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说，总有一些比你的名誉和理想更重要的东西，总有一些比你手头所坚持的更重要的东西，总有

一些比每天的沉思的痛苦更深刻的东西，那种东西是的你的祖国，你的土地，你的民族的被驱逐和被消减

，你与生俱来却未必能够发现的智慧。那种东西并不常有，并不会时刻提醒所有的人——它存在着；它甚

至不会像你的母亲和妻子那样唠叨，为相同活着不同的事情劝说你。

某一天云层消散，你看见一切的背后有一个相同的东西。是的，它是你的了；它从来都未离开过你，未被

你抛弃。
而你未必今生能够遇到云层消散。你的爱人和你生下孩子；你的情人半推半就，带你抵达山腰……
不要说，那是命运。命运未必回告诉你，它存在。

是的。你突然愿望消退。你抚摸到不属于你的，一转身你能够发现一切。
愿你退回爱人的巢穴。你对他亲密的笑，他就被你融化。在这里，你还可以呆上多久？不要去数计。和你

说话的人，他不索取你，你的日子不会短掉一寸。
急流将你冲入河中，但你还能原路返回。

是的。走近你的朋友，你还需要说话的人，这并不是——罪恶，这并不是——欲望。你已经自愿被洗过。

是的。和你的爱人谈谈，他最关心你；他是你的一个好人。

将你的光部分还给月亮；将你的愿望部分还给石头——将你的命运，交给命运——它是活着的，它自己生

长。

是的。人们笑哈哈，你从旁边经过。
你的命运中有粮食，你从粮食旁边经过，吸取粮食；你的命运中星星的轨迹，有先辈的哀愁，你从星星和

先辈的哀愁旁边经过，吸取光和哀愁；你从漂亮的人们和华丽的楼前经过……你曾经爱上过他们。
你误食一颗种子，那是你命运的终点。后人感到荒谬，或你早知如此，但你可曾预料？
有一段时间，你类似众人。
你开启另一个年老的人。

向某一些未来告别，我的朋友。

“我度过了快乐的一生。感谢你们。”

090930YB

是的。他说，总有一些比你的名誉和理想更重要的东西，总有一些比你手头所坚持的更重要的东西，总有

一些比每天的沉思的痛苦更深刻的东西，那种东西是的你的祖国，你的土地，你的民族的被驱逐和被消减

，你与生俱来却未必能够发现的智慧。那种东西并不常有，并不会时刻提醒所有的人——它存在着；它甚

至不会像你的母亲和妻子那样唠叨，为相同活着不同的事情劝说你。

某一天云层消散，你看见一切的背后有一个相同的东西。是的，它是你的了；它从来都未离开过你，未被

你抛弃。
而你未必今生能够遇到云层消散。你的爱人和你生下孩子；你的情人半推半就，带你抵达山腰……
不要说，那是命运。命运未必回告诉你，它存在。

是的。你突然愿望消退。你抚摸到不属于你的，一转身你能够发现一切。
愿你退回爱人的巢穴。你对他亲密的笑，他就被你融化。在这里，你还可以呆上多久？不要去数计。和你

说话的人，他不索取你，你的日子不会短掉一寸。
急流将你冲入河中，但你还能原路返回。

是的。走近你的朋友，你还需要说话的人，这并不是——罪恶，这并不是——欲望。你已经自愿被洗过。

是的。和你的爱人谈谈，他最关心你；他是你的一个好人。

将你的光部分还给月亮；将你的愿望部分还给石头——将你的命运，交给命运——它是活着的，它自己生

长。

是的。人们笑哈哈，你从旁边经过。
你的命运中有粮食，你从粮食旁边经过，吸取粮食；你的命运中星星的轨迹，有先辈的哀愁，你从星星和

先辈的哀愁旁边经过，吸取光和哀愁；你从漂亮的人们和华丽的楼前经过……你曾经爱上过他们。
你误食一颗种子，那是你命运的终点。后人感到荒谬，或你早知如此，但你可曾预料？
有一段时间，你类似众人。
你开启另一个年老的人。

向某一些未来告别，我的朋友。

“我度过了快乐的一生。感谢你们。”

090930YB

轻飘飘的
他们就谈起了民主和自由
而我开始沉默
并感觉这沉默还将持续
——那民主 和自由
不是我时常想到的吗

2.

一把一把的泥土和着血
在我的身体里下沉
我跟着你们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

我碰到一个熟人
拿起他的棉花糖
又在他的脸蛋上拧了一下
我还是跟在你们的后面

3.

希特勒某天早晨给你们下通知：
要打仗 打到女人折背的东方去
把日本人叫上 将犹太人灭了
一个烧火 一个抢女人
完了再一起研究原子弹
叫我的曾祖父当挑夫
天天喝酒 给他讨个老婆生个儿子
儿子的儿子害羞地刨地
不小心把我种到了地里
一身的土 见到人就不会开口

4.

今天真高兴
一觉醒来满脸通红
吐口唾沫搓脑门
鼓足勇气
把认识的不认识的人
似是而非的朋友
都叫上
去一个有高大士兵把手的城门旁
喝酒 吃肉 为孩子接而生

2008.6.20.  青塬

见面定当请你们喝酒吃肉，吃糖果；并接受你们的祝福。

严彬 6.20.

（图片来源于网络，为四川汶川地震照片）

我确信这样的一篇文章若在平安时期百无一用，不婉转，没有文采，没有论据——但这是在今天，是在2008年5月12日以四川汶川为震中的7.8级大地震引爆之后——

地震。消息树

5月12日下午两点开始，我一直在开会，知道三点。这期间我们在讨论另外一个毫无危险但很紧急的事情。三点多回到办公室，一片紧张。有人说：地震了。紧接着总监开始发话：非白班的赶紧回家休息，我们要开始恶战了。做媒体的就是这样——一触即发，除了前方的记者外，我们和处在突发事件中的人一样惊心动魄。

7.6级的地震，地点是四川汶川——各大网站开始在头版做出标题，一切其他新闻让路，包括全球共涌的奥运火炬传递。很快，官方地震局见地震级别更正为7.8级！更有网站同样冒着危险将级别提到8.0级。

公元1976年7月28日3时42分53.8秒，中国唐山发生7.8级地震，一座百万人口的工业城市瞬间被摧毁，造成当时人口死亡24.3万。这次爆炸相当于400枚广岛原子弹在距地面16公里处猛烈爆炸！

MSN、QQ、RTX上的人开始议论地震，群里的话题开始同时向地震转移。“7.8级地震是什么样的一个地震？有人问，没有人回答。

——如果不是非常了解地震，了解22年前的唐山大地震，很少有网友知道这个级别的地震意味着怎麽样具体的灾难。

去年什么时候，我连续看完了20集电视剧《唐山大地震》，后又买来曾经在地震后采访过唐山的记者钱钢的书《唐山大地震》。7.8级，在几乎没有任何先兆的情况下，一个这样级别的地震发生在一个城市，这将是一个罕见的毁灭性的天灾！

10万人被埋！这还只是目前的公开数字。——我对自己意识到这样一个真相的可能性感到震惊。

各地开始传来地震的消息，中国东西南北高楼里的人们各自感觉到摇晃，书架倒地；北京传来消息：通州发生3.9级地震；国际金融中心上海，写字楼里的白领们纷纷从楼里跑出来，电梯使用不安全，人们徒步涌下高楼——让人忧心的是，上海高楼间的空地不够用，人们显得慌张，觉得无处可躲。

5月12日下午3点10分左右，同学群里，我们开始议论地震，议论那还在四川读书的同学陈平。他不久后冒出来说地震了，很吓人，但他自己还算安全。我们虽然忧心，但开始有了调侃的气氛：平弟快逃吧，你老婆就由兄弟们照顾了。

责任。传播

5月12日，资讯中心的同事们一下子爆开了。我们必须承受这样的紧张，但我能够感觉到，这次的紧张感高过春节冰雪灾，高于西藏骚乱，高于国家和民族尊严在域外被扰，高于阜阳疫情，高于胶济铁路列车相撞——在这个被称为“奥运年”的举国欢乐年份，今年五月未过半，整个中国的灾难仿佛相当于半个实际的劫难。

因此，早在3月，全球华人圈内的“中国加油”声四起。到现在，我们喊出：“中国，挺住！”我感到国歌应该连续奏响，在整个中国和整个全球华人圈，我们应该像洪水般勇气奋起的激情，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身体好的尽量去献血！

现在最重要的是抢救至今仍然被掩埋的生命和已经救出的活着的人，最直面的是谁在行动。

政府仍然是，也应该是行动中的主力，冲在最前面的人。第一，政府的公务员一贯与“人民的公仆”关联；第二，据统计，全年我国的GDP是246619亿——目前北京奥运会主会场“鸟巢”的总预算是38亿人民币，今年5月1日通车的杭州湾跨海大桥总预算118亿人民币，2007年中国首富杨惠妍净资产160亿美元——而据有较真的人统计，据今天（5月15日），凑往灾区的总款项不足10亿。而在此之前，四川几个城市已经几乎被地震摧毁，全国多个省市有上网，到目前为止，官方统计的最新死亡数据为14886人！

昨天，单位组织内部募捐，三两百人，很快捐款达到10万元，按照同事们的笑话，此次捐款的“最低消费”是100元，而捐款200元的有175人，其他的是更多者和达到“最低消费”的捐款人。我很惭愧，我只达到了“最低消费”——当然，虽然可能会在数字有碰到一些微词，但“消费”仍然只是笑谈，说“爱心”让人笑话，但这确实是每一个人的爱心，从几乎每一个人偶然间紧锁的眉头就可看出。

爱心到了，但对于真正的受难的人而言，10万元，或许只够做一次截肢手术，以及给他买一年半载的药与生活用品。当然，一个人的生命已经足够重要了，但要知道，哪里有超过10万人需要解救，被埋者至今统计2.57万，受灾总人数过1000万——这是一次整体的巨大灾难，单凭个人的力量完全不够用。

我们需要国库的倾力救助！需要巨富解囊！

中国，挺住！

我们仍然在战斗！被埋的活人为生存下来等待救援而战斗，实施救援的人为伤者、为被埋的人战斗！国家为灾难战斗，企事业单位为实施救援战斗，个人为爱心和焦虑战斗！做文字和传播者为灾难的事实和迫切的需求迅速得以传递战斗，父母亲为失去儿女的悲痛战斗，亲友为牵挂和杳无音信战斗！

所以，我们说：中国，挺住！

中国，挺住！我们不相信灾难不会留下巨大悲痛和遗憾，被相信死去的人能够重新获得生命；但我们相信，正如总理所说：只要有人在，在废墟之上，我们还会有新的乡镇和企业；我们相信，献出的献血能够在另外一个人的体内获得新生，相信我们的体内能够生出新的血。

经过灾难，我们的土地必将留下创伤，我们的身体可能留下残疾，但我们必须相信，在这场大地震之后，在今年这一系列灾难之后，我们每一个经历过灾难和为体会过灾难的人，必将变得更加坚强！

落野 2008.5.15. 于北京

我的爷爷奶奶，我的父亲母亲，他们各自在浏阳河边那个叫做涧口的村子里当了几十年农民，这几十年间，他们最大的理想就是将自己的孙子儿子弄进城里去，去吃国家粮，去捧铁饭碗，丢掉祖宗的泥拐子。对于期待我们到城里去，成为城里人，他们从未有过什么担忧，从未为我们可能一去不回而感到哀愁。如今爷爷奶奶都已经入了土，父亲母亲真的眼看着两个儿子分别到了城里，虽然还没有城里户口，但是吃着商品粮，不用成天在太阳底下将脊梁晒得通红而发黑。

我的父亲母亲如今任劳任怨，老老实实在涧口村当农民。他们如今最大的希望就是等我们挣了钱回家，将家里的土砖房子推倒了盖新房。钢筋和转头越来越贵，儿子们越来越大，土房子在雷声和雨点中吱吱响，到了春夏就颤抖，就紧张——那漏水的房子，那孤独的没有被洪水淹没的房子——他们越来越着急。

所以我们一家从好几年前开始，就盼望着浏阳河上能够从我们村架一座桥，去河对岸，去集镇；我们盼望着征地和开发，将我们的房子和土地都征收了去，让我们换新房子；在我们还说不清楚是懂事还是不懂事的时候，我和弟弟甚至盼望着洪水能够淹没我们的房子，冲垮我们的房子，我们和我们的木头农具活牲口和书都平安，我们获得救济建新房子——洪水自54年开始，从来淹不到我们的房子，它三十年多了，安然无恙。

我们全家都盼望着拆迁，从未想过失去土地而带来哀愁。我们怀念童年，但从未想过童年的石头是否要留到以后；春天，我们怀念十几岁时发洪水在河边捕鱼，那种无法描述清楚的兴奋，长大后我从未想过那情境会再出现一遍。我已经很多年没看过洪水了。

各人有各人的命运，各人有各人对命运的感怀，在我的父母亲和王勇的父母亲之间存在着断裂的鸿沟，在我与王勇之间也存在着命运的离合，我们彼此同时存在于这个飞速推翻并重建的时代，对待陈年的旧物旧事和生活方式，一面缅怀，一面急于割舍。

我觉得生活不会单独照顾到我们的某个人。我们各自看着，也会一步一步往前走。我们终究会看见旧土地上的房子拔地而起，失去家乡的人在另一个地方成家并且衰老，引领我们的儿孙辈们进入一个个不同的命运的旋涡。

落野 2008.5.12.

我的妈妈很忧心，我想她至今仍然于此：作为父亲母亲，不能给要成家的儿子操办像样的婚礼，甚至连个能够住五六个人的可以办酒席的房子都没有。他们一直等着我这个似乎会出人投地的儿子挣钱回家将房子建起来，然后为两个儿子讨堂客，一一操办婚礼。我们都知道，这样的想法来不及了。
    妈妈，我能够感受到你为什么哭泣，你为作为父母羞愧。我真想文邹邹地面对你们和所有人，告诉所有人你们和所有的父母亲一样伟大，甚至比大多数的父母亲更伟大。是你们坚守生活的贫困才让我们都到城市里读书，如今我们两个儿子都在城市，但如今的城市已经不是当年你们想象的城市，它并不会将工作和钱一一分配到辛劳来此的每一个农村孩子的手里。所以我仍然在为生活奋斗，在物质上几乎一无所有；弟弟仍然在靠体力养活自己，挣点辛苦钱。但我觉得以后我们会好起来——总有一天我会告诉应该告诉的人，作为父母你们毫无羞愧的必要，你们完全是很好的父亲母亲，总有一天你们会感觉到光荣。

而我是应该忧虑的：我不能在今年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我们的孩子一出生，就要和我们一起漂泊，过着没有存款没有自己的房子的日子。但我想告诉你我们是有家的，因为我们在一起，我们在哪里，我们的家就在哪里。我们还在湖南乡下有一个家，有清新的空气和柔软的民风；我们在昆明还有一个家，有你的坚强的后盾。
    写作会透露我们生活的大部分，而真实本身如此。我想我们一定都能够理解一位母亲多么希望自己的儿女幸福，有个体面的婚礼，有个幸福的婚姻……

明天是母亲节，我们为我们的母亲送去祝福。

上午我送你出门，后来在球场上打篮球。我以前扭伤的脖子和肩现在突然又疼起来了，这疼痛总不会像父亲当年被大树砸下的肩上和腰上那样成为终老的病根吧。我也在担心，但这还不太重要。回家后我吃完了昨晚的鱼汤煮的粉条，到现在还不饿。后来洗澡，躺在床上看书，还写了首诗。接着看一部电影叫做《赎罪》——看着看着就困起来了，后来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醒来后已经是三点，睡得不太久，但电影已经放完了。
    最近我很少看完一部电影或一本书，时间不是困顿就是紧张，或者是我们亲昵地在一起。无味要催促你吃饭、吃叶酸、刷牙，只有睡觉是不用催的，你很快就会摊开一本书在旁边睡着了。
    其实我们共同喜爱的书和电影是很少的，我明白但很难接受开心地像你一样看一部部韩国片，而你更难以接受也我以前看战争题材的电影，文艺片和生活片有时候一起看看；至于书，你当然不会像我那样带本诗集在包包里，你的包子除了女孩子要带的一堆复杂的东西，其他的就是零食，而你竟喜欢看顾城的书，小说和文集你都读了，诗没有读几首。我觉得这也很好，这些并不能阻止我爱你，也不能阻止我因你而感到的幸福。

夏天来了，周一你的防辐射服也来了。我们的宝宝增加了对现代生活辐射的抵抗能力，而你的肚子会渐渐地大起来。
压力和困境总会解决和过去的，就像我们不必为叶落而哀伤一整年。

落野 2008.5.10.

我仍能幻想你在湖边独居
一个沉静的诗人和一所孤僻的房子
仿佛一无所有 连习惯也丢失了
只剩下一个身份世袭于此

我走后你也要常常幻想
时间悬挂与树上 任你采摘
每一片叶落都是黄昏来临
意味着成熟和衰老
而你终于宛若常人

落野 2008.5.10.

这两天你突然变得嗜睡起来，没等我回家，你遍已经睡到了被窝里，我推开门，你露出个小小的脑袋来看我。我说，乖，吃叶酸了；你说，不，你的手好冷。

可已经是夏天了，气温也到了二十多度。但有什么办法呢，你现在是一个妈妈的角色，又是我的爱人。

昨天晚上我们在晚上找防辐射的衣服，是为了我们正在迅速萌发而长脑子的孩子。而古时候的孩子是不知道有电脑电冰箱手机电视机的，只有雷电在空中穿梭，父亲们打着油纸伞在门板内拣安胎的中药……

这是现代。这是一个用电制造生活便利，用埋在地底和海底的动植物们的尸体燃烧驱动的时代。

挑了半天，直到现在，你也早就睡着了，中间被我叫起来两回，一回是吃饭，一回是吃叶酸。你都是迷迷糊糊的，几乎一倒下又睡着了。

我又想起昨天，妈妈担心我们的生活，她说孩子你知道家里没有能力——

怀孕，生孩子，就是这样的又悲又喜。我们突如其来的孩子，但你不久就会又叫又闹，又哭又笑了。这就是人，孩子你选择了做一个人，你正在妈妈的独自里一天天长大。

2008.5.8.落野

当然，这不是原话。我听说过另外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我觉得它基本上是对的。正如房地产大亨王石的一本书——让灵魂跟上脚步。这是些懂得思考和善待存在的人们说出的话，让头脑跟上脚步，但又要头脑等以等灵魂，灵魂和脚步之间或许还隔着思维的距离。

我敲出了两百字，还在等。一个新的灵魂在催促我了——那是我们的孩子，我们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没有意思的孩子，他在用灵魂微弱的声音在告诉我，他来了，他认了一个文人爸爸，他用仍然微弱的灵魂的声音悄悄对我说：爸爸，让我在你的文字上爬一爬吧。

我们的孩子突如其来。他的妈妈原本说过：我们可怜的孩子，你要来到这个世界上，他们都不欢迎你……

怎么会呢？这是因为我们而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生命，我们就要赋予他人的尊重，就要给他父母亲人的爱。孩子，即使你突如其来，在我们面前生着荆棘的年月里，即使你选择了一个热爱沉默的爸爸，我仍然会接受这新的父子的爱，懵懂地成长着来爱你。

今天，你一个多月了，你有一个毛毛虫般的尺寸：24*18*24。你是立体的，有形的，你正在慢慢长出你的脑子一个和新的思想。

你的妈妈对我说：今天你要为我们的宝宝写日记。

今天我们在医院呆了半天，在看你。下午我开了小半天的会，晚上我回来看仍然看不见的你。在路上，我几乎坐过了车站。

一个生命的诞生，无数平凡和无数奇迹的可能性也就随之诞生了。我们之后的生活也会改变。

今天，我的妈妈打来电话，后来她哭着说着急；我说没事的，你们不要着急，我们都在努力——

我的孩子，这是我为你敲下的第一篇日记，另外一些我写在纸上，更多的装在身体里。这是一篇含蓄的日记，它没有描绘出一个男孩变成男人的紧张，一个男人变成一个父亲角色的惊喜。这是隐忍的欣喜，还有对新的生活的怯怯的期望。我的孩子，你有可能不会知道，你的爸爸曾经矛盾过，却一定会好好爱你。你的妈妈现在幸福地睡着了。

2008.5.7.落野

要相信，这纯粹只是为了纪念；
今天不是开始，明天也不会结束。


《天亮了请代我告别》

愿我的踌躇更加煽情，
愿路旁的喘息更加有力，
愿巫师的哀乐更加高昂，
愿你在干燥的子夜回头……

明天的钟声重复着今天，
但愿听过的乐音在此被忘掉，
我擦干嘴巴就可以上路。


《“我一上来你们就知道这是个骗局”》

春风抚摸着花朵和树皮，
女孩子们急忙照镜子。
“这个时候我就要峨冠博带，
写一堆情诗，将你们都迷倒。”

春风也会犯错，
柳条儿醉弯了脖子。
只有一个孩子你不用担心，
我的女儿会做你的妻子；

她若是带来诗歌，请你暂时收下，
遇到一个美人，你就吟唱出来吧。

2008年4月24日凌晨 落野 于北大未名诗歌节朗诵会后路上

晨曦战壕旁被德国人的炮火和机枪扫射过的树上，家乡海边的岩石上，教堂钟楼的金属钟上“MMM”；
代表忧伤的低沉的号声；
信天翁；
死刑犯；
战壕；
自残；
炮火；
战机上的机枪扫射；
战壕里的狙击手点射；
勇敢的，年轻的，懦弱的，倒霉的，浪漫的——马涅克；
腿脚不方便的马蒂尔德——执着地爱，执着地偏信死亡需要被完全证明，执着地追寻证据，从巴黎到巴黎；
为情人复仇的妓女；
——因为战争，为了约定的爱人。漫长的婚约。

一战题材法国电影《Un long dimanche de fiançailles》，中文有译《漫长的婚约》。在残酷的战争背景下，充满了执着的追寻，明显的暗示，渲染的象征，同时，描述着普通人对待生命、生存和爱情的态度，善良和残暴并存。
    同样是关于战争，美国人表现兄弟情和个人英雄主义，中国人表现不怕死大公无私的集体主义精神，表现人民的英勇和敌人的狡诈猥琐，俄国人表现战场的震撼悲壮、人民的苦难和智慧，法国人表现个人情感，表现个人的生死、追寻和复仇，表现浪漫的爱情，人的怯懦和生命的卑微……同样的，还有诸如电影《英国病人》等。

2008.4.21.落野

电影《死亡诗社》，又译作《春风化雨》，在大学的第一节语文课上，我看过这部电影，从此记下了那个在洞穴中朗诵诗歌的场景，至于其中的年轻的孩子们的面孔，我从未清晰地记住过——但是，我几乎认定我会永远地记住为我们带来这部电影的人：我们美丽端庄典雅而智慧的老师姚海燕。

大概是大学一年级的下半年或者二年级上半年，姚海燕老师出现在我们面前。那时候她美丽、典雅，相比我们那些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竟丝毫不显得年龄的突兀——她就像我们很多年轻的男孩子心中的爱人那样美丽而年轻。而她的端庄与智慧，使她带着语文课本和几堂电影课来到我们面前。我记得的两部在语文课上放映的电影，一个是《死亡诗社》，另一个是《爱比恋更冷》。

也就是与此同时，我接触到诗，并且看到了自己的脑子里打着诗的烙印，那是我的符号。后来我就在教学楼的天台上朗诵着莱蒙托夫的诗，在天台上走来走去，并且看着恋爱的青年们亲吻。
七八年后，我在网上下载到这部电影，却没有看。但我一直很想再看看——我常常这样想，却没有再看——但我仍然常常很想再看看。

很多事情和记忆停留在过去，在几年前和我们的几个个时代中。如今，我已不是学生了，我成了一个上班族，一个附着在物质上的精神传播者。虽然我仍然和学生一起共事，但他们谈论的某些话题，如果不是我的回忆和向往，就是我从未经历过的事情。

过去与我相识相处过的人都在渐渐流逝，在另外一个地方或有惊无险地生活者，有的人被埋进土里，变成土。人老了总会死去，而年轻的也会在偶然间奔向死。我在小的时候常常想过同一件奇妙却不可逃避的事情，那就是死亡。我曾在很小的时候对着时间和周围死去的人掐算自己的死亡，那时我便知道自己总有死的时候，于是总是恐惧于那些想到死亡的片刻与自己死亡之间的距离——死会让人痛成怎样？

但我希望忘掉死与生之间的这段距离，毫无恐惧地活在其中。当一个人还是不足十岁的孩子的时候，他对死亡的念想只是藏在心里，和同时代的铁环与玻璃弹子一同嬉戏。

《死亡诗社》就是讲述的年轻人的故事，年轻人的热情，年轻人的冲动，年轻人的聚会，年轻人的诗歌，年轻人的形式，年轻人所崇敬的死亡。那些行为或为教导员们所训斥，那些诗歌或为流行乐广播员们所嘲讽，而那些死亡，也一定会为更多年轻人们所疑惑，让他们的父母亲们悲痛欲绝。

2008.4.20.凌晨 落野

花儿啊，我怎能不爱你们？

让咱们以你我相称，干掉此杯。

紫罗兰和木樨草，你们喧哗吧。

大祸随我的心一起降临。

大祸随我的心一起降临，

紫罗兰和木樨草，你们喧哗吧。

——叶赛宁的诗

爱伦堡一这段诗作为对叶赛宁短暂回忆的结尾，而叶赛宁在留下这以首诗的几天后，在列宁格勒的一家旅馆中投缳自尽，同时留下用血写成的最后的“绝命诗”，被称作真正意义上的诗人自杀的开始——

再见吧，我的朋友，再见，

亲爱的，你永远铭记我心间。

命中注定的分离，

预示着来世的重逢。

再见吧，我的朋友，不必话别无须握手，

别难过，莫悲戚——

这世间，死去并不新鲜

活下去，当然更不希罕。

——我用这样两段忧伤而弥漫着死的气质的话，来和你写信，隔着遥远的距离为我们彼此的生活和诗作答。这时候，我仿佛已经远离了多年前爷爷那一辈亲人的死，也远离了清明时节的祭奠和青草在坟茔上的默然生长。就在不到十天前的清明的晚上，我在租住的这个小区周围四处寻找纸钱和香火却没有找到，而娟那时正因我的大意生气。我看见有人蹲在路口焚烧纸钱香火，在浅色的黑暗中，香火那一团微红的火光正在与城市的车灯萤火焦灼，但很快就被干燥的水泥地吞没。祭奠对于远走他乡的我们来说是带有神性和虔诚的不足补偿。

但我们都能够想象到彼此目前的处境，你仍然有力量牵引着回到老家埋人的坟岗，与那有幽灵般的灰皮蛇点头擦过，我在这里仅仅是程序似地度过三天的法定假期而已。娟的母亲已经回到江西老家去拜祭最亲的人，我们没有同去，娟也没有去；娟在这里总会有一些哀愁和不安，我也因此有了这样的情绪；娟为她的父亲，我为我的爱情。哀愁和祭奠也在各得其所。

我在这里的一路上不能感受到泥土的气息，以前我觉得那味道象征着可怕的贫穷，现在却感到它成为让我怀念和希望亲近的幻觉——几乎仅仅只是幻觉了，这里如果下雨，粉刷和压制过的地面和高耸的屋顶都长着比我的眼睛更大的嘴巴，雨下得灰蒙蒙的，带来烧红的铁锅被泼水过后的窒息。当然了，这些都只是温文尔雅的形容罢了，我们每天都在这样煞有介事地过着，我虽过得没有多大的追求，但总算还是凑合。我只为不能像你现在那样纯粹地观察一条蛇而感到羞愧，也为那曾经一直感染着我的诗的氛围不知是被埋藏了还是被驱散而羞愧并且常常感到恐惧。我能够感觉到，这样的羞愧和恐惧，只有随着诗的来临，才会有所缓减或者消失。

你知道的，如今的诗虽为我们中的某些人所诟病，感到不济，又为另外一些人所讥讽和羞于谈论，但我们若是稍微留意，周围并不缺乏诗和被叫做诗歌的对象。就像今天，我刚刚错过了一个年轻诗人们的集会，可能因此而错过了某次有意义的相识，但这样的相识或许就在明天便会重新来临——一是因为我们的诗可能只有那狭小的空间可以活动，二是诗已经不在讲台上，就在咖啡馆里，人们都抱着一叠名片或者记事本在互相匆匆交流着。我不因错过而懊悔。

我认识了北大一个出色的诗人朋友，他对我说，如今他觉得每个人都有可交流的地方——而这种泛漫的交流又使他怀疑起自己的改变来，仿佛是世俗化了，作为诗人的某种特立独行正在被时代的喧嚣给同化掉。而我说，我的不愿交流却是因为自身的紧张和对交流的必要性的不断怀疑，我在不断希望不断求得论证与人交流的意义，而几乎没有多少交流和相会是必不可缺的。

今年的十二月，是“今天”诞生三十年。籍以纪念的名义，我希望我能够去与那些精神偶像会面。在这里我没有寝室，也没有图书馆和球场，与人会面都成为一种机会，我又不得不时常去把握。

你说这能怎样？你要再次脚踏被一次次程序化的道路和行为模式，有恐惧和不安，也有快活和解脱，但绝没有茨维塔耶哇式的流亡和叶赛宁广袤的俄罗斯乡村和唱歌的白桦；紫罗兰和木樨草已经沉寂，只有路旁的杨树经过改良后，在随着车流喧哗。

此刻我不能以诗歌向你作答。而我们也不可回避。

    严彬 2008.4.15.凌晨 于北京

    今晚打开豆瓣，一篇关于《八卦多一点》的书评已经被推荐到豆瓣书评首页了。我想这偶然之中是有必然的，孟静看了大约也会高兴一下。

豆瓣2008.4.10.24.00 截图

2008.4.10. 严彬

亲爱的民间的各位同志们：

我是在2005年10月25日成为民间编辑的，这之间两年多，也不知道现在该总结点什么——只是万不得已的，该到了离开这个我一直热爱的编辑岗位了。我们榕树下的这些所谓的编辑，都是怀着自己的热情和一些多少被认可的个人所谓，被拉到各个社团来的，每个社团都有我们各自的魅力，所以才有了我们这么多的投稿和人。
很长时间以来，我能够来这里的日子已经越来越少——说被世俗阻扰了吗？不是。但事情确实越来越多了，而如果不能有很好的时间和很好的状态来编稿、读诗，还不如不做这个事情。
另外的理由我也不知该怎么说了。总之是请辞，或者转为机动的编辑——我是愿意时常呆在这里的，话不多，但还是不会搅局，对某些事情也还算认真。
不是编辑，但总是民间的半老人了。因为在现在的编辑队伍里，我显然是“民间”了更长时间中的一个的。所以我想我们总还是断不了的。
煽情的话不多说了。
再次致可敬的屋子牧翰兄，致汤问、胤子、唐钢、瓶儿等等同志……
请批。
另外，我的MSN;yanjing611729@hotmail.com.QQ:10139350.我还是在做着很“读书人”的事情的。

我的印（严彬）敬上
2008年4月7日

——遇见徐晓

《半生为人》这本书到如今我还没有读过，3月29日，我带着另外一本有一篇写着徐晓名字的书摸到了位于圆明园内的单向街书店。后来我鼓足勇气战战兢兢地向徐晓说出了我来的目的：不是为了探讨时政和历史北京，也不是为了交流学习什么，多认识几个同行，而是因为多年来的精神追求，来膜拜我的那一代精神领袖中的一位。

后来我认识的另一位于我年纪相仿的编辑，他说，如今见谁都叫老师。我觉得无奈，但在工作的过程中，基本上我也是这样做的甚至是对一些出版社做销售的同志。所以当我也紧张地对眼前的徐晓称老师，总觉得分量异常。

徐晓已五十有余了，1978年她与北岛、芒克等一道为“今天”奔波时，正是二十左右。在那个年代，“今天”的所有人都被叫做异类，甚至因为行为和思想意识的出众而承担着政治风险，而在如今看来，他们无非是在一个几近蒙蔽的年代强烈而执着地追寻着自我的实现和自由的精神生活而已。也因此，当北岛的诗歌和《今天》部分发表作品中被明显地看出具有社会性和对政治权利的问询时，另一部分纯真的人就感到伤痛，也因此离开了集聚不久“今天”而另辟山头，去追寻自己的“纯文学之路”了。

然而，文学真的能够脱离社会而纯真地存在吗？这一个疑惑从中国现代文学的发端就开始形成争论和派别，一边是左联的文学为人生，另一边是新月等众将的文学为艺术。这其中实际上就涉及到物质与精神的永恒矛盾，又怎么能够彼此战胜呢？而文学毕竟不是自然科学，即使是自然科学，关于进化论也是饱受过被长期视为正统的宗教领袖精神的责难的。有人为科学献身，则“今天”后屡有诗人自杀就不足过于疑惑了。

“今天”开启了中国文艺史上一个心的时代，无论是朦胧诗、先锋小说，还是星星美展的出现，都受着它密切的影响。“今天”也随着中国社会政治经济制度的改革开放一道，引领了新的文艺思潮的开放与爆发。

所以，当徐晓谈到他们那一代人的不幸与我们这一代人的幸运时，我感到遗憾。这种遗憾不是因为我们有了工作和生存的压力，也不是因为我们没有机会挤入另一个“今天”的行列，而是我们这被称作“80后”“90后”的孩子们，已经普遍没有了那种产生炽烈而执着的精神追求的可能性，没有了深刻的苦难和社会给与的严肃的岌岌不安。我们活在生活的压力里，活在工作的奔波、辞职与面试中，活在对一套房子长达几十年的追求里……至于精神，我们看得更多的是快餐小说和财经读物；国内外大片一年到头间断而持续地试图刺激我们的神经，勾起我们的兴奋；货币流通得更快，GDP和CPI一道加速成长让外国人吃惊。

但这并不是抱怨，而仅仅是陈述着我们这个时代中暴露在太阳底下的大面积身体。抱怨并没有用，我们也不能总沉浸在回忆里，说着那些一大把年纪后幽怨连连的怀念。

谁来对此发言？又有谁的发言真正有效？

实用主义当道，精神和回味也变得需要用“有用”和价值来衡量——虽然每个人都可能声称有自己深刻的想法，只是不愿意表达。

但想法总是被理想嘲笑，变成了一顿饭后烟雾缭绕中的消愁，或者多数各自都无声而死死地掐着理想的脖子，将自己加入都加入到朝九晚五和寻亲访友的赶场般的游历中；稍有来头的人，手里都握着厚厚的名片夹，里面有圈内圈外的关系，需要的时候打个电话，打个哈哈，或者呼之即来召之即去；回到家里一夜无梦，或者梦见四处被围追堵截……

因此我理解的徐晓那一句话的含义：我没有大声呼喊和指责别人的权利，因为我面对不安的真相常常也置身其外。

——但这种含义显然对于徐晓或者“今天”一代人中的许多人来说是过于谦虚的。他们在七八十年代因为追求和表达而成为时代的“异类”，甚至其中的很多人无奈出走海外，多年无法回国，都是含着常人难以坚持的勇猛的。

可以相信的是，如今的许多高中、大学里，仍然会有许多人的书堆里夹着北岛、顾城或者舒婷的诗歌，“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仍然能够使许多人感受到异样的光明，卑鄙者的”通行证”同样会使一些人警醒和不安，象征坚强爱情的木棉仍然让许多年轻人心神摇曳。同时我相信，像我这样的一个人——许多年来带着学生时代打印和手工制作的《沉沦的圣殿——中国20世纪70年代地下诗歌遗照》和顾城全集、务虚笔记等一大叠文稿，到处生存的年轻人中年人——仍然不少。我曾与一位新认识的很会写诗的朋友谈及将自己称为诗人，他说他已经羞于将诗人当作头衔戴在自己身上，因为诗人和诗已经在如今被普遍地遭受严重践踏和诬蔑，多少人和多少媒体将诗人等同与“多愁善感”、“长头发”、“异类”、“精神不正常”、“容易吸引文艺女青年芳心”的脆弱虚假难以理喻的异类——但我仍然坚持将自己当作诗人，并且在自己的名字前面加上“诗人”，我觉得“诗人”对于我本身来说是种内在本性，而这种本性使我感到荣耀。我有什么好因为自己与诗人的关系而感到羞愧呢？

徐晓的儿子比我小上好几岁，但她仍然保持着理解、聪慧、美丽和对于很多人而言很强的感染力，我相信，这与她五十年来不寻常的生活经历和精神追寻有着密切联系。追寻使人的容颜苍老，但追寻却使得这个已知天命的女人仍然美丽异常。

我对她说：我仿佛觉得自己与你们那一代人有着密切的联系，我为没有处在你们那一个年代而感到遗憾，但仍然在这个时代继续着与你们类似甚至同样的追寻——向往自由，追寻作为人的权利，希望接近并完成更为高贵的精神洗礼；同时，我要看见最平凡的人们的生活——他们为什么看着有些人吃山珍海味而不知满足，自己却吃着馒头就着冷水咸菜，还要想些黄色笑话将自己逗乐？！

我与徐晓在单向街书店初次相遇，在我那被磨得脏兮兮的自己打印装订的《沉沦的圣殿》上，我请求她为我写下点什么——我仿佛十分累赘着说着自己对于他们那一代的敬仰和向往，说着自己对诗歌和生活的坚持。她因此写下了以下平凡而对我而言不寻常的两句话：

很高兴遇到你，很高兴看到年轻人与我们异样有精神追求。祝你一切都好！徐晓。2008.3.29.

这只是另一个开始。

——是为此记，虽然已经迟了许久。

2008.4.6. 严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