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彷佛有些答案了。

理想是我如果能有一台EOS 5D Mark2，我就听着《天鹅之旅》开着车去垭口山上拍雪景。而现实是我现在在黑水县的办公室里面写《天鹅之旅》，然后去睡觉。

自我反省总是我不断进行不断重复的一项工作，这项工作也让我不断得以进步，那些好听的，不好听的，我悉数在心中将它们烂熟，然后掰开来揉进我业已无法更改的性格当中，我便于其中感受到了这理想与现实的差距。

在鄙夷石悦接受董倩采访时的语气时，我又深深被他的睿智打动，那种复杂的带有不屑的语气是自己的写照，而，那种睿智又不是自己所常常渴望的嘛？董倩问他为什么写《明朝那些事儿》的时候，他说：历史是残酷的，许多人的一生就写在一页纸上，当你凭着昏黄的灯光翻过了这一页，你就不知道翻过了多少人的一生。只这一句，我已发现我并没有权利去鄙夷。

说不上自己对事业有什么野心，做好本职，按部就班或许更符合内心对生活某些本质特征的追求，于是想起了不久前看过的一部电影——《爱情的牙齿》。

事业和爱情？怎么也不搭边的东西，但钱叶红的人生轨迹如果剥离了导演叙事的手段，单从意向上来感受，多少和目前我的状态有些相似——以一种不可预知但倔强的态度，在生活的每个十字路口面对崭新的未知——因此说不上期望这次谈话能真正赋予我未来的生活怎么样的机遇，但这是一种选择，好像树苗长成参天大树，你永远不知道它的枝桠会从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冒出来，并且延伸到何方一样。

未知让人忐忑，但未知也让人充满希望和激情，这些决定都来自于一种基于对生活的热情，因此出发点决定了我没有犹豫的理由，如果感觉这个理由太抽象，可以将其简化为某些人对权利和金钱的渴望一样——生活的热情与原罪除了方向不同而外，往往是可以通过同样的方式和途径去实现的，只是一个抽象一个具体，一个感受的是过程一个品尝的是结果。

钱叶红的命运具体而真实，从牙齿出发，再到牙齿终结。但她的倔强和与时代的剥离，也使她清澈的眼神渐渐看到了模糊，这种模糊在导演的处理之中又显得那么抽象，于是一切高屋建瓴的评价也都跟着虚幻起来，好像没有落点，无从着力。

正是因为这种无从着力让我对它印象深刻，深刻到我拿它来和我的生活做一个参照——力图把那些看似明确的，富有前景的道路想象得更普通一些，收敛起某些无知的妄想，用抽象的生活热情去让生活本身变得生动和具体——或许这才是人生最正确的选择。

    估计没看过这部电影的人，很难明白他们在说什么，那就看看吧，虽然有些晦涩，有些与我们的价值观格格不入，但这不正是我们需要的吗？

校长：西门斯先生，你是一个狡猾的包庇者，是一个说谎者。

斯莱德中校：却不是告密者。

校长：请原谅，再说一遍?

斯莱德中校：我不会原谅你，这纯粹是一堆狗屁话。

校长：请注意你的语言斯莱德先生，这里是拜尔德中学不是军营。西门斯先生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申辩。

斯莱德中校：西门斯先生不需要申辩，他不需要被贴上拜尔德人的标签。这到底是什么？你们的校训是什么？孩子们，给你们的同学打小报告，要是隐瞒不能彻底的交待，就把你放在火上烤。看吧！子弹扫来的时候，有些人跑了，有些人屹立不动。这位查理迎上去面对火刑，而乔治躲到他老爸的羽翼之下去了，而你们要怎么做？你们要奖赏乔治，毁掉查理。

校长：你讲完了没有斯莱德中校。

斯莱德中校：不！我才刚刚开了个头，我不知道那些有名的校友是谁——威廉.霍华德塔夫、威廉.詹尼斯、布莱克、威廉.蒂尔，管他呢；他们的精神已经死了，就算有也不在了。你眼下正在打造用来运送告密者的远洋轮，要是你以为正在把他们培养成男子汉，那么你想错了，因为你杀死了恰恰是这种精神，也就这学校所声称的立校之本！多么可耻，你们今天上演的到底是一出什么样的闹剧，在这件事情当中唯一值得夸奖的人就坐在我身边，让我告诉你们这个孩子的品行无可挑剔，这是毋庸置疑的，以为我不知道，这里有人——我不说是谁，想收买他。查理不会出卖自己的灵魂。

校长：不要破坏规矩。

斯莱德中校：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破坏规矩，你不知道什么叫破坏规矩克拉斯先生，真该让你见识，可我太老了！我太累了！该死的我还是个瞎子——要是五年前，我会拿火焰喷射器把这给烧了，破坏规矩，你以为在跟谁说话，我可是见过大世面，那时候我还能看得见，我看见的是象他们这么大孩子们胳膊被炸断了，双腿没，可他们的精神还在，他们从不缺少这种精神！你以为你只是把这个优秀的“战士”遣送回家？让他回到俄勒冈，从此你们就万事大吉了吗？可我要说你们正在谋杀这个孩子的精神，为什么！就因为他不是一个拜尔德人，拜尔德人？你们伤害了这个孩子，你们就是拜尔德的混蛋，你们全是。哈瑞、吉米、享特，不管你们坐在哪，见你们的鬼！

校长：请你严肃些，斯莱德中校。

斯莱德中校：我还说完呢！我刚一进到这里，就听到那些话：“未来领袖的摇篮”——如果架子断了，摇篮也就垮了——它已经垮了，它堕落了——造就青年，培养未来的领袖，看吧！要小心了，你们在培养什么样的领袖？今天查理保持沉默是对还是错，我不知道！虽然我不是法官但我可以告诉你，他不会为了自己的前途而出卖任何人。朋友们！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正直，这就是勇气，这才是未来领袖所应该具有的品质。现在我到了一个人生的十字路口，我一向知道哪条路是正确的，这毋庸置疑——我知道，可我没走，为什么？因为作到这一点太他妈的太坚难了。现在轮到查理了，他也在一个人生的十字路口，他必须选择一条路，一条正确的路，一条有原则的路，一条造就他人格的路，让他沿着这条继续前行，这孩子的前途掌握在你们的手里，各位委员们，他会前途无量的，相信我，别毁了他！保护他！支持他！我保证会有一天你们会为此而感到骄傲的！

拉萨并没给我留下多么美好的印象。相反多是干涩、冷峻的色调在叨扰视线，这大概能解释为什么藏传佛教和藏族同胞都喜欢鲜亮明丽的颜色。在大昭寺旁边的一个藏人聚居的茶馆里，放眼望去更像足了火车站的候车室，而且更脏，唯有从捧到手中的酥油茶和甜茶才能看到一丝暖色，八廓街看到的那些浑身黝黑的藏族汉子，第一个反应就是他们应该从出生开始身体的绝大多数部位就该没沾过水。但我还是如癔症一般的总想起它，不知为何。

我梦到小杜和阿蒙在快到汗密的路上变出了许多蚂蝗，在崖壁的某些角落里竟然镶嵌着骷髅，从木质板房的缝隙中听见曾眼镜在磨刀，多雄拉山口的雪上开出了一片一片的玫瑰花，绵延着雪线将天空映成了红色，“十五号”客栈中的向日葵在鹅毛一样大小的雪片中抬头向我微笑，那藏式的火炉，风箱从没有的地方探出来，将火苗递到了天花板上的万字徽上，浓烟四起……。

这癔症好像电影的宣传片，不连贯的映进我的脑海，好像被密宗的金刚摸到了天灵盖，如影随行。

禾苗说，你这是苦行的结果。但我在用脚步丈量这些地方的时候分明是快乐的。我看到的雪从没如此的白过，原始森林深处的青苔厚的可以当地毯，那些是我喜欢的，在快到达墨脱的时候，我神秘的问光头，你能说清楚这一路走过来，有多少双眼睛曾经注视过我们吗？光头说，包括蚂蝗吗？我大笑，蚂蝗是没有眼睛的，我是说那些我们看不到的原始的深处！

原始的深处，恐怕不仅仅是那些包裹着我们千年不变的森林，还有心的禁地，一块在丈量过程中圈出来的地方，也是我癔症的源头，禾苗说她并不喜欢藏传佛教，不是因为不了解而不喜欢，是因为本来就不喜欢，澄蓝的湖水、皑白的雪山看多了，视觉也麻木了，想就这么坐在“十五号”的大玻璃窗前，用QQ和朋友聊天。我说你这天聊得本钱也太高了，她说我还要去尼泊尔，找个客栈继续聊……

和阿蒙说起他们这么多年走过来的路，看到了无奈但也更多的看到了坚毅，我们彻夜的谈论这脚步下的意义，一段段惊险一段段无奈，小杜24岁的脸上刻着35岁的成熟，但一壶老酒下来，哭得跟个孩子一样，他想起了他那些路上的朋友，那些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沧桑。

我努力想进入他们，想进入那些在大昭寺门口十万个十万个等身头磕下来的人内心，但如癔症悄无声息的进入我一样，我这么也看不到他们的内核，但和禾苗不同，我不是本来就不喜欢藏传佛教，而是因为这进不去。

我知道这个话题继续不下去了，好像缺氧真可以让人变得缓钝，脑子是懒得动了，什么朝拜和皈依，统统见鬼去吧。

只是那些金刚还在脑子中，时不时的摸摸我的头，让我浮想联翩。

这是这次行程的最后一站，也是另外加进来的，不想来，因为不想把这个地方当做是这个艰难行程的末尾，当做一种散发，但还是来了，坐在小杜的“十五号”家里，旁边有陌生人在敲键盘，很安静，灯光也幽幽着，于是写字的心情自然就来了。

15号从杭州出发，16号到林芝，17号翻过了多雄拉山口，垭口上的雪还飘着，就一路拉格、汗密、阿尼桥、背崩、墨脱的走过来了，像一群斗士，好像有满腔的怒火，完全忘却了沿途的风景，忘却了身体的疼痛，忘却了那些熟记心中的攻略，就双脚交替的走过来了，这些忘却大概清楚的证明了我当初自称自己的半只驴子的可笑，也清楚的证明了自己永做不了一只真正的驴子，但这些忘却却也让自己明白了许多值得珍视的东西原来在平日里是那么轻视，7天改变一个人，没有可能，但多少能产生一些效能，催促生命的自省。

回到林芝我们像英雄一样被接待，但并没想象的兴奋，因为用脚步丈量了这些微不足道的距离后，兴奋已经不是理由了，那些神秘的、被程序一样的旅程折磨的人看到这些或许多少有些想法，来吧，墨脱等着你们，但事实上，这种因冲动而升起的动力，并不是你值得来此的目的，光照过雪山，雅江的水始终亘古，那些没有被移动过的世世生长的生命真正证明了我们的渺小，任何怀揣征服的想法都显得那么可笑，任何带着一探神秘的想法都显得很无知，这是那些被我忘却的风景和故事留给我的答案，这条路，我再不会走，远远的祈祷吧。

杭城的第一场雪。

好像点燃了心里被深深遗忘的某个沉默，突然的顺着橘红的路灯在深夜的寂静中飞扬起来。

许久没见过这样的雪了，像织了绒的丝屑，彷佛能就那样飘下来在你身上绣出一身绸缎来，和丫头说笑，如若这样的站定，真能只剩两个黑眼球一样的做一回雪人了。

可怎能就那么的站定?心里早随这雪花飞扬起来了。匆匆地奔回屋去，一边哆嗦一边大声的喊着：下雪了。没有动静，再冲到丫头的面前，说：下雪了。丫头笑笑，说：骗人吧。我连忙低头，指着头顶还没来得及化开的雪花说：这可不是棉花做的。于是，这个平日里动作迟缓的人儿，彷佛在瞬间爆发了。

许多回忆就这么被触动了，一霎那地，彷佛和雪有关的所有记忆都铺陈在了面前，滔滔地和丫头说那些往事，但怎么也说不到自己最满意，有些结巴，有些甘回。

屋外寒冷异常，丫头哆嗦着，我就拉着她开始飞奔，一路冲过去，没有半声响动，突然觉得嗓子眼里有些发痒，抬起头来，冲着满天的大雪大喊起来：下雪了……。

生活总需要整理，就像灶台上凌乱的各色调味瓶。

出差、总结、计划、开会，好像忙得找不到东西南北了，但好像一件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于是开始杂乱，好像心里满是油烟，腻稠得心烦，于是需要找把刷子，好好的整理一下了。

终于买了组音响，philips MCD710，想结束戴耳机的生活，让音乐不只是直接灌耳而入，然后催眠，沉沉睡去。丫头说，你不是不大听歌的嘛？我说，不听是因为没有工具。现在好了，工具有了，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会一直的听它，但总有个小小的愿望，希望音乐能包围整个身体，像一只沐浴在阳光下的考拉，快乐的。

这是心灵的一个侧面，好像古典音乐对人的吸引不仅仅是你能听懂多少，而是旋律胜过了人声，便多了许多变数，也因此有了属于自己的理解，可以在其中游刃，这才是属于心灵的。

和胡天勇一起去看印象西湖，插曲让我们在宝叔路的一个茶室喝酒到深夜，再出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不见底，再去，已经是圣诞的晚上。

震撼是人每当面对第一次视觉冲击时的常用词，因此，印象西湖的印象，就变得像色彩凝固的武器，可以插穿人的心脏。空旷的湖面，缥缈的白衣，穿透黑暗的色彩，衬托在心底的旋律，无一不是让人想要面对心灵的利器，于是，欣赏成了一种手段，失去了诠释艺术的作用，你就只能呆呆的看着，像个无知的人——这无知或许比滔滔不绝的诠释更有意义。

问丫头，能知道我是爱她的嘛？她深思，然后摇头。她的眼神清澈得像印象西湖上的一袭白衣，答案像远远而来缥缈的仙鹤：不是不知道，是不知道这爱能延续到甚么时候。破天荒的和丫头谈起了她的初恋，说，真不能明白的，看上去那么美好的一切，怎么就可以在顷刻间崩塌了。

我心里波涛汹涌，然后心如止水。我知道我面对这个答案的时候有多么的无奈，无奈是因为丫头淡淡的言辞在证明她仍旧是我当初认定的那么清澈透明，我真想告诉她这爱是确定的，但说说毕竟只是件容易的事情，那么就做吧，拉开生命的刻度尺，把每一个点都清楚的深深的镌刻在上面，因此一切又都归附，除了越发深刻的爱。

夜深了，给几个兄弟姐妹打了个电话，有些在通话中，有些关机了，祝福不能一一送到，但希望他们都能站在元旦的钟声上，和我一起整理全新的2008。

                                     岁末

华灯处上时，点了支烟，站到办公室走廊尽头的窗前。

车流像织在路上流动的彩线，路灯，就那么一排排从远处矗立到跟前，再渐渐的排远去，柔和的黄晕裹满了整个高架。开了一点点窗，寒风就顺着缝隙灌进来，一个寒战靠上身来，脑子也清楚了。

丫头加班，我也加班。

丫头加班已经加了好几天，都到晚上十点过，这几天刚好是杭州最冷的几天，一个小丫头每天晚上十点过推个小小的自行车回家，想着就一股寒意上身，但丫头每到家都一脸微笑，像刚刚在这寒意里面绽开的雪花，有些冰凉，却那么好看。

我加班，是为了等丫头，等丫头是为了不让丫头一个人再变成雪花。我不敢保证我能每天的等她，但只要等了的一天，我就要丫头心里暖暖的回家。

丫头让我戒烟，我站在窗前抽烟。

丫头让我戒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答应了她，却悄悄的抽，我告诉丫头我从来没有这么担惊受怕的抽过烟，因为丫头是会真愤怒的，像一只呲着牙的小狮子，于是我就只有悄悄的抽，然后认真刷牙，多吃口香糖。

我抽烟，告诉丫头，男人戒这个东西，能！但有些犯难。丫头的小嘴就嘟起来，说你又来这一套，不就是意志力不坚定嘛？！我开始的笑笑，说怎么就跟意志力扯上了关系，丫头就嘟着嘴走开，一会儿后就像甚么都没发生过，但慢慢的我觉得丫头说得有道理，慢慢的我开始觉得自己抽烟有些罪恶，但我还是抽，像个流氓一样。

为这事，丫头和我闷了几次，把我闷得心里有些发慌了。我自己也常常的告诉自己这烟是迟早要戒的，但关于这迟和早的问题，就有些糊涂了。或者我在拿男人的视角去看，而丫头却是女儿，因此常常的我觉得自然，她觉得突兀，就像化妆品和衣服对于女人一样，只是化妆品和衣服用了不会得肺癌。

丫头的世界，我的世界。

两个人的世界是奇妙的，在不安静的时候，看别人的总是比自己的好；两个人呆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有些碍眼；有些法则理解起来明镜一般，用到自己身上浆糊一般。但，真要换了别人，恐怕比自己的要糟糕得多，两个人不见了面的时候，那碍眼就变成了想念，那些法则虽都还是浆糊一般，却总在身上周而复始的作用着，痛如斯，怒如斯，快乐如斯，幸福如斯，这就是丫头的一半和我的一半画的一个整圆。

站在西昌的夕阳下，太阳的金边把大凉山深沉背影里的乌云描摹得滚烫，一抬头，发现自己原来是会写字的。

                                   ——题记

在杭州的生活，象温润的牛奶糖，因为有丫头总是甜甜的笑容，每当夜幕渐下，站在楼下等丫头的时候，或因时不同而会有些焦急、烦躁，但当丫头的笑容迎面而来，这些情绪都随风而逝了。甚至觉得如果就这么安静的每天上班，每天等待这个微笑，也是足够人生意义实现的所在。

现在，站在西昌的夕阳下，我以为我的刚刚离开不至于让我如此的想念丫头，也不至于能呼唤起我久已不有的写字的心情，但却怎么的奇妙着，这情绪象那金边一样蔓延开来。我仿佛在这一瞬间从新理解了写字的之于我的意义，它让我理解了文字不仅是简单的记录生活的工具，为了记录而记录的文字总逃不过时间渐渐模糊的痕迹，而某些瞬间，即便没有文字，也是足够让人怀念终生的。

不要问自己有没有忘记

只是你曾经记得

如果生活能这样的

总让人念念

就不再有情绪能动摇

你凝望过

某一瞬间的眼神

车，在出差归家的路上，像流水一样路过。

夜，趁着这不经意的空隙，像魅影一样的铺开，好像粘住了神经的某个阀门，一股脑儿地似曾相似的情绪都涌了上来。

这情绪，初次遇见时总觉得是被渐淡的夕阳催化的，后又恰巧有较安静的音乐出现，于是就那么在车内安静着，托着腮帮拿混浊的视线扫视空旷处偶尔的灯光，然后思想那灯光低下是怎样的建筑，或者人。

奇妙的感觉便由此而生，好像那些障在天幕背后的轮廓都遁化成了一座座门，和这车的速度一样，飞快的闪动。这于我是思想的盛宴，和冒险一样，总有目不暇接，脑子飞转。

这对比是明显的，一面是掩在夜色下的泉思飞涌，一面是凝固在车窗内的托腮呆滞的眼神。于是，内外有了张力，像在世俗的大街上跳华尔兹，美妙独知。

思考是深沉的代名词，当繁忙和世俗铺天盖地而来的时候，人总乐意寻求这点微的自我，或为了更高的理想，或为了一点难得的安静，因此但凡会思考的人，从某种程度上讲也是最单纯的人，这样的论断或许滑稽，但却并不荒诞和狡辩，只是人也总不容易理解思考和谋断的区别，便常常的陷入其中了。

夜更沉了，不知甚么时候已经下起雨来，这雨不滂沱着，只是淅淅沥沥的，像从脑子深处缓缓地出来，打湿了有些焦躁的情绪，也打湿了这夜的某些细节，彷佛突然间的明白过来，其实快乐有时候并不需要挂在嘴上大朵的微笑，或者连表情都可以没有，但却能把内心填塞得充盈。因为藉着这夜的沉默，藉着这雨的缓润，朝一个可以让心安详的地方飞去，那或许还不能叫家，但却能让人有家的情绪，于是，夜归，成了从一片沉默中奔向某些温暖的乐在。

一片柳叶轻轻的飘了下来，林皑抬着头想。

又是夏天了。

他的家乡四季交替从来不明显，很多时候，这种更迭都是在一眼一思中完成的。这种对季节的认识总能给他带来莫大的喜悦，他把这种喜悦归结为思维的突然转变对神经造成的极大震动。

他喜欢这种震动。这里的冬天几乎不下雪，可当神经触摸到冬天的味道时，他还是会用一根长长的线织围巾和一件肥硕的羽绒服把自己裹起来，这让他心里很踏实——冬天本该是这样的，和下不下雪无关。

可现在不是冬天，相反，一套短装袭身的他正站在荷塘边的柳荫下。那片柳叶飞下来时，从身上吹过的风是热的，对，那是夏天了，生命中的第二十二个夏天。

其实夏天早都开始了，他也早都闻到了它的气息，可他不愿意承认它是真正的夏天，有谁宣布过呢？他在等待着，等待这片柳叶，或是其他什么可以触动他的东西进入视线和思想。

这种等待对他来说极需要勇气，那些美丽的气息早就站在那里了。路边，食堂门前，通往教室的林荫道上，还有那片他看到之前的柳叶上。他不能否认它们的存在，就像他不愿承认它们一样。是的，勇气，他用多数的痛苦来换取那一瞬间的欢愉，其实那些痛苦对他来说也就不再痛苦了，这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他们甚至会觉得这样的行为和想法有些癫狂，或者根本没有人去理睬过这些。夏天到了，就是到了，而冬天，围巾和羽绒服永远由天气决定。

可天气决定不了他，这让他颇觉骄傲。他可以溜双拖鞋操着双手在雨幕中微笑着看惊惶的人群踩起泥水打湿自己的裤脚；可以在毒日当头的正午伏在建筑工地的脚手架边上数赤膊民工背上的汗珠；可以在秋风大作吹翻晾衣架时坐在楼顶看一件白色的衬衣飘上半空……，还有很多很多，有时一转眼就能抓住一个，而这些很多很多中每年都会有几个成为他的触动，象淘金一样，那些奕奕的闪光让他忘了自己。

但他总觉得自己不是个熟练的淘金工，生命象滚轮一样翻过了二十二转，可他能感受到那份喜悦的日子却并不多好像是在五六年前那个傍晚雨后，怪异的金黄从一大片黑云后泻出来开始，或者更迟些，具体的日子已经无从考证，象很多爱过、恨过又忘了的事一样。

但那份情绪却一直在诱惑他，他也明白自己记不住所有的事情，于是他把自己要做的事情变得简单起来，他不断的收集着一些瞬间，包括每天都升起的太阳，偶然遇到的狗，当然还有前面提到的那些天气。这些瞬间通常被人们忽略，于是他穿过那些目光的间隙，抓住他们，用贫乏的记忆力盛装一下，然后倒掉，又开始……

二十二年，二十二岁，那天他醒来时，这八个字就一起蹦了出来，他飞快的跑到镜子前，那张脸在他眼中还是那么大，神情还是那份微笑、鬼脸，可是，已经二十二岁了，二十二年了，什么意思？生命、生活、家庭、学习、寝室、朋友一个一个，飞快的闪过，可再睁开眼时，他又想起了那片柳叶，轻轻的飘，轻轻的，擦着他的脸颊，有些泪的痕迹。

时间有时候真象个沙漏。

这么陈旧的比喻，实在没有什么新鲜趣味。象每天咀嚼的米饭馒头，在唾液酶把它分解成糖之前就匆匆咽下，终于尝不出甜来。

只有在这个宁静时刻，四周都空旷着，任由目光呆滞地击穿弥漫在身边细微的声响，你才发现，呵，原来那是时间的声音。

丫头回家去了，留我一个人驻守。时间因此仿佛慢下来若干倍，思念就好象一根擀面杖，把丫头离开的日子碾压得细细长长。于是，我总能梦见她，在梦里，时间是飞驰的，过去未来统统被融合到了一起，仿佛那一刻，丫头就站在我面前，一直的微笑着，不说话，永远着。

这是时间刻画的丫头的形容，每个细节都占领着我神经的末梢，我放大了感官的极致，乐而由此而乐，悲而由此而悲。

所幸，她就要回来了，一切都将在期待中变得细致、坚定、美好。

那个女人，象吃了火药，我几乎能闻到她高昂的斗志下浓烈的气息，但却不连贯，总时断时续，停顿的节奏如同摩托车起步时候的油门，轻重分明，错落有致。

矛盾的伊始来自那个老久的抽水马桶，那储水桶的阀门好象连着她的神经，因为她只要叫我的名字，我必定知道是那阀门没有按下去，接着便是似有若无,善意而无休止的训斥。

起初，我完全心甘情愿的接受着，并微笑着表示下次一定不会忘，于是火苗终于不能点燃，大家相安无事。

因为这怨不得别人，全赖我自己，我这个人随意惯了，上完厕所不冲马桶的事常有，以前是，现在也是，好象人家女孩子不存在一样。毕竟住在一个屋檐下，能免尴尬就应该免之，我这么思忖着，决定不再犯。

做这个决定没有太大难度，因为事实证明，如果一个人下了决心要做一件事情并时时的注意着，是很容易的。但很明显，前面若干次的微笑并没有把这根导火索浇灭，积攒的矛盾终于爆发了。当然，是我点燃的。

那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头还晕得厉害，头天晚上送一个朋友离开杭州，喝得有点晕了才回来，但晕归晕，自己上没上厕所还是能回忆起来的，因为我从来不曾因为喝了酒患上许多人说的那种间歇性失忆症。

她在门口穿鞋正准备出门上班，看到我出来，咛咛的叮嘱又在耳边不断萦绕起来。当然，没有其他的事情，一切都是那个马桶，仿佛我和她之间除了那个马桶就再不能有其他话题一样。

我睡意仍在，一边洗脸一边辩解我头晚喝醉了回来就倒床上，没起来过。但她的嗓子好象年代久远的水龙头，不见停下来的时候，我终于爆发了，象大话西游里面抓狂的孙行者，只是我用的不是金箍棒，而是装满了TNT的声音。

“你有完没完，我二十几岁了，自己上没上厕所都不知道？！”我说话的时候并没看她，但很明显，水龙头暂时的关住了。

“除了你，还有谁？就是你！”女人的逻辑有时候简单得可爱，她认准了你，就会跟着你，不管是死缠烂打还是得理不饶人，总之你不能有半点的辩解，即便是有也没用，这足以证明女人拥有比男人强大得多的小宇宙，说不定还是她们能比男人长寿的重要原因。

但可惜的是，我并没意识到这点，就在我暗忖自己态度是否太过分了，应该稍微绅士一点的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才发现这根导火索终于是被点燃了，而且从它燃烧的猛烈程度来看，完全是一根质量上乘的产品。

我开始放低声调，尽量想证明自己昨晚并没有上厕所，但很明显这样做的效果甚微，她也没有太多的理由，一直围绕“就是你！”的基本论点展开论述，论述方法采用地是反复论证，论据就是“除了你，还有谁？”整个论述过程一直从我刷牙出来到一起坐电梯到楼下。

和她在门口分别后，我大口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想以此来证明这一天的开始并没有那么糟糕，但事实是这个糟糕的早上并没有结束，而且其延续的态势大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架势。

她是真生气了，而且估计气得不轻，接下来的日子打照面时对我总横眉冷对，我自认自己不对，为自己丢失了一个男人对女人最起码的忍耐程度而后悔，更不该那么大声的呵斥她。但后来，我被通知晾衣架不能再使用，要知道那些衣架里面有四分之一是我自己的，她却明确的告诉我，我一个都没有。看来如果单说简单是女人逻辑的特点，那这个女人逻辑的简单也算是女人中的极品了。毫无幸免可言，我被她彻底的打败了，于是我放弃了辩解。

但放弃辩解的后果是，我用通过自己仔细辨认的属于我的衣架晾起来的衣服，被胡乱的取下来放在很脏的椅子上。看到这一切的时候，我杀人的心都有了，但我忍住了，我之所以能忍住，不是因为我本身是一个多么能忍的人，换了以前，抽她两耳光算是轻的，这次例外，是因为我想起了我们家丫头。

想起丫头，有两个原因。第一，通常在我将要发火的时候，丫头总能因势利导的帮助我找到不应该发火的理由，比如我认定某人是存心找茬和我过不去，但丫头却说他也许是自己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所以才带刺的，或许其他原因。我也不是那种生来就在身上装了个煤气罐的人，所以火总能被浇灭。第二，丫头本身就是一个冷却性能良好的散热片，和这样一个善良温和的人在一起呆着，我自然长期处于降温状态，再加之我想想丫头再想想这个女人，吐吐舌头暗自庆幸自己找对了人，也算一件幸事，至于火不火的，注意力转移，也就不了了之了。

为了能继续晒衣服，我只好假装做贼心虚的又去买了几个衣架，我的衣服才算有了可以栖身之地。

照理说事情到这个地步，最多大家不相往来也就落得个相安无事，但一个屋檐下的硬道理再一次证明我错了。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我刚开门，就看到自己早上走的时候洗在洗衣机里面的裤子被拿出来放在了洗衣机上面，那洗衣机是房东给大家公用的，上面的灰尘已经可以堆个雪人了。

我想没有人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微笑着说话，我朝隔壁房间看了看，另外一个小伙子没回来，只有她门里是亮着灯的，于是我就敲了她的门。

“干什么？！”很明显，这声音里TNT的含量比我上次放的要多得多，理直气壮的程度可以压死一匹骆驼。

开门的只有她，她男朋友不在。

“这是怎么回事？”我尽量地压制住自己的愤怒，因为我终究是个男人，不能象女人那么简单的认定了就死缠烂打到底，在事实没有搞清楚前就做出判断是很愚蠢的。

“凭什么说是我？！不是我，是LG。”说完就飞快的冲到我们一起租房的另外一个小伙子门前敲起来。

我又挨了一闷棍，因为我压根就没有说是她，我只是问问而已。

接下来，好戏才正式开演。演员的情绪大概就和我文章第一段描写的差不多。

我收起裤子，刷了刷，晾起来，隔着一扇门，我听着她在里面继续的数落，如果说形容成村妇骂街，一半不对一半准确，不对是因为我们不在街上是在家里，准确是因为气质上很神似。

后来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声音就渐渐的停止下来了。一直到她男朋友回来，又从新响起来了，不知道是她天生嗓门比较大，还是故意想让我听见，来来回回都是些“别以为我好欺负，这事情没完”之类的。我再一次哑然，好象整个事情我也没欺负过她，最多因为我是男人重声说了她几句不应该，其他好象都是我在被“欺负”。

不一会儿，我的门被敲响了，开门一看是她男朋友。这哥们儿是个好人，开头第一句话就是“听说我女朋友又惹你生气了？”，我连忙说“不是，不是，是我惹到她了。”

于是我把整个事件的起因经过结果说了一遍，他从始至终没有说我一个不是，都在数落他女朋友，这到让我不好意思起来，连忙告诉他我刚才没有说就是她，是因为家里就她一个人在，问问而已，还让他代我道个歉。

他代我道歉没有，我不是十分清楚，但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只是不知道这个女人说的“没完”还有没有续集，我不期待它的上演，但不知道生活这个大舞台是不是乐意，或许一切都能更和谐些，就象胡锦涛同志说的那样。

PS:生活总能有些小小的意外，但只要你不报着一种不共戴天的愤怒去面对，这些意外未必不是可爱着的，这也是我要记下这个故事的原因所在，bless……

青岛、烟台、大连，从地图上看它们的时候，用右眼瞄一瞄，好像直线一般，烟台旁边站着威海，大连旁边站着旅顺，象卫士，守着渤海湾，而我的行程，就是把它们串起来，象提着小桶的拾贝人一样，小心翼翼，穿梭在浪和海的遐想间。

行前我便知道这五日是注定要拖着疲惫的，我也知道这五日也一定会带着某些注定第一次的情愫，于是在匆匆间顾盼不已，想要留下些什么，好像那些堆在摊贩面前绚彩异形的螺贝，放近耳边时，仍有灵魂在呼啸。

九月一日，启程。

七点出发，九点的飞机，到青岛不过一个半小时，下飞机的时候，并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一样的机场，一样的等待，但跨出候机大厅便有些不一样起来，笔直的阳光洒在身上，却没有杭州的火辣，晴空万里一碧如洗之前只在导游口中听到，却没想到这阳光能如此的鲜亮而不炽烈，第一个惊喜就这么种下了，注定我要对这个城市保有一个美丽的印象。

由于地陪和酒店接洽的问题，我们被迫先去某些日程上安排的景点，第一个是五四广场，正对着青岛市政府大楼，面朝大海，一条笔直的栈桥深入海面，地陪指着栈桥背后告诉我们，那里就是奥运会水上运动项目的基地所在，我凝神的望了一会儿，海风咸烈，虽然所面海域狭小局促，但终于是我第一次面对大海，我实在想就那么的静静的站一会儿，想象着如果丫头此刻能借我一个手让我握住，我大概愿意像个雕塑一样的凝在那里一个下午，虽然没有沙滩，没有一望能看到地平线下降成一个教科书上的弧形，但终于是我第一次面对着海，我把目光收紧回来，看着裹在海风里面的细小浪头轻轻地敲打我脚下堤岸的护石，我强烈的被它们吸引着，因为我知道它们中的每一滴都和我心中那个大海是一体的，我看着它们，彷佛就看到了那些远远的在视线之外的美丽，这在后面的行程中愈发强烈起来，容后再说。

地陪不断的催促起来，上车出发，这是跟团旅游的一大弊病，好像永远在赶路，没有时间是属于自己的，那怕在车上，导游也在不断的讲述这个城市的某些惯有的成习，惊讶他们口才的同时，却突然明白那些稿子其实早烂在了他们的肚子里，萝卜青菜的一抓一个准而已。

午饭简单，吃过之后直接奔崂山而去，连回酒店休憩一下的打算都被大多数人放弃了。

崂山，不错，就是那个《聊斋》中习得穿墙术的那个道士的出处，崂山是我国沿海海拔最高的山峰，属于太行山脉的余脉，迤逦入海，蔚为壮观，并且它也是道教文化的一个阵地所在，属全真一派分支，我们之去崂山，便是拜访太清宫——山势入海之处面海而建，占尽了这山的灵气海的壮阔，仿佛不是这道士的身份，也万难心安理得一般。

我不是一个道教文化的拥趸，而将崂山太清宫开发做旅游胜地也不过是行政经济行为，我们入门之时看到游人若织，喧嚣异常，我便暗暗的想这些束髻青衣的道士们是怎么在这沸腾中修炼的？苦于认识的浅薄，也未能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亦不好问，略过而已。

倒是从青岛前往崂山的一段来路，斜依车窗，看着海岸线在眼前飞过，时而局促，时而朗阔，把之前对海的情绪复又点燃起来，每看到有站在浪里的人儿，或者巍持在崖口下的嶙峋海石，或者远处青天白云交汇处的模糊，我都忍不住的生出一种释然来，这释然好像点燃了我内心深处关于对平静和壮阔的某个结点，任由它们相互来去而未有冲突，只是匆匆如是，如是我自己跻双拖鞋背个背包，我宁愿放弃我对青岛所有的认识而只是在这不断变幻的某个节点上安静的坐上一个小时，当然，丫头是必须在身边的才是。

我如此强烈的对海的感受，或许会被误会为因为我是第一次的看到，如若是时常的在它身边游走，恐怕也不能有什么触动了，我有想过这个问题的存在，因为在检票的间歇我看到了当地人眼神中对海的漠然，而且全车人大概也就是我一人是第一次见海，也唯有我一个人是如此的兴奋，但事实真如此吗？

我细细的回逆了我关于海的情愫的由来，并且因此而坚定的要给出一个否定答案，我恐怕是如若生在海边也是对海会有如此兴趣的，这情愫的理由实在不能详尽的解释清楚，它发端于某些性情中最值保留的希望，并由此的点燃了它，而并不能因为多见少见早见迟见而有丝毫变化的。

啤酒.如果不只是文化

从崂山回青岛，终于进到了宾馆，但仅仅十分钟，又行出发，而此次出发不再是有附加劳累的情绪感染的，全由我们心甘情愿主动积极促成，因为我们要去的是——青岛啤酒厂，而从此刻开始，彷佛关于旅行的今天的意义才刚探头，说意义的存在不是想以此证明自己多么的嗜酒，而是要证明那作为啤酒之都的青岛是怎么轻松而畅快的把这关于啤酒的文化和氛围浸遍你的全身的。

地陪一再的跟我们强调他们平日里喝的啤酒和我们喝的有多么的不同，我尽我自己所有的努力去想象，但当我吞下那杯混浊的淡黄色液体后，我才真正的第一次知道了，啤酒，原来可以是这个味道的。

淡淡的，有麦芽清澈的香气，泡沫少而细，混浊浓稠，入喉微甜，不涩，无泔气，这就是我喝的一次过滤的当天的新鲜生啤，做个不恰当的比喻，这啤酒和我们平日喝的，大概就像新鲜的面条和方便面一样，不知对否，但我吞下第一杯后这个感觉就突兀成形了。

尝酒免费，出来还有一个诺大的酒吧，也送两扎免费啤酒。女生们逛小玩意儿去了，剩下的男人们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一般，绯红的、带晕的脸四处绽放，兴奋的劲头象第一次进城的老农一样，这和旁边四散而坐三五低语的老外对比起来，就实在有些相形见绌了，毕竟啤酒这玩意儿是舶来品，即便能品得出其中的细节，也难学来举杯之间的微妙沉着，这已经是酒文化之外的问题，带过而已。

说到酒文化，青岛这张牌可谓打得十足，随处可见的大幅啤酒广告，酒瓶摆设的广场雕塑，啤酒一条街（这是我们从啤酒厂出来直接杀入的地点），载着生啤空桶穿梭的大车，就连第二天中午青岛市团市委的张启书记请我们吃饭的时候，也一直在悠悠着青岛啤酒的来龙去脉细节逸趣，好像这青岛到是为了这酒而生的，青岛人到是为了这酒而活着的了一般。

因此，青岛的酒已经不需要用文化二字来提升的了，文化是上层建筑，是生活蜕变给文人骚客的把玩品，但青岛的酒就在这座城市的街头巷末，在这座城市的血液中，它蜕变不得，必须这样泛着泡沫大口大口的吞下。

 ps:这实在是一篇失败的文章，因为它的形状和我心中构建的差别了很远，好像明明的想着一个健康美丽的女子，转身却发现看到的是个丑陋病厣的人。那失落也就不再允许我继续的写下去，贴出半截来，算是交了答案。

是的，我必须要说我还有许多要写的没写下来。青岛海面上朦胧在阴雨中的大型作业船，上岸时突然泄下来的金灿灿的晚霞；大连那个面海的广场，黄铜雕塑手指面对的那片蓝天；去大连的“葫芦岛”号上等待日出喷薄的那一个小时，还有许多，就让他们留在记忆里吧，毕竟文字不是万能的，它不能做的事情还有许多许多。

黄山行.略感

黄山归来已经多日，失望不断延燃，以致丢失了记录的情绪，好像自己被这亘古的美景狠狠的抽了一耳光，恍才发现原来于人于景都是不合时宜的恰好碰到了一起。

或许是行前做足了功课，从山名由来到徽派文化，再由水墨丹青到云海古松，都详细的查阅了个透彻，彷佛想从这华夏大地的明珠上攫取一缕祥瑞通透的光晕，以验证自己脑海中的那个飘逸奇俊，但或许是功夫下得过于深了，脑子里面的形象多被自己夸张了，于是失望也跟着来了。

人太多，彷佛入目的山景倒有一半是人影在晃动。前山闻名以奇，许多路径都生生的在生就千年的岩壁上凿出来，不容二人并行，于是站开了去，就看到一群彩色的蚂蚁在远处缓缓蠕动，这样远远的到还合着这山势的奇俊有丝协调，但万难的是在你但凡可容足的地方，无不有无数人在休息吃东西拍照，那些面孔靠得那么近，和你一样在不断的捕捉这山的气韵，但难免它们常常的跨进你的视线，要在你的记忆里面打上个标签，证明他们是来过的一样。

于此，我常常的想，那些能写下千古绝唱以赞美这山的人，总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做任何的创作，如若真是能的，那他也不过是在附会某种审美的定势，因为这样子的黄山，是一点美感都没有的。

那他们看到的黄山是怎么样子的呢？这个想象从我上山就在思量，李白来黄山的时候，绝对没有缆车，或许连天都峰上的石级也是没有的，他就那么佝偻着脊背，时刻的要防止自己掉进深渊之下，偶然行到一处能安全点的地方便抬头起来，逡巡这无边的壮美，所以才有了《送温处士归黄山白鹅峰旧居》的：黄山四千仞，三十二莲峰。丹崔夹石柱，菡萏金芙蓉。伊昔升绝顶，俯窥天目松。仙人炼玉处，羽化留遗踪。亦闻温伯雪，独往今相逢。采秀辞五岳，攀岩历万重。归休白鹅岭，渴饮丹砂井。风吹我时来，云车尔当整。去去陵阳东，行行芳桂丛。回溪十六渡，碧嶂尽睛空。他日还相访，乘桥蹑彩虹。这必是我那天遇到的千计万计的人所不能有的体验，我也未有，恐今人都不能有了。

无云，松如常。黄山以奇的根本是山势，以俊的根本是松，而让这奇俊四时而不同的是云。我们去的时候，或许是时日不巧，万里无云，晴空当道，黄山于是失了变化，加之各名松前照相还需排队，好像这到此一游的印记比眼前无边的壮美更让人陶醉一般，于是舍之远望，心下的遗憾却不断汇聚起来。

缆车，烂车？从上山算起到下山一共九个小时，倒有五个半小时在等缆车，我想但凡只要心智明朗的人不管怎么的理智着要酝酿对这美好河山的情绪，恐怕都会叹息自己的无能了。下山等车的时候，同行的同事，大多在讨论改进其模式的看法，或言国际形象，或言排队舒适度，或言引资改善，皆是无聊的消遣，但问题明确事实确凿，终归要有人要站出来对得起“黄山”二字才是，这是闲话，远了。

倒是下山后，从汤口回黄山市里的过程中，让我依稀有些不舍。时至天色渐黑，群山轮廓浅淡，车内有韩红高嘹透彻的声音，不断前进，偶尔路过一个村落，马头墙的轮廓已经隐进了夜色之中，但万家灯火初上，从端正的堂屋里施舍给这夜一点暖暖的光晕，也好像施舍给我一般，于是心底平静了，好像那徽楼背后的便是自己的家了一般。

次日去西递古镇，其商业氛围甚浓，仿佛一个依托黄山而生的畸形儿一般，配套设施和相关管理严重不足，如果我是一个研究明清建筑的专家或者一个画家，我定然愿意撇开这些而去体验其美，但我不过一个普通游客，忍不住心中对镶嵌在这雕梁画栋间浓浓的铜臭味，匆匆离开。

外二三事

《乌镇两日，与伊一生》是乌镇归来由情而作，而恰好乌镇官方网站当时正在举办一个七夕征文，我订票的时候就看到了，于是注册了一个号，把此文也贴了上去。

很幸运的是得了个一等奖，奖品是双人游乌镇套餐一份，又赢得了和gf去乌镇的一个机会，自然喜不自胜。

我最近有个隐隐的发现，gf是个有旺夫命的人，从来买彩票不中的我，近日居然十块五块的不断中得，写文章从来不投稿，偶然贴出一篇居然就得了个一等奖，因此我决定要加倍的对小丫头好些，或许她脸上的笑容越灿烂起来，我便能也快乐几分了。

周三培训到周五结束，周六便启程去大连和青岛，来去五日，算是出差吧，不过大概也是玩，唯一的遗憾是不能带家属，不然小丫头要和我一起，那这行程算是完美了。

Ps：突然发现生活像在瞬间爆炸了一般，各样的事由情绪都丰富亮丽起来。虽然所记的诸多事情都和小丫头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我却必须要承认的是丫头让我的生活这么丰富着的，这丰富让我越发的爱她，这感觉好像一个茫然不知所踪的路人，在山间游荡时捡到了一块金子，正在喜不自胜的时候却又发现眼前原来还有座金山一样。丫头就是那块金子，而她所有的一切就是那座眼前的金山，而对于我而言，她或许比金山还要更加珍贵。

“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在这片历来被认为有福瑞吉祥依附的地方，到底有着怎么样的魅力呢？而仅仅是自然风光吗？将欲行之，或能有个不一而足的答案。

Ps：题图为亚明先生设色纸本写意《黄山有古意》，68.5cm×45cm，取此画做行前的说明，大概是其精神飘逸所在，恰合了长久以来心内对这嵌在历史之中珠翠的一丝遐想。

独立人格，区别标新立异于内涵的丰富；区别独树其帜于思维的周全；区别真知灼见于情绪的普众；区别伐异谋同于志趣的高洁，其可为世事艰刻处的星灯，也可为怪诞形色时的彰否，更可为深简笑傲时的良伴。

泛思，未竟严苛处的火花，无意寻觅处的柳红，一朵抹天的带晕红云，一页凝神的文字而已。

                                                ——题解

读易中天，不是因为他上百家讲坛讲了三国，也不是因为他学术上有多少的成就，之于前者我不是一个十足的三国迷，抱定了读也只能读出英雄气概的意气挥斥，读不出权谋诡思，读不出察言观色，之于后者我不是一个历史的研读者，而不过是一个吸收者——于桶取水，当溢而有杯足——易是桶，我却比杯而不足，不过仰首拾点滴而已。我读他实在因为在他身上看到了某些较独立的人格，这些独立的人格像他乜斜的眼神一样贯穿在他的文字和言语之中，让他旗帜鲜明却不招摇，主观清澈却不滞呆，如此形容，便怎么也比于丹讲《论语》、《庄子》的白话谆教来的深刻，比王立群讲《史记》的刻板反复来的意趣。因此读易中天讲的历史，明志到成了其次，更丰富而有意味的到是他这独立的人格与史的交叠，这大概和太史公做《史记》能成诸史之首当有类似之处——但凡评点或记录历史的人，当有此独立人格，方能取信于后世之人，因为这人格和其书就的历史是不为分割，永为一体的。

《品人录》便是易独立人格的一个代表，如此说，因为其所品之人实在没有诸多承续，于中国数千年中唯取其五人而论，这取舍之本身便是一个趣味——他们或君王或臣子，或英雄或奸雄，或男或女，或显或抑——表面尚看似乎全赖了作者自己的意趣随意点选，但实际上却坚固的被一个脉络牵连着，那就是这五人皆有其极为独立的人格，且不论其功过是非，品行性情，单这一点，恐怕易老师亦然招架不住。

此五人为项羽、曹操、武则天、海瑞、雍正。恐怕不知道这五人名头的人实在稀少，但真正能了解这五人的——如果你是在古装剧中甚至包括所谓的正剧里面了解到他们的那就算了——怕也同样的稀少着，但凡提到这些名字，你涌上心头的是怎么一种情绪，或者被怎么一种牢固的印象定格了呢？

项羽——无颜见江东父老的悲壮？日坑秦兵二十万的残忍？

曹操——东临碣石以观沧海的豪迈？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权谋？

武则天——酷令刑官逐异伐忠的恐怖？豢男宠奸的淫乱？

海瑞——赤心忠肝睿智无私的铁面？因循陈腐的愚忠？

雍正——勤政明理锐意图强的明君？优柔沉静图心唯美的活佛？

可以说这些都是,而又都不全是,只因为历史本就是一种饰以残缺的欣赏，要从其中寻些牢固坚持的定论，其难不在卷迭浩繁的史书中求证的过程，而恰是在以研读者的主观丰富去评价另一个沉默在时间坐标上的另外一个主观丰富，却怎么能够？

但这不能够便能阻止了现实向历史的攫取？以明志之情读史尚为可选，于人以矢。所以这是读史历来的赞词，但这也当是攫取的一种变相高贵，更何况诸多为私欲为习惯为当下生存诸多方面寻找“模范”的攫取，如此诸多不在于其当被批判或借由自己的假装高贵而否定——历史的功用便在于成为当世的借鉴，如若不然，读史也未有必要了——而在于其怎么的扭曲了历史原本可怜的真实，这种扭曲于当世可谓俯首皆拾，看看书店书架上卷迭浩繁精装厚重的人物传记朝代专辑，看看电视里面或虚或实或正或野的古装剧，见了他们真是惧怕着要绕道而行，怕不小心一眼，就在脑子里面种下颗改朝换代张冠李戴的种子，那到真该一生不得清楚了。

但有一类人，评史写史，并不带着攫取之心，他们不以好恶为定调，不以利益为枢纽，他们也不是生而有此志向，克己饶欲的求证，只因为他们所凭的是个独立的人格，才能全以学识，饶给历史能还原到其惟肖的可能。而我读《品人录》此种感受尤甚，也是我当记录此文的一个基本情绪所在。

Ps：《品人录》非学术著作，讲其写史或研读或许过火，于易中天或其他史学家而言不过或为随笔之作（是为桶水杯取的关系），但也正因为其并非学术著作，其中缺了学术的晦涩，还原了独立人格之于历史的活泛，尤又因其记人所类为传记评注，当更能借由作者的主观看出其中的客观，这话或为矛盾着，但如有兴趣谦而读之，则矛盾与否自有分晓，我也非专业人士，所嚼之物已是二道甚或三道四道所成，或有牵强附会之处，但本着易老师学术硬伤立刻改正（这道程序于我则无），学术问题从长计议（这道也无），讲述方式不争论（这道则勉强借用）的原则，快意书之，或为表达观点，或为不至瞬间之感念若干时日后化为灰烬，留个符号。

林海（缮性）,庆滔,你们的博客我都看了,非常不错,我最近也开始写,不太懂,因为不懂博客的生活方式,也不清楚它的表达是否有章法,更不懂得它的生活真谛,只是觉得自己喜欢写,不能浪费了这种情愫和心情,于是要找时间让自己写,怎么想怎么写,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不知道这是不是博客的一种理解,当然也有这么一个平台,于是也开始写之,还希望能从你们那里学点东西,请指教噶.谢谢.

                                    朋友的一封信

建明：

关于博客，你说自己刚开始写，不懂博客的生活方式，因此需要一些“指教”——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用“生活方式”来形容博客，但事实上我已经将其进行了一年余了。

若我信了你的谦词，真不知耻的对你指教一番，那这身形容在想来应该是颇显得有些滑稽的，比那而冠的沐猴也不逊多让了。

思来想去，我能做的，也唯一能做的是将我关于博客的一些看法和思考笼而统之的揉个大饭团子，至于糊了，馊了，我自己的鼻子，也早闻不出来，但你却要先备好毛巾清凉油之类，不至熏倒才好。

对博客的态度

博客之于我，是为数不多的可以触及思想的地方，我尽量的希望它不矫揉造作，不故意深沉，但也绝对不肤浅着，而是一个可以沉着的构建自己情愫和思绪的地方。在这地方，不管你大悲若泣或大喜若狂，你都能在其中找到稍许的理性，而正是这理性，让这些情愫和思绪不至于变得无病呻吟，以至悲戚戚无有尽时。

这样的想法大概源于写博之初的习惯——那个时候我常常的以为自己的杂文写得怎么了得，故意的深沉了去找一些大众的话题来批评，但后来觉得为什么要把这块干净的地方变成一个八卦场所呢？想想也真觉好笑，就停了杂文写随笔，但却把这想法留下来了。

关于这个问题，我和宋也浅浅的谈过。因为在这里触及的不是一些日常的事务，而是较自我的情愫的流露，所以只能是浅浅的谈，因为是浅浅的谈，所以这个地方便有了属于自己的内在结构和表达方式——这大概就是你说的博客的生活方式所在了。

宋说他写博是为了记录生活，因为是生活，就要把许多日常的甚至专业的东西也一并的包容进去，我看他的博，总有些激荡的情绪在流露，这是他极可爱和宝贵的一面，青春无多，能把这种或高亢或嘹亮的声音记录下来，是一件难能的事情。

但对宋写博的目的——记录生活，我不是很认同的，这一点在我对博客的态度里面已经能比较清楚的看出端倪，但这种不认同不等同于反对，而是建立在一种默契基础上的取舍，不过是己有思而欲谋同心而已。

这不认同丝毫不影响我们各自对认知的态度，背而异显其彰，小同而溯节寻异，大同则避之，苟同则弃，因此我基本上不回复赞同的评论，而对批评却尽心回复。

对文字的态度

写博一年，认识了不少“博友”，虽然大家平水相逢，素未平生，但多少能在有限的交流中——博客的魅力或有这有限的功劳之一二，体会到一些日常所不能获得的东西，譬如自己固执的一些看法需要柔软一些，因为他们可能并不和自己以为的那样和坚固的个性有关，而自己有些模糊的坚持又变得慢慢清晰，好像在敲打出文字和逡巡在博客丛中就自然明朗清晰了一般。

这就不能不说到对文字的态度和文字之于你的表达。

我常常的觉得自己写出来的东西，好像自己说话一样，声音从自己的嘴里发出来，进了耳朵却并不如别人听到的那样，文字也是如此，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写字习惯，你写来清爽的句子，别人看着可能晦涩沉重，你想来表达的情形温宛秀丽，别人理会却有别样风景，你观点立意视线锐利强健，别人参详却如谬思悖论，一派胡言。

这个中的情由虽然多有冲突和赞赏，但其实却不足成为你写字的障碍或者动力，这些字生来是立在你最质朴的情绪中，断没有用官样文章或行政报告一样的逻辑来证明其对错的道理，反倒是你用你浮华后的沉淀，如你所说——常常听听自己内心的声音的力量在驱动的。

琐事不当记，流水帐读着自己都会睡着；无聊情绪不当记，如大厨煮白水青菜，累了技艺废了材料。当记之事在我看要：触动心灵，能至你心中最清澈宁静的一面湖水；激起雄辩，能让你情思如脱缰烈马，虽狂戾而存气势于内；潜藏智慧，使顿悟而文思如泉。

这大概是我对文字的态度。

关于日常与内心

建明，你是一个严谨的人，这点在生活中已然清楚。一个在生活中严谨的人，在文字或者博客面前也一定是严谨的，不能容忍自己换了一种“生活方式”就随行洒脱起来。

而我与宋呢？日常的嘻笑惯了，这嘻笑已经是常态，当进入另外一种“生活方式”的时候，或许会把这种嘻笑带进去，但恰恰是文字，我却不敢嘻笑了。因此有来一种表里不一的假设，以证明我不过是在假装深沉着，但世事如歌，当要放开分贝的嘻笑而过，但当剥离了这繁杂，沉潜到自己最深刻的地方，嘻笑却成了生命最大的浪费。因此，这“表里不一”便成了我最大的嗜好，它们好像互为镜面——生活是站在镜子前的那个身影，而思想，躲在镜子深处的那些细微角落里面的思想，难道不是最好的陪衬嘛？

如是，才当有明晓这日间繁杂事务背后脉络的洞察力；如是，才当有证明自己有站在阳光下的权利；如是，才当对得住生命之于我们思考的权利。

尾

我记这些，或许和你提到的诸多方面风马牛了，但以此或许也做你的一面镜子，当能为你有所思考提供一些细小的参考，仅此而已，无他。

                                         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