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诗把自己写瘦了

写小说把自己写干了

画画把自己画疯了

by 王琪博

一个人抱着故土的夜晚睡在天涯的床上

不抚冷月的长弦

不吟晚秋的残句

更不奢望落叶随根长回去

一个人走在四个矮子中间混迹道上

不经商不做官

不吃软饭不喝血酒

更不逢人就摆大型龙门阵

一个人用药下酒毒死夜晚的孤独

不敢在憧憬的时候露出回忆的神色

不敢说曾经怎样也不敢说将来咋地

更不敢说人生醒和醉都是场误会

一个人娶三妻生两子

不敢刨初恋的根

不敢让老婆听见前妻的电话

更不敢修个四合院把三妻四妾用一道门围进来

一个人踩断黄泉路捣毁鬼门关

不上天堂不入地狱

不做人才不为鬼才

更不从中理解生离死别

《移居北方的时期》，塔伊布·萨利赫

《蝴蝶》（续），昂立·沙利耶

《昏迷》，罗宾·科克

《冰岛渔夫》，洛蒂

《暗杀》，哈里·穆里施

《国画》，王跃文

《正如你所看到的》，翟永明

《天桥演义》，蒋寒中

《军统内幕》，沈醉

《四川方言与普通话》，梁德曼

《刘太亨诗选》

《大係语》，王琪博

《故事》，罗伯特·麦基

《明清案狱故事选》

《莫斯科不相信眼泪》

《外国短篇小说选》

歌词：一条路，这个那个~~~~~~（网络图片。图文无关）

文/蒲雪剑

“游走着政府官员的身影，浮动着绝色丽人的暗箱；有巨额资金的秘密流动，有官场潜规则的暗箱运行”。这一幕幕发生在H市中的情景，其实也发生在我们周遭。诗人性情，硬汉形象的阳德鸿，出书支持重庆打黑再度成为焦点。

阳德鸿的《开发商》于去年出版后引起轰动，尤其大片高官落马皆被言中，令官场惶惶不安。而去年来公安机关挖出的“峰起云涌”地产窝案，以及一个个黑帮团伙，都隐隐在《开发商》中探出头来。《开发商》因此被称为“推倒地产反腐风暴的一张多诺米骨牌”。难怪，据传《开发商》出版前，曾有人以天价收购其原稿，作者在谢绝之后，便遭到不明身份者的威胁。

而胆大包天的阳德鸿，竟然毫不知趣，这回不但“顺理成章”地写进张震、梁晓奇等落马贪官的交易内幕，还将一些地产人真名真姓写进书中，让人大为不解——他到底想干什么？！

其实，这个谜得从他的经历说起。阳德鸿曾形容自己：“混迹地产十年，目睹形形色色之现状，亲历地产厚黑之种种”。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他对这个行业有着十指连心的疼痛。所谓爱之愈深，恨之愈切。对于一个有良知的记者而言，现实逼他不得不说。可以说，《地王之王》是一颗用精血和良知熬出的最苦的药丸，能让地产人在深夜痛苦地勃起，然后是长久的性无能。幸好，它同时也是一面镜子，足以让人警醒。

三十年的改革开放，中国成长为世界工厂，但动用的还仅仅是廉价的土地和劳动力，标准是外面的，规则也是外面的，所谓经济不过是形式主义里一件华美的裘袍。而房地产更是绑架了国民经济，处处要挟政府，让中国城市野蛮生长。脚手架上的“蜘蛛侠”，所到之处都是城市化投机留下的虚假繁荣和触目惊心的环境污染。尽管有人一再叫嚣中国住房只有刚性需求，没有泡沫。但在金融海啸的巨大冲击面前，靠银行催情的开发商纷纷性无能，只好跪求政府发放一些春药。

进入2009年，在春药的刺激下，楼市开始回暖。于是，一场官僚政绩野心与开发商利欲熏心的苟合，再次上演。所谓地产英雄，不过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封建诸侯式的土地逐鹿。可以说，地产战国是21世纪中国最大的现实。在这现实笼罩和压迫下的另一层面，则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平民精神对地产的恶搞。土地上面建着黄金帝国，土地下面就是冥冥地狱。在H市这个江湖化的城市，黑道的哲学被中国地产黑帮们运用得游刃有余。在《地王之王》里，偌大的楼市就是“钱权色综合交易市场”，在这个市场里，晃荡着无数光怪陆离的影子，还充斥着无耻者无畏的经营法则。

正如作者所指：“一个震惊全国的地产窝案”和“一群生死搏击的资本狂徒”，展现了中国房地产业在高速发展过程中的现实图景，揭示了其从疯狂走向沉沦的深层次原因，同时也进一步关注了财富大爆炸中人性的贪婪和迷失。”

是的，仅仅追问制度是不够的。地产的花花世界，全都在这辛辣的讽刺里：“一见钟情鲍、比翼双飞翅、三生比目鱼、四季消魂手、五代佳人贝、七妃倾城露、八面玲珑珠、九死不悔丸”。从一到九，表现的其实是世态民俗的畸变和人们对欲望的“从一而终”。

必须正视的是，在欲望的驱使下，种种罪孽都在冠冕堂皇的外表下滋生。不仅是民营企业，就是当下扮演着救国救民角色的国有企业，也有着腐朽的内核。从中石化的“千万元水晶吊灯”，到中石油“团购住房”，再到由美国司法调查引发的多家央企“受贿门”，正是某些国企高层对国家资本暗渡陈仓、大发横财的真实写照。

播下龙种，收获跳蚤。这是当今社会制度缺失和道德滑坡，让地产乱伦的恶果。阳德鸿与其说是批判者，不如说是指出皇帝新装的那个孩子。面对他观照的对象，作者仍然是渺小的，甚至是可怜的。因为几乎所有的开发商，甚至小小策划经理，都可以指着其渴望喝彩的大作嚷上一句——傻逼！

也许，这原本就是一个傻逼的世界。只有少数像开发商一样的聪明人，可以活得貌似光鲜。

■谁能说出狂欢与劫难的轮回因果？

一本《地王之王》胜过万千聒噪

学界、商界、评论界、文学界、新闻界     各界名流强力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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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给我们留下了什么？读《地王之王》，万千警示尽在其中。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不是一本小说，是一个行业和时代的忏悔录。对一个现代人而言，如果只从中读到了快感与幻灭，那还需要再读一遍。

——凤凰卫视中文台执行台长  刘春

■毫无疑问，《地王之王》带来的震动将是巨大的。它大开大阖，写金融危机下地产大鳄的末路狂奔，写财富大爆炸中的人性迷失。面对它，更多的人将被迫沉思、反省。这本小说，是清算，是摧毁，也是救赎。

——《中国可以说不》、《中国不高兴》作者、时政作家  宋强

■我敢说，这是一部让数百万地产人痛苦难眠的小说。在癫狂中坠落，在噩梦中醒来。谁敢多看一眼自己歇斯底里的样子？好在，阳德鸿给出一面镜子的同时，也放了一本圣经。

——著名网络作家、公共知识分子  王小山

■当了十年地产记者，阳德鸿像开了一个大染坊，恣肆汪洋，绚烂成章。他笔下之血雨腥风，丝毫不逊色于武林。多年以后，人们会通过他的小说，像想起侏罗纪的恐龙一样，想起人类曾经有种动物叫开发商。阳德鸿的系列地产小说，早已超出了行业小说的意义。

——著名作家 张者

■《地王之王》以作者一贯的人文视角和性情之笔，撕开了社会敏感带的黑幕，书页里夹着的，是独具地产界特色的喧嚣与躁动，阴谋与爱情，是一个普通人难以觊觎的别样江湖。新奇，震撼！

——长篇小说《四面墙》作者、小说家 哥们儿

■读《地王之王》，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生理反应。有人痛哭，有人大笑，而我是大汗淋漓。我知道，一场竟猜人物与企业原型的游戏又将风靡整个中国地产界。但比对号入座更可怕的是，它对我们每个企业家都提出了道德上的质讯和宿命论式的追问。

——著名杂文家   笑蜀 

阳胖或肥羊 

阳德鸿新浪：http://blog.sina.com.cn/yangdehong

比如骂日本鬼子“畜生”以及其他。

亲戚们顺从地闪向两旁。幺叔公动作稍慢，高贵抬脚就踢，踢得老人半天爬不起来。

幺爸看不下去了：“嗨，小狗日的，有话好好说，凶啥子凶？”

高贵两眼瞪着他，毫不示弱：“毛主席说，扫把不到，灰尘照例不会自己跑掉。对地富反坏右，就是要打倒在地，再踏上一只脚！”

“小小年纪，心咋这么黑啊？”幺爸不由攥紧了拳头。一开始，他还想跟小家伙讲讲道理，但一转念，便觉得多余，索性拉下脸来。“别个怕你们，偏偏老子不怕！小狗日的，晓不晓得老子是哪个？”

“管你是哪个！”小家伙嘴巴动得飞快，“大不了也姓王。你以为姓王就是大王嗦？王八还不一样的姓王，王八蛋、王大姐还不是都姓王！很了不起吗？马克思说得好，姓王的没一个好东西！”

“这都是哪个王八羔子教的啊？”幺爸明摆着嘴上打他不赢，一时气急败坏，“信不信，老子今天要捶你！”

摘自王琪博小说《这个那个》（不得已，书名暂时不露）

王琪博新浪：http://blog.sina.com.cn/boge

小说作者，那只“下蛋的公鸡”（转自阳德鸿腾讯）

文/萧无忌

    也许是作者浸淫地产界太久，爱恨交织的复杂情绪不时跃然纸上。但通读全篇，可以看出，他始终在保持一种冷静，试图以零度叙事的方式为读者打开一个离奇的世界。

    就像一个冰窟，让你远远地觉出了它的冷，叩门而入，看到的却是纵欲狂欢和万火同烧。毫无疑问，这种反差带来了奇妙的阅读体验。整个过程，你不是在看一本小说，而是毫无防备、不由自主地被主人公引进了一条长长的地穴：黑暗、惊悸又无处可逃。所有的故事，都是在你身上发生，那分明是一种灵魂附体的感觉。时而窒息，时而癫狂，时而欲哭无泪。当你掩上最后一页的时候，顿顿神，才发现终于找到了出口。然而，当你一步跨出之后，又忍不住要回头看一看，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甚至有重新回去的冲动。

    但并不是说，这是一部猎奇的惊悚之作，与通常意义上的揭黑、商战小说也是两样。虽然故事可以概括为“震惊朝野的地产窝案，资本狂徒的生死搏击”，但作者显然不以展览、贩卖内幕为能事，他更愿意做的，是打开人物的内心，打开人物命运的必然通道，让读者看到故事以下的东西。事件每天都在发生，串起来就可以是惊心动魄的小说。如果这样做，其实每日充斥报刊网络的社会新闻更有效。

    整部小说，两条线索平行发展又交叉互动，就像两条河流，不时有支流将二者联系在一起。毕竟，它们有着共同的水源，那就是欲望，人性中最浓重也最难以抵挡的部分。何况这欲望之流，淌过的是当今人类最焦渴的地带——房地产与资本市场。

    一个以地生财的政府，一群靠地吃地的官员，他们如何能利益最大化？惟有那套屡试不爽的把戏——通过资本玩家、地产大鳄之手，将一块块无辜的土地，活生生地推向地王之颠。地王现象，是一出未经排演的双簧戏，也是一对干材烈火的无情焚烧。地王折射出的，是人性深处的虚妄和贪婪，无论是为官者、为商者，无论如何行权运智，面对利益的蛊惑，都将是软弱而愚蠢的。

     即便是理想为泯的副区长张震、学者型官员唐达林、自持有道的陆海峰，他们的A面无比光辉，而在钱、权、色探照的B面，却是龌龊不堪，卑劣如十足的小人。这AB面，不是天然的对立，也不是等分的，不同人有不同的形成和表现机制。但相同的是，面对诱惑，他们的B面都会不同程度地张扬开来。

相对于这些官员，地产鳄人的形象差异就要强烈得多。作为留美归来的高材生段小若，他有着不凡的人生资本、红色家族的身世和强大的关系网络，这些构成了他性格中复杂的因素，也使他的行事风格低调、内敛，杀人不见血。而出身离乱、血泪打拼的华震天，一如其名，霸气而嚣张，做事绝不给别人也不给自己留后路。这两虎相斗，必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如果说，在地王争夺战中，双方还只是商场上的狭路相逢的话，在后来一系列的资本战争中，双方基本就褪下了人皮，只剩下赤裸裸的动物凶猛。置对方于死敌，已成为他们最大的信念。

然而，现实是如此吊诡。他们疯狂地争夺地王，地王却成为压在他们身上的坟；他们没命地冲刺上市，临到终点，却一头撞上了轰然关闭的IPO大门；他们不择手段地操弄资本游戏，却给自己套上了一个个连环套；他们一次次埋给对方的陷阱，却总是鬼使神差地让自己也跟着掉了下去……可以说，他们的每一次搏击，都是对自己的一次加害。从根本上讲，把他们推向毁灭边缘的，不是别人，也不是金融危机，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迷狂。

但，人的灵魂何以迷狂之此？难道地产真就是罪恶的渊薮？踏入地产就等于踏入魔鬼的营地？

这是一个无解的命题，或者说根本就是一个伪命题。如果人性发生变异，人不再贪婪，那这一切都不存在。问题是，越来越残酷的事实证明，人类无一天不再培养和释放人性中恶的成分。当地产遭遇资本，那就是野兽遭遇魔鬼，可以欲生欲死，也可以万劫不复。

那么，有人会问，制度呢？制度对魔鬼野兽没有一点点驯服力吗？

是的，谁也不能否认制度的必要性和它的伟大力量。可是，谁又能说，制度就能扼杀就人性之恶呢。面对巨大的利益能量，我们更多只能悲叹制度的软弱无力。因为制度本身就掌握在人的手中，制度本身就是利益博弈的工具。

这场百年一遇的金融危机，难道不就是一次制度性的失败吗？而小说及现实中，那些一个个倒掉的巨贪，不也是制度危机的殉葬品吗？

那这是否意味着，越来越蜕变为经济动物的人类，将就此走上一条不归路？

这显然已经超出了作者能够回答的范畴。不止作者，这应当是一个普遍而深久的困惑。作者只是再次将这个问题摆在了人们面前，深沉而有力。

但作者并不是一个悲观的沉思者。相反，他试图说服人们，在人性迷失的道路上，其实是可以有忏悔与救赎的。从小说的开篇到结尾，教堂的多次出现，似乎正是寓示了这一点。“昨晚是平安夜，他却一点也不平安。听着附近教堂的钟声，内心异常慌乱。”如果说张震的率先出场，就提出了“欲望”之惑的话，那么接下来，蓝月月、段小若多次在教堂中寻求心灵的庇佑和解脱，就是一次欲望破灭后的自我救赎。可以说，作者自始至终都背着一个十字架，他是代这些人物背的，他知道他们终究需要它——包括一度将基督抛之脑后的基督徒段小若，也包括压根不信神只信自己的华震天，更包括看似猥琐下流、眼里只有钱的童浩。当然，还有死在别人床上的安子——她的死，与其说是自戕，毋宁说是自赎。尘世与肉体之溷浊，早已让她无法承受。毁灭才是新生。死是她迟早也是唯一的选择。

 我敢说，对任何一位读者而言，阅读小说的全过程，都是痛快淋漓的。而读完整部小说，埋在心头的，却是深深的渭叹和宿命论式的追问。它引发的思考是多维的，它会将人带向很多个方向。但无论是谁，无论通向哪里，都会面临那个终极追问——他们（我们）真的能获得救赎吗？

 这也许，就是作者的孤心苦旨，也是《地王之王》的全部价值所在。

王琪博像   by 王成云

我刚生下来时，瘦得不像话，丑得不像话，样子凶得不像话。多年以后，跟我同一天出生的高明满世界张扬，说我天生一张“惊世骇俗的脸”，属于相貌犯罪，演旧上海的黑老大杜月笙根本不用化妆，我王琪就是他的“转世灵童”。

摘自琪博小说《××》

海上闻人杜老板

我传

（代序）

没有幸福敢在我们生活中过夜

只有灾难铺成天亮后的路

一个生来踏天举地的人

苦和泪仅仅是雨和氺

没有爱有资格前来和我相爱

只有勇气和代价前来受伤

一个一生无需拯救的人

病和药仅仅是手和脚

没有脚敢踏入我的领地

只有琪爷敢就地送命

一颗侠肝义胆的种

早已活到了生死以外

我日天产下的女儿是文化的母亲

我操地产下的儿子是艺术的父亲

我奸淫自己生出阵阵迷茫  滚滚虚无

朝阳升至夕阳时我会亲手剖开自己

一双眼珠分别镶上转动的日月

气管拉成火化的烟囱

骨架围成家园的栅栏

其他部位腌熏成人肉干

急需勇气的人

真的可以来尝一尝

读著名侠道诗人、“带刀的男人”王琪博小说，夜夜夜不成寐。

小说数易其稿，今非昔比。尚未面世，已被全伙称为“年度唯一期待”。也是，不面世，除了期待，也干不了别的。

于老夫，还不只是年度，电话里扬言：得花十年把它读完！

读了几万字，端的是字字血、声声泪。同时，刀光剑影乃至枪林弹雨、血雨腥风以及这个那个~~~应有尽有。

没怎么睡，有点旷，他第一句话，还记得大意：我和自己的女儿小白菜结婚了~~~

饿饿饿，搞错了，立马更正：小白菜，是琪娃子的养女。

啥叫小说啊？小贩、雷子、老潮、老茂、德鸿等一干小兄弟及老夫本人，得抓抓紧了。

性急，想贴点上来，令全伙一睹为快，未经允许，不敢造次。主要是怕他的“刀子”，即使那仅仅是把指甲刀。

刀光之下，不是耍事。

还是期待吧。

反正快了~~~

德鸿的

琪博的快了

先后与两拨朋友提前过了。

明晚，跟小俺半宿、同年同月几乎同日的菲可一起吃喝。

 2009-6-24 11:55 

休博期间，跟“带刀的”琪哥血雨腥风里来去，忙，倒也愉快。
几分钟前，得一消息：俺家坏坏在一全球性、环保主题的儿童绘画比赛中得了个“赛区优胜奖”。
虽在情理之中，还是忍不住吆喝一声。

情理之中：坏坏的画曾多次让我等眼前一亮。尾巴夸她多次；万新甚至说可以直接用作书中插图。
万新走后，小家伙竟然整夜念叨着万新的话，失眠了。

也在意料之外：初稿我看过，很棒。后来老师让这儿添那儿改，折腾到最后，我都想建议小家伙干脆弃赛算了。有些后话，就留待以后吧。

奥运前，小家伙也参加了一次比赛，设计邮票啥的。几易其稿，成本高昂，折腾得更厉害。画好后，竟然舍不得交了。还真没交。把我乐坏了。

前几天，买了点绿豆。小家伙忙忙叨叨，找出杯子、碗、盘子、花盆，张罗着种豆芽，每次去看，都有惊喜。豆芽，其实是豆苗，稍大，就要吃。前晚，自己下厨做了汤，逼着妈妈吃了几口，又来央求我。便去吃了一根。那豆苗很嫩，绿得可爱。要求倒是不高，问：比枇杷山的好吃吧？
种上瘾了，见我买了黑米，也要种。

说点吃的。相机坏了，不然俺可以少罗嗦几句：
苦肠一挂，切段，清炖，淋少量生抽，就紫皮独头大蒜，给个乡长也不换！
那个谁，一起过来吃点？

饿，对了，博还得继续休。
是为号外。号外而已。

090612午，在线

老几位，招呼一声。

就这么着了。 

湄潭翠芽（网络图片。说明并且致谢）

黔绿

到三都宾馆后，嫚姐拿出特意为我准备的绿茶，散的，随意包着。

立马泡了一杯，尝一口，浑身一颤：好茶！好茶啊！这茶太~太太好了！

起初，我未出声，借声鸟鸣（谁让咱跟芝加哥女孩一路呢）：那是一种body-language。其意味，唯有天知地知。

认识嫚姐前，我确实不知贵州产茶，且是好茶，甚至是中国最好的绿茶——其他没喝过，就不说了。

于是，寡闻加成见，让我错过了贵州，一错四十多年。

直到喝到嫚姐带来的湄潭绿。

茶之妙处，老夫无力形容，就说事吧：

那时北平。巧，当晚，傻兄弟夜壶来了，带了好几瓶家乡老酒。我尽己所能，殷勤待客，很自然地拿出了唯一拿得出手的湄潭，泡了一小杯。夜壶品过，一脸坏笑，嘴上却淡淡的，压抑或迟滞着那点欲望：我分点走？

我假惺惺应了声：行，分你一半。

就分了一半走！这GRD，也不知客气客气！

贵州茶好，好得令人称奇，却不明所以。

说过，平生最恨食不知味，也恨食不知然。就想实地走走，弄出个所以然来。

此番黔东南之后，大致摸到了点来龙，算是自以为然吧：透过忽冷忽热、忽高忽低、忽远忽近、忽明忽暗的天时地势，看一座座茶山，一片片茶园，再联想当年穿越思茅山地，第一次品尝普洱生茶时的情景，就看到了黔绿的生长和采制。饿，不，还不止于此，还看到了“偏远”二字——唯其偏远，至于人迹罕至，最好是“云深不知处”，茶，才有茶味。

不信，瞧瞧业已晋升甚或飙升为旅游胜地的茶乡，如龙井、黄山、蒙顶、思茅、景洪等等，那儿的茶，按其产量，究其风味和质地，有多少还能叫茶呢？

嗟！白马者，马乎？非马乎？老夫不解。

好茶之好，说来无非天时、地利，归根结底，终以形胜。黔东南茫然四顾：也许就是这样的山水才能长出这样的茶树；也许正因为闭塞，乃葆山水不惊，地气不散，雨露眷顾，阴阳协调，丝丝黔绿，才有如许茶香？我不知道。

此番南辕北辙，于黔东南缘木以求湄潭之鱼，自然可笑，已然可笑。

姑且一笑了之。

偏偏茶香还在。

其实人生也是这般。

前文提到他老人家偏于穷山恶水中出色。由此想到，他人地狱，未必不是你的天堂。

饿，扯远了。扯远了。

回家月余，茶没了。

黔东南顿时离得远了。

幸而茶香还在。

坐看天亮

21日夜，三都某宾馆，本县最高档的一家，据说四星。有网线，嫚姐特意多带了台电脑，可以上网。就上了会儿。

在黔东南，越发深切地感受到网络的神奇。有了互联网，至少在单位时间里，黔东南、贵阳、北平和重庆就不再有远近亲疏、高低贵贱之分——搁平常，那却是有的，至少在客观上，那的确是有的。

话说回来，上了互联网，至少单位时间里，在哪儿都一样，所以此行基本上不能上网，也就这么着了。说来也是，要上网不必来这儿。既然千里迢迢来了，再有事没事把自己挂在网上，就有那么点儿不识数了。

二天一早，前脚下楼，服务员后脚便追出来问：你们哪位的手机和充电器忘了？

还能是哪位？我呗。

手机虽老，还没开漫游，带着是个累赘，可一旦丢了，还真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一叠连声，说了好多“谢谢”，而且逮谁谢谁，看谁都像雷锋。

22日夜，访过水寨，探罢水书，在拉旦村支书家“biangdang”之后，在村中水泥打谷场上挺了一阵之后，舍了晚饭，宿中和镇晨曦宾馆。房间潮湿得像溶洞，尿味很重，借小沈阳的话说，很是尿性。打开龙头冲了半天，多少好点儿。冲着冲着就有了睡意。那就啥也不在乎了。

可惜一会儿醒了。肘部、臀部多了两个疙瘩，中间是个红点，奇痒无比，到这会儿还在，还痒。后来大哥说房间里有臭虫，他也挂了彩儿。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看看时间，凌晨两点。腹内空空，心中宁静。黑暗中，趴在窗台上抽着烟，喝着啤酒，听着时远时近忽高忽低的蛙鸣，猜着青蛙们的意思，看着天亮。

本来，消夜的方式有很多，此时，我却别无选择。怕打搅镇日劳顿的大哥，没敢开灯，没敢开电视，要抽烟，自觉开了窗子，放夜风和夜幕进来。

那当儿，越发切实理解了那首著名的洋歌：

Hello darkness my old friend.

I’ve come to talk with you again…

那几个小时里，我吹着风，抽着烟，把水乡的夜一点点吸进肺里，夜幕前时而无我，时而忘我，六根清净，心病皆除。

天在我的眼皮底下一点点亮了。

街上有人影了。

那个以食为天的我“嗖”一声又回来了。

那话咋说来着？宁舍二人转，不舍一顿饭！

那个贪吃贪喝的我急不可耐地冲下楼去，冲出旅馆，冲向街道。一分钟走完主街，就只为踅摸点吃的。搁别的地儿，这本不是个事儿，可在这儿，却是件难事。好歹按当地人的指点，买了俩包子，在一对布依小夫妻开的粉店要了碗肉丝面。饿成那样，照样吃得艰难：面还将就，至于那包子，个儿不小，却半天不见馅儿，真的吃出离馅儿若干英里的奇遇，还吃出八年抗战、多年潜伏的煎熬和绝望。总算抗战胜利，却是一次不折不扣的暗算：那也叫馅儿？只蚕豆大小，往大里说吧，相当于包子皮的三十分之一，就那么羞羞答答地躲在厚厚的面团里——嘿，TND深海，余则成，可找到你了！

23日夜，从江长城宾馆。裹着潮湿的被褥，在男女民兵们的口号、歌声和其他声儿中昏睡。

梦中咬牙切齿：看你们能吆喝还是老夫能睡！

反倒睡得踏实。

24日，访岜沙、从江民族一中后，夜宿天虹海鲜酒店。依旧早醒。天上电闪雷鸣，闪电就在窗前，雷打得像砸门，仿佛大队山匪随时都会闯进来。然而心中宁静，连胡思乱想都免了。黑暗里，依旧趴在窗台上抽着烟，喝着啤酒，看着夜幕下缓缓流动的从江，看着天亮。

天，一秒秒地亮着。

天总是要亮的。对于早醒的人，失睡的人，天亮是唯一期盼，虽然天亮后情况未必好，天亮了心情反倒更暗。

等天亮、熬天亮，与看天亮，是两种完全不同人生——被动或积极的人生。被动，只有苦和愁，必须去承受；积极，则是清爽怡人的，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愉悦和享受。

在我本人，这是个极大的收获。虽然总起来说，此行睡眠严重不足，由此引发的偏头痛至今未愈，但我几次看到了黔东南的天亮，也看到了多年笼罩于心头的漫漫长夜的消退。有朝一日，自会好好说道。

天，一秒秒地亮了。

一路疾行，长驱直入，偌大的黔东南一秒一秒地在眼前展开★★★★，几乎每秒都是幅上好的山水。视野逼仄、参差而葱茏，给大山、雾霭和丛林塞得满满的。视线和道路两旁除了山还是山，那种连绵不断的群山。不知中学地理上讲的“十万大山”是否就在这一带★★★★★。

饿，对了，这是“云贵高原”。空气特别纯净，特别养人，可以直接把人喂个半饱；海拔较高，耳朵会短暂失聪，抑或轻微耳鸣。

果然高原。

对这一带，一度很是神往。这里曾是我青少时的梦想，以至于当人生第一次面临何去何从，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云南。

那时，以为云贵一体，好多年后才知区别：原来云并不贵，贵者非云。

我终未成为云南人，至今隐隐遗憾。

两次前来，想不出这名叫“贵州”的地面，以何为贵，因何而贵。

是山吗？

想起老人家写的一组十六字令。我省点事，摆渡过来：

山，快马加鞭未下鞍。惊回首，离天三尺三。

山，倒海翻江卷巨澜。奔腾急，万马战犹酣。

山，刺破青天锷未残。天欲堕，赖以拄其间。

若没猜错，小令产自贵州。

至于《清平乐 六盘山》“六盘山上高峰，红旗漫卷西风”句，原来也算在贵州头上，后来才知六盘山属宁夏和甘肃，贵州的是六盘水；《七律 长征》里的“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倒是把贵州划拉进去了；还有一首《忆秦娥 娄山关》，名气太大，且已开门见山，连关都开了，我省点事，就不抄了。反正贵州的穷山恶水恰是他老人家的福地：黎平、遵义、赤水河，还有他跟斯诺提到的鸡鸣三省等等，共同开启了一个毛时代。对这样的山水，可以不喜欢，却不得不敬畏。

贵州十万山，我只爬过一座，还可能是最小的一座，曰“黔灵”，在贵阳。

是上次的事。

此刻，面对这么多、这么大、那么高、那么奇绝的山，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好容易翻过一粒黄豆的蚂蚁。

近看，山多页岩，波浪般起伏，当属褶皱山和断层山，易碎裂，易塌方，易形成泥石流——由路边散落的碎石而知，的确时有塌方。我们从小黄返回从江时就因塌方堵了半个多小时。

远山，一片苍翠。偶尔蹿出一两座寸草不生的峰峦，白花花、冷冰冰的，万绿丛中，越发显得雄奇、刚毅，甚至颇为彪悍，令人望而生畏。

黔东南山地植被大都挺好，一路驶去，有如不断扑向无边的绿色，有在万顷碧波上恣意冲浪的意味，有把自己整个射出、射向天外的意味。这样冲着、射着，心情一点点被染得苍翠，那感觉，让人不远万里。

有时山间流水，水色偏绿，偏黑。旱季的河道，浅浅的，缓缓的，因循山势，蜿蜒逶迤，柔与刚就这样相互塑造，相反相成。

还时有雾霭或云海，都在远处；近些的，是梯田、茶园和山寨。

忽地想起一字，曰“黛”，不知《说文》咋说的，想来就是深沉的山色和水色，也就是贵州的颜色。贵州简称“黔”，偏旁是个“黑”字；旧时黎民不得冠冕，只能让自己黑着，故称“黔首”——凡此，看似无关，料来相干。

只凭“黛”和“黔”字，我告慰自己：

——老夫到贵州了。

——老夫到的确实是贵州。

——老夫没白来贵州。

★★★★帖内黔东南皆为泛指。贵州确有叫作“黔东南”的布依族苗族自治州。

★★★★★经乱哥指正，应为“横断山脉”。地理上也确实没讲过十万大山。

网络图片。说明并致谢！

此行，我就是件会喘气、全自动，且勤于消费的行李，本身就是负担。好在带了眼睛、耳朵和嘴巴，大概还带了脑子，但肯定带了问题，一大堆问题，看着、听着、抽着、喝着、想着——吃，就甭提了——逐渐深入一片错落和贫苦。

这错落、贫苦之地，偏偏名为“贵州”。

那儿，人很容易口鼻发酸，很容易像强巴那样，倒背着两手，眼角儿含泪，面色凝重，痛心疾首，语重心长：“解放这么多年了……我们的工作没做好啊！”

强巴不在，干脆替他说了吧（说湘潭话，顶不济也得说银幕上横行的湘普）：强巴等志啊，改放漏十年了，尼们的羹作冒做好啊！

此行——

去，贵阳直达三都。里程忘了，隐约记得历时五个多钟头，起码五六百公里吧；

回，早八点-晚八点，从江-岜沙-从江（因故往返）-下司-贵阳，足有上千公里。

路上，经常遭遇三五成群的鹅、山羊、小马和五颜六色的黄牛，还有独来独往的狗。都不怕人，不怕车。一次，一只硕大的黑鹅昂首挺胸大大咧咧伫立路当间儿，拦住去路，好一副路霸形容，气得铁警朱大哥脱口大叫：“你以为自己是交警啊？”

高速好说，上盘山后，路就窄了，特别是外道，分外惊险，人在车上，本能地呼吸不匀。会车就更玄了。闹了一两次虚惊。

最可怕的是接二连三、络绎不绝的施工车，庞然大物，气势汹汹，恨不得把每一条路都变成单行道。这些大型乃至巨型、多得要命的施工车，给人感觉：整个黔东南都在搞建设。大车扬起灰尘，我们就连忙关窗，有时反应不及，后座一片疾呼：快，关窗！关窗！

从路牌上看到不少贵州的地名儿，像云南一样，很有味道。像这次去过或路过的贵阳、三都、榕江、从江、丙妹、岜沙、中和、拉旦、小黄、下司、花溪，还有印象中的赤水、遵义、桐梓、鸡鸣三省……有来历，有讲究，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