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席颁奖的领导

                      为优秀奖获得者颁奖(还是留个侧影吧!)

                              我老师获一等奖

                       与责任编辑练建安老师合影

    发于《福建文学》2009年第8期，感谢责任编辑练建安老师!

在福州时，我一直在琢磨到底要不要去武夷山。因为这次休假的时间很短，武夷山与探亲地又是一根扁担的两头，一个在北一个在南，既不方便又费时间。

可李队长的盛情难却，我也就只好“公私合并”，一面打着探望老战友的旗号，一面抱着下基层“捞金”的念头出发了。

在列车上，听同行的乘客说下午五点钟到站。于是我给李队长发了条短信，把到站的时间告诉他。不知是这人忽悠我，还是他也是初上武夷山，还没到三点半，火车就进站了。

走出站台，见天空阴沉的很，看样子是有场暴雨就要来了。我匆忙拦了辆的士，说去武警中队。我只知道那里有座监狱，还有一支部队――武警闽北中队，具体在什么区什么路，我一概不知。的士开了几分钟，见读表器上还亮着“空车”的红灯，我就问司机为何不打表。可能司机看出我这个便衣武警是“生人”，便很理直气壮地说上车五十元。

正在此时，李队长的短信来了：“到哪了，现在去接站。”

我赶紧回电话过去，说已经在赶往中队的车上了，免得空跑一趟。

我的电话刚挂，司机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听他的话语像是有什么急事要返回市区。他挂断电话后，果真对我说有急事必须立马调头赶回去。对于他的这番解释，我当然不会也不想去听。“哪有半路把客人丢下车的，上了你的车就得把我送到目的地？！”我有些生气地对司机说。可他干脆把车停在路边，紧接着又是一句不好意思，一句对不起的，反而令我有些不好意思了，要是再不下车，似乎就是我这人太没人情味了。

下车后，我就感觉这车下的不对。在那荒山郊外的马路上等了一二十分钟，别说是的士了，就连一辆摩托车也没瞧见。

正想拨李队长电话求助时，一辆没有标识路号的公交车从市区方向开了过来。公交车在我身边停了下来，接着门口站出个背小包的售票员，问我去那里。我说去武警中队，这车有经过不。她招了招手，我就大步跳上去了。

公交车行驶了二十来分钟，在一个小岔路口停了下来。

站在空寂的马路上，注视着小路尽头那排充满生机活力的小楼——一座熟悉又陌生的军营。当我的目光洒落在营院门口那位手持钢枪笔直挺立的哨兵身上时，一位上尉出现在小路上，他的身影逐渐清晰壮大地向我奔来。他就是武警闽北中队的李队长。

认识李队长是六七年前的事。当时的他是位扛着少尉警衔的排长，因被抽调到总队学习，住进了我宿舍。我们之间有个共同的爱好——都爱喝几杯小酒。若是躺在床上睡不着，两人准会同时提议到小店弄两杯小酒咪吸咪吸。这样一来，我们就熟了起来。感情似乎也是在那几杯小酒中培养的。他学习结束回支队后晋升为副连职参谋，后又调到闽北中队代理中队长。自他下基层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只是在过年过节和空闲时相互通通电话。

见面时，离别多年的我们难免有些激动，但最终还是控制了这种情绪，只是紧紧地握了握手。握着他那双粗壮的手，盯着那张黄里透黑的脸，我心中顿然涌起一股伤痛，眼中的热泪似乎也快要出来了。

以前在电话中，他偶尔也会向我诉苦这个家不好当，什么地处荒山野外，整天训练值班，一个月难得请次假外出，兵不好带责任又重……他说那些话时我是不相信的，可当我看到他那张黑黄朴实的脸和那带着裂痕的干嘴唇时，就知道他这几年的付出有多大了。听他介绍完中队的情况，再绕中队营区内外转了一圈后，我就更明白了。

李队长说：“陪你到营区走走吧！”

“先去菜地吧！”我第一个想去的地方就是中队的菜地，之前常听他在电话里提起。

菜地在中队营房后侧，面积很大，最少也有四五亩地吧。李队长推开菜园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口大鱼塘。一群鸭子正在水中自由自在地游玩嬉戏，也有几只在鱼塘边的棚子里不动声色地蹲着。李队长用手中的对讲机指了指说：“正下着蛋呢。”

“这些鸭子有蛋都知道回棚子里下？”我有些好奇地问。

我这一问，李队长便打开了话匣子。

这群鸭子起初并不知道回棚子里下蛋，全都把蛋下在了鱼塘里。眼看着一个个白乎乎的大鸭蛋掉进了鱼塘中，官兵们心急如焚。也有战士提议下水捞蛋，可鱼塘里的水混浊的很，根本不知道蛋在什么位置，总不至于下水乱摸吧。正当大家为这件事情苦恼不堪时，中队调来了个二年度兵，叫春生。得知这一情况后，春生主动向李队长请战，说一星期内保证让鸭子把蛋送到鸭棚里来。

中队几十个人都没能想出个法子让鸭子把蛋不下到水中，他春生就这么有能耐，难道鸭子会听他的话把蛋下在棚子里啦？大家都不相信春生的话，反而觉得他是为了表现突出自己才称能的。当然，李队长也不相信春生的保证，不过他还是批准了春生的请战。李队长在心里暗暗想，别说只需一星期的时间，哪怕是一个月两个月都算你春生有能耐。

奇怪的是，几天后，这群鸭子果真一只只像个胖娃娃似的大摇大摆地排着队往棚子里挤。

“鸭子在棚子里下蛋啦？！”战士们一个个吐着长长的舌头，喊着往队部跑。

大家都觉得好奇，这些天春生也只是上午和下午各去一趟鸭棚，每次呆的时间都不超过十分钟，他怎么就有能耐叫鸭子把蛋往鸭棚里下呢？可实事摆在眼前，鸭子确确实实把蛋下进了鸭棚里。

中队的兵们开始暗地里佩服春生了。

李队长开着玩笑对春生说：“你是怎么叫鸭子把蛋下进棚子里的啊，这群鸭子还真能听懂你的话？”

“嘻嘻。队长，它们还就听我话呢！”

春生来自湘西农村，父亲是当地的“养鸭大王”。入伍前的他跟着父亲养了两年鸭子，对鸭子有着特殊的感情。鸭子所发出的叫声代表着什么意思，何时是下蛋期等他都心知肚明。

其实春生只用了三天时间，鸭子就开始听他的摆布了。前两天，春生只是一不做二不休地绕着鸭棚和鱼塘转了两圈。第三天，春生往棚子里铺了些干稻草，又在里面撒了几把稻谷。不一会的功夫，鸭子便从鱼塘的各个角落蜂拥而来，拼命地往棚子里钻。接下来，稻草上就出现了一片闪闪发亮白乎乎的鸭蛋了。

当天晚饭前，李队长在队列前把春生好好表扬了一番。晚饭后，春生便跑到李队长办公室请求调到后勤班了。

对啊！何不让春生这样的“专家”来负责中队的农副食品生产呢，既可以发挥他的特长，又可以进一步促进中队农副业的发展。李队长脑中一闪，便有了想法。

闽北中队虽偏远，但后勤副食品生产却走在了全总队的前列。什么鸡、鸭、猪、狗，兔子、鸽子，中队的兵们都把它们养的肥肥胖胖的；什么空心菜、卷心菜，萝卜、茄子，土豆、青辣，只要菜市场上有的菜，菜园里都应有尽有。去年底，中队被总队表彰为后勤建设先进单位，这个菜园也成了全省部队后勤生产的“模范菜园”。当然，春生也成了“生产标兵”。就拿他养的这群鸭子来说吧，总队首长还亲自给它们喂过食呢。

走过鱼塘，是一片绿油油的菜地。

“这是韭菜，这边的是芹菜，那边的是小白菜……”李队长用手中的对讲机在我眼前不停地舞动着。

“你这是？”我指了指李队长手中的对讲机。其实我早就想问他了，为何手中时刻握着对讲机。

他笑了笑对我说：“我今天值班，必须二十四小时呆在中队，陪你上菜园已经超出活动区域了。支队经常会打值班室的电话查干部在位情况，三十秒内必须到位接电话，否则……”说到这里，他似乎感觉到不应该在我面前讲这些，接着又说：“晚餐也只能在中队吃了，等明天（星期日）指导员值班时，我再向支队请假，陪你到外面偿偿山区的野味。”

“那我们赶紧回中队吧，万一支队打电话下来就麻烦了。”我停下脚步，把已伸出去的左脚缩了回来。

“到前面的鸡场和猪圈看看吧，有电话哨兵会用对讲机报告的。再说，凭我的速度从这里跑到值班室顶多需要二十秒。”李队长特意把胸往上挺了挺，很自信也有些自豪地对我说。

所谓的鸡场也就是猪圈背后的一大片空地。在那片空地上，数百只大小不一的土鸡在打闹飞舞着。李队长一走进鸡场，所有的鸡飞的飞，跳的跳，全都往他身边挤。接着，他弯下腰去掀一个铁桶盖，双手从里面抱了几把谷子撒在了鸡群中。不到一秒钟的瞬间，整个鸡场就响起了鸡啄食“嘟嘟嘟”的美妙旋律。

推开猪圈的大门，“嗷嗷”的猪叫声又吵了起来。“还没到饭点呢，叫唤啥！”李队长大吼一声，所有的猪都安静了下来，就像是一名军人在服从上级的命令。

“这几头猪有两三百斤了吧，怎么还养着呢？”我有些不解地问。

“是啊，本来上个月就要卖了的，可价格一直提不上去，过段时间再说吧……春生也舍不得，每次一提起卖猪他就掉眼泪……”

正当李队长给我介绍所养的第二代改良野猪时，他手中的对讲机响了起来。我紧张了一阵，直到里面发出“队长，开饭了”的声音，高高拧起的心才放了下来。

吃饭时，发现我们桌比其他桌上多了两盘鸡蛋。此时，司务长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他主动站起来说：“我们队部这桌从来不加菜，今天是队长交待的。”

一旁的指导员笑了笑对我说：“你还以为我们这些基层干部开小灶啊，这是李队长特意交待后勤班炒两个土鸡蛋给你补身子的。”

指导员的话音还没落，司务长又站了起来：“一盘是鸡蛋，一盘是鸭蛋，都是我们自己生的。”

“自己生的？你生的啊？！”李队长幽默地补了一句。

“不是，是我们自己养的鸡和鸭生的。”司务长的脸一下就变的跟熟透了的柿子般，瞬间，把原本安静沉闷的饭堂变得哄堂大笑。

指导员是全支队有始以来唯一的一名广西籍干部，大家都称他为“广西第一人”。

“广西第一人”对我说：“我们到上海路和南京路走走吧。”

我有些疑惑，但与指导员毕竟是初次见面，不好去问那么多，就只好跟在他身后了。

走出营区大门，一座高大雪白的围墙堵在眼前。我想，这应该就是中队所担负看守任务的监区吧。

“闽北监狱，全地区最大、关押犯人最多的一座监狱。”指导员又接着说：“中队担负七八个岗楼的看守任务呢。”

我抬起头，沿着雪白雪白的监墙往上看，见一名战士背着钢枪笔挺地站在岗亭中，头不停地向监区里转动着。

“听说中队连续两年被评为了先进？”我问指导员。

闽北中队是个落后中队，这根老油条连续十几年都没有进入支队先进中队的行列。这些年来，中队一直是总队、支队两级机关的重点帮扶对象，可自前年来连续两年被评为了先进中队。

“甩掉这顶落后的帽子是我们最大的成绩，也是我们当主官的对领导和中队弟兄们最好的交待。不过最要感激的人还是李队长，要是没有他，中队不可能迈入先进的行列。”指导员有些激动地说。

指导员的这番话，让我想起了李队长几年前对我所说过的话：

“你真决定去闽北中队代职？”李队长下基层代职前，我带着不赞同的语气问他。

“既然支队领导信任我，我就有信心把这支部队带好、建设好。”话筒中传来了他百分之两百肯定的态度，接着又斩钉截铁地说：“我已拍着胸膛向领导表态了，一定要把部队带出来……”

此时，我们已来到我下车时的那条马路上了。这是一条新修建的马路，路边还有些没完工的小工程。这条穿越山野由西往东延伸着的路上静悄悄的，只是偶尔有一两辆车穿过。稀稀疏疏亮着的几盏路灯昏暗昏暗的，就像是要进入睡态的女人，慵懒的很，却给这片黑暗的山野带来了若大的光明。

“你不是说到上海路和南京路走走吗？”我还是有些不解地问指导员。

“是到上海路和南京路啊！”指导员停止了前进的脚步，站在路中央张开双手说：“右手这头是上海路，左手这头是南京路……”

我被指导员弄的一头雾水。

原来在中队官兵眼中所谓的“上海路”就是营区外亮着几盏路灯的那条马路，而中队斜对面的那条小路，因路边有两家小吃店又被命名为“南京路”。

听完指导员的解释，我心头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返回中队时，预备熄灯的哨声已吹响了。

我住的接待房靠楼梯口，住在楼上的兵们上下楼梯都要从我门前经过。

我和李队长在聊天，见门外有个兵打着手电筒往楼下跑。

“这个兵就是春生，第五年，今年满服役期。”李队长说。

“他打着手电筒去干什么？”我好奇地问。

“他是我们中队的‘后勤部长’，菜园里的鸡鸭猪狗都是他喂养的，每天睡觉前他都要到菜园里巡查一遍，否则睡不着觉。我们也拿他没办法。”

接着，李队长讲了一个发生在前不久他休假期间的故事。

那天晚上，春生在数鸡时发现少了一只。春生一遍接一遍地数，可数了十几遍还是没把那只鸡给数出来。一夜没合眼的他，还没等天亮透就“咯咯咯”地在山坡上的林子里到处找鸡。结果鸡没瞧见，却找到了一堆鸡毛。

春生便抱着那堆鸡毛带着哭腔奔向中队找指导员告状。

早操后，指导员到鸡场查看情况。住在鸡场边的老大爷见指导员后，就站在小屋门口大声喊了起来：“指导员，指导员，你们的战士在我林子里烤鸡翅啊！”

老大爷的这一喊，指导员便明白了鸡丢失的原委。他连叹了几声“这邦兔崽仔”，无奈地离开了鸡场。

不知道指导员回中队后有没有追查这件事情，不过我想，参与烤鸡翅的战士肯定会记恨那位告状的老大爷。

李队长离开后，我一个人来到了菜园。

“你叫春生？”

听到声音的春生把投向猪圈的脸和手电光转向了我，他愣愣地盯了我大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显然，春生对我的“夜间来访”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也有些紧张。

沉默片刻后，可能他想起了我是李队长的客人，或知道我是来自上级机关，便迅速成立正姿态，口中像是在念报告词：“是，我叫春生，春天的春，生活的生。”

“这头小猪吃食有些不对劲，已经有两天了。”他又接着说。

顺着手电光线，我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头大约四五十斤重的小白猪。小白猪很乖巧地躺在一堆干稻草上，从它微弱的叫声和无神的眼中可以看出，它病了。

“可以请兽医来看看。”

“兽医，还是算了吧！”似乎他比兽医更有办法治好小猪的病。

春生的口气直接告诉我兽医是靠不住的。我一问，果真。

“以前猪生病也请过兽医，可那人不但没把猪的病给治好，反而把我的猪看死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请兽医了。”说这话时，春生明显还带着重重的伤感。

“我的米汤比打针吃药更管用。”他又接着道。

小猪一生病，春生就用大米熬米汤喂给它吃，每天早中晚三餐，熄灯前还给宵夜。我转过头，在圈栏边看见一个小脸盆，里面盛了半盆冒着热气的米汤。

春生拿起勺子舀了勺米汤，伸出舌头舔了舔，说：“温度正好，可以喂了。”然后就把小白猪抱在怀里，自己也蹲在了地板上，一勺接一勺地喂了起来。

晚餐是在市区的一家野味馆吃的，馆子虽然不大，但味道却很正，所点的几道菜都是当地的特色菜。

“来六瓶劲酒”，刚点完菜，李队长就对服务员要酒。

我知道今晚这场酒肯定是躲不过了，但还是试着说服他少拿一点，说每人喝一瓶就行了。我的说服固然起不到任何作用，酒还是一瓶不少地排在了桌面上。

“好几年没见面，也没喝两杯了，今天还是老规矩，每人三瓶……”李队长边说，边将三瓶酒推到我的右手边，接着又给我开了一瓶。

这又让我想起了几年前闹的一个小笑话。

记得有一次出门都忘了带钱包，两人翻遍全身才搜出十块钱，便叫老板给我们各来了只鸭头和一瓶二锅头。只是当时的他还是个从军校毕业不到两年的单身干部，而如今，已是身兼丈夫和父亲两职的队长了。

“嫂子和小孩都还好吧！”我端起酒杯与李队长“咣”地碰了声。

“都好！我儿子跟我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以闪电般的速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小家伙的照片亮给我看。

李队长是两年前结的婚。自当队长这几年来，他只休过一次婚假，连今年初儿子出生也没有回去过。我完全可以想象他见到儿子第一面时的那种幸福和喜悦，就连他大声对我说“我儿子跟我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句话时，脸上还满是幸福和甜蜜。

“嫂子有来过部队吗？”

“去年有来过一次……”

“嫂子才住一星期就回去了。”坐在一旁的司务长把李队长的话接了过去。

按部队规定，当年未休假的干部，其家属可以来队住三四十天。李队长爱人大老远从东北赶来，又匆匆地回去，一方面是水土有些不服，另一方面是怕影响李队长的正常工作。但后者是她好不容易来一次部队，却没住几天就回老家的主要原因。

晚餐就李队长、司务长和我三个人。

我分了瓶酒给司务长，说自己酒量差，就算是帮我的忙吧。可司务长还是喝他的饮料。他把酒推回到我面前，说不会喝。

我说明天是星期天，休息，喝点没事的。

但司务长说明天要去采购月饼，还要准备好后天加餐的菜谱。

这时我才猛然想起后天是中秋节。

后天是中秋！李队长是我到中队的前两天才从东北老家赶回来的，之前在老家休探亲假。我觉得好奇，就问他既然回去休假，为什么不把假期安排到过完节再回部队呢，还有两天就是中秋了，即使是超几天假也在情理之中啊。

李队长放下手中的酒杯，怔怔地看了我一会。接着，又从口袋里摸出包烟，抽出一根问我要不要来一根。我摇头，他便自己点上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以前是不抽烟的？”

“假如你在这个地方呆上个一年半载，肯定也学会抽烟了。”李队长深深地吸了几口，很坚决地对我说。

“这次的探亲假是一个月，我提前一个星期回来的，中队这么多弟兄们都等着我跟他们一起过节呢。有些老兵再过两个月就要复员离开部队了，这是他们在中队的最后一个中秋节……”

接下来，李队长讲述了他离开家与爱人和儿子分别时的情景。

李队长儿子出生时，他正在总队组织的三级主官集训班学习，后又因工作忙碌没时间休假。这次休假一进家门，还没等把行李放下，他就抱着儿子在那张白嫩的小脸蛋上响响地亲个不停。李队长正亲着儿子时，一旁的妻子扳着手指掐算，如此一家人团聚的幸福时光能停留多久，扳数完后就兴奋地跳起来大声说：“这次可以在家过中秋哦！”

李队长伸出一只手把妻子搂进了怀中，然后点了点头。其实他早就打算要在中秋前赶回部队了，但面对一脸兴奋的妻子，又不忍心破坏她的情绪，于是就点了点头。

眼看中秋快要到了，妻子正在为全家怎样过一个团聚的中秋细心准备着，而此时的李队长也正在背着妻子暗暗地做着回部队的准备。李队长打算与妻子来个不辞而别，因为他实在找不出比这更好的离开方式，或是说服妻子的理由。

走的那天晚上，妻子做了一桌的菜，似乎知道这是“最后的晚餐”。他故意表现出一副很惊奇的样子说“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做这么多好吃的”，接着便把美味的饭菜大口大口往嘴里塞。

深夜十二点，他悄悄将妻子的手从自己身上移开，并含着热泪在熟睡的儿子的脸蛋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就背起事先偷偷准备好的行李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匆匆忙忙地赶到火车站，又匆匆忙忙地上了车。当他双手举起行李袋往货架上塞时，感觉到包里好像有什么带着余温的东西在温暖着手心。

拉开拉链，发现包里多出了一个小红袋。打开一看，里面静静地躺着五个鸡蛋。顿时，李队长的眼角就湿润了。

原来，妻子事先已知道他今晚要离开。这五个带着热气的鸡蛋，定是妻子趁他熟睡时起床偷偷煮的。

在寂静的夜色中，火车已经缓缓启动了。他知道，此时的妻子一定坐在床头暗暗流着无声的泪。妻子和儿子的画面无时无刻不在他头脑中显现，但中队的那群兵，那邦弟兄们的身影和声音也时刻萦绕着他心窝。站在车厢门口，他左手将那五个鸡蛋暖暖地捂在胸前，右手朝着家的方向狠狠地敬了个军礼，手却久久未放……

第二天早上，郊野的天空刚朦朦亮，操场上就响起了激昂的口令声。我拉开房门，见空中一片灰暗，想必是又有一场大雨要降临了，而李队长和那群兵正全神贯注、昂首挺胸地踏着激扬的步伐。这种步调，这种节奏，这种状态，就像是一曲嘹亮的兵歌，由一座小小的兵营响彻整片山野，传向四面八方。

离开武夷山时，天下起了大雨。列车像一条巨龙，在风雨中驰骋，而我的思绪仍停留在那座兵营：年底就满任职期的李队长将去往何处？满服役期的“后勤部长”——春生是走还是留？那头生病的小白猪何时才会好起来呢……

此时，嘹亮的兵歌又在耳边激昂地响起。

                           文/刘耀文

七年前的冬天，一节绿火车皮把未满18岁的我从江西拉到了福建，从那一刻起，我便有了个名字，叫“新兵”。

我的新兵班长叫王有志。他不高的个子，却有着一副结实的身板，成熟略带稚气的脸上，始终挂着一张严肃的面孔。说实话，对于还没有挂上列兵警衔的我，对班长的崇拜一点也不亚于将军。我的双眼曾多次偷偷打量过他肩上那副闪着亮光的警衔，以至于那段时间我把“班长”当成了自己在部队最大的奋斗目标。

老兵们并不称班长为“班长”或王有志，而是叫他“土人”。起初我不太明白，后来才知道由来：有一次支队组织看电影，当银幕上出现影片名“冲出亚马逊”五个大字时，班长激动地大喊“冲出亚马孙”。从那以后，“土人”就代替了“王有志”三个字。

长时间的相处，我发现只有小学文化的班长的确有些“土”，他的谈吐甚至有些粗俗。但正是从这种粗俗中，我感受到了乡村人的纯真和朴实，看到了军人的坚毅和刚强。在我心中，这位“土人”班长就是一位亲敬的兄长、勇猛的斗士。

那天晚饭前，班长组织我们在器械训练场练习双杠。这是新兵连开饭前的必修课，也是我最弱的科目。因为我的动作不规范，班长罚我撑在双杠上定了半小时的型。晚上熄灯后，双手酸痛的我根本无法入睡。班长见我在床上转动，便前来询问原委。可我不敢说手痛，只好撒了个谎说肚子饿睡不着。听完我的话，犹豫片刻的班长离开了房间。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他从大衣里端出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出现在我床边。班长把我扶进怀中，一手抱着我的后背，一手给我喂面条。透过昏暗的手电光，我发现这张在训练场上严肃的黑脸，瞬间变得如此熟悉和温馨。他就像母亲，每挑起一夹面，就轻轻地吹几口，尔后送进我嘴中。

内心愧疚的我当时并没去想面条是怎么来的。直到第二天，班长做检讨时，我才知道那碗面条是他翻围墙偷跑出去买的。

生活中对我们细心照料的班长，在训练场和战场上却变成了一个勇猛的“土人”。

新兵连的训练场是块还没修建好的坑坑洼洼的石沙地。训练走正步时，班长嫌我们的脚步声不够响。有人便咕噜：满地都是石沙，谁敢用力踢。战友的话刚落，就见班长卷起裤管光着脚在石沙地上“啪啪啪”来回踢了好几遍。从那以后，整个新兵连便数我们班的正步踢得最好最响亮了。令大家刮目相看的还是班长的战术动作。他10米开外提着步枪冲锋，紧接着快速卧倒，整个身体在地面上划出一道五六米长的迷彩孤线，尔后“啪”的一声响，便端着枪稳稳地匍匐在地面上了。我曾多次学这套动作，可每次不是卧倒的速度太慢，就是枪出来没有响声。我问班长该如何去练，他只是摇了摇头笑着说：“你不够土！”

三个月的新兵集训在苦难与期盼中结束了，幸运的我被班长直接带到了他所在的中队。我又成了他班上的一个兵。

分到中队后，班长对我已没有在新兵连时的严格了，但因为我没耐性，做事慌张，已几次受到他的严厉批评。

那天晚上，班长冒雨从后勤班端来一碗米。正当大家不知道这米的用途何在时，班长对我说：“好好数一数，睡觉前告诉我有多少粒。”我不明白班长的用意，但心想既然是班长要我数，那肯定有他的用处。我一五一十很认真地用了半个多小时数这碗米，可当我把一万零五粒这个数目告诉班长时，他却说我数错了，还命令我明天重数。

连续数了几天，每次我一报数目班长都是说数错了。后来，我干脆不数了，每次都在前一天的基础上加几粒或是减几粒。看出我的心思后，每天一到数米粒的时间，班长便坐在我身边盯着我。这样一来，我只有一粒一粒认真地数了。数到第十五天，班长才让我收起那碗米，并对我说：“如果你还没耐性，我就换个脸盆给你数。”原来班长要我数米粒是为了磨练我的耐性。

连续多天的大雨仍下个不停，这可乐坏了我们这邦不愿训练的新兵。可班长却叹着气说，别高兴得太早，很快就会有任务的。当我们还没理会班长那句“很快就有任务”时，中队便接到参加抗洪抢险的命令了。

由于我是刚分配到中队不久的新兵，还不具备上前线的资格，所以没能亲眼目睹班长在抗洪抢险中的“土人”风采。从老兵们口中得知：时刻冲在抗洪抢险最前线的班长为了救被困群众，被泥石流冲走了。当大家以为班长遇难了时，他却被另一股泥石流冲了出来。已变成泥人的班长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捂了捂脸上的泥浆，便继续投入到救援中去了。手术时，医生护士被班长感动的泪流满面――班长的肺部全是泥浆。

班长是支队的特战骨干，担负急险难任务是常有的事。

班长出院不久，又接到了协助公安机关追捕在逃犯的命令。没想到的是，他那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班长出动的第二天上午，队长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忙忙赶去了医院，下午回来时，便带来了班长牺牲的噩耗。

班长追捕的逃犯是个集偷盗、抢劫、杀人于一身，无恶不作的犯罪团伙，他们深藏在山林中。搜索到犯人后，班长用娴熟的擒敌术拿下了两名罪犯，当他准备扑向第三名罪犯时，一把长长的尖刀刺进了他的胸膛。

“命令已下，还没公布……”一位支队领导在清理班长的遗物时说。

原来班长在上次抗洪抢险中荣立二等功后，已经被直接提干了，但还没来得及公布，他就牺牲了。

班长走后不久的金秋十月，我被调到中队部接替年底将退伍的文书的工作。

事后从队长口中得知，班长曾多次向中队力荐我接任文书。中队领导担心我这个急性子干不好文书这份细心活，班长便向领导保证，一定让我改掉没耐性这一坏毛病。直到那时，我才真正明白班长要我数米粒的苦衷。

窗外又下起了大雨，听着哗哗的雨声，借着微弱的灯光，我从床头柜里端出那碗已泛黑的米粒，一粒一粒地数着。作为一个新兵，我还能靠什么寄托对班长的哀思呢？

    今天下午去左海公园锻炼身体，由于天气太热，才跑3000来米就累得有些不行了。此时，突然想起西湖荷花开了一事，便沿着木栈道跑到了福建会堂正对面的“荷花池”。

    约300来米长的“荷花池”，没有接天连叶无穷碧的迆逦连绵和蔚为大观，却如同一位固执的画者在这巨大的纸张上恣意汪洋地挥撒，东一片西一块，全凭率性而为，多了一些江南的清婉、隽秀之气。水中肥叶如扇，左摇右摆，憨态可掬，千点嫩红隐在其中，如千双纤纤素手，美玉天成，擎出水面，濯弄起一湖碧波涟漪。有的荷花开的热情奔放、无拘无束、倾其所有；有的半开半掩，羞涩缅腆；有的垂首兀立、春容含笑；有的三五成群、窃窃耳语；有的孑然一身、高傲冷漠、孤芳自赏；有的出淤泥而不染，立于高处凝神眺望，望断秋水；有的隐匿于荷叶碧波之间，静静做着一场春梦，埋藏一世荣华；有的冰清玉洁，天然雕饰；有的粉黛繁华，艳若桃花；有的大如瓷碗；有的小如凝拳。夏风吹来，这片小小的“荷花池”便成了盛极一时的大舞台，花枝摇曳，碧叶依依，正如从大唐盛世的一首《霓裳羽衣曲》的古典悠远中走出一群衣容辉煌的少女，翩翩起舞，裙袂飞扬，自然如泉水流淌，空灵如鸿羽飘旋，在无数游者视野里舞出好个歌舞升平的盛况。

    大约观赏了半个来小时，一直见架着“长枪短炮”的荷花爱好者在岸边拍照。他们或跪或趴或躺，各种姿态都有，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记下这一完美的瞬间。此时的我不得不承认，我的“爱荷”与他们相比起来，简直是天上人间。

    离开“荷花池”时，我自发地轻声吟起了那篇久违的名作佳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莲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福州的朋友，千万别错过这个赏荷的好时期，快到西湖去吧!

　　　　　　　　　　　“情”与“梦”的遗憾

               ----（转载博友楚楚博文原文)

 前几天在电影频道看了一部二战时期的情感片“情迷佛罗伦萨”，总的感觉，还值得一看。但与同为爱情片的“廊桥遗梦”相比，“情”剧要逊之。

 同为情感类影片，同是移情别恋的剧情，相对于“廊桥遗梦”而言，“情迷佛罗伦萨”追求的是单纯的情感享受，而“廊桥遗梦”则似乎更加侧重传统道德意识的维护。两者的明显区别在于，一个为追求哪怕是短暂的瞬间激情，也还是要飞蛾投火；一个为了家庭和孩子，为了一种道义和责任，选择了把爱永存心底。

 “情迷佛罗伦萨”和“廊桥遗梦”虽然都属于情感片，除了爱情感受，其它无论是剧情还是道德理念却有着截然的不同。 

 “情迷佛罗伦萨”的女主人公玛丽是个爱情至上的女人，同时也是个重情讲义的女人。“和丈夫爱恨纠葛了12年，婚姻开始时爱情甜蜜、美不胜收，破产后丈夫沉沦堕落、狰狞可怖，婚姻成了折磨。丈夫离开这个世界前，对玛丽说：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爱你。一句话，让单身后的玛丽有了继续追逐爱情的渴望与勇气。”

 男主人公罗雷是个招花引碟的人。玛丽知道她最好与罗雷保持相当的距离，罗雷也透露出他的爱不是可以依靠一辈子的爱，而是“一瞬间”，罗雷甚至明确指出：“我不敢保证我会永远爱你”，“我是个及时行乐的人”。然而，一场意外事故为玛丽从新认识罗雷提供了机会。当玛丽因为同情奥地利难民理查德而深陷纠缠，并引发理查德的开枪自杀时，不知所措的玛丽被仗义为情的罗雷所感动，最终还是飞蛾投火——投入了罗雷的怀抱。

 “如果爱情是爆发的，是激情的，是碰撞的，那么爱情就绝对不是天长地久的，不是源远流长的，如果爱情流长了，那只是息了鼓的爱情微弱的尾音，被勉强、自欺着拉长的。”

 男主人公罗雷的绝对爱情观与务实论，想起来和眼下许多人如出一辙，虽不能苟同但也不得不说那也是一种生活状态抑或是态度？人的思想不同，价值观道德观亦有不同。只能这么解释吧。   

 “廊桥遗梦”中的女主人公弗朗西斯卡是个怀有浪漫情结，渴望多彩生活从城市嫁到乡村的的女人。她和摄影师罗伯特金凯相遇在安静闲逸充满田园气息但又枯燥无味的一个乡村小镇。似乎正是这一切注定冥冥中偶遇的这份感情是刻骨铭心难以磨灭的。 
    仅仅四天的相遇相知相爱甚至相离，完成了很多人要用一生才能体味完的爱的全过程。然而也许正是因为短暂所以弥足珍贵所以旷世永恒。
    很明显这是一段婚外情，按照个人好恶，这不是自己能够全然接受的，然而对“廊桥遗梦”中的男女主人公，我却因了那份感情的真挚和理智，以致到了影片尾声时，我宁可相信这是一段最单纯的爱情，我已不再感到厌恶和排斥，相反我却深深地沉醉于这段感情并被其深深地感动。始于情，止乎礼。虽然始于婚外却回归到家庭，也许这正是这段感情永不褪色的原因，也是这部影片被广泛赞誉的原因。

 影片结尾，当弗朗西斯卡和丈夫来到小镇与即将离去的罗伯特金凯相遇时，我们看到弗朗西斯卡那充满恋恋不舍伤心欲绝的脸上早已是泪流满面。什么是近在咫尺却恍若天涯的无奈和绝望？看到这儿，我几乎和女主人公一样泪雨滂沱。尽情流淌的泪水混合着影片中的雨水，让眼前屏幕中的一切都变得那么的模糊不清难以分辨。然而，更让人难以抑制的是男主人公罗伯特金凯的悲情，那泪光闪闪的眼神和强忍巨痛的雨中告别，都使人无法抑制地随着他的心路体会那种难以言明的心灵感受。在道德和伦理面前罗伯特金凯选择了离去，弗朗西斯卡选择了留下。可是，当罗伯特金凯取出那枚弗朗西斯卡送的刻有他名字的项链挂在车上时；当弗朗西斯卡在心中说出”我错了，留下是我的错但是我必须留下“时，我坚信这份爱一定是永恒的，因为“这么肯定的事一生只有一次”。 

 廊桥遗梦的结尾虽让有些旁观者看了遗憾，但谁又能说女主人公自私没有责任感呢？

 人，有时候就活在自己给自己划定或者是界定的圈子里。一旦走出这个圈子，就一定会觉得迷失了自己，找不到前行的方向，也会忘了回去的路.....我想廊桥遗梦中的女主人公肯定也想到了这个吧？！呵呵！

 爱情是短暂的，而责任是长久的，是一生一世的。现实中与俺的观点一致的占少数，所以俺期待着在网上获取多数的支持。也许俺在这儿，并不孤单呢！呵呵！

 军旅作家党益民的报告文学新作《守望天山》，讲的是30多年前，基建工程兵某部受命在天山修筑著名的独库公路。有一年大雪封山，部队被困，上级派陈俊贵等几名战士去40公理外求援。他们在冰天雪地里爬行了三天三夜，生命遭到极大威胁。在危难之际，班长郑林书将最后一个馒头让给了还是新兵的陈俊贵，因此陈俊贵活了下来，班长和副班长却英勇牺牲了。为了报恩班长，复员后的陈俊贵在思念之中毅然抛弃了“相当体面”的工作，拖家带口重返天山，为班长等在天山公路捐躯的168名烈士守墓，一守就是24年的感恩故事。
    党益民的确是一位冒险而神奇的作家。从38次穿越西藏，写出了曾获鲁迅文学奖的《用胸膛行走西藏》，到这次穿行天山公路而写出的《守望天山》，他始终关注普通人的命运和生活，又通过写普通人的命运和生活，反映出普通人对社会的作用和奉献。《守望天山》中的陈俊贵，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实实在在的、有血有肉的退伍兵。对于班长的恩情，他甚至在某些时候都有些忘却了，但最终他还是自我救赎，毅然地选择了为班长守墓。这是一般人难以做到的。
   《守望天山》带给读者的不仅是俊贵守墓的过程，而是挖掘了他的灵魂。对于陈俊贵来说，唯一能报恩班长，以及对自己的灵魂进行救赎的就是用最原始、最传统方式为班长守墓，他用自己的一生践行了对班长和牺牲的168名战友的一个承诺;践行了一个坚定不移的信念：知恩图报。如陈俊贵所言：“如果没有这个馒头，躺在那里的就是我。”可想而知，在陈俊贵心中这份“馒头情”有多重、有多深。正因为他怀着这份恩情，所以才会放弃安逸的、快乐的生活，义无反顾地重返天山为班长守墓。陈俊贵的所作所为，有力彰显出了一种传统的生死相依、知恩图报的道德精神观念。
    感恩是对一个人自我教育和自我救赎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过程，也是一个人不断净化灵魂的过程，也是一个民族很重要的精神。这种灵魂和精神在我们这个时代具有非同寻常的意义：在今天这诚信损毁、唯利是图、信仰缺失的生活环境中，很多人都不知道去感恩，而陈俊贵身上体现出来的感恩情怀正是我们今天社会所需要的宝贵财富，是人间所需要的大爱。
    有时我也在心中想，假如把陈俊贵换成我，我又会怎样做？我会像陈俊贵一样时常怀着一种自我救赎的心吗？我会抛弃眼前的幸福生活义无反顾地拖家带口上天山为班长守墓吗？我会在那种“非人生活区”一守就是24年吗？我做不到。但能肯定的是，我会永远怀着一颗感恩的心;我会时常把远在天山的战友们想起;我会在每年的清明这一天，拧起一瓶酒，带上一包烟，带着我的爱人或是我的孩子，前往天山看望班长。可这一切与陈俊贵24年坚定不移的守护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陈俊贵守望的不仅是天山，守望的不仅是对自己有着救命之恩的班长的墓，他守望的是一种天山精神，守望的是一种人间大爱，守望的是一种民族灵魂。

“逢时杯”《福建日报》第三届新人新作奖与海内外散文大赛、《福建文学》第六届初出茅庐大赛于昨日在泉州晋江南苑酒店召开颁奖座谈会，我很幸运地获得了“逢时杯”《福建日报》第三届最佳新人新作奖。能够获得这个奖，当然很高兴，也有些激动，在这里应该要感谢《福建日报》理论文艺部黄燕主任和楚楚老师对我的关心和指导。

本次活动由福建省作家协会、福建文学杂志社、福建省文学院、福建日报理论文艺部、菲律宾博览堂、菲律宾华美集团主办，菲律宾中国华东联谊总会、晋江市文联、晋江市文化馆协办。晚宴时喝的是啤酒，黄燕主任、文山老师等文学前辈都举杯向我们获奖作者祝贺，作为晚生的我当然只有干脆地大杯大杯地往肚子里灌。敬楼兰老师酒时，他又“批评”我不该称他为“老师”，说是已经对我讲过N遍了，应该叫他“老大”或“大哥”。哈哈,那我下次就要改口称楼兰老师为老大了。我和福海、义福、永辉四个人组成了一个“敬酒团”，马不停蹄地奔走在各桌之间，当然，黄燕主任、楚楚老师、贾秀莉老师是我们的主要“目标”。

我这人酒量不咋的，又有个毛病，就是不能几种酒渗着喝，若是啤酒、红酒、白酒混喝，那肯定会醉。晚宴时虽然喝了很多啤酒，但还没什么感觉，可后来又进行了第二场，喝的是干红。这可把我给整惨了，幸好“未来的简部长”（简福海）很清醒，把我送回到宾馆。

正如博友楚楚所言，我的博客很长时间没更新了，顺便附几张照片，就算是当作一篇博文吧。哈哈！

                          颁奖座谈会现场

                         冬青秘书长为我颁奖

“逢时杯”第三届《福建日报》新人新作奖获奖名单
最佳新人奖（5名）

《这样的夫妻》 杨培铮 

《落脚的地方都有善良》 刘永宗 
《走近牛牯扑》 简福海 
《不离不弃的爱》 刘耀文 

《灯火》 吴清淡 

                                     新人奖（5名）

《麻叔进城》 肖久恩 

《心与心的照耀》 周继章 
《 农事》 黄义福 
《山一般厚重》 张先震 
《圩场百态》 钟茂富 

   （《祖父》于4月4日－－清明节发于福建日报武夷山下）

    http://fjrb.fjsen.com/epaper/fjrb/html/2009-04/04/node_25.htm

              祖父

       （在清明节来临之际，谨以此文献给已辞世十年的祖父）

文/刘耀文

    自参军以来，已连续七个年头没能在清明节到祖父坟前祭奠他了。身处军营的我只能借纷扬的细雨寄托对祖父的哀思。

　　祖父不是流芳百世的大人物，却是位仁德善良、憨厚老实的农民。结婚一年后，祖母就离开了他。祖父没再娶。那时，父亲出生才8个月。祖父便过上了既当爹又当妈的日子，用那双粗壮的手把父亲拉扯成人。

　　祖父的一生是忙碌、清贫的一生。在我的记忆中，不管是春夏秋冬，还是阴晴雨雪，祖父手中总有干不完的活。在阴雨的播种季节，他头顶斗笠身披蓑衣在雷电并袭的风雨中耕种；在火热的夏日，他顶着烈日在农田里收割；枫叶飘落的秋天，他在河边割芦苇，矮山上砍柴，深山中挖药材；就连寒冷的冬季，他还在菜园里忙个没完……

　　在家中，我和祖父的感情最好、最深。上小学时，每天放学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开碗柜。这个小小的碗柜里面，永远有着给我吃和玩的东西。有时放着祖父从山上摘来的新鲜野果；有时藏着祖父上街卖药材后给我捎的小玩具；有时也会是祖父特意留给我的几片肉或鱼……

　　每逢过年过节，祖父都会带着我去祖坟上祭奠。他总是拿着铁锹在曾祖父坟前修整着，不让一根杂草生长。有一次祖父在曾祖父坟边的空地上划了个长方形，对我说：“以后我过了就埋在这儿，我要躺在你曾祖父身边。”当时少不更事的我笑嘻嘻地应了声：“噢，知道了”。

　　没过多久，祖父就离我而去了。祖父去世后，我便时常到他坟前静静地坐上一会儿。也用铁锹铲去坟前的杂草。自进城读书后，我在老家的时间就少了。

　　前些日子是祖父去世十周年忌日，我特意请假回了趟老家。给祖父上坟，母亲边烧纸钱边唠叨着：“部队里忙，清明节走不开，孩子趁这时回来看您了……”

　　沉重的心思，伤感的文字，掬着一份放不下的亲情和恩情，但愿九泉之下的祖父能够读懂我对他深深的怀念。

          （前些日子到武夷山，在登天游峰的途中遇见一位“挑夫”，

            便主动和他交谈了起来，于是有了这段不成文的文字。）

 武夷山的天游峰以“武夷第一胜境”而闻名遐迩。早在明代，徐霞客就以“不临溪而能尽九溪之胜，此峰固第一也。”之绝笔赞此峰，正如武夷山人所言：没攀登过天游峰的人，不能算到过武夷山。

  天游峰的九百多级石梯，就像是天上抛下来的一根银丝，绕着神奇险峻的石山在云雾中飘飘悠悠。初登天游峰的我虽汹涌澎湃、兴致大发，但还是歇息了好些次才顺着这根银丝爬上峰顶。站在天游峰一览台，遍览群峰不尽雄姿，尽收九曲无限媚态，真是好一片丹山碧水美景。

 下山了，游兴未尽的我每下几级石梯都要停留欣赏一阵壮观的美景。下到半山腰时，我坐在一块大平石上休息，隐隐约约有“嘎——嘎——”的声音由远而近很有节奏地传入耳中。就在我起身要去寻找声音的来源时，一位五十来岁的老伯从转弯处呈现在眼前。他穿着一双发白的解放鞋，身穿一套破旧的中山装，头戴一顶留有“某某旅行团”的小红帽，肩上的扁担沉甸甸地往两头坠着。攀到我面前时，他两手紧紧抓住挑绳，把担子轻轻放了下来，然后面向我盘腿而坐。

 我主动上前问了声“老伯，您好！”。

 他对我点了点头，笑开的嘴唇却把两排雪白的牙齿久久挂在了那张黝黑的脸上。

 原来他是天游峰景区的“挑夫”，每天负责从山脚下往天游峰顶上的饮食店送啤酒和矿泉水。

 我仔细一看，老伯挑的是四箱啤酒和两箱矿泉水。

 “每天的游客都这么多，那还不把您累坏？”

 “已经习惯了，我每天挑两程，上午下午各一程，挑一段就歇一会，顺便还可以看看这美好的景色。”他脸带笑意，轻松自在地说。

 我抬头望了望直入云霄的天游峰顶，又沿着脚下蜿蜒陡峭的石梯往下看——逐渐变小的上山队伍最终没有尽头地从视线中消失了。上山九百多级石梯，下山九百多级石梯，一上一下共一千八百多级。那层层叠叠的石梯，常使游客们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甚至望而却步，半途而返。可这位老伯每天都要一级石梯一级石梯爬上走下两趟，且是挑着一百多斤的重担……我不禁倒抽了一口气。

 “挑一担上山能挣多少钱？”

 老伯伸出食指和中指，接着悠然地说：“20块钱一趟是有点少，要是到外面打工这种苦力活至少也得挣个百儿八十。可我离不开这个地方，我是喝着雪花泉的水，呼吸着武夷山的空气长大的，舍不得离开这里啊！”

 “您就一直这么挑下去？”

 “只要还能动，十年二十年我照样挑着担子上山！”说罢，老伯朗声大笑挑起担子出发了。

 此时，我已领会到老伯的心思了。他不单是为了挣钱而上山的，在他心中珍藏着的是一份对武夷山深情的爱。

 站在原地久久未下山的我仰望着通往天际的云梯，双眼在险峻的石路上追随着这位“挑夫”的身影，他躬起背弯着腰，沿着石梯一步一步地攀爬着。他的背影逐渐模糊了我的视线，担子发出“嘎嘎”的响声也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耳际，但他的笑声依然在我耳边回响。

 走下天游峰，穿行在林荫树与清香夹道的小路上，我身心爽然，有如山间溪流一样明净。此时，环绕在四周的都是苍翠的群山，缕缕的云烟从青山深处升腾而起，仿若天上仙女遗失在人间的缎带，绕着群山飘舞着。我禁不住又想起了那位“挑夫”，他的笑声依旧在我耳旁响起。

初上武夷山，一路走来都平平淡淡，当来到天游峰山脚下时才激情奋发，登上天游峰顶后，更是感慨万千啊！壮观也！

虽然溪中的水不多，但站在天游峰顶俯视她的温存，还是别有一番滋味。

                        　雄伟壮观的鹰嘴岩

　　　　　　　　　　　　　所谓的大红袍景区也不过如此，唉！

　　　　　　　　　　　　　　　　　　　　武夷书院

　　　　　　到水帘洞时，巧遇张纪中版《倚天屠龙记》正在开拍，顺便偷拍了几张。

　　　　　　　　　　　　八一南昌起义纪念塔

　　　　　　　　　　　　　　　　　　　　滕王阁

http://www.66163.com/Fujian_w/news/fjrb/gb/site1/rbdzb/2009-02/17/content_1550369.htm（福建日报－武夷山下，2009年2月17日）

      我对水仙花的钟爱源于一个古老的传说。相传东海龙王要娶一位靓丽而性格坚强的姑娘为妾，可姑娘至死不从，龙王便将她囚禁于莲花丛中，只留一泓清水，久而久之，姑娘变成了一株婀娜多姿的水仙花。美丽的传说使我对水仙花便更加爱怜起来。水仙花只凭一勺清水就能生根发芽，长出碧绿的长叶，抽出亭亭玉立的花箭，开出高洁淡雅的花朵。所以，每年春节前，我总会养上一盆水仙，好与这楚楚动人花香四溢的“凌波仙子”相伴。

　　精心护理了大约两个星期，水仙的茎叶渐渐变得修长碧绿，簇拥丛生起来了，如同长满蒿艾水草的江南水乡，给小小的书房带来了满目的清新和绿意。此时，盆中的水仙就像是一位心爱的女孩，那长长的绿叶，亭亭玉立的枝干，犹如天使般的少女在翩翩起舞，令我沉迷，叫我心醉。

　　听说白糖是水仙花难得的好肥料，可令水仙茎粗花盛，于是我又在水中加了些白糖。果真，没过几天，绿衣裙中间那一株株粗茎上端抽出了一支支细细的小茎，小茎上长出了一朵朵淡绿的花苞。她们羞羞答答地低着头，待嫁的新娘，在渴望着阳光，等待着希望。水仙就要开花了，欣喜的我每天都会静静地守候着她们，心中总是怀着深切的期待，希望朵朵花蕾会在一夜间突然蓬蓬勃勃地开出漂亮的花儿来。可这种等待是漫长的，水仙的叶子虽长得肥厚油绿，花蕾也似小棉桃般鼓鼓的，可就是迟迟不肯开花。

　　眼看春节就到了，那绿茎上的花蕾依旧如昨，这令我很失望，甚至有点心灰意冷。

　　大年三十晚上，我正在看春节联欢晚会，突然闻到一股清淡高雅的香气从书房里飘逸而来。我带着急切的心迅速冲向书房，出现在眼前的是：几朵洁白的小花如不知寒冷的少女，在尽情地展示着她那修长、苗条和妩媚的身姿，那一瓣瓣透明的白色花瓣，一圈圈淡黄的花蕊，像是一张张带着喜庆的脸在向我微笑。

　　瞬间，那丝丝缕缕、缥缥缈缈的幽香沁人心脾，叫人超尘忘俗、心旷神怡。

　　水仙花开的日子是幸福的，这种幸福沉浸在期待的喜悦中。多么希望她能一直陪伴着我啊，可春节一过，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慢慢地枯萎，最后悄悄地离去。水仙花的生命虽然短暂，但心灵却是那么美丽，她所需要的只是一泓清水，留给我的却是甜蜜的温馨和暖暖的春意。

今年我们单位轮到我上台表演节目，幸运的是请到了一位歌声与宋祖英不相上下的搭档，她的歌声一响起全场便轰动了。再次对我的搭档表示感谢！

割猪草，就是我们这邦小孩盼过年最实际的行动。每年一进入农历十二月中旬，我和村里的伙伴们便背着篓子到外面去割猪草。小河边，田野里，山坡上，没有一个地方不飞扬着我们的欢笑打闹声。猪草一般要割十来天，在这十来天里要准备不得少于半个月的草食供猪吃，这样的话，正月期间我们就可以无忧无虑全身心地投入到过年走亲戚和玩耍中去了。冬日的大地并不是一片生机，除农田里种的油菜和菜园子里的蔬菜外，几乎很少“见青”，但在油菜和蔬菜的底部却长着既青又嫩的草食。可田家的主人是不让人到里面割猪草的，一是怕把肥沃的土踩实了，二是怕割猪草的人顺手挂羊，故意把自家种的菜当猪草一块割了。我们这邦不知天高地厚的孩童当然不会去理会这些，当时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早日把猪草准备充分。于是，我们便合起伙来“做生意”，一部分人在园子外面放哨，一部分背着篓了躲在里面飞快地割猪草，等第一批割好后立马出来放哨，换外面的人进去割。这样一来，我们所割的大部分猪草都是从油菜地和菜园里“偷”来的。有一次我们在邻村的一块油菜地里“偷”猪草，该主人发现后便大声吼喊着追赶我们。我们拼命地从地里跳出来，疯狂往村里逃，生怕被追上把篓子给没收了。我们几个年龄稍大一点的跑得较快，很庆幸地逃过了一节，可像妹妹他们稍小点的伙伴们都被叫喊声给吓住了，他们扔下手中的篓子只管“逃命”。正当妹妹怕父母责骂时，那人居然提着篓子亲自送到我家来了。原来，篓子的杆上刻有父亲的名字，那人正好是父亲的朋友。

等猪草都准备充分了，也就到大年三十了。这一天应该是我们最期待最开心的一天了。

大年三十一大早，村子里便热闹了起来。特别是村里的那条小河边，更是热闹非凡。一大早，家家户户都在杀鸡杀鱼，然后便拿到小河边去剖洗。小孩拔鸡毛，妇女洗鱼，男人剖鸡等个个都忙个不停。当然，妇女们除了手忙外，她们的嘴也在忙活个没完没了，无非是炫耀自家的鱼有多大，鸡又有多重，比谁家的养得好，比谁家的要重多少。

等小河边清静起来了，后山的那片坟地又开始鞭炮不断，人来人往了。这一天，不管天气晴朗还是刮风下雨，哪怕是大雪封门，后山都会如此热闹。每年的大年三十，长辈都会领着晚辈到先祖们坟前祭拜。

祭祖回来后，便是开饭的时间了。这一餐也是一年当中最重大丰盛的一餐，平日吃不上的好菜这餐都能够敞开肚皮饱饱地吃。可我似乎很不争气，大鱼大肉没吃两口就再也吃不下了。于是母亲便说我没口福，好不容易有点好东西吃又吃不下。母亲又说，可能是家里平时太少吃鱼吃肉了，导致我一时难以适应。

晚饭后，母亲便烧水给我和妹妹洗澡。说是要把一年来的不景气全都洗掉，这样的话明年就会有一番新气象。所以，在大年三十这天，村子里从大人到小孩每个人都会洗上个澡。新衣服一般是初一早上起床穿的，可我们这邦小孩在大年三十一洗完澡就迫不急待地穿上了，然后是兴高采烈地往村子里的晒谷场上跑。在晒谷场上，聚集的全是自发赶来的伙伴们。理所当然，也全换上了新衣裳，不然是不会上晒谷场的。我们的欢笑声直到夜幕降临才从晒谷场上消失，然后是在家中的火炉边烤火。说是烤火，其实是在等长辈发压岁钱。只要压岁钱一到手，便又飞一般挨家挨户向伙伴们炫耀收了几块压岁钱了。可每年的大年三十晚上，压岁钱都会惹妹妹哭上一会。因为爷爷每次给我的压岁钱总要比妹妹的多，虽然爷爷有特别交待我别告诉妹妹，可妹妹一问我又把真实的数目告诉她了，于是她便哭着跑到妈妈那去告爷爷的状......

大年三十应该是最忙的一天了。自慢慢长大后，我便跟着父亲一块干些力所能及的事，贴春联，准备祭祖用的东西等等。

自入伍后，回老家过年的机会便少了，有时几年都难回去一次。今年过年我留在单位值班，大年三十晚上，一个人呆在值班室，心怎么也静不下来，似乎有种前所未有的思念家中亲人的孤寂感。窗外，左海西湖木栈道上闪烁着明亮的红绿相间的彩灯，连绵不断直冲天际的烟花飞越高大的楼宇在夜空中尽情地舞蹈着、呐喊着，仿佛在对我讲述着记忆中的年三十。 

 早上交完班后，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妹妹从深圳打来的。

 我想她应该是告诉我已经坐上回老家的车了吧。临近春运，火车票已经买不到了，幸好深圳有卧铺大巴直达老家安福的，昨天她来电话说已经和司机联系好了，今天早上七点半在单位路口等车就行了。我想接完她的电话挂个电话回老家，把这一消息告诉早已盼着妹妹回家过年的父母。

 可当我按下接听键时，手机里传来的却是妹妹的哭声。这不是一般的哭，是一种连一个字也说不出，一种悲痛无助的哭泣。我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揪起的心七上八下跳个不停，我赶紧询问她原委。妹妹一听到我的声音后，哭得更厉害了。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她才带着哭声说钱都被人抢了，身上所有的现金和几张银行卡都没了。这时，我揪起的心才稍稍放松了些。我最担心的是她的人，只要人平安，其他的一切都是次要的。

 妹妹算是“老江湖”了，别看她年龄不大，可走上社会参加工作的时间比我都要早几年。那时我还在上大学，她便一个人背着包走上海，后来又去了广东。我参军到福州后，才把她接带到福建工作。去年初，她说想换个工作环境，想到深圳去。到深圳后，先是作证券，后来又改做黄金投资。谁知正开开心心准备回家过年时，辛辛苦苦一年挣的钱被路边的两个骗子合伙连骗带抢一分也没有了。

 关于骗子合伙“做生意”的新闻常在电视和报纸上看到，他们的骗术的确超人。有一次，我的几个学生在东街口不明不白地被人把手机给骗走了，也是哭着打电话给我，当然结果也就是“无果”。

 我先是打了个电话给深圳的战友，要他及时赶到妹妹所报案派出所，后又打电话给我老师（在南昌读书时他是我班主任，后来考进了公安系统，如今在深圳市公安局政治部）要他帮忙处理此事。派出所起初对案件爱理不理，所长接到市局领导的电话后，办案人员才友好认真地处理此事。

 我和妹妹已说好不让家人知道，省得父母也跟着难受。可毕竟是不小的一笔钱，这令妹妹很是伤感。看到妹妹如此难过，我的心难受极了。但我人在福州，又没法赶过去接她，也就只好在电话里安慰她。后来我又编了条短信发过去：“不要总是哭哭啼啼难受了，要懂得沉稳冷静面对困难和灾难，就当是一个教训吧，不管发生多大的事，就算天压下来有哥撑着呢，听话好吗！”

 庆幸的是妹妹已经改坐今天的车回家了。晚上打电话回家，听到妹妹和父母的谈笑声，我心中那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但我知道，妹妹的笑是强挤的，是假装给父母看的，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还是会生活在这个“阴影”之中。

 愿妹妹在新的一年里平安如意！天天有个好心情！ 

在2009年即将来临之际，耀文祝各位：

             新年快乐！

             工作顺利！

             幸福安康！

    2008年12月7日 福建日报 武夷山下－－《不离不弃的爱》

    前不久，我在网上看到一个帖子，说的是发生在日本的一个故事：有人要拆开家里的墙重新装修，因为日式住宅的墙壁通常是中间架了木板后，两边批上泥土，里面是空的。主人拆墙壁的时候，发现一只壁虎被困在里面，一根从外面钉进来的钉子钉住了壁虎的尾巴。既觉可怜又感好奇的主人发现钉子是十年前盖房子时钉的。那只壁虎竟然困在墙壁里活了整整十年！主人继而寻思，尾巴被钉住了，一步也爬不出的壁虎，到底是靠什么撑过了这十年？不久，主人发现墙壁里又钻出来一只壁虎，嘴里含着食物……他震撼了！为了被钉住尾巴而不能走动的壁虎，另一只壁虎竟然在十年的岁月里一直不停地衔取食物喂它……

　　看了这个故事，我深受感动。于是，我想起了那两位老人。

　　去年底,我从福州调往泉州工作一段时间，我的办公室在大楼顶层。这天上午，我发现楼下的家属楼顶上有两位老人在散步。看模样，一位是走路不太稳的老大爷，他的身体总在不停地颤抖着。老大爷左边是位年轻些的老太太，她一手挽住老大爷的左肘，一手扶着老大爷的后背。老太太要比老大爷矮近一个头，可以看出她扶老大爷有些吃力。但她走得很稳健,与老大爷右手握着的那根拐杖一左一右把老大爷稳稳地夹在中间。看着老太太一大早就扶着老大爷在楼顶上来来去去连续走了几圈，我心中有些疑惑和不解。

　　第二天上午,我端着热茶站在窗前，再次发现两位老人顶着冷风在楼顶来回走动着。只是老大爷身上披了件军大衣，老太太也穿上了暗红色的羽绒服。老太太依然搀扶着老大爷，一步一步慢慢地从楼顶的这一头走到那一头，又从那一头走回到这一头。当他们慢慢向我的方向靠近时，我发现两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两只左手始终握在一起，十指紧紧相扣……

　　后来听同事说，两位老人是单位一员工的父母，原本在乡下过着和美安康的晚年生活，因一场车祸把老大爷撞成了痴呆症。儿子不能在老家照顾他们，便把他们接到了城里。可老大爷自患病后就染上了“爱运动”的毛病，整天总要不停地到处走动。在车水马龙的都市，也只有这方小小的楼顶才是老大爷最好的“运动场所”了。所以，就算是风雨天，老奶奶也会打着伞扶着老大爷出现在楼顶。这已经有十多年了。

　　听完同事的讲述，我久久无语。

　　老大爷虽然失去了正常的晚年生活，但有老太太形影不离的搀扶和陪伴，他就是幸福的。我想，在老太太心中隐藏的，也不仅仅是十几年如一日搀扶陪伴老大爷的耐心和付出，珍藏着的是一份对老大爷无私的不离不弃的爱和责任。

　　爱，其实很简单，只要我们对自己所爱的人永远不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