠杀，这是真实的。面对几个日军，成千上万中国人举起了双手，包括那些强壮的士兵枪支高高的举过头顶，一双小手在镜头前木然地举了起来，那是一双女童稚嫩的手。这一刻，我精神接近崩溃的边缘。这<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宋体" SIZE="3">是丑化</FONT>还是真实？即使是真实的，一定要这样阐述吗？我庆幸自己避开了那个狱火燃烧的年代，让我躲过了死劫；我痛恨自己没有生长在1937，我即使没有枪，哪怕手里握着一块石头，也要砸向敌人。我知道，有血性的中国人比比皆是。但在影片中，我们看到更多的是羔羊，是懦弱，是木纳、是践踏，是残暴，是杀戮，是一个个耷拉下的脑袋，他们距离挂在铁丝网上只有一步之遥。</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疯狂的奸淫是一剂最毒的毒药。在侵华战争中伤害最深的妇女，她们倍受凌辱，她们是守在这场战争中的一条底线，却肆意地被日本人践踏。在影片中大量的奸杀，大量的裸体，足够的慰安妇戏份，比比皆是。我们都清楚那段血与火的历史，影片可以用相对委婉的角度去叙述，不要以残忍的写实姿态将我们的妇女身上仅有的一块布扯掉，尽管这是真实的，甚至真相远远不止这些。这些女人是我们的母亲、我们的妻子、我们的姐妹、我们的女儿，给中国老少爷们保留那么一点自尊好不好？电影毕竟是一门艺术，在揭露战争残酷性的同时，要有所取舍，有所顾忌，要顾及到民族的情感和精神的底线。</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在整场电影中，最无法容忍和不安是盛大的招魂。日本人也是一群普通的人，为什么在中国人面前，他们就变成了强盗、杀人犯、强奸犯、人渣、丧心病狂的恶魔？电影试图强调日本的一些文化元素，可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文化元素，陆川无法告诉我们。祭祀和招魂是每个民族的传统，是对祖先膜拜和对逝者追忆，但是影片中的招魂是对中国最大的蔑视。“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太和鼓疾风骤雨，山呼海啸，地动山摇，招魂幡仿佛乌云一般铺天盖地笼罩着南京上空，鬼子踩在中国的废墟上载歌载舞，那是渺小文化对盛邈文化的亵渎。我心里掠过死一样的感觉。一定需要这场的招魂戏吗，给中国人保留那么一点尊严不行吗？鼓声坚决地响起，将中国人仅有的一丁点尊严都击得粉碎。</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对于日本人，曾经有过不共戴天的深重仇恨。那个有着强烈大陆梦的强盗邻居，从丰臣秀吉到佐藤信渊，从福泽榆吉到田中义一，再到东条英机，他们提着屠刀对准我们的胸口，时时刻刻窥视着我们的家园。正是倭寇的侵扰才开始了明朝的海禁，使得中国科技从此落后于西方，1895年的甲午战争，1900年八国联军的急先锋，1905年日俄战争，1931年9.18事变，1937至1945年8年抗战，军民伤亡在3500万人以上，一连串的灾难形成了一条黑色的死亡项链，一部中国近代史几乎成了日本的侵华史。1937年12月的南京，30万人罹难，成了这串死亡项链上的骷髅坠子。</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那场中华民族史上最为灾难深重的战争离我们远去70多年了，至今无法能够取得中国人的谅解，我原本期待着南京为我解开心节，祭奠惨死在日本人屠刀下的曾祖父、外曾祖父、叔公，我在陆川的影片中找不到抚慰，只有更加的愤怒，点燃仇视的怒火。我拿什么为我的先辈招魂？</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好大喜功成为影片的死结，争议，失望、愤怒、批评不属于我一个人。我们不能过多指责陆川，我认为他应该是个有自己思想的好导演，有探索的勇气，有自己的追求目标和方向。围绕这场民族史上最盛大的祭奠和招魂，陆川还显得稚嫩，他还准备不足。我们现在找不到一个称职的导演，也许将来也不会有，因为每个国人都是导演，每个国人心中都有戏谱。</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无论如何，在影片的前方，已经有更多的明星出现了，有无数的票房在等待，有更多的国际的国内的电影大奖在等待，这一切，《南京南京》已经做好了准备。在遥远的前方，也会有无数的灵魂在等待，《南京南京》你做好准备了吗？</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IZE="4">(由于篇幅有限,选3个节点予以叙述,表达我的南京)</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a HREF="http://photo.blog.sina.com.cn/showpic.html#blogid=4c9d0c4a0100d4ga&amp;url=http://static5.photo.sina.com.cn/orignal/4c9d0c4ag6ac7bef57e04&amp;690"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5.photo.sina.com.cn/bmiddle/4c9d0c4ag6ac7bef57e04&amp;690" /></A></P>]]></description>
            <author>鲁晓敏</author>
            <category>闲庭随笔</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8e60290100e942.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28 May 2009 06:08:48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8e60290100e942.html</gu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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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amp;#9678;心苦自有后人知</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8e60290100e1on.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6px" COLOR="#0000CC"><strong>心苦自有后人知</STRONG></FONT></P>
<p><strong>&nbsp;<wbr /></STRONG></P>
<p>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
<font STYLE="FonT-siZe: 18px" SIZE="4">1630年农历8月16日,北京已经是<font SIZE="3"><font STYLE="FonT-siZe: 18px">初秋季节，</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然而这几天却格外燥热，没有一丝风，热浪从紫禁城高大的宫墙向菜市场滚滚逼来，压得京城人心慌慌。</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这是</FONT></FONT>一个普通的日子，却因为一场历史上著名的酷刑而变得极不寻常。</FONT></P>
<p>
&nbsp;<wbr />&nbsp;<wbr />&nbsp;
<font SIZE="4"><wbr />“咣—咣—咣—”沉闷的锣声响起，<font STYLE="FonT-siZe: 18px">汹涌的人群仿佛劈开的潮水一般迅速向两边分开<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STYLE="FonT-siZe: 18px">让出了一条狭长的通道，喧闹的菜市场顿时寂静下来，人群<font STYLE="FonT-siZe: 18px">屏声凝气，注视着</FONT></FONT></FONT>一辆“唧唧咯咯”缓慢驶来的囚车。囚车上站在一个着绛红囚衣、身负重枷的中年汉子。这副落魄的装束并不能阻挡他超尘逸世的倜傥气质，他就是明朝兵部尚书兼蓟辽督师袁崇焕。</FONT></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袁崇焕拖着沉重的铁镣走下囚车，蹒跚走向刑台中央“后悔迟”的碟牌前，袁崇焕火红的衣襟仿佛一团熊熊点燃的火炬。他昂起头颅看着天空，一群群哨鸽在头顶盘旋着，遮住了太阳，整片天空都翻滚着“嗡嗡嗡嗡”的哨声。袁崇焕抿嘴淡然轻笑，他并没有飞溅出“我自横刀向天笑”之类的磅礴誓言，只是淡然吐出一句“心苦后人知。”</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袁崇焕用淡定的遗言在天地之间为自己精彩而短暂的人生写下一个充满哲理的句号。</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午时三刻。“咚咚咚”，三声催命炮响。</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nbsp;&nbsp;
鸡蛋、石头、泥巴雨点般地向袁崇焕飞来，刽子手还来不及动手，民众义愤填膺，蜂拥而来扑咬袁崇焕的身体，直咬到了内脏。当真相被刻意扭曲之后，百姓相信正是眼前的这个囚犯通敌卖国，才使得京畿之地遭受后金的蹂躏。执法的士兵整顿秩序后，刽子手手中的刀片闪着凛凛的寒光，依照磔刑（俗称千刀万剐）刑规，刽子手一刀一刀将袁崇焕的肉割下来。<font SIZE="3"><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STYLE="FonT-siZe: 20px"><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SIZE="4">袁崇焕紧咬着牙关</FONT>，额头爆出的青筋像一支支射出发利箭。他们</FONT></FONT></FONT></FONT></FONT>围抢买肉，一钱银子只能买到一小片，买到者生吃其肉，嚼得津津有味，拾得其骨者，以刀斧碎磔之，顷刻之间，骨肉俱尽。最后只剩下一具空洞着眼窝的头颅悬挂在城楼上示众。</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这是一段极其恐怖时间段。即使到了400年后的今天，在张岱的《石匮书后集》中，阅读这段惨状时，还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读来令人无比锥心疼痛。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袁崇焕的遭遇都堪称人世间之大不幸，他留给后人尽是话不尽的苍凉。袁崇焕是指挥千军万马驰骋疆场的统帅，是希腊史诗《伊里亚特》中赫克托尔一样的铁血英雄，但是上司猜忌他，同僚诬陷他，百姓憎恨他，小人嫉妒他，后金仇视他，他的战斗只是为自己敲响丧钟。</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我无法想象袁崇焕赴死时心态，心悬社稷苍生，抵挡着后金多少横行的刀剑，未实现马革裹尸的誓言，最终蒙屈死在自己人手里，他的凄苦、委屈无法名状。我仿佛听见皇太极发自史籍中的暗笑，他用借刀杀人之计除掉死敌，他的心境一定很复杂，既有报杀父之仇的快哉，更有对英雄不为我所用的惜哉。</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
<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自崇焕死，边事益无人，明亡征决矣”（《明史·</FONT></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袁崇焕传》）。</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
袁崇焕之死成为大明王朝走向灭亡的凶兆。袁崇焕的死有惨痛的教训，更有深刻的哲理。历史证明，一个矫枉过正的偏激君主领导一群有才干的人，注定是那个时代的悲哀。中国历史上每个朝代都不缺奇才，缺的是秦皇汉武、唐宗宋祖这样的旷世君王。纵观明朝16位皇帝，有政绩者乏善可陈，好大喜功、朝政荒废者不在少数。袁崇焕生不逢时，是他的悲剧，更是国家民族的悲剧。</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让我们重新梳理一下袁崇焕在历史上的真实面目。</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袁崇焕（1584—1630），广东东莞人，明未杰出的军事家。</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天启六年正月，努尔哈赤率十三万大军围攻宁远。袁崇焕在遥远的辽东开始书写出人生辉煌的篇章。袁崇焕以他漂亮而精彩的军事生涯，在即将倾覆的王朝中留下了惊鸿一瞥。</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
<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崇焕更刺血为书，激以忠义，为之下拜，将士咸请效死。乃尽焚城外民居，携守具入城，清野以待。”（《</FONT>明史"袁崇焕传》）</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袁崇焕仅以守军一万二千人，与敌血战三日，清军损失惨重，努尔哈赤本人亦被红夷大炮击中，身受重伤，到八月，不治身亡。袁崇焕是中国战争史上，第一个使大炮成为战场主导地位的实践者，从而改变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思维。天启七年，皇太极为血父败之耻，亲率八旗大军再次围攻锦州、宁远，死伤惨重，大败而走。袁崇焕将战线稳固在“关宁锦”一线，彻底扭转了明军节节败退的局面。从此，只要有袁崇焕在，后金军队就无法越雷池半步。作为统帅，袁崇焕清醒地意识到只靠被动防守无法改变战争颓势，必须依托强大的骑兵和后金抗衡。在此思想指导下，袁崇焕建立了关宁铁骑，成为与后金骑兵作战的主力部队。在1629年的北京保卫战中，这支明军王牌部队战斗力表现的尤为抢眼，两昼夜急驰三百余里,九千精锐与10万后金大军对阵于广渠门外，袁崇焕身披甲胄，临阵督战，经过艰苦的鏖战终于<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STYLE="FonT-siZe: 18px">打退了</FONT>八旗大军，取得了“</FONT>广渠门大捷”和“左安门大捷”。</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在北京保卫战中之前，袁崇焕已经洞察到战争态势的变化，曾两次上疏要求朝廷加强蓟北长城隘口守备，并未引起足够重视。正是后金军绕过古北口突入长城，兵临北京城下，使得崇祯恼羞成怒，在大敌当前的关键时刻，崇祯作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决定，逮捕前敌总指挥袁崇焕。以崇祯的性格，不管袁崇焕有多贤能，有多少战功，他只有死路一条，他必须为战争的失利寻找台阶。其实在第一次平台觐见，袁崇焕那种敢作敢为的独断性格无形中和崇祯产生了冲突，已经埋下了杀机。更重要的一条，崇祯是个好大喜功之人，他的中兴大业之梦昙花一现就凋谢了。江山动摇，社稷凌辱，国家蒙受空前损失，数万将士战死疆场，百姓家破人亡，得有人为此承担责任，崇祯不能，于是袁崇焕自然成了替罪羊。崇祯的怨气无处发泄，他宁可听信敌人《三国演义》蒋干盗书式的反间计，宁可听信阉党余孽的谗言，在审讯八个月未找到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将袁崇焕磔杀。袁崇焕这面镜子，折射出崇祯暴虐的性格缺陷，也折射出晚明朝纲倾覆、党派纷争的格局。在此插上陈新甲事件，很能说明崇祯的性格。12年后，崇祯密令兵部尚书陈新甲与满清议和，不料事情败露，舆论哗然，崇祯立即杀人灭口，处死了陈新甲。</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明朝是中国历史上高压统治的朝代，到明末更成为中国数千年中极其黑暗的时期之一。在整整276年的有明时代，惨死的忠臣良将数不胜数，从朱元樟滥杀开国元勋开始，朱棣冒天下大不韪，诛杀读书种子方孝孺，并制造了空前的“灭十族”惨剧，接着于谦、熊庭弼、杨涟、左光斗等忠臣屈死，嘉靖朝清流派、明末东林党的悲剧结局，明朝始终被血腥笼罩。可能是朱氏家族血统中的冒险、专横、偏激遗传基因作怪，明朝多数皇帝好走极端，好杀戮，好镇压，并乐此不疲。中国五千年历史上每个时期都有忠臣良将蒙难，最著名冤案的莫过于岳飞和袁崇焕。岳飞的罪名是“莫须有”，皇帝错了也就错了，是不能定罪的，秦桧为宋高宗的过错买单。岳飞死后，事过20年，宋高宗的儿子孝宗为其平反。袁崇焕遭到了最残酷的刑罚，妻子、女儿、胞弟流放二千里，受尽欺凌，不知所终。那么，谁为袁崇焕的死来买单？14年后大明王朝的寿终正寝给了历史一个答案，崇祯的自毁长城加速了明朝的倾覆。在这里补上一笔，袁崇焕手下一佘姓亲兵冒死盗取了袁崇焕的首级，葬于北京广渠门外。这里是袁崇焕与后金血战之地，有众多将士的英魂的陪伴，袁大将军不会寂寞。佘家十七代守墓四百余年，义薄云天。历史是有良知的，历史总会将是非涤荡清晰，还原一个人在历史中的真实。历史拐了一道弯，152年后回到原辙，乾隆下诏为袁崇焕平反。敌朝翻案，夙敌后代昭雪，这可能算得上是极其尴尬的平反了。乾隆帝寻找袁崇焕的后人，许以封官，广东地方官员调查后回复，袁崇焕已绝后。</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在《碧血剑》后记中，金庸先生对晚明几位皇帝作了如下评价：</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在合理的政治制度与社会制度下，万历可以成为一个精明的商人，最后被送入戒毒所。天启是一个精巧的木匠。崇祯做甚么好呢？他残忍嗜杀，暴躁多疑，性格中有强烈的犯罪倾向，在现代社会中极可能成为一个犯罪的不良青年，但如加以适当的教育与训练，可以在屠宰场中做屠夫（我当然并不是说屠夫有犯罪倾向），那也是对社会有贡献的，他不能做猎人，因为完全缺乏耐心。</FONT></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我们姑且不去评论金庸先生的论点是否客观。应该肯定，崇祯是胸怀抱负的，从登基伊始，剪灭阉党，消除弊端，一切都朝着良性循环发展着，但是性格缺陷遏制了他实现“中兴”理想。虽勤政却急功近利，虽纳贤却心胸狭隘，虽体恤民众却搞得民不聊生，刚刚昭雪了熊庭弼，又制造出更惨烈的袁崇焕冤案。崇祯在位十七年，走马灯似的换了五十个大学士，换了十四个兵部尚书，其中被处死、逼死六人，革职下狱四人，被处死、逼死的督师或总督十人，斩首巡抚十一人、逼死一人。草菅人命，在崇祯看来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任何时代都不缺良马，缺少的是伯乐，一匹千里马的最大悲哀是无法选择背上的主人，忠心耿耿的袁崇焕更是无法选择自己的主人。</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以袁崇焕事件为分水岭，阉党余孽翻案，整个崇祯朝开始黑白颠倒，像温体仁这样的小人如雨后春笋一般涌现。崇祯在整个明朝帝王中不算无能，也没有荒淫的不良记录，问题是他接手的明朝大厦基业已经松动，像被白蚁蛀空了的危房。他已经没有了挥霍的资本。崇祯亲手伐断了国家的栋梁<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STYLE="FonT-siZe: 20px"><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SIZE="3">亡国成了终极宿命，</FONT><br />
</FONT></FONT></FONT>&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明朝大厦轰然倒塌，变成一片焦土。</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公元1644年秋天，李自成大军在北京城外山呼海啸，崇祯孤独站在煤山的那棵歪脖子槐树下，死前的一刹那，崇祯梳理大明王朝灭亡的原因时，他依旧没有看见袁崇焕这面镜子。崇祯在自杀之前，留给李自成一道血书：这一切都是群臣误我的，你可以对我粉身碎骨，可以将文武百官悉数剿杀，请不要滥杀无辜。以崇祯暴戾的性格，做一国之君的确是他的悲哀。一个过分苛求的皇帝之下很难出现敢于承担责任的大臣，崇祯将过错推卸给了文武百官，他临时之前也没有一丝忏悔。他一方面为了使妻女免遭侮辱而采取砍杀的极端行为，一方面恳请李自成不要对滥杀百姓，他就是这样一个复杂多面的人。</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袁<font STYLE="FonT-siZe: 18px">崇焕在黑暗的晚明，无疑是一盏正义的明灯<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font SIZE="3"><font STYLE="FonT-siZe: 18px">用自己全部热血和激情释放出无限光芒，</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让眯眯盹盹的晚明人都看清楚，什么<font STYLE="FonT-siZe: 18px">是</FONT></FONT></FONT></FONT><font SIZE="4">大廉、大忍、大仁、大义、大度、大忠。袁崇焕以耀眼的人格魅力清正了朝纲风气，他治军严明，身先士卒，散尽家财，体恤下属，将领愿听命调遣，士兵愿为他去战死<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FONT></FONT></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SIZE="4"><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明史》记载：“在北京保卫战中，袁崇焕冲锋陷阵，两肋射满了箭矢，幸亏铠甲厚重，才未穿透。”</FONT></FONT></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SIZE="4"><font FACE="楷体_GB2312">&nbsp;<wbr />&nbsp;<wbr />&nbsp;<wbr /></FONT>
袁崇焕善于以自己的人格魅力感染人，赵率教曾有战场逃脱的记录，但在袁崇焕的调教下，赵率教在“宁远大捷”和“宁锦大捷”中脱胎换骨，成为浴血奋战的骁将。遵化战役中，赵率教率领四千骑兵死拒十数倍后金主力，直至全部战死，无一投降，异常惨烈。袁崇焕被打入天牢后，祖大寿悲愤交加，率领军队脱离战场，返回了山海关。袁崇焕坐在冰冷的天牢里，一字一顿地写下了书信，劝部属以国家社稷为重，字字真切，句句诚挚。他深知以崇祯的气量，一国之君尚控制不了军队，倘若修书召回部属断无生还余地。我们从阎崇年老师在《明亡清兴六十年》讲座中，可以感受到袁崇焕深晓民族大义的义无返顾，还原了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气概。辽东三军接到主帅信笺，心焚胆裂，皆伏在雪地痛哭，为蒙冤主帅挥师杀回京城。</FONT></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SIZE="4">&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我们分析袁崇焕的性格，他也有着与</FONT></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崇祯一样有着刚愎自用的一面，斩杀毛文龙事件导致了明军在辽东战场上的分裂。毛文龙的旧部<font STYLE="FonT-siZe: 18px">尚可喜、耿精忠率部投降了后金，使得后金彻底扭转了两线作战的局面</FONT>。当年平台召见之时，袁崇焕对崇祯五年平辽的自负许诺也将自己逼上了绝路。两个同样有着鲜明特点的君臣性格上的冲突最终导致了悲剧的发生。</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袁崇焕历万历、天启、泰昌、崇祯四朝，屡败努尔哈赤和皇太级，却死于自己人手里。袁崇焕的死，使得辽东军心动摇，从而加速了明朝的崩盘。作为袁崇焕事件的始作俑者和得益者，清庭在案头安放着这面明亡清兴的镜子，鲜有滥杀功臣的事例。当曾国藩率倾国之兵镇压太平天国时，清庭给予他的信任是空前的，正是君臣之间的慎密配合，才力挽狂澜，避免了社稷倾覆。</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后世很多评论者认为假使袁崇焕不被杀，可能历史将会是另一番格局。康有为在《袁督师遗集序》中甚至说：</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若吾粤袁督师之丧于谗间也，天下震动，鬼神号泣，明社遂屋，余祸烈烈，波荡至今。呜呼，天下才臣名将多矣，谗死亦至伙，而恻恻于人心，震惕于敌国，非止以一身之生死系一姓之存亡，实以一身之生命关中国之全局，假若间不行而能尽其才，明或不亡。</FONT></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我将全文摘下，就是认为“明或不亡”这种说法值得商榷。应该承认，崇祯是个立志励精图治的皇帝，他一执政就干了几件漂亮事，但明朝的弊病积累到了崇祯手里，已经是病入膏肓。崇祯没有意识到是大明的体制出了问题，总认为是臣子不尽力，臣子能力不济，事无巨细亲自处理。这形成了他的执政风格。他甚至说：朕非亡国之君，诸臣皆亡国之臣。所以说他非常勤政，却朝纲废弛。皇帝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矛盾的调和剂，要善于周旋，要善于安抚，不能够一味地打压下属。崇祯恰恰没有转过这道弯来。纵观崇祯朝，被他猜忌的大臣下场都很惨。假使崇祯不杀袁崇焕，受君臣之间不和谐的因素的影响，袁崇焕也无法发挥其最大化的才能，即使有袁崇焕也回天乏术，而历史也不是一个袁崇焕就可以改变的。历史容不得猜测，一代名将的命运沉浮，留给我们的是无尽的嘘唏和叹息。我相信，纪连海老师在百家讲坛讲到袁崇焕时，他将袁崇焕那种委屈无奈、那种万箭穿心的痛楚演绎得淋漓尽致。情动处泪光簇拥，他的泪是为旷古英雄而流的，是为四百年来所有有良知的人而流的。</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袁崇焕的悲剧一直延续到文革时期，他的墓地和祠堂被当作“四旧”破坏殆尽，只有墓碑被砌入水泥中才得以幸存下来。甚感欣慰的是，政府已于去年修复了墓地和祠堂。近日在人民网上看到一则消息：广东东莞市石碣镇水南村重建了袁崇焕故居，雕刻了15米高的袁崇焕石像。水南村即将投资1.2亿元，着手建设袁崇焕纪念园。即使面对崭新的建筑，我一定会去祭奠的，为了纪连海式的良知，为了这道民族脊梁。</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沧海横流，菜市场的屠刀掩埋在时间之中早已锈迹斑斑，是非功过勿需质疑。同为民族英雄，袁崇焕在民间的影响远逊岳飞、文天祥，让人徒生悲凉。我们的袁大将军，只有在一个个国学大师的激情描述中，掀去历史的阴霾，以戎马倥偬、儒雅风流的史诗般的天神形象，跨进国人心里。以报国安邦、框济天下的慷慨豪迈，像披满霜雪的碧血剑悬挂在历史心头。</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如此，袁崇焕一生如此足矣！</FONT></P>
<p><img TITLE="点击查看原图" STYLE="VisiBiLiTY: visible; WiDTH: 378px; CUrsor: pointer; HeiGHT: 541px"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5/11/8/12/knellwu,20051108224414.jpg" BORDER="0" /></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鲁晓敏</author>
            <category>明朝的良心</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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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3 May 2009 13:21:27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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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amp;#9678;墓园</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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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8px"><strong>墓园</STRONG></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b><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FONT></B></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strong>&nbsp;</STRONG>清明时节，照例应该下雨，但这年清明破例了，好端端一个出大太阳的日子，金晃晃的光线照得人心里发慌。</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今天是太公赶路的日子嘞。”</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一早，祖母敲着板壁叫我，“晓得了”我应了一声，打了个哈欠。我骑着自行车赶到镇里，掏出祖母开出的购物清单，买了一大堆物品，准备祭祀她的父亲，我尊称为太公的亡灵。太公葬在村后小山的墓园中，每逢清明、冬至的节气祖母就会带着我去祭祀。早些年，祖母捏个面猪、面羊、面牛，或者切一块豆腐作为祭品，八十年代以后，每年的祭祀都很排场，鸡鸭、猪肉、豆腐、黄酒、纸钱和鞭炮。提起太公，祖母嘘了口气，说他太苦，没有享过一天清福啊。</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这是1995年清明，太公阴寿百岁，按照家乡的习俗，太公吃完家人给他祭祀的酒后就将从阴间往阳间赶路，转世投胎，从此家人可以不再祭扫。我挑着满满一担祭品，跟在祖母的身后，最后一次走进墓园祭祀太公。</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祖母说，太公有事就给她托梦，她梦见太公佝偻着身子，光着脚丫在大街上一瘸一拐地走着。<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 mso-ansi-language: en-Us; mso-fareast-language: ZH-Cn; mso-bidi-language: Ar-sA">风猛烈地刮着，雨猛烈地下着，</SPAN>他浑身湿透，紧紧地抱着身子，嘴唇冻得发紫，嘴里哼哼着冷啊冷啊......</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他给人做了几十年的鞋子，到头来反倒是自己没鞋子穿了。”</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祖母眼泪翻滚出来。</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我说那太婆有没有给你托梦来？祖母摇摇头，太婆死的时候还太小，记不得她的长相，记不得她的忌日，也记不得她的坟茔。她不给我托梦啊，我又有什么法子呢？</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正午的阳光之下，墓园中的每一座坟茔，每一棵树，每一朵花，每一株草，都泊在安静之中。小树林的枝繁叶茂阻隔了阳光，屏蔽了喧哗，时间在安静中沉淀，稀释，过滤。不知名的野花悄悄挤满了林子。花蕊绽放出来的馥郁香气遁入风中，随风在林子里虚虚实实、浓浓淡淡地漂浮着，老远就嗅到了，直入了心脾肺腑之间。</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树林中松树、椿树、槐树、枫树和樟树密密匝匝地生长着。几只鸟在枫树上的枝叶间扑楞楞地拍打着翅膀，“呱呱呱”地叫得老响，那种声音很憷，在树林的昏暗中散布。我没有看清什么鸟，大概是乌鸦。它们通体黑不溜湫，成群飞过村庄上空的时候，仿佛一团乌云。邻居邹大爷死的那一天，他家门前的梨树上停着一窜乌鸦，压弯了树枝，撵也撵不走，“噼噼啪啪”地下了一地的鸟屎。丑陋的乌鸦在树林中像一只只闪动的精灵，它们在林间机灵地翻飞捕食，粗糙的声音覆盖了树底金钟儿、蟋蟀、蝈蝈发出的叫声，惊醒了墓地沉睡的时光。</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一座座坟包之间长满了龙须草、大脚蕨、大枫茶、竹叶草、长茅草，植物清香氤氲的味道在林子里铺张着。这些枝生的蔓生的植物将坟包裹得严严实实。青石墓碑被风雨腐蚀得斑斑驳驳，或残缺，或仆倒，字迹漫漶得难以辩识。墓碑的年份很散乱，一些认识的、不认识的、黑发的、白发的先人就散乱地躺在这些年份后面。</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太公的墓地座落在开阔地带的缓坡上，稀疏的泡桐叶遮挡不住春天的田坌，他的坟头正对着田野。风水先生说他属鸡，正对着稻田叫做“金鸡报晓”，可以保佑子孙衣食无忧。我不停地给太公的坟头不停添着黄土。坟头热闹开着野花，一蓬一蓬，鹅黄的花瓣有一种惊动的美，气势的美，细碎的露珠滚动在花瓣尖梢，使得墓地充盈着灵动之气。太公躯体就葬在鲜花之下。我看见墓碑上太公的学名“陈小弟”，卒于民国三十一年，也就是公元1942年。祖母双目紧闭，嘴里小声地嘀咕着一些细碎的话语。我相信他们此时是相通的，我的身边就站立着这个叫陈小弟的太公，他默默地注视着我们。他有可能是修长的，也有可能是矮小的，他像漏了底的水桶满身是血。太公没有留下一张照片或者是画像，他是一个忠厚老实的鞋匠，很早就丧妻成了鳏夫，靠着一副好手艺养活着家人。1942年8月，太公在日本鬼子飞机轰炸中罹难，终年47岁。这年祖母14岁，从此祖母开始了孤苦伶仃的孤儿生涯。</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鸡鸭端出来，三层肉、豆腐、青明裹摆上来了，煮熟的鸡血搁在碗中，仿佛一块血红的元宝。祖母往洒盏里洒满了酒。</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爸爸哎，这些元宝是瑞麟、瑞麒给你的，你收下。”</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祖母将纸元宝一圈一圈码在坟前，旋转着堆成高高尖尖的圆锥状。</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这些衣服鞋子是瑞侬、瑞芬给你的，你收下，穿得暖暖的。”</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祖母又从竹篓里取出一件件纸衣服、一双双纸鞋子，把它们叠好堆放在元宝的一边。</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这些钱是晓敏晓寅给你的，你收下。”</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祖母又掏出一沓沓冥币扇形展开在坟头，有1万的，5千的，甚至有10万的。</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爸爸哎，你在天之灵要看看清，保佑你的子孙哎。”</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爸爸哎，吃了这顿酒，收了这些元宝，你就赶路喽。”<br />
&nbsp;&nbsp;&nbsp;
祖母将父亲、叔叔、姑妈以及弟弟和我的名字一一叨念过去，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响，祖母低低地垂着泪，双手合十。在祖母的心里，她的父亲从阴间走了，跋山涉水地往人间赶，去了一个她并不晓得的地方，她的父亲从此就真正从她的视线消失了，她再一次成为了孤儿。</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与太公墓地紧紧相连的陈火金的墓。我在一块高大的墓碑上看见了“陈火金”三个烫金大字，这是祖母的远房堂侄，我唤他为火金伯伯。火金伯伯死于1988年，他洪钟一般的声音消失了，他温暖的手掌好像还抚在我的后脑勺上，仿佛还残留有浓烈的旱烟味。我记得火金伯伯的笑容，满脸沟壑一般的皱纹，仿佛一池吹皱的春水。火金伯伯的儿子增仁请来泥工为父亲修坟，我看见元宝状的坟包已经隆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在坟前炸响，增仁跪在坟坛上“咚咚”地磕头。火金伯伯的父亲是个船工，当年接济了我的祖母，祖母一直感激陈家的帮助，常常挂在嘴上的一句话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祖母<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 mso-ansi-language: en-Us; mso-fareast-language: ZH-Cn; mso-bidi-language: Ar-sA">对陈家的感激以祭祀的方式来体现，她每次会给火金伯伯烧上很多纸钱。她</SPAN>嘱咐我给火金伯伯磕个头，因为火金伯伯是晚辈，祖母只得站在坟前看着我恭恭敬敬地插上三柱清香，我“哧啦”地一声点着了纸钱，火苗“呼呼”地升腾，一片片烟灰袅袅飘去。</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祖母喃喃地说着“火金啊，这些纸钱你收下吧，慢慢花。”</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我看见了那块矮矮的墓碑，上书“南阳郡徐群英，卒于1985年”。这块墓碑记录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恋。邻村的男青年和一个江西的女青年谈恋爱，女方娘家提出巨额的陪嫁要求，家徒四壁的男青年在奚落、嘲笑、责难和逼迫之下，抱着恋人跳进了冰冷的松阴溪中，双双殉情而死。多天之后，他们的尸体打捞上来，还紧紧地搂抱在一起，扭曲的面容露出绝望的姿态。女青年的母亲披头散发地跪在沙滩上，抱着女儿的尸体，呼天抢地地号哭着“喔天，我的女儿啊”！女儿客死他乡，按照娘家的风俗，男方掏出定亲的彩礼钱为这个苦命的女人在山上买了块墓地。她心爱的男人葬在对面的山丘上，与她遥遥相对着。生不能同床，死不能同穴。风脚在她的坟头不停地走来走去，掀动了树叶，树叶和树叶互相轻轻地拍打着，发出声响，像地底下居住者发出的无奈叹息。我数了数，她还要再过70年才能赶路，这70年的漫漫时光之中，她将一直孤独地等待和期盼着。我给她鞠个躬吧，插上一柱香，打扫一下她冷落的门庭。</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在墓园中游走，放眼望去，散乱着那么多的坟茔，它们的主人有的是我曾经相识的，他们的面容已经在时间之中逐渐破碎，破碎得令我失忆。更多是一些陌生的名字，他们仿佛一本时间的册页，翻开了就是这座村庄的历史。太公周围还有多座无人祭扫的荒坟，茅草丛生，春笋从四周破土而出，笋尖顶着清新的露珠。祖母说这些坟好多年没有人认领了，他们有的已经超过百岁，已经投胎了。我拨开杂草堆里的墓碑，一个个久远的年份从中跳出来——民国十五年、光绪二十三年、同治五年、乾隆四十一年、万历三十九年……</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虚暗的光线在墓园中漂浮着，滋生出蒙暗的色调，使得墓园空透出一丝森然。此时的墓园之中涵盖着许多不可琢磨的意象，甚至还隐隐飘浮出空灵的禅意。</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墓园中的植物张开枝枝叶叶，伸出藤藤蔓蔓，肆意地侵占逝者的领地。村里人无数次提起锄头镰刀，无数次地将它们铲除。用不了多长时间，旺盛的生命力使这些植物很快又恢复到初始状态。植物以另一种张扬的方式淹没这些曾经高贵的生命，生命的蓬勃和委顿在这里有了深刻鲜明地对比，没有什么比生命更值得眷顾了。那么，躺在这里的先人会不会化成另外一种方式来延续自己的生命？比如坟头的大角蕨，比如坟后的泡桐树，比如墓碑前“扑哧扑哧”开放的野花。</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祖母站起身来，将一张纸钱压在太公的坟头，俯身收拾一地的祭品。我一转身，看见太公的坟头一丛丛映山红盛开的格外鲜艳，仿佛一张灿烂的笑脸。</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这是祖母最后一次祭扫墓园。</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2005年2月，祖母的生命停止在这个年份月份中。这年的清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绵雨。在这个滑腻腻的季节中，我打着雨伞，顶着浸骨的寒风，拎着一篮祭品来到了另一片墓园，看望居住在这里的祖母。我跪在湿漉漉的坟前，和祖母当年跪在太公的坟前一样，插上三柱清香，摆上鸡、肉、豆腐、水果、糕点等祭品，洒上三遍红酒，晃荡出的酒香弥漫在祖母的坟头。我心中充满了悲伤和苦楚。倘若世上真有阴阳两界，倘若祖母若干年后真要赶路，我并不希望她赶往人间的任何一个地方，我希望她赶往我的心里，就停留在子嗣的心里。</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此时，我是孤独的，祖母已经不再孤独。她葬在这片崭新的墓园里，整齐有序的大理石墓碑一排排站立着，如同一截截岁月的里程碑。“1922年—2005年”祖母的生卒年份连接在了这座里程碑上，成了生硬的数字。我轻轻擦拭坟碑上祖母的名字——“陈素霞”，抚摸着冰冷的墓碑仿佛抚摸着祖母光洁的脸，我们相互温暖之间我渐渐忘却了孤独。我知道，这种孤独只是生命延续过程，我们最终都将归附墓园，将来我的女儿也会跪在我的坟头叫我吃酒，孤独地说上一些思念我的话语。</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我打着伞，久久地站在亡灵的极地，仿佛生命已经被吸附到寂静的时间之中，心情和墓碑一样地冰冷，仿佛和墓碑一样地接近逝去的时光。祭扫太公墓时，我并没有参透生命的意义，墓碑上的名字和数字只是一个远去的符号，只有祖母离开我的时候，更加理解活着的意义，才体验出生与死的距离。如果我以祖母坟前的一棵紫苏草的身份来冥想，人的一生注定是孤独的，人的生命注定是低贱的，譬如紫苏草的昨日生，也譬如紫苏草的明日死。将来，不管我是老死的、是病死的、还是寂寞死的，这都无关紧要，站在祖母的坟前将把平时扰人的问题想想透，比如无休止的纷争到底有没有意思，比如物欲和尊严的对比到底哪一个更重要。</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我这样想时候，我发现自己正一步步走近了墓园。</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IZE="4">&nbsp;</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IZE="4">&nbsp;</FONT>&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nbsp;</P>]]></description>
            <author>鲁晓敏</author>
            <category>似是而非的生活</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8e60290100dwpd.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05 May 2009 13:40:32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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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amp;#9678;那些声音是消失还是响起</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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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FF0000"><strong><u>那些声音是消失还是响起</U></STRONG></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咣铛、咣铛、咣铛、</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咔嚓、咔嚓、咔嚓......”</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碎石机、石碾机、球磨机、压滤机、搅拌机、扬粉机，一只只钢铁圆桶匀速旋转，机器的轰鸣声和工厂各种各样的声嚣此起彼伏。我从来没有听到过如此密集的声音,那些声音变成一只只魔兽，在我体内四处奔跑，不停地折磨我的神经。</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这是我记忆中陶瓷厂的一个片段。1990年，我进入这家国营陶瓷厂上班，在第四车间压滤机上担任操作工。那些粗糙的日子里，我对陶瓷厂的回忆鲜有温暖的细节，从第一车间到第四车间，充满着嘈音、灰尘、闷热、潮湿、阴暗、浑浊。一些突如其来的声嚣仿佛炮弹一样在身边炸响，无休止的灰尘灰蒙蒙地笼罩着整片厂区，比声嚣和灰尘更为可怕的是一张张阴沉的脸孔，仿佛机器的剖面，生硬而机械。</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一同到第四车间报到的还有一个小伙子，脸长得像开裂的瓷片，杂草一样丛生的头发下藏着一对厚厚的镜片。从他的简历中知道他姓杨，丽水工业学校毕业。小杨看人的眼神躲躲闪闪，说话时口齿不清，哪一点也没有知识分子的自信与傲气。工友们干脆就以“结巴”作为他的外号，他接受了，乐滋滋的模样。带我们的师傅叫兰卫，一个练过拳击和健美的壮汉。他戴着蓝格子的鸭舌帽，留着两撇小胡子，喜欢一路吹着口哨，一路挥舞着拳头。我跟在兰卫身后，不停地向一些认识的和不认识的老师傅点头，问好，保持着一张微笑的面孔。我和他们一同上工，歇工，在食堂吃饭，兰卫“咕噜噜”灌着啤酒，大声和厨娘说着滥情的笑话，我闷头吃完饭，耐心地等着给师傅洗饭盒。</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我住在一间紧挨着楼梯的底层宿舍，走廊塞满了杂物而拥挤不堪，兰卫将一辆崭新的山地车歇在走廊上，我们只得侧身而过。宿舍贴满了史泰龙《第一滴血》中的剧照，史泰龙瞪着牛眼愣愣地盯着我们。宿舍门口一只公用的水龙头24小时敞开着，有人在这里洗衣服、洗菜、淘米、打水。中班下工的工人在水龙头前冲澡，唱着上气不接下气的无厘头歌，搪瓷脸盆和水泥地发出清脆的摩擦，“哗哗”的水流像暴雨一样在走廊外倾泄着。我一次次从梦中惊醒，钻进被子，捂住耳朵，那些声音仍然像洪水一样冲进我的被窝，把我卷进声音的旋涡中。</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我热爱另外一种声音。兰卫抱着吉他从化验员董霞宿舍传出的情歌，泉水般的音律从兰卫关节粗大的手指间流淌出来，浑厚的男中音在10平方米的小屋缓缓唱响：</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莫名我就喜欢你，深深地爱上你</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没有理由，没有原因</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莫名我就喜欢你，深深地爱上你</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从见到你的那一天起</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你知道我在等你吗？你如果真的在乎我</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又怎会让无尽的夜陪我度过</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你知道我在等你吗？你如果真的在乎我</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又怎会让握花的手在风中颤抖</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莫名我就喜欢你，深深地爱上你</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在黑夜里倾听你的声音......</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黑夜里一次次倾听到了兰卫的声音，莫名地喜欢上了他的声音，也听到了董霞开心的笑，像相悦的鸟儿在欢叫，在旷野中传了很远很远。</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陶瓷厂四个车间一字排开。第四车间是原料车间，高岭土从第一道碎石机粗碎，经过石碾机细碎，再经过球磨机磨浆，进入到压滤机过滤，瓷土烘干，再碾碎，完成了第四车间的所有工序。我操作着压滤机将泥浆过滤成一片片圆状泥片，我跟着兰卫步调一致地取出泥片。压滤机的操纵是一道重体力活，在拉杆的时候两人必须要保持一致的动作，迟了，另一个人的手就有被拉杆夹住的危险，轻则乌青，重则手指骨折。</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兰卫在拉杆的时候频率极快，“啪、啪、啪、啪”地拉着杆，他一只手拉杆一只手擦汗，嘴里还“呼啦呼啦”地抽烟，动作娴熟地仿佛进行一场表演，他甚至得意他的这份工种，将拉杆演绎成舞蹈一般轻松。兰卫敞开的上衣露出强悍的胸肌和一撮撮胸毛，手臂上的肌肉一股一股地抖动着，体现出了健美的肌体。</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兰卫喜欢光脚干活，拉杆是个危险的工种，马虎不得，光脚容易滑倒。生产科长扣过他的工资，兰卫是个非常执拗的人，依旧我行我素。我跟了他10个月，终于出事了。</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那天，我担任主操作手，正全神贯注地拉杆。“呱”，我迟疑了一下，我不明白那沉闷的声音究竟来自何处？看了一眼兰卫，只见兰卫叼在嘴上的香烟掉了下来，他的身子直直地向后倒去，仿佛一块木板“嘭”地摔倒在地。兰卫五官变得极其夸张，撅着嘴“啊啊”叫唤着，车间巨大的机器轰鸣声掩盖了他的声音。血从他紧紧捏住的手指间滴下来，兰卫脸色煞白，仿佛压滤机上一块块雪白的过滤布。我赶紧将他送到医务室，医生的诊断是指甲翻盖了，无名指骨折。</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兰卫由于违规操作被调到球磨岗位上了。我和小杨搭档操作。每天繁重的操作累得小杨骨头几乎散架，额头上大滴大滴地汗水流淌下来，手上起了一只只大大小小的血泡，一身泥浆一身汗臭。一歇工，小杨就蹲在地上“嘤嘤”地哭，他说和他一起分配的两个同学都分在了机关，他没有关系才下到了基层。我说你整天哭哭啼啼地做什么？你有文凭，领导肯定会重用你的。小杨抬起头看着一只只“哗哗”转动的机器，露出怀疑的眼神。</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后来，小杨开始疯狂地追求厂长的侄女刘亚丽。</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刘亚丽是财务科出纳。圆圆的脸蛋，圆圆的眼睛，相貌普通。她喜欢穿灯笼裤，上宽下窄，使得她的身体显得与众不同。小杨拖着结巴的语调说，刘亚丽长得着实可爱。刘亚丽总是很正经的样子，从不和男人多说话，一副金贵的模样。就连她的笑，都是具有一定规格和尺寸的，将将露齿，隐隐可见就收敛了。</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小杨追求刘亚丽成了陶瓷厂公开的秘密。车间机器“轰隆隆”地震耳欲聋，小杨利用操作间隙趴在凳子上专心致志地给刘亚丽写信，我读过其中的几封，深情并茂,信誓旦旦，字迹潦草得仿佛一头乱发。</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生产科长是县工业局下派锻炼的青年干部，梳着大背头，头发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宽宽的嘴巴拉成一条横线，他的编制和身份足可以蔑视陶瓷厂灰头土脸的工人。大背头整天背着手在车间晃来晃去，车间嘈音使得他说话的声音奇响，尖叫的分贝像一支支利箭射过来。大背头很看不惯董霞时尚的打扮，上工不穿咔叽工作服，穿着薄如轻纱裙子，一甩，一甩，几乎看见了大腿根部,白皙的皮肤像瓷釉一样流淌出来。一个漂亮性感的女孩在车间里影响了男工工作,几乎成了车间的安全隐患。董霞总是把头抬得很高，用异样的眼光瞅人，很拿自己当回事。大背头直摇头，他跺脚着尖叫着：“董霞，你又违反着装规定！”</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我和董霞接触很少，只是单独相处过一次。车间大修的时候，我们在石磨上坐了很久，当巨大的声音消失后觉得车间显得特别安静。我听见了她的叹息，有时悠长有时急促。头顶吊扇“哗哗”地转着，我们在闷热的空间里看着一大堆机器发傻。</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董霞突然说：“厂部发出调令，通知我到第三车间上班，一定是大背头在后面捣鬼，能不能给我说说，让我留在第四车间，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穿裙子上工了。”</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我轻轻地应了一声：“让我试试看吧。”</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那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分辨不清。其实我和大背头并不熟，每月发工资时我就买一包烟塞进大背头的口袋，有时“红塔山”、有时“云烟”、有时“茶花”。大背头拍拍我的肩膀，露出儿童一般的欢笑。我的巴结让大背头很满意，他曾经在车间大会上表扬我，得到一个骨头里挑刺的领导表扬，在第四车间无疑响起一声惊雷。工友们都用诧异的眼神看我，难怪董霞会觉得我和大背头挺熟。我真的很想给董霞说个情，一看到大背头鹰隼一样尖锐的眼神就退却了，始终没有鼓起勇气开口。</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董霞调到了全厂最为艰苦的压模岗位，白花花的粉尘在车间里弥漫着，她和一些来自乡下的临时工一起操作压模机。这些女工戴着口罩、长檐帽，捂得严严实实。“咔嚓、咔嚓”一块块瓷砖在压模机的巨大冲击力下成型，女工伸手将成型的砖坯取出，另一个女工将瓷粉倒入模具中。两人密切地配合着。女工一踩脚下的机械踏板，巨大的压模从压模机上落下，“咔嚓、咔嚓”声音周而复始。成型的瓷砖装入砖匣中送入砖窑高温烧造，出窑，再淋釉，再烧造，就成品了。这些融入工人汗水的瓷砖贴满了城市的角角落落。</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女工排着长长的队伍将瓷砖送到质检处，她们在泥匣上标上自己的数码代号。质检员横着眼，板着脸，常年戴着一双白手套，质检员对瓷砖进行抽样检查。质检员大声地喊着工号：“3、26、17、39、5......”</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女工此时已经成了工厂的一个代码，她们没有了名字，成了一个简单生硬的阿拉伯数字，这些生硬进而写在她们的脸上，变得木纳而呆板。她们像一群等待发落的犯罪嫌疑人一样手足无措地战栗着。</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质检员用仪器检测着瓷砖。</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17号砖压得太薄，不合格！”</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31号砖有气泡，不合格！”</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44号砖太厚，不合格！”</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质检员大声地呵斥着：“下一个，快点！”</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怎么搞的，做了几个月了，还出这么多次砖！”</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超过报废率了！”</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扣钱！”</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扣钱！”</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扣钱！”</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质检员将冷漠和高傲逼进女工的心里，他们忘了自己曾经就在这架机器面前艰难地操作过，巨大的粉尘曾经一次次笼罩他们曾经青春的脸蛋。这些艰难的日子次刚刚过去几年甚至才几个月，如今已经忘得干干净净。</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一个个脸上写满失望的女工低着头回到机器前，继续装粉，压模，女工憋得满脸通红，使劲地压下了操纵杆“咔嚓、咔嚓、咔嚓......”</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我多次在厂部黑板上的质检报告中看到董霞的名字，有一次居然扣完了一个月奖金。董霞不服，和质检员狠狠地吵了一架。</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过不了多长时间董霞就出事了。伸进机床的那只手尚未取出，她的脚就恍恍惚惚地踩在了踏板上。压模“咣”地砸在她的左手上。此时，口罩挡住了董霞的脸，没有人看得见她的神色。她另一只手抓住那只血肉模糊的手，鲜血“汩汩”地流淌出来。董霞昏倒在了生产线上。我买了很多营养品去看董霞，她躺在医院病床上,受伤的手不停地抽筋，脸部肌肉因为疼痛而极度扭曲，脸色苍白仿佛一张撕碎的白纸。从医院的诊断报告中得知董霞左手粉碎性骨折。我很内疚，虽然我的说情顶个屁用，董霞也不可能因为我的求情而逃过这场劫难，但我还是不忍心再看她一眼。我听到董霞疼痛得上下呻吟声，落在心头上像巨石一样沉重，顷刻间泪流满面。</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91年11月，我和刘亚丽去杭州出差，到陶瓷研究所办完事后刘亚丽说我们走回旅馆吧。我们走了很长一段路，我说还是打的吧，刘亚丽瞅着我笑，说走走挺好。</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刘亚丽突然问我：“你觉得小杨这人怎么样？”</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我说：“小杨是个挺不错的小伙子，老实，又有文凭。”</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刘亚丽撅着头笑了，笑得很迷惑的样子。</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小杨很快成为第四车间的化验员，整天拎着仪器在车间围着一只只庞然大物转悠，话说的顺畅了很多，声音渐渐地响了起来，频率也快了起来。</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兰卫在下班的途中拦住大背头，揪着大背头从公路上一直扭打到田埂上，大背头被摁在泥浆里结结实实地揍了一顿。第二天，厂部作出处罚决定，兰卫被辞退了。兰卫买了一箱24瓶装的啤酒和熟食宴请工友，我们拖出铁床底下的木箱拼凑出酒桌，在宿舍里大声喝酒，大声唱歌，大声划拳，大声吆喝，散落的啤酒瓶如同一只只僵死的虫趴在地上。董霞的左手依旧缠着厚厚的绷带，仿佛一截白色的树桩，她一声不吭地喝酒，听兰卫骂领导。酒喝到了后半夜，在一声声高分贝中听不清谁在说话，具体在说些什么。兰卫喝醉了，董霞喝醉了，他们抱着躺在我的床上。我们默默地关上了门，拎着啤酒敲响了另一间宿舍的门。</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兰卫带着董霞走了，去了安徽一家私营陶瓷厂。临行他把心爱的吉他留给了我。他窃笑着狠狠地擂了我一拳，说：“兄弟，想不到啊，想不到，董霞还是个处女！”</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我神色愕然。</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到了年底，陶瓷厂的效益越来越差，第四车间有一半的机器已经停止了生产，停在厂门口等待装货的卡车越来越少。听说工厂要搞股份制，听说工厂被温州老板买断，听说工厂要转产，也听说工厂要解散，职工工龄买断，各种各样的谣言沸沸扬扬，人心惶惶。厂部黑板上的质检报告中再也不见新的名字，一些粉笔的白灰被雨水淋得像大花脸。第四车间的工友先后跟着兰卫走了，宿舍空空荡荡，他们贴在墙上的画报已经破损，昏暗的顶灯像蜡烛一样忽闪着。兰卫体液的、董霞的体血残留在我的被褥上，他们气息是那么的真实和直接，凝固在这间不足20平方的小房间里。一些远去的故事仿佛就在发生在昨天。我孤独地站在床前抑止不住激动，内心渐渐鼓涨起来。我想到了一些真实而虚拟的词汇：青春，情欲，空虚，卑微，惊恐，渺小。</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一年多的时间，我渐渐地看清了陶瓷厂的全貌，也看清了自己的懦弱和卑微，我的无声被工厂各种声音征服。12月，大背头将我划进了第一批转厂的名单，我在工友们羡慕的目光中离开了气息奄奄的工厂。我扯下胸前的工号牌，狠狠地掷向那一堆堆轰鸣的机器，蹬上自行车飞也似地逃离了陶瓷厂。</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20年了，我再也没有返回过陶瓷厂。</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那些逼仄、艰苦、窘迫、冷漠的日子离我渐渐远去，那些急促、缓慢、尖锐、嘈杂的声音渐渐飘散。当年的那些工友纷纷下岗，离开了工厂，我们像浮萍一样随着水流汇聚在一起，又在急流的冲击下四处飘散，很多人没有了音讯。我突然会在记起一些人的面孔，他们很快像鸟儿一样在我的记忆中“啪啦啦”惊散。工友的故事，工厂的故事，已经消失在过去的时光中变得似是而非，不见踪影。</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多年后，我在朋友结婚的酒宴上遇到了刘亚丽。她一脸的疙瘩，身材臃肿，几乎无法辨认出这就是当年那个长着圆圆脸蛋的可爱女孩。</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刘亚丽说：“当年在杭州出差的时候，你还记得我说起小杨的事吗？”</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我点点头。她嘘了口气，说：“小杨经常到我叔叔那儿打董霞的小报告，他是想干化验的轻松活儿。董霞是技术骨干，大背头不想放她走，为这事还和我叔叔拍桌子骂娘。”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伤感的意思。</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当时我就看清了小杨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在他的软磨硬泡下最终和他结了婚。小杨暗中搞倒了大背头，我叔叔提拔他当了生产科长，他由工人身份转为干部身份。95年工厂转制的时候，小杨凭借干部身份调到了一家事业单位。后来，小杨与单位的一个女大学生相好，我们离了婚，如今成了一个千疮百孔的女人。”</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我呆呆地看着她，很惆怅。小杨一对厚厚的镜片以及躲闪的眼神又浮现眼前，无法想象一个被大家看起来无比温顺和忠厚，甚至有些懦弱的人，居然有着非常阴暗的一面。</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这个工厂给人太多的意外，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15年后，一条宽阔的过境公路从陶瓷厂第四车间的废墟上笔直穿过。我看到破产的工厂像一只停摆的钟，一片荒芜。第四车间一只废弃的石轱辘孤零零地落在榛树丛中，像忧郁的眼脸挂满了许多心事，守着墓地一般的厂房。曾经拥有的那些日子压在马路下，支离破碎。站在厂房的废墟上特别地难过，觉得生命的一截缺失了。</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在我灵魂和肉体间深深潜入的第四车间的影子，它真的从我的视线中消失了吗？那里有我太多青涩的记忆，我害怕记忆在脑海中突然醒来，害怕听到那些巨大刺耳的声音——“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由远及近。由近及远。</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IZE="4">2009年
3月31日初稿于丽水南明宾馆，落稿于4月12日。</FONT></P>]]></description>
            <author>鲁晓敏</author>
            <category>似是而非的生活</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8e60290100dkc6.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12 Apr 2009 16:00:00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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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amp;#9678;西屏，时光的写意肖像（一）</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8e60290100d9ij.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
<b>&nbsp;</B></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0000CC"><strong><u>老城记</U></STRONG></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img STYLE="FiLTer: ; WiDTH: 450px; HeiGHT: 310px" HEIGHT="276" ALT="延庆寺塔风景图" HSPACE="90" SRC="http://upload.17u.com/uploadfile/2006/03/13/2/2006031318360796963.jpg" WIDTH="400" ALIGN="middle" VSPACE="10" BORDER="0" /></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span 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a HREF="http://www.2008ly.com/jingdny.php?id=2749" TARGET="_blank"></A></SPAN></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span 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font SIZE="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1000多年历史的延庆寺塔</FONT></SPAN></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 TexT-inDenT: 2em">&nbsp;</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松阳县志》:唐贞元年间（785—805），处州刺史张增上书朝廷，松阳县治古市屡遭水患，奏请将县治迁至紫荆村(即今天的西屏镇)。</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一纸奏疏，张增成为西屏建城的肇始。</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若干年后，张增登上了鼓楼，环顾这座崭露头角的新城，当年奏疏上寥寥可数的文字转眼化成县衙，庙宇，街区，宅居，街衢笔直通向巍峨的官塘门。远处松阴溪波光远影，舟楫穿梭；近处府前街商肆林立，行人如织。张增喜不自胜，提笔写下“金瓯玉盘”四个大字，也为这座浙西南重镇写下了壮美的序言。</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1200年间，西屏不断地延伸，不断地扩展，不断地重建，焕发出勃勃生机。今天的西屏以人民大街为中轴，两平方公里的老城及周边保存着大量的古建筑。建筑是固定的时间，绵延的建筑仿佛一部叙述体的长卷本，西屏缓缓展开的是宋代的古塔、元代的堰渠、明代的墙基、清代的檐瓦、民国的骑楼，它们有着一气呵成的流畅感，小城俨然又成为一座敞开的古建筑博物馆。</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文庙、城隍庙、太保殿、汤兰公所、兄弟进士牌坊、基督教堂、詹家祠堂、延庆寺塔、黄家大院、鹦鹉冢等建筑密布在西屏的各个地域。诸多建筑勾勒出这座省级历史文化名城的轮廓。</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从太平坊拐进大井路，城镇的喧嚣嘈杂瞬间被古典的宁静填平。西屏就是这样一座小城，老城和新城联结在一起，现代与古典纵横交错。前行20余米，一组庞大的建筑群出现你眼前。文庙、城隍庙、老区公所呈两条平行纵线布局，粉墙黛瓦，树木掩映，古朴典雅。</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顺着鹅卵石铺成的甬道走进建筑群腹部，感觉到天色渐渐地阴沉下来，使光线阴沉的不是天气，而是百年柯枝交错的老树，庞大的树荫覆盖在古建筑群上，遮天蔽日。十几棵古樟、皂树、松树、柳树、柏树、杉树占据了大院的角落。一垛垛马头墙在高大的树冠中挺立出起起伏伏的脊线，仿佛一尾尾白肚黑鳞的青鱼跃出波涛游弋而来。甬道延伸到茂盛的枝叶下，人走着仿佛就走进了历史的深处。事实上，这里的历史并不是想象中的如此幽深。文庙虽始建于唐武德4年（621），是浙西南最早的地方官学，但现存建筑为清嘉庆年间重修。阴沉的氛围让建筑物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仿佛一掀开面纱，历史中的一出出戏就可在这里重演。当年的学子弯着腰走进大成殿，他们将目光压得很低，甩开长袖，像波浪一样跪倒在孔子神位前。屏气息声。毕恭毕敬。这座巨大的建筑是小城读书人朝圣的场所，他们从这里开始建筑起理想的精神家园。文庙如今蛛丝儿结满雕梁，曾经的浙西南学术重地早已人去楼空，改成了老年大学，几个老者在喝茶，下棋，为了一颗棋子争执着。延续了千年的功能发生了断裂，仿佛一曲余音戛然而止。</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从文庙出来，折进中弄，汤兰公所高大的门楼猝不及防地跳进视线中。门楼两侧镶嵌着工整的砖墙，朱漆的大门紧闭着，一对威严的抱鼓石，已经静默了200年。门楼上的砖雕在过去的岁月中去了棱角或是破坏得面目全非，使这座典型的清代徽派建筑在富丽堂皇中隐约着岁月的沧桑。</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汤兰公所建于清嘉庆14年(1809)，是当年汤溪、兰溪籍布业染坊商人在松阳集资兴建的会馆，也是西屏作为商业重镇的最好见证。汤兰公所在一片低矮的古宅中显得相当突兀，有着森然的气象。我拍打着门环，过了一回，开出一条门缝，挤出一张苍白的脸，疑惑地盯着我看。我顺着她疑惑的目光闪进大门，一座回廊式建筑清晰地呈现出来，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巨大的抬梁、穿斗混合式构架让公所显得气派辉煌。抚摸着粗大的柱子，轻易就能找到时间的入口。可以想象当年商贾云集的场面，人声鼎沸，布匹交易，银票往来，“噼里啪啦”的算盘声在大殿上响起。旧日的风花雪月已经不在，如今的汤兰公所非常寂静，难得有一两个游人入内驻足。新粉饰的华丽装饰使得建筑簇新，朱红的油漆仿佛在寂静中蠢蠢欲动，建筑物强大的震慑力在这里一览无余，一个人站在偌大的大殿上，被一种穿透身体的力量疾驰而过，让人震撼不已。</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西屏是个宗教和谐交融的小城，基督教堂、天主教堂、延庆寺、云岩寺、夫人殿、秀峰寺、洞阳观等等建筑密布在小城的各个角落，它们是小城的精神城堡，宗教的力量超度着凡人苦闷的心灵，引导着小城人积极向善。</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2008年12月的一天，我和作家郑骁锋逛老城，我们经过了基督教堂，这幢建于清宣统2年的拱型建筑庄重肃穆，阳光落在蓝色玻璃窗上，泛出温暖的色调，也泛起怀旧的情绪。这时，一片苍凉的祷告声从古老的教堂涌出，苍老的音律中带着一丝童稚。我们被祷告声牵引着，推开虚掩的大门，情不自禁地踱了进去。这是我第一次进入这座昏暗的建筑内部，那股阴沉使得教堂神圣而奥秘，使得宗教变得深不可测。教堂空空荡荡，一排排靠椅从入口整齐有序地地排列到讲台，几个白发苍苍的女教徒手捧经书，虽然背有些弓了，但她们的头颅昂着，虔诚地站在十字架前祈祷。鲜红的十字架在昏暗中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照亮信徒阴霾的心灵。十字架下贴着一副对联：至高之处荣耀归于独一真神，地上平安归于他所喜悦的人。横批：以马内利。她们站在这里，怀揣着苦楚，面带着微笑，用谦卑的手在胸前不停地划着十字。我并不信仰基督教，但我迷恋教堂的祷告声，神的意志通过那一声声祈祷得以落实，内心的怅惘通过那一声声祈祷得以排遣。我看见骁锋轻轻地划了个十字，嘴角抿着一丝微笑。我们从教堂走出的时候，一个面色凝重的青年女子低着头走了进来，她目光空洞，推开了另一扇虚掩的门。</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西屏曾经坐落过8座牌坊，如今仅存一座兄弟进士牌坊和一座贞洁牌坊，位于下马街的兄弟进士牌坊已成为省内牌坊建筑的经典。明成化2年詹雨考中丙戌科进士，后官至广东左参政，素有政绩，深受百姓称道。弘治9年，胞弟詹宝考中丙辰科进士，授予新昌县令。乡人于明弘治9年(1496年)建造起这座牌坊旌表这对兄弟进士。</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牌坊青石雕刻，四柱三间石楼，坊高8.52米，面阔6.9米，额榜两面分别阴刻“兄弟进士”、“父子贤科”。整块牌坊雕刻工艺精湛，既有深雕镂空，又有浅刻细凿，线条舒缓流畅，图案细腻绝伦，极具匠心，成为牌坊建筑中的瑰宝。四柱夹杆石雕卷草纹，飞禽走兽栩栩如生，一只只倚柱石狮神采奕奕，在张扬中保持着内敛。詹氏兄弟在科举场上无疑是幸运的，十年的寒窗苦读终于换来了光宗耀祖的功名，成为小城名垂青史的人物。松阳在历史上文风昌盛、人才辈出，一共出了90多位进士，进士牌坊是对进士们的最高褒奖，也是莘莘学子漫漫的求学科考之路的起点，在“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封建时代，读书出仕成了学子的唯一的出路，背着沉重的书囊，揣着一颗燥进而疲惫的心灵，他们悬梁刺股的凄苦中建筑起另一座看不见的碑坊。斯人已去，当年学子琅琅读书声已散去，他们的脚步已经难以寻觅了。500年来，不同时代的读书人或以轻快或以沉重的脚步经过牌坊，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官人高中的报喜，传来更多的却是一声声无奈的叹息。</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西屏最伤感的场所莫过于鹦鹉冢，此处埋葬着小城历史上最为兰心惠质的女人张玉娘，她与李清照、朱淑真、吴淑姬并称宋代四大女词人。在她短暂的27年生命历程中，饱浸沧桑，她与沈佺的生死绝恋，以生命谱写了一曲情殇，堪称江南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她留存《兰雪集》两卷，以一支笔演绎出文学人生，她的文心抚慰着芸芸众生。</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我生活在她栖息的毗邻之处，我时常独自走过鹦鹉冢，看看宋井，看看残碑，看看枫树，看看张玉娘。张玉娘是一个性格极其复杂、才情极其横溢的人物，这个悲情人物很容易打动后人的心扉。在她面前我很怅惘，但我内心无比安静与沉实。女词人的领地只剩下一畦草地，挤在一大片民居的角落里。女词人身后的居所怎么是这样的呢？也许只能够是这样，这样才符合她的悲情，符合她避世的个性。吹过坟头的清风，惊不起她27岁的青春年华，她静静地躺着，化成了尘埃。新种的6棵枫树在今年春天里不约而同地死去，使得墓地弥漫着一派浸骨的凄凉。我想，一定有许多先人曾经站在这里，苍白的叹息声，穿越时空，一声声地传递下来。我这样想的时候，仿佛和女词人建立了某种精神上的联系，仿佛风尘满面地站立了700年，依旧一脸的青春。</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一次次谒临鹦鹉冢，我似乎触摸到了她的脉搏，似乎读懂了她的人生，似乎穿越700年的漫漫时空和她有一种情感上的交流和文化上的对话。我写过一篇《张玉娘，宋词中的一缕苍凉》，我试图翻开隐藏在宋词中张玉娘，让她以栩栩如生的姿态走进读者的内心，仅表达自己对这位先人深深的敬意和景仰，未知成功于否，充满惊惶。</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只恐云霄有路通，层层登处接星宫。洗花寒滴翠檐雨，惊梦夜摇金铎风。僧老不离青嶂里，樵声多在白云中。相逢尽说从天降，七宝休夸是鬼工。”</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宋代诗人朱琳所写的《延庆寺塔》位于城西3公里处。楼阁式砖木结构，六面七级，高38．32米，气宇轩昂地矗立在云龙山脚。据《松阳县志》记载，太平兴国四年（公元979年），行达禅师奉旨西行，到中印度，得《大经论》八部舍利四十九粒以归。受到朝廷嘉赐，为此发愿建塔，以藏舍利。经多方筹募，于咸平二年（公元999年）动工，到咸平五年（公元1002年）建成。延庆寺塔微微倾斜，又称东方的比萨斜塔。这座塔历经千年风雨飘摇依旧傲然挺立，光华万丈，成了江南诸塔中保存最完整的北宋原物，甚至早出杭州六合塔160余年。我无数次地登过此塔，一次，偶然抚摩到了砖块上凸出的汉字，一个楷书的“吉”，我围着塔身细细查找，居然有几十个“吉”字密布塔身。千年前建塔工匠的手模和我的手不期而遇，手手吻合着，那是一群什么模样的工匠呢？他们在“吉”字号窑商的带领下，烧造出这些逾千年而依旧完整结实的砖块，这座塔延续着这些建塔者生命，成了凝聚他们智慧的丰碑。站在塔上举目眺望，松阴溪水逶迤而去，峰谷迂回，山峦竞秀，处处皆入画，处处有丹青。我想起北宋状元沈晦诗：惟此桃花园，四塞无他虞。</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延庆寺塔西侧是碑林，几十块各个时代的石碑嵌在长廊的墙体中，文字经过风雨剥蚀已经漫漶得无法辩识，我只能抚摸石碑上的字迹，肌肤的机敏可以感触到笔法的遒劲和舒缓，不同时代的文字经过手的抚摸渐渐抵达内心，此时的文字在我心中排列得整整齐齐，文字的力量变得举重若轻。我想，这该是历史给予我的点拨吧。</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小城北郊两公里处坐落着家族建筑群落黄家大院，庞大的建筑群凸显出地方望族的富足底气。黄家大院由百寿厅、梅兰轩、竹菊轩、武技楼、仓廊、家祠、花园等建筑组成，整个建筑群精雕细刻，巧夺天工，堪称木雕艺术殿堂。</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黄家大院建筑中尤以百寿厅最让人叹为观止，置身百寿厅犹如徜徉在艺术长廊。厅内雕梁画栋，技艺精湛，均以“寿”字为主题，牛腿和雀替上的200个篆体“寿”字，笔法无一雷同。门额、斗拱、雀替、隔扇、横梁上的木雕千姿百态，出神入化。窗格之间的雕刻以历史人物和山水花鸟为立意构图，雕有蝠、蝶、鱼、石榴及雀、鹿、蜂、猴等图案，惟妙惟肖。</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大量现代建筑林立在黄家大院周围，它们的粗糙和轻飘无法改变大院的厚重历史格局。大院古典的情调真实而真挚地挺立着，积满了污垢和灰尘的门楣，庭院中热烈开放的花朵，窗外传来一声呢喃的问候，构成了温暖而亲切的氛围。</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塔、庙宇、祠堂、宅第、老街、牌坊、城门、街亭、骑楼、堰渠、石桥，西屏的老建筑模式丰富，种类繁多，时间跨度上非常大，从北宋到元明清民国都有，老建筑书写出西屏这座千年古镇的编年史。西屏古建筑之繁密、规模之恢弘、老街的长度在浙江省都极其罕见。从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到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再到县级文物保护单位一应俱全。我每天经过这些精美的老建筑，却无法看清整座西屏的布局，这些老建筑永远只是呈局部凸现在我的面前，它们没有刻意的雕琢却有一种熨贴的舒心感。当我行走在西屏的某一区域中，事实是经过了某一个朝代的时间领域，成了时间的见证者。此时，我会产生一种无法调遣的情绪，徒生“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的感慨来。</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西屏生长在开阔的松古平原之中，这座小城对浙西南的发展起过举足轻重的作用，这是瓯越文化留在松古大地上的神来之笔。西屏扼守在衢州至处州、温州的水陆交通要道上，松阴溪自古水运繁忙，在交通闭塞的浙西南山区，西屏的地理优势逐渐显现出来，西屏繁华的商贸使之快速成长为浙西南经济重镇。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时代，“鱼米之乡”的松古平原，物产丰富，有着“处州粮仓”的美誉，松阳农业经济成为瓯江流域一朵盛开的奇葩。改革开放以后，农业化向工业化转型的过程中松阳渐渐地呈现出了疲态，西屏发展迟缓，老城更成了一艘搁浅的船，那些老街区仿佛一块块老甲板，布满了沧桑的印记。岁月在这座古城写下了曾经辉煌的昨天，也留下走向滞后的注脚。</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一座自然生长而出的城镇是谦和的、包容的。相比之下，乌镇、周庄、南浔太过排场，缺少了百姓居家的安静与寻常。西屏虽不乏雕梁画栋的庙宇和豪宅门第，但更多的是普通百姓家的家居，基本是宁静的泥墙黑瓦，是世俗的生活场景。西屏也没有现代人刻意的造作，实在，古朴，贴近平民生活。小城没有麦当劳，没有肯德基，也没有嘉年华，但小城有的是老宅古物，那种风月无边古韵。临街的宅院不显山不露水，却曲径通幽，别具一格。“吱呀”一声，推开一扇老旧的门板，也许推开的就是一副“斜风细雨”。戴望舒的雨巷在这里比比皆是。小城多半的故事都是在小巷发生的，你要是跟着淅淅沥沥的雨点走进小巷，没准就会遇见丁香一样的女子在小巷中悠转，一回眸，一转身，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地玲珑的脚步声留给你一份情思和猜想。</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清静的城镇，清幽的古巷，清雅的老宅，清悠的长街，西屏以从容不迫的姿态呈现在世人面前。小城的居住者在这些老建筑中都成了时间的慢客，时间在这座仙霞山脉腹地的小城里停下来，以一股温暖的气息萦绕你，温润你，抚摸你，让人有种不知今昔是何年的感觉。</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8px">小城更是适合隐者归隐的地方，身着现代装束，保持古典心境，也保持着一方静如止水的心态。</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nbsp;&nbsp;
落稿于2009年春节</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span 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a HREF="http://www.2008ly.com/jingdny.php?id=2749" TARGET="_blank"></A></SPAN>&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span 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font SIZE="4">黄家大院</FONT></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em"><span 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img STYLE="WiDTH: 464px; HeiGHT: 371px" HEIGHT="404" SRC="http://www.inlishui.com/ewebeditor/uploadfile/2007102985141712.jpg" WIDTH="460" BORDER="0" /></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em"><span 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font SIZE="4">兄弟进士牌坊</FONT></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em"><span 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a HREF="http://dujia.kuxun.cn/tupian/zsxdjspf.html?page=1&amp;No=2#pos">
<img STYLE="ZooM: 1" ALT="点击大图看下一张" SRC="http://imgdujia.kuxun.cn/newpic/253/828253/1.jpg" /></A><a HREF="http://imgsrc.baidu.com/baike/pic/item/08b68e5208edeb170df3e34e.jpg" TARGET="_blank"></A></SPAN></P>]]></description>
            <author>鲁晓敏</author>
            <category>江南之盛</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8e60290100d9ij.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22 Mar 2009 14:45:00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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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amp;#9678;东林书院的风雨声</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8e60290100d6gu.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006600"><u><strong>东林书院的风雨声</STRONG></U></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u><font COLOR="#006600">&nbsp;<wbr /></FONT></U></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宋人杨时初创东林书院时，以“东林道上闲步”而命名书院。假若书院一直沿袭教书育人的功能，也许早已落入平庸，然而东林书院注定是不甘寂寞的，五百年后东林书院名声鹊起，倾动朝野，在历史上留下叱咤风云的一幕。</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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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很长的一段时间，我猜想东林书院应该拥有一组气势恢弘的建筑群体，这样才和它的历史地位相匹配。我还想，书院应该远离闹市，最好座落在幽僻的山谷中，浓荫蔽日，水流潺潺。九二年，我走进无锡东林书院（当时的东林小学），才发现书院与我的想象无关。书院蜗居在繁华大街一侧显得冷冷清清，藏在岁月深处，破旧，疮痍，冷漠，有一种破落的高贵感。一个戴着眼睛的老年教师，左手卷着课本，右手反剪，来回踱步，举手投足之间都透出学识风度，浑厚的男中音在老旧的教室中回响。什么是敬畏，我站在这种场景中，就深深感触到了，历史的威严庄重一下抵达内心。黄宗羲评语在侧：一堂师友，冷风热血，洗涤乾坤。这一句话，精辟地概括了东林党人的磅礴思想和历史归宿。一个小小的庭院却承担着如此浩大的历史责任，纵观历史，也是极为罕见的。</FONT></P>
<p><font SIZE="4">&nbsp;<wbr /></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穿梭在书院，步履艰巨，那段历史清晰地推至眼前。提起东林书院，人们首先想到的是顾宪成。1604的暮秋，书院重新开张，顾宪成召集了一群义气相投的落魄仕人，他们一面讲学，一面评议时政，高举“尊经重道”的旗帜，试图以自己的思想和抱负开辟出一块政治清明、轻徭薄赋的百姓安生环境。当时参与讲学的有顾宪成、顾允成、高攀龙、安希范、刘元珍、钱一本、薛敷教、叶茂才，时称东林八君子。风声、雨声、读书声仿佛声声炸雷响彻风雨如磐的晚明夜空，皇帝听见了，朝野权臣听见了，三吴子弟听见了，一大批能人志士潮水般涌到东林书院，摩肩接踵，人声鼎沸。朝士慕其风者遥相应和，形成时风，时人称之为东林党。东林书院在明王朝的经济中心搭建起政治舞台，小小的书院形成了晚明的舆论中心，一出庞杂繁复的晚明党争历史开始了浓墨重彩地演出。</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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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翻开明朝的历史，不难发现，整个明朝是一出忠臣节士的悲剧。从永乐帝灭方孝孺十族开始，于谦、熊庭弼、袁崇涣，明朝到了明末宦官专权，大规模诛杀、迫害东林党人，将这种悲剧演绎到了极致。阉党是一股邪恶力量，是加速明王朝解体的腐蚀剂。以魏忠贤为首的阉党及其党羽屡屡以
“梃击案”、“移宫案”、“红丸案”三案开罪于政敌，朝野一片血雨腥风。为挽救颓势，清正朝纲，东林党成为与阉党斗争的急先锋，对乱臣贼子口诛笔伐，双方剑拔弩张，呈现白热化状态。有一些例子可以证明：天启四年(1624年)，东林党人副都御史杨涟上疏弹劾魏忠贤，历数其二十四条罪状，要求将其交刑部严讯，“以正国法”（《明史·杨涟传》）。吓得魏忠贤绕着天启皇帝的龙床痛哭流涕，最终，年幼的天启皇帝庇护魏忠贤。东林党的咄咄逼人将阉党逼到了角落，他们编撰出一本所谓的《三朝要典》，对东林党人横加诬蔑，一把罪恶的铡刀悬在了东林党人的头颅上，阉党捣毁东林书院，疯狂镇压东林党人。杨涟、左光斗、黄尊素、周顺昌等一批显赫的东林党之士惨遭杀戳，魏大中、顾大章、高攀龙、周起元、缪昌斯等刚直东林人物被迫害致死。趁东林党蒙难之际，齐楚浙党又造天鉴诸录，并列党人榜于全国，每榜少则百人，多至五百余人，凡列名者，生者削籍，死者追夺功名。东林党人治国安邦的宏图伟愿被席卷而来的滔滔浊浪淹没。</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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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明史》记载东林党人“持名检，励风节，严气正性，侃侃立朝”。应该说，东林党是晚明政坛一股正义力量，承担起历史的重责。东林党大多为官节俭清廉，体恤民情，民望清澈，对阉党的罪行进行深刻地揭露和无情地鞭鞑，独步于政治斗争的风口浪尖，却给自身带来了深重的灾难，他们得到了民众的支持和同情。当东林人士被难之时，民众哀恸不已，联署上书。杨涟被捕时，“士民数万人拥道攀号”(《明史"杨涟传》)；左光斗被捕时，“父老子弟拥马首号哭，声震原野(《明史"左光斗传》)。阉党对东林党的镇压几乎酿成民众的暴动，可见东林党在当时社会的影响力之巨。在社会腐败，政治黑暗的时代，作为一般的士人和下层的官僚阶级，能洁身自好、独善其身已经难能可贵。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中国士大夫有一种传统的忧患意识，越是被排挤，被迫害，反而越是关心政治。社会越颓废，他们越是有深邃的洞察力。由于耿直不阿，虽有旷世奇才也得不到重用。这是东林党人的悲剧，也正是中国士大夫的悲剧。用现在的话来说，东林党人身上都携带着不屈不挠的战斗精神，他们不随波逐流的独立人格意识，正是体现了为国家为民族舍生取义的大义凛然。在整个病恹恹的晚明时代，东林党的兴起给行将入木的明王朝注入一针强心剂，清正了社会风气，打压了邪恶势力，是明王朝衰亡前的一次回光返照。随着东林党这根晚明大厦的顶梁柱的倾覆，明王朝走进了土崩瓦解的前夕。</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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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东林党的兴衰是明末党派纷争中此消彼长的过程，在和诸党的斗争中逐渐壮大，形成了权倾朝野的一股政治势力，左右着政局的发展。东林党同阉党生死搏斗的事迹，辉映史册，几百年后读史至此，犹觉凛凛生气。同时，东林党摆脱不了时代的束缚，也会计较名利得失；也逃不出狭隘的一面，选拔、安插了大批东林党人为官，排挤打击其他党派。东林党在其后与阉党的斗争中逐渐没落，成为了明末党派倾轧的牺牲品。直到崇祯二年(1629)，大学士韩炉等定“逆案”，最后解决了阉党问题，东林党人中的一些幸存者再次得以录用。明亡清兴，东林书院和东林党人逐渐隐入历史舞台，东林党人史可法扛起抗清大旗，以士可杀不可辱的气概，彪炳史册；顾炎武投身于抗清斗争，为国家前途，民族民运，奔走呼号。颠沛流离一生，响亮地提出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口号；东林党也出现了与当时的道德标准相悖的人物，比如号称“东林巨头”的文坛领袖钱谦益，口称效屈原忠君殉国，却推说水冷，反不如烟花女子柳如是为反清复明多方奔走，被康熙帝列入《贰臣传》。在此不多谈。</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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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历史上有两副著名读书人的对联形成鲜明对比：“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说的是读书人皓首穷经，一门心事以功名钻营名利和厚禄，抛开社会责任，想的是自己；另一副就是悬挂在东林书院由顾宪成所撰名联：“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非常形象地说明了东林党人以天下为己任的政治抱负。乱世不仅仅出英雄，也出忠臣。东林党人以清高的人格和清白的人品使得他们不能混迹官场，同流合污，横而不流，苏世不移的独立精神和人格魅力，俯仰千年历史之间。他们的高度，后世的读书人很难企及，他们注定要光照汗青。</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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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2005年，草长莺飞的季节，一个琐屑的日子，我再一次谒访书院。书院已经整修一新，气度恢弘。门前，矗立着典雅庄重的石牌坊，通道两侧绿树浓翳，透出一股苍远的历史氛围。东林精舍、丽泽堂、依庸堂、燕居庙、三公祠等主体建筑鳞次栉比。漫步书院，清风拂面，粉墙黑瓦，奇草异卉，怪石嶙峋，小桥流水，景色宜人。现在的书院，更多的是作为装饰，一些后建的建筑人工雕琢的痕迹过浓，这样的建筑具有巍峨气象，独独缺少了书院特有的风骨。我是苛求了，有缅怀之地，已属大幸。</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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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三五游人闲庭信步，与四百年前学子如梳、政客门庭若市的景象大相径庭，经过历史的过滤和沉淀，书院往日慷慨激昂与宏滔论战早已渺无踪迹。顾宪成的画像清癯坚挺，目光如炬，一如当年的决绝不返。1612年，倍遭阉党迫害的顾宪成含恨死去，顾宪成生前一切功名被追夺，直到崇帧初年才获昭雪。顾宪成才华横溢，著有《泾皋藏稿》22卷、《小心斋记》18卷、《毗陵人物志》9卷及《还泾录》、《桑梓录》等。裔孙汇编有《顾端文公遗书》存世。我站在历史之外猜想，假如顾宪成像中国的很多文人一样躲开政事，隐在书院一心著书立卷，混个大文豪也不是什么难事，或者享受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而终老江湖，也不会落得个生前蒙冤受屈，死后掘墓鞭尸、殃及子孙的结局。但正是顾宪成的执迷不悔，将东林书院推到时代的潮头，也将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漩涡。</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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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站在书院，环顾现在的一些读书人，围着领导团团转，趋炎附势，一心想着名利、功利，投机取巧，吹牛拍马，浮浅轻薄，人云亦云，唯唯诺诺，不敢说真话，顶多也就在背后发发牢骚而已。比比忧国忧民的先贤们，我们精神无限矮化，人品退化，这究竟是我们之过，还是时代使然，我想是，或许都不是。沿着东林方向，看到的只是他们拖着修长的历史背影渐行渐远，却找不回终年的往事，寻不回自己迷失的灵魂。这就是距离，是和东林党人刚正、旷达、大义、决然、超逸之间的距离，是我们一生一世都无法抵达的。</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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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依庸堂外，一对新婚夫妻正在拍着婚纱照，女子幸福的笑靥宛如一地盛开的芍药，美丽，鲜艳，妩媚。明人自诩“脚迹得入依庸堂，人身一大幸事”。如今，我静静端坐在依庸堂上，仿佛依旧可以听见书声琅琅，风雨阵阵。我提笔写下书院这段历史，内心早已一片凄风苦雨。</FONT></P>
<p><font SIZE="4">&nbsp;<wbr />&nbsp;<wbr />&nbsp;</FONT></P>
<p><font SIZE="4">&nbsp;&nbsp;&nbsp;
旧文翻晒&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wbr />&nbsp;2007年《青年文学》第7期</FONT></P>
<p><img TITLE="东林书院" STYLE="BorDer-riGHT: #ccc 1px solid; BorDer-Top: #ccc 1px solid; MArGin: 5px; BorDer-LeFT: #ccc 1px solid; BorDer-BoTToM: #ccc 1px solid; BACKGroUnD-CoLor: #eee" ALT="" SRC="http://upload.17u.com/uploadfile/2006/01/09/2/2006010915571299408.jpg" /></P>
<p><img TITLE="东林书院" STYLE="BorDer-riGHT: #ccc 1px solid; BorDer-Top: #ccc 1px solid; MArGin: 5px; BorDer-LeFT: #ccc 1px solid; BorDer-BoTToM: #ccc 1px solid; BACKGroUnD-CoLor: #eee" ALT="" SRC="http://upload.17u.com/uploadfile/2006/01/09/2/2006010915571214169.jpg" /></P>
<p><img TITLE="东林书院" STYLE="BorDer-riGHT: #ccc 1px solid; BorDer-Top: #ccc 1px solid; MArGin: 5px; BorDer-LeFT: #ccc 1px solid; BorDer-BoTToM: #ccc 1px solid; BACKGroUnD-CoLor: #eee" ALT="" SRC="http://upload.17u.com/uploadfile/2006/01/09/2/2006010915571288305.jpg" /></P>
<p><img TITLE="东林书院" STYLE="BorDer-riGHT: #ccc 1px solid; BorDer-Top: #ccc 1px solid; MArGin: 5px; BorDer-LeFT: #ccc 1px solid; BorDer-BoTToM: #ccc 1px solid; BACKGroUnD-CoLor: #eee" ALT="" SRC="http://upload.17u.com/uploadfile/2006/01/09/2/2006010915571274090.jpg" /></P>]]></description>
            <author>鲁晓敏</author>
            <category>江南之盛</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8e60290100d6gu.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at, 14 Mar 2009 15:04:44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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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amp;#9678;从露马脚说开去</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8e60290100d0iu.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宋体" COLOR="#FF0000"><strong>从露马脚说开去</STRONG></FONT></DIV>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justify"><b><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宋体"><font COLOR="#FF0000">&nbsp;<wbr /></FONT></FONT></B></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justify"><a HREF="http://union.itlearner.com/chengyu/cy6/6520.asp" TARGET="_blank"><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宋体" COLOR="#FF0000">【露马脚】</FONT></A>——<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宋体">比喻暴露了隐蔽的事实真相（《成语词典》）。</FONT><a HREF="http://tuku.news.china.com/history/html/2006-12-15/2528317_148849055.htm#t"><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宋体"><img SRC="http://www.phzyzz.net/zf/zhengzhi/UploadFiles_4682/200810/2008100520552331.jpg" /></FONT></A></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justify"><font STYLE="FonT-siZe: 18px">这是一个最受当代敬仰的女人，这是倍受后世景仰的女人，她以贤能的妇德、渊博的学识、卓越的见识精心辅助朱元璋开创了大明国体，悉心补救朱元璋在治国中遗留的弊病和纰漏，她与唐太宗的长孙皇后并称为历史上最为贤德的千古皇后，她就是明朝开国皇后马秀英。</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justify"><font STYLE="FonT-siZe: 18px">露马脚最早的出处是马氏的一双天成大脚。马氏自小生长在军营，没有裹脚，成为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大脚皇后。马皇后深知她的天脚与封建礼教相悖，平时总是裙裾拖地掩饰大脚。有日乘坐凰辇上街，遇大风，将轿帘掀起一角，马皇后搁在踏板上的一双大脚春光乍露，于是大脚皇后的名声传遍天下。</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justify"><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宋体">马皇后留名青史的并非靠着一双大脚，而是她的宽柔、贤德以及匡济天下的胸襟。</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宋体">朱元璋留下这么一段话赞誉他的皇后：朕起自布衣，登得帝位，外靠功臣，内恃贤后，为朕司书，为朕随军，为朕亲辑甲士衣鞋，种种劳苦，不胜枚举。占称家有良妇，扰国有良相，今得贤惠如后，朕亦信古语不虚（《明史》卷一百十三）。</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justify"><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宋体">马氏是红巾军统帅郭子兴的义女，郭子兴非常欣赏朱元璋足智多谋，作战勇敢，并将义女嫁给他。一次，朱元璋受诬陷入狱，几天未进食。马氏非常焦急，溜进厨房偷了两只刚出笼的馒头，塞进胸脯以掩人耳目。滚烫的馒头将乳房烫得全是水泡，她强忍着巨疼，将馒头送进监狱。马氏的乳房却因烫伤留下碗大疤痕。这伤疤记录者患难夫妻的情谊，也是朱元璋从危难走向胜利的起点。郭子兴死后，朱元璋继承了大元帅位，继而开始了艰难曲折的建国历程。</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justify"><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宋体">在朱元璋频繁征战的日子里，马氏组织义军眷属做鞋、做军服，为义军后勤服务，提供后勤补给。马氏不仅是朱元璋的贤内助，她还兼任秘书一职，整理和掌管朱元璋的札记、备忘录、军状文书，随时供朱元璋调阅。朱元璋大事常和马氏商量，将妻子等同于自己的谋士。朱元璋深知，马氏德才兼备，在他开创的事业中，他们“忧勤相济，备极艰难”。大明王朝的建立，马氏的功绩是难以估量的。</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justify"><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宋体">都说朱元璋是有福之人，娶了马氏就是朱元璋最大的福份。马氏多次解救朱元璋于危机之中。有一次，朱元璋率义军跨过长江攻击元军，却忽略了被元军截断归路的后果。马氏敏锐地察觉到战场态势，当机立断，率眷属和后勤部队迅速渡江，与主力部队会合，避免了朱元璋一次重大的军事损失。1360年,陈友谅统率水陆60万大军,从采石矶（今安徽当涂县属）威逼南京，朱元璋率军迎敌，南京空虚，人心惶惶。马氏镇定自若，取出军中金银布帛，慰劳士卒，安抚百姓，稳定了人心。解除了朱元璋的后顾之忧。三年后，朱元璋与陈友谅在鄱阳湖爆发决战，一举歼灭陈友谅军事集团。</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justify"><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宋体">1368年，徐达攻克占元大都北京，将元顺帝大量的珍宝运送至南京。朱元璋喜不自禁，请马皇后一同欣赏。马皇后深不以为然，劝戒道：“妾与陛下起于贫贱，至今日，恒恐骄纵生于奢侈，危亡起于细微，故愿得贤人共理天下。（《明史孝慈高皇后传》）”元因玩物而丧天下，这点马皇后看得清楚，故劝谏丈夫爱惜贤士，远离珍宝。朱元璋遂下令将珍宝锁进仓库。</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justify"><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宋体">朱元璋即位后立马氏为皇后，并大封马氏宗亲。马皇后竭力反对，并说爵禄私封外家这不合法度。朱元璋认为皇后言之有理，便欣然接受了她的劝戒。马皇后如此深明大义，如此博大胸襟，让后世赞不绝口。历史的作用，在于警醒和启迪。外戚政治集团摄政往往劣迹斑斑，加速国势衰败，甚至导致朝代更替。这一点，熟读史书的马皇后极为清楚。我们不妨回顾一下历史上有名的外戚专政的例子。两汉是外戚乱政最为严重的时期，尤以诸吕、王莽和东汉的梁冀为甚，诸吕和王莽大家比较熟悉，在此不表。看看梁冀的表现，汉顺帝梁皇后父亲死后，并不满意于汉顺帝专赐的“黄肠题凑”帝王葬制，又加赐娘家“钱五百万，布万匹”。这是历史上一次骇人听闻的赏赐。梁皇后哥哥梁冀继承父亲大将军爵位，同时参录尚书事，位极人臣。立冲帝，废冲帝，立质帝，杀质帝，再立桓帝。梁冀视天子如草芥，将国家玩弄于股掌之间。梁家兄妹，对权利有着狂热的追求，工于计谋，醉心权术，搞得朝廷一派乌烟瘴气。梁冀在桓帝即位后被扳倒，落得个满门抄斩的悲剧下场。</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justify"><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宋体">明朝的外戚虽然享受爵位待遇，却不授予掌握兵政大权的职位。这就是自马皇后开始立下的规矩。有明一代没有外戚摄政、专政的例子，外戚大都恪守法度，鲜有劣迹。梁皇后和马皇后在历史上形成了两个极其显著的对比。</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justify"><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宋体">在外戚集团中，皇太后、皇后、受宠的嫔妃往往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外戚以一人之力，走上了仕途捷径，当巨大的政治利益和物质利益突然降临，冲昏了外戚的头脑，政治的暴富和物质的丰收使外戚兴奋得找不着北，飞扬跋扈。外戚往往倚仗朝中势力，营私结党，扰乱朝纲，祸国殃民。马皇后找到了解决问题的症结。在她的建议下，朱元璋在在朝门外立下了戒喻：后妃不得干预政事，犯者废退问罪。后妃以下宫嫔女御，不得私书外出，违者斩。宋朝</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宋体">的皇后大都比较贤良，马氏就将宋代的家法汇编成册，让后妃们朝夕攻读。在276年的有明历史中，宪宗的万贵妃飞扬跋扈，“移宫案”有些棘手，加上一个奶妈兴风作浪之外，宫闱之中少有涉政表现。</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justify"><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宋体">中国古代的宫廷斗争，嫔妃争夺皇后宝座，以血雨腥风来描述大概不为过，道德沦丧，亲情抛却，人性泯灭，甚至丧尽天良。汉高祖刘邦皇后吕雉、唐武则天、清慈禧太后就是不择手段，在宫廷斗争中顽强地生存下来，假如有一点点仁慈，倒下的就是她们，倒下的就是他们的整个家族。心狠手辣者眷念是是权利的欲望，亲情与人性的交锋中时常落马。马皇后用“贤德”为大明王朝的后宫树立起了一座丰碑，彰显了人性仁德之美，向后世的嫔妃树立的标榜，在有明的后宫中，鲜有争斗的鱼死网破的事例。这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纵观明朝，贤能的皇后可如数家珍，除了马皇后，成祖的徐皇后、仁宗的张皇后、孝宗的张皇后、神宗的王皇后等等。明朝皇帝多有昏庸，皇后却大多贤德，这形成了独特的现象。</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justify"><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宋体">朱元璋立下的另一条规矩，就是立在朝门外警示宦官的铁牌：内臣不得干预政事，犯者斩。以明朝宦官的祸害之深，这块牌子就多少显得有些滑稽可笑了。朱元璋想以祖训杜绝宦官乱政，结果形同虚设，这条规矩仅仅到朱棣手里就破戒了。明朝出现了赫赫有名的大太监王政、刘谨、魏忠贤，明朝的灭亡，宦官乱政是个拐点。以魏忠贤为例，此人谙熟溜须拍马绝技，入宫之后与熹宗朱由校的奶娘客氏串通一气。熹宗即位后，魏忠贤和客氏勾结，独揽朝政，私植党羽，疯狂敛财，大兴冤狱，捕杀东林党，号称“九千岁”，达到了中国历史上阉官专权乱国的顶点。使得天启朝成为中国历史上制造冤案最多的时期之一，也使得明朝滑到了全面崩溃的边缘。</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justify"><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宋体">再回来说说马皇后的为母之道，她恪守“三从四德”的妇德，按照“严以律己，宽以待人”的处世标准教育子女。她共生育5子，其中幼子朱橚放荡不羁，洪武十一年封为周王，洪武十四年就藩于开封。临行时马皇后对朱橚严加斥训，并交给周王妃一件御衣，一根御杖，交待丈夫过失时，就穿上御衣杖击丈夫，进行家法处治。如此一来，周王朱橚切记母教，倒也安分守己，工于学问。《二十五史》中记载：橚好学，能词赋，尝作《元宫词》百章。更难得的是，朱橚悉心研究野生植物，跑遍河南山野平川，咨访野老田夫，采集了440种植物标本。他编撰出中医史上最大的方剂专著——《普济方》和中医专著《救荒本草》，成就有明一代名医。虽无明确记载朱橚的政绩表现，作为帝王之子，有一颗宽柔的心，能以己之长为百姓解决疾苦，的确是难能可贵了。</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justify"><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宋体">“敌国灭，谋臣亡。”大明政权稳固后，朱元璋杀心越来越重，开始了大规模地戮杀功臣、权臣。马皇后竭力谏阻，保全了很多有功之臣。朱元璋是历史上少有的惧内皇帝，其实是马氏的贤德、善于审时度势的政治观征服了他。有人诬告和州知州郭景祥的儿子要杀父，朱元璋要诛杀郭景祥的儿子，马皇后劝说：“郭景祥止一子，人言或不实，杀之恐绝其后。”朱元璋下旨彻查，经查实确实是诬告。洪武13年，胡惟庸案爆发，太师韩国公李善长也受牵连，77岁的李善长全家罹难。以胡惟庸案为起点，诛杀蓝玉，朱元璋开始了滥杀功臣</FONT><a NAME="4"></A><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宋体">，清除权臣。凡是与胡、蓝结交者一律被杀，以致受牵连而被杀者达4万多人。宋濂的孙子受到胡惟庸案的牵连被杀，最后宋濂本人也打入天牢。在这里交代一下宋濂的身世，宋濂与刘基、高启</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宋体">并列为明初诗文三大家，《元史》主修。朱元璋</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宋体">称帝，宋濂就任江南儒学提举，为太子讲经，累官至翰林院学士承旨、知制诰，洪武10年告老还乡。朝廷礼乐制度多为宋濂所制定，朱元璋尊他为“开国文臣之首”。就是这样一个开国元老，文坛泰斗，太子老师，朱元璋也不放过。马皇后和太子朱标的挽鼎力相救，宋濂才得以免死，全家流放茂州，流放途中病死于夔州</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宋体">（现在</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宋体">重</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宋体">庆奉节县）。</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justify"><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宋体">明代的忌讳五花八门，统治者经常歪曲事实，导致官场上下报喜不报忧，掩盖真相，诬陷成风。</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宋体">有一则传说：有一年元宵，锦衣卫报告在南京一户人家门口发现一则图画谜，画面上是一大脚妇怀抱西瓜，眉开眼笑的模样。朱元璋大怒，断定这户人家隐射讽刺马皇后，命人在门上贴了福字，以做记号。马皇后深知朱元璋暴戾，立即通知整条街坊全贴上福字。有一户百姓不识字，将福字倒着贴，锦衣卫只好将这户人家抓了充数。马皇后对朱元璋说：“福倒就是福到，大吉大利啊。”一番说辞，朱元璋只好下令放人。百姓感恩马皇后，春节贴倒福从此成风俗。且不说这则说法真实与否，说明了马皇后在百姓心中的崇高地位。</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justify"><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宋体">1382年（洪武15年），马皇后病危，她深知自己病入膏肓，怕朱元璋迁怒于太医，不肯服药。临终时叮嘱丈夫：“妾与陛下起自布衣，赖陛下神圣得为国母，志愿已足，尚有何言！妾殁之后只愿陛下亲贤纳谏，如是而已（《明史孝慈高皇后传》）。”
这区区几句话将马皇后体恤苍生的宽柔体现无遗。</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justify"><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宋体">马皇后的贤德中国女性树立了典范，成为一座无法攀越的道德高峰。</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justify"><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宋体">是年8月，马皇后病逝，享年51岁。宫人思之，作歌曰：我后圣慈，化行家邦。抚我育我，怀德难忘。怀德难忘，于万斯年。毖彼下泉，悠悠苍天（《明史孝慈高皇后传》）。朱元璋悲伤恸哭，比之“芜蒌豆粥”、“滹沱麦饭”。他将皇后比成不可一日或缺的米粥麦饭，的确说明了他们的夫妻情深。马皇后病逝不仅使得朱元璋失去了相濡以沫的发妻，更重要的是失去了一位雄才大略的政治帮手。</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justify"><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宋体">此后，朱元璋再未册立皇后。</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justify"><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justify"><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宋体">后记：洪武15年9月，马秀英被尊谥为太祖孝慈高皇后；永乐元年六月，加上尊谥孝慈昭宪至仁文德承天顺圣高皇后。嘉靖</FONT><font STYLE="FonT-siZe: 18px; FonT-FAMiLY: 宋体">十七年，加上尊谥孝慈贞化哲顺仁徽成天育圣至德高皇后。</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justify"><font SIZE="4"><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justify"><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SIZE="4">&nbsp;<wbr /></FONT><font SIZE="4">&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2009年第1期《黄河文学》</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justify"><a HREF="http://tuku.news.china.com/history/html/2006-12-15/2528317_148849055.htm#t">
</A><font STYLE="FonT-siZe: 18px">&nbsp;</FONT><wbr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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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鲁晓敏</author>
            <category>明朝的良心</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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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1 Mar 2009 04:02:16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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