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古突”的乐趣

　　过藏历新年要从藏历腊月二十九“古突”之夜开始。

　　藏历腊月二十九，当太阳西沉，家家户户都要围坐在陶罐周围吃一种特殊的面疙瘩，称为“古突”。掌勺的女主人会在一部分面疙瘩里包进各式各样的东西，谁吃到了什么赶紧得向女主人报告，每样东西都和吃食者的性格或运气联系起来，因此，吃“古突”既是一种娱乐，又是一种占卜。例如，吃出羊毛的人，说明他心地善良；吃出辣椒的人，说明他性格泼辣。女主人还要做一个面人，脑袋小、肚子大，谁舀到它，谁就得挨罚，叫他学驴叫、装狗叫，还得喝九勺面汤，喝不了就硬灌……“面疙瘩宴会”总是在欢笑和嬉闹中结束。

　　把“鬼”赶回地狱去

　　吃饱喝足，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赶“鬼”，藏语叫“吕藏巴”。

　　在许多藏族同胞的观念中，世界上除了人，还有各式各样的“鬼”在活动，在新年到来之前，一定要把它们赶出家门，赶到地狱里。“鬼”藏在哪里？看不见，人们便选择一些圆圆的石头在院子里垒几个细而高的圆柱作为“鬼”的宝座。石柱前摆着破盆，是“鬼”的“饭碗”，“饭碗”里装着糌粑团，这些糌粑团需事先在人的身体上揉擦，沾满汗渍和污垢，当然也表示沾满了人的疾病和晦气。

　　这时候要请“鬼”会餐，吃家里剩下的面疙瘩，主人还要不停地劝：“吃吧吃吧，吃得饱饱的吧！”再过片刻，主人会端起“鬼”的“饭碗”，一脚踢翻石头堆朝门外飞跑，其他人则晃着火把，跟在后边，一边跑一边喊叫：“屯晓，屯晓！”（出来，出来！）。

　　跑到某空旷地，送“鬼”的人燃起麦草、砸烂“鬼”的“饭碗”，高高兴兴地返回唱歌、跳舞、喝酒，庆祝赶“鬼”胜利！也许他们认为，“鬼”的“饭碗”打碎了，只好从这个世界上逃跑了。

折嘎艺人的呼喊

　　藏历正月初一，拉萨人绝早起来，有的甚至通宵不睡，但是不能开门，只能在屋里吃、喝，静静地等待。当东方破晓，第一颗星星升起，折嘎艺人在街头大声呼喊：“拉结啰！”（神胜利了），他们才兴高采烈地敞开大门，开始新年第一天的庆祝活动。

　　折嘎意为“白发苍苍的老人”。相传远古时候，遇到战争胜利或者狩猎丰收，都得由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说一番祝福赞美的话，这种习俗沿袭至今已成为一种专门的说唱艺术。

　　由于拉萨居民成千上万，折嘎艺人为数不多，实在顾不过来，近几年，电台就预先把赞词录制好，大年初一黎明时，反复播送，吉祥欢乐的祝福声传遍拉萨古城，传遍整个西藏。电视台还会播出折嘎演唱的专题节目，使高原上的藏族同胞可以同时在折嘎礼赞中打开新年之门，人人皆大欢喜，这个办法实在太妙了！

　　到河边背水

　　藏历正月初一清早，人们还要拼命吃东西，越饱越好，这表示全年都不会饿肚子。还有一种说法，初一早上“鬼”要来背人，吃饱了，“鬼”背不动，不过腊月二十九晚上刚刚赶过“鬼”，正月初一为什么“鬼”又要来背人？有意思。

　　资料图片：2009年2月25日是藏历土牛年第一天，记者仍身处日喀则江孜县金噶乡岗玻村拉次家。早上六点半左右，拉次的大嫂离家去背新年第一桶水，并在水龙头旁做上标记。 藏族的习俗认为，谁舀到第一桶水就意味着能获得最好的运气。 摄影：吕洋（图片来源：中国西藏信息中心）

　　深更半夜，藏族同胞们还要到河边背水，冒着零下几度甚至零下十几度的严寒，等待着黎明破晓。传说地狱之王辛者曲杰，当天夜里要登上高峻的雪峰，喝雪狮的奶，一边喝一边流，狮奶顺着高山陡坡流进江河源头。谁起得最早舀到第一桶水，里边就会有狮奶，人喝了将健康长寿。拉萨人一般不到河边背水，因为路远，城里有几口神井，被认为与江河湖海相连，最勤劳的能背到第一桶水的人，照样可以舀到雪狮的奶汁。八廓街北面的丁果曲米就是其中之一，这口井相传是藏王松赞干布的饮水井，井里的水非常神圣。

酒不醉人人自醉

　　“扎西德勒彭松措”（新年快乐），祝福的人并不进门，只是在门外高声祝福，里面的人听到后会赶紧捧着切玛出来互相问候，同时，各自从对方的切玛里抓一把糌粑、麦粒，在口里尝一尝，然后朝空中抛三次，以供奉天神、地神和龙神，再互相敬献哈达、敬青稞酒，喝酒前，用无名指蘸酒，弹洒三次，也是供奉神灵的意思。

　　资料图片：2月25日，拉萨西郊安居园居民索巴（左）在品尝吉祥“切玛”。当日是藏历土牛新年第一天，拉萨市民沉浸在新年的欢乐之中，人们身着盛装载歌载舞，互敬象征五谷丰登的“切玛”和青稞美酒，互祝藏历新年“扎西德勒”。 新华社记者 索朗罗布 摄

　　节日街头，到处都在祝福，到处都在敬酒，到处都在歌舞狂欢，不管认识不认识，不管朋友不朋友，不喝三碗不准通过。一时间拉萨成了欢乐的城、歌舞的城、醉得摇摇晃晃的城。藏族同胞成群结队，边歌边舞边唱，互相搀扶着、祝福着，个个醉得东倒西歪。“家家扶得醉人归”，人们醉了睡，醒了喝，喝了醉，醉了又睡……

　　插旗挂幡 福运升腾

　　当经幡挂起来的时候，也就是福运升腾的时候。藏历正月初三，拉萨人会成群结伴，走出喧哗热闹的街市，来到宝瓶山和药王山，插经旗、挂彩幡，祭祀山神和水神。

　　插旗挂幡以后，邻居亲友三成群五，找一处背风、向阳的坡地，唱歌、喝酒、谈笑，尽情享受新鲜冷洁的空气和明丽灿烂的阳光。其实酷爱户外活动和群居生活的藏族同胞在祭拜山神的同时，也举行了一次登山运动和集体郊游。

　　藏历正月初五的开犁仪式

　　藏历正月初五，拉萨郊区的农人要举行隆重的开犁礼。农人们穿上节日的盛装，强壮的耕牛被打扮得十分漂亮。出发耕田之前，农人要吃最好的饮食，喝很多青稞酒，同时要给耕牛喂极浓的酥油茶、更多的青稞酒和食物。牛醉了，情绪极度亢奋，一路狂奔乱跑，欢叫不止。农人对此高兴得不得了，因为这是兴旺发达的好兆头。

　　农人还要从家里扛出一块白色山石，那是去年从农田请回收藏好的，今年则要重新恭恭敬敬安放在农田中央，它称为“阿妈色多”，意即“金石头妈妈”，是庄稼的保护女神。

　　之后，农人会在地里煨起桑烟，插上祈福经幡，赶着牛耕出五道地畦，每一畦撒一种作物，例如豌豆、青稞、小麦、油菜籽、蚕豆等。开犁礼完毕，大家会聚一处，一边喝酒一边唱歌。10天以后，农人再到田边察看作物发芽的情况，据说这是农人制定播种计划的依据。

酒不醉人人自醉

　　“扎西德勒彭松措”（新年快乐），祝福的人并不进门，只是在门外高声祝福，里面的人听到后会赶紧捧着切玛出来互相问候，同时，各自从对方的切玛里抓一把糌粑、麦粒，在口里尝一尝，然后朝空中抛三次，以供奉天神、地神和龙神，再互相敬献哈达、敬青稞酒，喝酒前，用无名指蘸酒，弹洒三次，也是供奉神灵的意思。

　　资料图片：2月25日，拉萨西郊安居园居民索巴（左）在品尝吉祥“切玛”。当日是藏历土牛新年第一天，拉萨市民沉浸在新年的欢乐之中，人们身着盛装载歌载舞，互敬象征五谷丰登的“切玛”和青稞美酒，互祝藏历新年“扎西德勒”。 新华社记者 索朗罗布 摄

　　节日街头，到处都在祝福，到处都在敬酒，到处都在歌舞狂欢，不管认识不认识，不管朋友不朋友，不喝三碗不准通过。一时间拉萨成了欢乐的城、歌舞的城、醉得摇摇晃晃的城。藏族同胞成群结队，边歌边舞边唱，互相搀扶着、祝福着，个个醉得东倒西歪。“家家扶得醉人归”，人们醉了睡，醒了喝，喝了醉，醉了又睡……

　　插旗挂幡 福运升腾

　　当经幡挂起来的时候，也就是福运升腾的时候。藏历正月初三，拉萨人会成群结伴，走出喧哗热闹的街市，来到宝瓶山和药王山，插经旗、挂彩幡，祭祀山神和水神。

　　插旗挂幡以后，邻居亲友三成群五，找一处背风、向阳的坡地，唱歌、喝酒、谈笑，尽情享受新鲜冷洁的空气和明丽灿烂的阳光。其实酷爱户外活动和群居生活的藏族同胞在祭拜山神的同时，也举行了一次登山运动和集体郊游。

　　藏历正月初五的开犁仪式

　　藏历正月初五，拉萨郊区的农人要举行隆重的开犁礼。农人们穿上节日的盛装，强壮的耕牛被打扮得十分漂亮。出发耕田之前，农人要吃最好的饮食，喝很多青稞酒，同时要给耕牛喂极浓的酥油茶、更多的青稞酒和食物。牛醉了，情绪极度亢奋，一路狂奔乱跑，欢叫不止。农人对此高兴得不得了，因为这是兴旺发达的好兆头。

　　农人还要从家里扛出一块白色山石，那是去年从农田请回收藏好的，今年则要重新恭恭敬敬安放在农田中央，它称为“阿妈色多”，意即“金石头妈妈”，是庄稼的保护女神。

　　之后，农人会在地里煨起桑烟，插上祈福经幡，赶着牛耕出五道地畦，每一畦撒一种作物，例如豌豆、青稞、小麦、油菜籽、蚕豆等。开犁礼完毕，大家会聚一处，一边喝酒一边唱歌。10天以后，农人再到田边察看作物发芽的情况，据说这是农人制定播种计划的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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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条被许多人宣传得很厉害的大洋狗，谁都想接近它，却谁都碍于它口碑相传的不可接近，只好趁狗转身离开时假装一不留神踩到了那狗留下的屎上，然后假装无辜其实暗自兴奋地四处告诉别人：靠，那狗又把屎拉我脚上了”——这段话是我一朋友聊到西藏和目前成为时尚的“西藏”时说的。

　　此君大学毕业后就职于当时小有名气的一本西藏旅行刊物，数年来每天的工作就是从林林总总的“啊，西藏”之类的狗屁文章中挑出一些顺眼的登刊在精 美的铜版纸上。经年累月下来，此君对再有人和他充满热情地谈“西藏”一事甚为迟钝和厌恶，就如同传说中男性妇科大夫经手次数多了，或多或少对那话儿提不起 性趣一般，我称之“西藏型阳萎”。

　　我每次在拉萨街头胡乱转悠的时候，总是能看到一些身上穿着硬绑绑的GORE-TEX外套、脚上套着高筒野外靴，腕上带着那有海拔计、温度表、指 南针、刮胡刀、手榴弹、防狼喷剂、脱毛器……等等乱七八糟数不胜数功能(反正我就从来没闹明白过)的拉风酷表，身上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来的乱七八糟金属拉 风玩意儿的大侠，就那么叮当作响的雄纠纠、气昂昂地立在拉萨繁华的街头，在他身边，是慢慢走过的大妈大婶，大家相安无事、熟视无睹。那场面好像是一个全身 盔甲的宇航员回地球的时候误降到了一个菜市场里，然后大家还是该干嘛就干嘛去，卖菜的照旧卖菜，买菜的照样讨价还价，宇航员也望着天，看什么时候天上降下 来一支火箭到菜市场接他。

　　在西藏，似乎随时都能看到这样的“黑超”场面。

　　当这些许许多多穿盔着甲的旅行者或探险家来到高原上时，他们似乎对眼前的一切都已了然，他们似乎更执著于自己手腕上专业得不能再专业的GPS上那小小的显示屏上那几个小小的阿拉伯数字，又上了多少多少米大概会成为他们日记或者给朋友的电话里反复提及的数字。

　　的确，他们不用再关注“眼前的”西藏，这些早已在关于西藏的汗牛充栋的书里有人记载过了。有人说一万个人上西藏会看到一万种西藏，但那些展示给别人看的西藏在我看来，“故事都是相同的，只是遇险的地方不同而已”，仅此而已。

　　这个作秀的时代，选择了西藏作为一件有别于工业化的外包装。“宇航员”们给自己和别人强调着“海拔多少米处空手行走相当于内地负重多少斤行走” (注意这个“相当于”，这是给高原下面的人展示的)，于是每一个能到西藏的人都成了一种象征，象征着他们的勇敢象征着他们的脱俗象征着他们的特立独行象征 着他们的不羁潇洒。而后几条这几乎就是时尚的构成之一，于是顺理成章的这成为了一种时尚，而西藏也成了展示的舞台，在灯光耀眼下给更多的人以误读。

　　当“宇航员”们把走走川藏线、新藏线，爬爬珠峰大本营等称作探险的时候，成千上万黑红脸膛的高原人正以爬雪山时的背夫、向导或走新藏川藏线时的司机等身份陪伴着“宇航员”默默无闻地如蝼蚁一般行走在地球的最高处。

　　当那些在高原下面物质享受充分且过剩的人们在夸张地诉说着自己找到了最后的净土时，这些陪伴他们探险的人却总是远离聚光灯的，没有人会告诉他 (她)们这里是海拔多少多少米。不为别的，似乎只因为他(她)们是高原人，他们如此自在的生活在这样的地方似乎是天赐的，然后又顺理成章地被来此地探险的 “探险者”们夸张成了不可思议。

　　因此出现在我们眼里的摄影家和非摄影家镜头里的西藏，永远是天高地阔，冰清雪洁得不食人间烟火；于是他们镜头里的藏族人永远是被从脚下往上仰拍 的，且被超广角变形得几非凡人……刻意地将自己摆得无比接近大地，无论是镜头还是眼光，都在高原极高的空气清晰度下而显出了有几分的虚伪和造作。

　　于是在这一张张照片和一本本书里，关于西藏的风景总是神话得无以复加，关于西藏的旅行总是凶险艰难得一塌糊涂，到过西藏的人谁不谈到这些谁就是**！。

　　在祖辈生活在高原的人看来，这里是他们的家园、这里是他们的菜地、这里是他们的炕头，虽然有点特殊但也只是个在地球上的菜地、在地球上的炕头。 有谁会四面宣扬在自家菜地里耕作时从泥土里刨出一只吊睛白额虎来呢？西藏终究还是地球上的西藏，虽然美丽但也和大多数的美女一样：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也 不会有。

　　改一句古词：无他，唯西藏尔。

To talk health and happiness to every person I meet;

To make all my friends feel that there is something in them;

To look at the sunny side of everything and make my confidence come true;

To think only the best, to work only for the best, and to expect only the best;

To be just as excited about the success of others as I are about my own;

To forget the mistakes of the past and press on the greater success of the future;

To wear a cheerful mood at all time and give every person I meet a smile;

To give so much time to the improvement of myself that I have no time to criticize others;

To be too large for worry, too noble for anger, too strong for fear, and too happy to allow the presence of trouble;

To think well of myself and to make known this fact to the world, not in loud words, but in great deeds;

To live in the faith that the whole world is on my side so long as I am true to the best that is in me. 

CHRISTIAN D. LARSON

Modfied by The Secret 2007

未曾想过  原来就是这里

我未曾想过，还能寻回梦境，原来就是这里。

我们也曾幻想过梦中情人、抑或梦中仙境。但生活的琐碎与喧嚣早已让这些缥缈的点滴更加虚幻，我们似乎也抛弃已久了。3月中，稿件的整理已接近尾声。我们必须写点东西留给自己。

于是，在面临手头上一大堆还未整理完好的图片和文字，在思绪紊乱当中，找到一点时间的缝隙，听着丁真俄色活佛的诵经，我要自己安静下来。

曾在一本西藏旅游的书上看到这么一句——“身体下地狱，眼睛上天堂，灵魂回故乡”。其实我们所有人都一直在寻找自己的“桃花源”，感官上的，最终是在心灵上的。半年内，两次亲历西藏的种种，我开始隐约感受到陶渊明的字里行间所描述的桃花源“黄发垂髫”那样的和谐景象，在当时官场世俗的勾心斗角中，他寻回的是心灵上最深层的安宁。

这并不是杜撰。十年前，我曾梦见自己在蓝天下走在城墙顶上，不停地绕圈，途中遇到些穿红色衣服的人，俯瞰城墙脚下，是一片平房，沧桑残旧，斑驳的影。多年后这个梦早已模糊，那种似乎还带点不愉快的梦中情绪我还清晰记得。

2008年春节的亚东之行，我们离开亚东之后，到日喀则，又从日喀则前往萨迦县城。

西藏的佛教寺庙，建筑风格和色彩固然非常强烈，但在我心中更具持久力的是闭上双眼能感受到的一切——寺庙内外那些来自酥油灯的淡淡酥油味，还有沁人心肺的藏香，这两种气味在青藏高原的纯净空气中诠释着历史的厚重。深呼吸，一阵阵地感动。萨迦寺又有着另外一种更令我难忘的——他们的风铃，不知道藏在哪里，我看不见，但总能耳闻他们随风被一下一下地敲击而发出幽静的叮叮声，它能控制我的心跳。

我们在城墙脚下绕寺庙走了一圈。

“我们可以上去城墙再绕一圈” ，洪姐告诉我们。于是我们同行三人登上通往城墙顶上的阶梯。

“萨迦寺是西藏里唯一可以在城墙上绕寺庙转圈的寺庙”，城墙上转寺庙，我依稀感觉到有点似曾相识。

走在城墙顶上，我已经想起那个十年前的梦。继续行走，脚下，是一片平房，沧桑残旧，斑驳的影——跟梦境一样，这是失而复得么？那一刻的喜悦和感动，流泪已不足以表达。洪姐半开玩笑地说，我前世是萨迦寺的喇嘛，今生虽生在南方，但依然在寻找，今生要继续修行。然而我凡心依旧，尘缘未了，这个似乎有点难以接受，我还是宁愿相信——我是注定要来到西藏做一些能让大家记住的事的，而且这些似乎应该是十年前我就已经知道的。

我是幸运的。

2007年7月份开始踏上西藏这片令世人神往的土地。我相信缘份，包括人和人、人和事、人与自然，包括我的文字有幸遇上你的眼睛，在这些不经意的相遇中，往往注定了会发生一些刻骨铭心的事情。

或许我的西藏和别人不一样，初次到西藏的第二天就开始关注柴米油盐和工作压力，第二次进藏就开始在西藏开车，旅游的心态几乎从踏上高原陆地的那一刻开始就从未在心头停留。对我来说，这个24岁的本命年，走得很远，看得很多，听到很多，心宽了，想得也远了——我不知道这些是我要在喧嚣的大都市中奔波多少年才能得到的东西，感谢洪姐，我和西藏的缘分，是您给的机会。

身边的朋友大多是同龄人，大多未曾去过西藏，甚至了解得也很少。他们总会问我同一个问题：“西藏感觉怎样？”每每当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吐出一番话的时候，总会一次又一次地欲言又止，剩下的只有幸福的笑容，还有心中那难以表述的感受。朋友们，如果可以，我愿意带你同去，感受跟我同样的感受，感受一样幸福的笑。西藏感觉怎样？我总会想起这样一些画面——汽车里，无论走在平坦的公路上，抑或是颠簸在崎岖的山路上，窗外的景色，车内响起的藏族音乐，总让我有流泪的冲动。天空总是蓝得失真，掠过眼前的是绿的草原，或是荒凉的山，或是雾中的雪峰。

人总要有不同的活法，我知道我不会永远像那些日子一样奔波于恶劣的环境中，但这种短暂的经历我愿意用自己的十年寿命去换取。从2007年7月到2008年2月，我走遍除了阿里地区以外西藏的所有地方。

那一次——顺利通过318国道上的“通麦天险”。就像我们一路上所看到的，其实都没有一些西藏旅游书籍所描述的那么危险，但我从未想过第二次来到西藏就要把方向盘交到我的手中，也许我总是想得太少，率性天真，才总是那么具有傻人的勇气。

那一次——从昌都出来，进入川藏北线，路开始超乎我想象地差。从昌都到巴青，是全程的盘山土路，行驶在悬崖边上，但路面十分狭窄，几乎只能允许一车通过。身体随着车而颠簸，我们一路祈祷路上少一点对头车。但白天的交通还是比较繁忙，青海过来的大货车接踵而至，远远地看到他们，靠内道行驶的我们当然要主动让道。我把车紧紧停靠于山壁，但所能让出的空间，大货车还是只能勉强通过。然而，这只是我们所认为的极度危险动作，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对这一切已经习以为常并觉得理所当然。大货车就在我身边擦肩而过，两车的距离不到十公分，透过车窗，看见藏族司机一手把控方向盘，另一只手竟然还在讲电话，神情自若。而大货车的后面，坐着满满一车厢的藏族同胞，他们一如既往地冲着我们微笑，似乎完全不觉得有一丝的危险存在。而我，面对他们的微笑，是目瞪口呆，就像是自己快要掉下悬崖的满脸惊恐。那几秒钟仿佛有一个小时的长度，直到他们顺利通过，我才舒了一口气。我探头出去看看路面上大货车轮胎压过的痕迹，只有半边，也就是说当时有半个车轮是压在悬崖之外的。

那一次——在从巴青去那曲的路上，我们冲过了许多冰河、冰瀑布、冰窟窿。正如我说自己总是想得太少，路面上如此频繁出现的冰面，是我一开始并未想到的。那些跨越接近二十米长度的冰河和冰瀑布，觉得其实就跟人走路一样，在冰面上走路时需要减缓速度、压低重心、脚步放稳不变速不变向，于是我减缓车速、挂低档位、挂上快四驱、握正方向盘、轻踩油门，总是能顺利通过。还有那些深不可测的冰窟窿，有些路面窄得只能通过一车，但冰窟窿就盛开在路的中间，此时就无法绕开，只能直接通过。如果窟窿比较小，就可以从它们上面驶过，让窟窿从两轮之间溜过；但如果窟窿比较大，往往需要整个车先开进窟窿，再从里面爬出来，而由于窟窿被冰面包裹，车辆在爬升时候车轮总会打滑，此时需要把车的慢四驱档位挂上，方向打正，缓缓把油门踩尽，必要时要在前轮下垫上石头，甚至破布或衣服，用于支撑前轮和让其增加摩擦力。

那一次——在从巴青去那曲的碎石路面上，犹如铺满刀片，爆胎是家常便饭，但幸好在我的手下，我们的好“马”只爆了一次胎。我们必须第一时间将车子用千斤顶支撑住，虽然太脏，但还是要五体投地，必须得忍受。这时已接近那曲的藏北草原地区，冬天的风沙尤为猛烈，我趴在车底，底盘与地面之间的狭小空间形成一个风口，风就这么卷着沙粒疯狂地轰击我的七窍，我难受得脸皱得像个核桃。

那一次——在去亚东的路上，沙尘暴严重。能见度大概在10米之内，纵使阳光灿烂，但沙尘已经可以遮天蔽日，大白天下都必须打灯。柏油路上，风卷着沙粒翻腾蔓延于路面，犹如数不尽的黄蛇。我们在车里还能清楚听到外面的沙粒是如何仗着强风袭击车体。大自然给我们安排了一次沙尘暴中的爆胎游戏，也许我们应该感谢。如果不是不得不下来换胎，我们也就在车内目睹而已，应该一生中也几乎没有机会感受沙尘暴是如何在大自然中肆虐。在车里，看着路边的民居，我的天啊，他们要每天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就这么一生一世，世世代代。之前的那次在风沙中换胎的困难，趴在车底的风口，墨镜就几乎能把风沙阻挡，但在亚东的沙尘暴中，即使戴着滑雪手套用手把脸捂住，沙粒还是无孔不入，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风可以像刀割一般强烈，当时脸上就是这样的感觉。换胎的那二十分钟感觉自己就是被埋在冰冻的沙堆中，且不断被粗暴地搅拌。第二天醒来，耳洞里依旧能掏出沙子。这不是游戏，我知道今年春节的全国大雪灾和这沙尘暴都预示着什么。

2008年初的大环线之行，我毕生难忘，在自己的博客上记下了一点一滴：

行走了几乎一个月后，又回到平淡的拉萨，没有颠簸的土路，没有险峻的悬崖盘山路，没有让人心惊胆战的冰河，当然也没有了沿途干净的心灵碰撞和赤诚的笑容对视。

原本计划半个月的行程，在诸多的变化中行走了几乎一个月。我用自己的双手穿越了高原上的诸多险路，经历了悬崖盘山、冰河冰瀑布冰窟窿、土路搓板路、陷车挖车、爆胎换胎……

我希望从头至尾开始回忆，沿着我们的线路。

第一天 12月26日 拉萨→墨竹工卡→德仲寺温泉

首次在高原上把握汽车方向盘，感受尼桑越野吉普行走于西藏的强大动力。有人说，在高原上，吉普就是你的马，是有人性的，这是我在西藏跟这辆车第一次亲密接触。在走到爬坡土路之时，方向盘随即交回给藏族职业司机。

送糌粑和酥油进寺庙，顺便享受目前世界上海拔最高的温泉——德仲温泉。第二天早上坏车，打不着火，德仲寺近30名阿尼拉（藏语的“尼姑”）前来帮忙将几吨重的车拖上斜坡滑行助推，成功发动引擎。在海拔接近4500米的地方拉车体能消耗极大，成功之后欢呼拥抱。本次行走的第一次感动。

第二天 12月27日 德仲寺温泉→拉萨

因在德仲寺坏车修车拖延了整整大半天，决定推迟行程计划，回到拉萨休整。原本计划当天到达浪卡子，只有到次日再实现。

第三天 12月28日 拉萨→浪卡子→洛扎县

从这一天开始记录数据，我也开始着手自己的本职工作，公里数、海拔高度、路况、路标、岔路口等数据一一记录在案。看到神湖羊卓雍措。之后在爬上一个不知名山口，又一个人间仙境忽然闪现在眼前，查地图才知道这个湖叫做“普莫雍措”，位于喜马拉雅山北麓，十几座连绵雪山环抱，三座湖心岛。

第四天 12月29日 洛扎县→洛扎县拉康镇

土路、悬崖上盘山。途经中国和不丹边界的一个温泉，有108个泉眼，传说是莲花生大师洒下的108颗佛珠所化成。每一眼温泉具有不同的温度和矿物成分，当地人可以很精确地说出每一眼温泉用来治疗什么疾病。来到温泉的路不好走，藏族司机竟然不敢继续爬坡，我们只能在海拔4000多米的山路徒步来回三四个小时，累得要趴下。

第五天 12月30日 拉康镇→卡久寺→措美县→哲古草原→措美县古堆乡

卡久寺，山丘上的寺庙，背后衬着连绵雪山，翠松簇拥，最传神的面具，最可爱的小藏狗。土路，上坡爬到山口，然后下坡到谷底，过一座桥之后又继续上坡，翻过一山又一山。气候极度干燥，我笑言——嘴唇从樱桃变成核桃了。沿途经过哲古草原，迷路，下车向牧民问路，不幸着凉。当天晚上在古堆乡一个牧民家住宿，腹泻，接近零下二十度之下在空地上先后连泻四次，不过头上的星空格外明亮，我又笑言——我拉得满天星啊！

第六天 12月31日 古堆乡→错那县→泽当镇

腹泻逐渐好转，离开古堆乡，一路穿越很多村庄。窗外，我能看见路边玩耍的孩子见到外来的车都会立定、微笑并给我们敬礼。我问为什么，洪姐说这是老师教给他们对远方客人的礼仪。又回到柏油路上，我接过了方向盘，一直开到错那，再到泽当。原来今天是元旦之夜，我在宾馆电视机前看完倒数后关上电视机疲倦入眠，平淡地进入2008。

第七天 1月1日 泽当镇→桑耶寺→青朴修行地→曲松县

2008年的第一天，离开山南地区最大的城镇，走上当天的朝圣之路，藏、汉、尼建筑风格结合的桑耶寺，还有青朴修行地。青朴因为旅游开发而不再有静心修行的僧人，漫山遍野是舒适的小木屋，到处是伸手要钱的所谓修行者，感叹青藏铁路带来财富的同时还有更多的心灵污染。我又笑言——这里应该更名为“青朴度假村”。入夜，因车灯坏了不赶夜路，宿曲松县。

第八天 1月2日 曲松县→加查县→神湖拉姆拉错→朗县

当天目标是加查县的神湖拉姆拉错。加查县城的混乱让人失望。随即前往位于崔久乡的神湖拉姆拉错，据说通过湖面能看到自己的前世今生。神湖拉姆拉错就像地球的一滴眼泪静静地停留在山谷中，朝圣者们只能爬上山顶上远观之。上山的路已经改善了很多，开车上到山脚大概一个多小时，以前则需要徒步若干天。从山脚爬到山顶也很吃力，落差有几百米，冬天的寒风直往喉咙里灌，爬到山顶已是从咽喉到大脑一阵地麻痹。虽不算是历尽艰辛，但终于见到神湖不免激动，平生首次给大自然磕头。

第九天 1月3日 朗县→米林县→派镇→神山南迦巴瓦

这一段一路沿着雅鲁藏布江行驶，林芝地区的森林资源丰富，在西藏其他地区到处可见的用绳子系起来的经幡，到了林芝地区已经用木头树枝做成旗帜，居民室内火炉的燃料也用木材来代替牛粪。森林资源的过度开发让人心痛，沿江的风沙大得让人心慌，一个又一个沙漠丘陵连绵于江边，有些江面被沙漠侵蚀宽度接近一半。来到派镇，就来到了海拔7782米的神山南迦巴瓦的脚下。藏族司机表示过度疲倦，我得到了初次驾车行驶盘山土路的机会，就这样，我们来到南迦巴瓦观景台。夕阳西下，照得雪山金光灿烂，从小生长于亚热带的我，第一次看到这神奇的美丽，半天没缓过神来。大家说我有福气，不少人在山脚下住了几天都看不见南迦巴瓦的真面目。既然是大自然对我的恩惠，我们除了感激之外就是磕头，双手合十，睁开双眼，便看见峰顶的那片云随即散开。从那一刻开始，我知道我们不但会一路平安，并且相信将会满载而归。

第十天 1月4日 派镇→八一镇

车也可以乘船过渡。在派镇，我们和车一同踏上渡轮横渡雅鲁藏布江，着陆后赶往林芝地区最大的城镇——八一镇，途径苯日神山，是藏地最古老宗教——苯教的神山。当天见到几百名绕山磕长头的苯教徒，他们用身体丈量大地的那份虔诚与坚持，作为旁观者的我们除了感动就是敬佩。八一镇是我们广东援建的城镇。宽阔的街道，完全内地式的不中不西更不藏的建筑风格，但这里的鱼做得确实一绝，回味无穷。藏族司机因不明原因执意收拾行李回家，临走时握着我的手说：“阿伦，好好开！”挥一挥手就走了，不交待任何车的情况。随缘吧，也许他的不负责任是造物主对我的恩惠。从那天起，方向盘交到我的手中。

第十一天 1月5日 八一镇→鲁朗→排龙→通麦天险→波密→然乌

从这里开始沿着川藏南线318国道行驶，从八一到鲁朗，是著名的鲁朗林海，短短70公里海拔下降了1000多米，弯道多，但全线柏油路，原始森林一路伴随，充满驾驶乐趣。到了排龙便是土路，之后进入通麦天险。冬天的通麦天险没有落石、塌方和烂泥，车道虽然沿着江边悬崖，但确实不太难走。

第十二天 1月6日 然乌→八宿→怒江大桥→业拉山108拐→邦达→昌都

在然乌住宿一晚，看过普莫雍措已不想再看然乌湖，继续沿着川藏南线东进。怒江大桥是318国道军事重地，有部队把守，桥上限速15公里。过桥后开始爬坡，这就是所谓恐怖的108拐，在悬崖边上的盘山土路，车道很宽，会车基本没有压力。只要注意看看山顶上下坡的车，在拐弯视线障碍处注意按喇叭提醒来车，基本上安全。藏族司机不喜欢在盘山路上按喇叭，因为他们怕惊动山神。我没有宗教信仰，所以还是安全第一。

第十三天 1月7日 昌都→类乌齐

开始走上川藏北线317国道，从来没想过国道是这么差劲的盘山土路。其实国道不是“国家级的通道”，而是“国家重要的通道”。平生首次经历冰雪路面，要慢，在经过冰面之前就踩刹车减速，挂2档，控制方向盘慢慢地溜过去，不能猛踩刹车。到了类乌齐，住在冰冷的旅馆，滴在地板上的开水片刻就能结成冰块，哆嗦了一宿。从这个晚上开始做梦，梦境都是不停地开车，盘山爬坡，一弯又一弯，醒来觉得仿佛又开了大半天。之后的每天都是如此，一直持续到我们的车轮重新压上柏油路的那天。

第十四天 1月8日 类乌齐→伊日乡

偶然的机会在昌都地区旅游地图发现“伊日温泉”，于是当天早上就驾车直奔，路途比较辛苦，而且知道前路即将更加辛苦，慰劳慰劳已经多天没有洗澡的自己。小小的伊日乡拥有西藏所有美好的东西——雪山、草原、森林、河流、村庄、温泉，还有纯朴的藏民。西藏所有未被开发的温泉都实行男女全裸共浴，藏族人认为身体为父母和大自然所赐，温泉为大自然和神灵所赐，衣服是脏的，穿着衣服会污染神泉。入乡随俗，哪怕比较难为情，我还是得脱。其实，除了和自己的爱人融为一体，跟大自然融为一体同样地幸福。温泉自池底往上冒，整个身体浸泡在水中，透过水面就能看到浑身一瞬间沾满小泡泡。热气自水面升腾，掠过皮肤，穿过发间，飘散与空中立刻结成冰花，一阵一阵风吹散。闭上双眼，感觉自己融化在水和空气中。

第十五天 1月9日 伊日乡→类乌齐→丁青

结束温泉之旅的充电，从去伊日乡的岔路口返回类乌齐，继续沿着317国道东进，前往丁青。318国道让我继续失望，一路的冰河、冰瀑布陆续出现挡住去路，顺着车辙行走是唯一的出路，但也随时掩藏着陷车的危险。人的能力有限，面对大自然的危险，我只能默默坚信自己会一路平安，大脑一片空白，握稳方向盘让冰窟窿尽量在两轮之间溜过。不知道陷进冰河的后果反而是我镇定的筹码。

第十六天 1月10日 丁青→孜珠寺→丁青

孜珠寺是苯教寺庙。当今关于苯教的介绍资料非常少，其实它是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宗教，具有海纳的胸怀和包容的精神。孜珠寺至今仍未开发，位于海拔4000多米山上的寺庙内生活条件极为艰苦。人间的净土，人和大自然、人和人、人和超自然，所有都是那么和谐。上山不容易，短短18公里的盘山土路就上升了1000多米，共计43道拐。路很险，不仅颠簸，路面还往悬崖外倾斜。车子在半山腰罢工，水温过热，打不着火了。停下来用一个小时吃点东西，等水温降下来，车子又苏醒了继续上路。有幸见到孜珠寺的丁真俄色活佛，第一眼，他浑身的智慧和贵族气质，他一直微笑，我们未曾要求他却告诉我们最需要的人生哲理，点破我二十几年都想不清楚的东西。一生中第一次给人磕头，不是为了宗教，只是为了他给我们点破谜团，他拒绝开发孜珠寺是为了为人类保留人世间的最后一块净土。我想，相对于人类的幸福，下跪与磕头所失去的所谓尊严都不再重要。

第十七天 1月11日 丁青→巴青

持续的线路已令我习以为常，从今天开始不停地努力赶路，为的是前方的柏油路，似乎那就是痛苦的终点。在碎石路上意外爆胎，身体的清洁不再重要，穿着羽绒服整个人五体投地钻入车底操作千斤顶，滚得满身是泥。这时已接近那曲，冬天的风沙尤为猛烈，趴在车底，底盘与地面之间的狭小空间形成一个风口，风就这么卷着沙粒疯狂地轰击我的七窍，我难受得脸皱得像个核桃。

第十八天 1月12日 巴青→那曲

今天的冰河和冰窟窿最多，有时候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我们的车子在专业的藏族司机手中问题多多，在我这个新手的手中就一直安然无恙，也不能理解为什么每当我们陷车的时候就会突然出现前来相助的人。早上爬到车顶卸备用胎的时候，我把腰闪了，然后忍痛继续坐在驾驶位上路，一坐就开了15个小时。在此对那曲当局的对外介绍资料表示不满，所谓的“全县通柏油路”，在我们进入了那曲县范围内还是一路的搓板和碎石路面，此时我已经紧张得发愣，腰已经痛麻，外面的温度大概有零下三十，假如此时爆胎会是怎样的情况。当晚躺在那曲饭店，这是我们一路上住过的最高级的地方，次日就能走上全程的柏油路，终于一夜无梦，结束了精神紧张的状态。

第十九天 1月13日 那曲→拉萨

走上青藏线109国道，全程柏油路，羌塘草原上，笔直的公路很多，让人过度放松，易打瞌睡，反而这样的好路是事故高发地段。回到拉萨再见充满十字路口的闹市。

这时，所有地图稿件的整理已经进入收尾阶段，这一路上我对于洪虹姐的谢意、歉意，一言难尽。我能想象到自己手捧着那沉甸甸的地图的那种喜悦和激动。

我是家里的独生子，典型的80后。

这些日子可以走得那么远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家里父母亲的豁达和包容，就算是我自己都难以理解。爸爸，妈妈，我爱你们。我们的地图，献给你们，献给所有热爱西藏的人。

2008年3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