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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林彦的寂地</title>
        <description></description>
        <link>http://blog.sina.com.cn/linyan2008</link>
        <lastBuildDate>Wed, 30 Dec 2009 08:33:55 GMT+8</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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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pyright>Copyright 1996 - 2009 SINA Inc. All Rights Reserved.</copyright>
        <pubDate>Wed, 30 Dec 2009 00:33:55 GMT+8</pubDate>
        <item>
            <title>水流云在
</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7f58f01000aqk.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ALIGN="center"><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477f58f02001cml"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 342px; HEIGHT: 484px" HEIGHT="499" SRC="http://album.sina.com.cn/pic_3/5477f58f02001cml" WIDTH="258" BORDER="0"></A></DIV>
<DIV>&nbs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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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十年前写的一个长篇小说，江苏少年儿童出版社决定再出版一次，要我写一篇自序。我以前不会写序言——不管是给别人写还是给自己写——这篇自序写完后，一位编辑朋友说怎么看都有点像散文。我老实承认，我写序大概跟言菊朋先生唱戏差不多，是票友出身，将来写多了，没准也写出了序言的言派。要完成这个目标，我还得向李志伟同学学习，搞到著作等身，不愁捞不到创作序言的机会。</FONT></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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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FONT FACE="宋体">&nbsp;&nbsp;&nbsp;
写完这篇小说，我离十七岁的距离已经有些遥远了，可总感觉自己还在青春年少的边缘，从十七岁那一年漏下的时光片段甚至能够完整地从眼前掠过——比如在深秋的傍晚，华丽纤细的香樟叶在褪色的阳光下显得有些黯淡，蝉声在秋天有些三心二意的，四楼窗边的一个女生从书本上抬起眼光，看楼下的一张废纸被风牵着，跟一个男生的背影跑了好远。女生的眼神里有片刻的轻松和遐想；再比如夏日骄阳下，两个男孩围绕街头的棕榈树追逐着，在最后一秒钟准确无误地冲上已经缓缓发动的公交车……<br/>

　　现在我也时常在校园时看到类似的一幕，时常陷入莫名的恍惚：那两个奔跑的男孩也许是同桌的谢一平，也许是十七时的我，似乎过去的日子，正在被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影子领走。<br/>

　　留下的只有这一本《十七岁的夏天》(原名《青苹果乐园的快乐时光》）。<br/>

　　<br/>
　　这是我写的第一本长篇小说，也是至今唯一的一本——写作过程中的艰难一度让我对创作长篇小说望而生畏。那年寒假，我将自己锁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独自面对平生第一篇超过十万字的小说。我不知道如何完善地结构这十多万字，又有太多的东西想往里塞——是该满足于叙述青春的体验，还是该将主题集中在少年的成长与个性的发展上？是重点写作青春期的困惑与烦恼，还是重点反映现实背景对少年成长的影响，以求深入地揭示少年精神世界中的某些共同问题。<br/>

　　为了这本书，我读了一堆创作理论，写了一堆情节片段，又统统扔进了废纸堆里。越是深奥的理论可能越会压得人不知如何动笔。我又乞求于灵感，在夜半面对着一堵生硬的墙壁碾转发呆。我仿佛能看到它在风中的落叶间穿行，可是伸手去抓，又感觉总是和它擦肩而过。<br/>

　　从冬季到初夏，我终于在稿纸上划下最后一个句号，然后把笔扔在一边，直接趴在稿纸上沉沉地睡了半个小时。我在梦里还很清醒，小说还没有结束我就知道它不会是一本杰作，然而我依旧要把它写完，让它见证我的努力，见证我用文字对十七岁的纪念。<br/>

　　但我不太愿意对读者提到这本书，我甚至不太愿意在夜深人静的时分回想它，随着阅历的增长，我已经习惯在几千字的小说散文里，写出往事如烟的苏州与栖镇，让文字打上自己的烙印，并且泛出精致的光泽。相比之下，《十七岁的夏天》还散发着明显的青涩。<br/>

　　可我也不能完全淡忘它，它是一粒灰烬，尽管不再有灿烂的光芒，却还遗留着青春的温度。<br/>

　　<br/>
　　在出版前后，看过这本书稿的读者并不是特别多，好在看过它的人都有一点难以忘怀。</FONT></DIV>
<DIV><FONT FACE="宋体">　　也就在这一年，我在街头无意撞见了高中的同学刘青海。隔着秋夜纷扬的雨雾，他站在对面的街灯下喊我，声音是爆炸性的，有无法掩抑的兴奋。<br/>

　　在《十七岁的夏天》里，我写过他的名字，还有一闪而过的情节片段。他并不知道我把他写进书里，痛快地拍着停在路边的车，要我上车，和我握手，反复摇着，仿佛要撼动分别几年来已经锈蚀的记忆和尘埃落满的日子。<br/>

　　他开着半新的奥迪车坚持要送我回家，一路上聊着，语言破碎而急迫，像堵在一条路上穿行的车，失去了秩序。<br/>

　　我还是基本听明白了，他考上大学后只读了一年半，因为家境困难，索性缀了学，包了一车出租车满街拉客。这几年起早贪黑真是苦得要命，当然也还值得，现在他已经拥有了一个自己承包的车行，好几个大学生在替他打工。<br/>

　　“也就是混口力气饭吃，有一阵我每天只能睡四个小时，洗澡时都能在浴缸里睡着，差点在水里憋死。”他说。<br/>

　　话题渐渐转向中学时代，说李攀在美国加州做博士，谢一平在干什么呢，谁也不晓得。他提到的李攀也在这本书里出现过，带有林博的轮廓。<br/>

　　“你记得罗小丹么？她在我们毕业那年就死了，患了血管瘤，才十七岁，送别时你没去，我们找不到你的地址。”<br/>

　　罗小丹？我在记忆里努力地搜索，实在找不出残留在这个名字后面一星半点的痕迹。<br/>

　　“她是四班的，常到我们一班来玩，有一回我的饭卡丢了，不好意思找别人借，她把自己吃的面包掰了一半给我，什么话都没对我说……”<br/>

　　他的瞳孔里跳出了一星光亮，发出夜的凝重的呼吸。“她病了以后，我还到她住的那条巷子去过，不好意思进门，就看那仄仄的木楼梯和邻近小街的窗户，窗台上有一盆仙人掌。她在病中一次也没有掀开过窗帘。这些我想写下来，就是忙，动不了笔，你会写小说，可不可以写下来……”<br/>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语言多余，空气凝结，而苍天在雨雾之上沉默。<br/>

　　时光像水总要流去，青春倒映的云影却留了下来。<br/>
　　他拧开收音机，一首齐秦的老歌《花祭》，还有十七岁的笑声和歌声向我涌来，在寂静的车里，在时间的深处。</FONT></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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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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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林彦</author>
            <category>寒窗漫笔</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7f58f01000aqk.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06 Sep 2007 02:25:42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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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转贴:三十五载成往梦</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7f58f01000ae2.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477f58f0200183v"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 123px; HEIGHT: 189px" HEIGHT="304" SRC="http://album.sina.com.cn/pic_3/5477f58f0200183v" WIDTH="224" BORDER="0"></A></P>
<P ALIGN="center">&nbs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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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2002年以前，我从没见过他，只听过他的名字。我只知道他的年龄比我当时大了不止一倍，和文字打交道的辈份不止比我大一倍。但他是第一个给我的小说写评论的人，第一个（也是至今唯一的一个）给我的书写序言的人，在我第一次获得成人文学奖的时候，他又是和我一起获奖的作家。</FONT></DIV>
<DIV><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nbsp;&nbsp;&nbsp;
他就是崔道怡先生。</FONT></DIV>
<DIV><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nbsp;&nbsp;&nbsp;
我到北京常会想起他，但没来没有登门去看望他。</FONT></DIV>
<DIV><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nbsp;&nbsp;&nbsp;
我想，他做了一辈子的编辑和评论家，好多花草浇过水剪过枝，也许并不一定希望那些绿色都堆在自己的窗口。</FONT></DIV>
<DIV><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nbsp;&nbsp;&nbsp;
在他书房的窗口，季节的风景总在变幻着。有些云烟可能还没来就淡去了，比如我，有些是永恒凝结在记忆墙面上的青藤，比如……</FONT></DIV>
<DIV>&nbsp;</DIV>
<DIV><FONT FACE="宋体">&nbsp;&nbsp;&nbsp;
翻开中国近现代文学史，李国文、汪曾祺、蒋子龙、刘心武……犹如璀璨夺目的星辰，悬于文学星空之上。很多人在他们的作品指引下，走上爱好文学的道路。在这些文学家的背后，还有一位默默耕耘的编者——《人民文学》原常务副主编崔道怡，被尊称为“北京四大名编”之首。<br/>

　　采访崔道怡之前，心里有些忐忑。多少现在中国文坛上赫赫有名的作家，都是他从苍茫文海中，慧眼拾珠而得的。见了面，高拔的身躯，银白的头发，流利的语言，和蔼的态度，逐渐地让人放松了下来。一谈起经他发现的文坛巨匠们，他笑了笑，“我不过是一个引路人而已”。<br/>

　　崔道怡出生于1934年，1956年从北京大学中文系毕业后，就进入《人民文学》杂志社，从事编辑工作。对于文学的热爱，让他在这个位置上，整整做了42年。1949年创刊的《人民文学》，是当时国内唯一的文学杂志。在全国文学爱好者心中，在《人民文学》上刊登作品，是一件无比荣耀的事情。<br/>

　　作为一名编辑，他平时广泛浏览各地的文学报刊，一名叫做刘心武的作者引起了他的注意。崔道怡发觉，在刘心武的文章中，有一种特立独行的东西，便主动写信向他约稿。当时还是北京十三中学做老师的刘心武，接到《人民文学》编辑的来信后很受鼓舞，把自己写的小说《班主任》寄给了崔道怡。<br/>

　　崔道怡看完这部小说，立刻交给主编审阅。在当时的政治环境下，《班主任》也引起了编辑部内部的争议。崔道怡据理力争，坚持在1977年夏天的《人民文学》杂志上，刊发出这篇小说。正是这部《班主任》，在全国引起了强烈的反响，也让全国人民知道了刘心武。从《班主任》之后，从1978年开始，《人民文学》杂志设立了“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其后演变为中国文坛最高荣誉之一鲁迅文学奖。<br/>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崔道怡则是在文坛上，不断从来稿中寻找可挖掘的新星。一篇《改选》，让他发现了李国文；一篇《机电局长的一天》，让他找到了蒋子龙……正如李国文所说：“一些赫赫有名的作者，一些脍炙人口的作品，都和崔道怡的发现分不开的。”<br/>

　　1962年，崔道怡在自然来稿中看到一篇令他“眼前一亮”的作品：《羊舍一夕——四个孩子和一个晚上》，作者是来自扬州高邮的汪曾祺。这篇小说，不仅题目诗情画意，小说的语言也很有味道。崔道怡不但及时把小说提报给主编，编发时还请著名画家黄永玉为之插图。<br/>

　　崔道怡至今还记得，当汪曾祺写出《受戒》，并送给他阅读时，那种文字所能带来的冲击力，这篇小说所描写出来的水乡美景，都让崔道怡深深陶醉。就在前段时间，崔道怡还写出一篇评论，认为《受戒》这部小说，完全可以成为传世的精品，即使在100年之后，还会有人爱看这部小说。<br/>

　　1981年，全国评选“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时，崔道怡也力挺汪曾祺的《大淖记事》。当时有人提出，这篇小说的结构一半写景，一半写事，结构不够完美，崔道怡却认为，正是这样别出心裁的结构，体现出作者的独特匠心，《大淖记事》也最终获奖。事隔多年，汪曾祺曾深有感触地说：“我的作品能得到老崔的欣赏，我就像喝了瓶老酒似地从心里往外舒坦。”<br/>

　　除了用作品进行交流，崔道怡和汪曾祺，时常杯茶论文章。可惜世事无常，十年前汪曾祺逝世，崔道怡顿足长叹：“曾祺走了，三十五载顿成往梦，悲夫。”</FONT></DIV>
<DIV ALIGN="right"><FONT STYLE="FONT-FAMILY: 幼圆">（杨州晚报&nbsp;
王鑫）</FONT></DIV>
<DIV><FONT FACE="宋体">&nbsp;&nbsp;&nbsp;</FONT>&nbsp;&nbsp;&nbs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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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林彦</author>
            <category>寒窗漫笔</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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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03 Aug 2007 06:18:45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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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纪念点击率</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7f58f01000a1z.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开博一年，到寂地串门的次数居然超过一万。</DIV>
<DIV>今夜难眠，敬自己一杯。</DIV>
<DIV>谢谢各位朋友，欢迎再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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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林彦</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7f58f01000a1z.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06 Jul 2007 08:16:21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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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鲁院笔记（五）</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7f58f010009sp.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477f58f020013ek"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 304px; HEIGHT: 228px" HEIGHT="276" SRC="http://album.sina.com.cn/pic_3/5477f58f020013ek" WIDTH="304" BORDER="0"></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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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点上车，集体赴天津采风。每到一地习惯留影，以示到此一游，不料起床慌乱，两足丝袜居然颜色不一。打定主意，此行谢绝拍照。历尽一天艰险，晚上七点，回到鲁院，赶紧脱下袜子仔细收藏，庆幸无一美眉发现，不禁乐而开笑；</DIV>
<DIV>&nbsp;&nbsp;&nbsp;
一路行车五个小时，看风看云看梦中景色，窗外可看者唯有断断续续无尽曲折的京津塘公路。途中小憩，易平伫立路边入神，险些为客车抛弃，惊呼之后才得上来。看公路还能心醉神迷留连忘返，沉闷之余不禁乐而开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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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大沽口炮台参观，草木萧萧，荒台历历，感慨万千，思古幽情涌动，苦苦抓耳挠诗之际，忽觉手机震动，收到留守学院女生短信：“端午佳节快乐，我要两支大麻花。”诗心荡然，顿觉眼界空阔，不禁乐而开笑；</DIV>
<DIV>&nbsp;&nbsp;&nbsp;
午餐盒饭，水果菜食，令人目不暇接。人人列队自助打饭。鲁奇同学把西瓜挑挑拣拣，后面人多不耐。我推而斥之，一样的瓜，挑什么挑？随即信手拿了一块以作示范。饭毕咬瓜，我倒！酸的，气鼓鼓望着鲁奇同学灿烂的鬼脸，不禁乐而开笑；</DIV>
<DIV>&nbsp;&nbsp;&nbsp;
到天津洋货一条街，满街大麻花、鱼片和打火机、钓鱼杆，琳琅满目，谓为信然。街头有卖电动小毛驴，活泼可爱。问之，索价五十。学斌兄几番砍削，以二十八元成交。有女生笑曰，男生不善砍价，二十块，毛芦芦买了四个！学斌兄为之顿足，萧袤乘机报复，曰若以批发价，五块也能买到。男生女生闻之一齐捶胸顿足，不禁乐而开笑；</DIV>
<DIV>&nbsp;&nbsp;&nbsp;
写完此文，欲配图片，惊觉昨日未拍照片。误击王勇英的故事村，发现其偷拍图片已然上网，其中竟有我和萧袤的身影——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本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不顾形象赶紧偷了回来，不禁乐而开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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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
            <author>林彦</author>
            <category>寒窗漫笔</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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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0 Jun 2007 07:05:55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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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春天，没有去京郊看汪曾祺</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7f58f010009sm.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477f58f020013e5" TARGET="_blank"></A><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477f58f020013e7" TARGET="_blank"></A><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477f58f020013e6" TARGET="_blank"></A><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477f58f020013e6" TARGET="_blank"></A></DIV>
<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477f58f020013e6" TARGET="_blank"></A>
<P ALIGN="center"><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477f58f020013e8" TARGET="_blank"></A><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477f58f020013e9" TARGET="_blank"></A><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477f58f020013ea" TARGET="_blank"></A><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477f58f020013eb" TARGET="_blank"></A><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477f58f020013ed" TARGET="_blank"></A><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477f58f020013ee" TARGET="_blank"></A><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477f58f020013ef" TARGET="_blank"></A><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477f58f020013eh" TARGET="_blank"></A><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477f58f020013ei" TARGET="_blank"></A><IMG STYLE="WIDTH: 153px; HEIGHT: 229px" SRC="http://www.bookuu.com/smmedia/C/00067/72150569880845363-fm.jpg">&nbsp;<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477f58f020013ei"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 141px; HEIGHT: 230px" HEIGHT="500" SRC="http://album.sina.com.cn/pic_3/5477f58f020013ei" WIDTH="125" BORDER="0"></A></P>
<DIV>&nbsp;</DIV>
<DIV><FONT FACE="宋体">&nbsp;&nbsp;&nbsp;&nbsp;
十年前的五月，我从《光明日报》上剪下一角不起眼的短讯《剧作家汪曾祺逝世》，数一数，全文约一百来个字，作家七十七年的生平就算交代完了。<br/>

&nbsp;&nbsp;&nbsp;
我把短讯贴在《受戒—汪曾祺自选集》的扉页上，这本书是九三年我到南京从林喜中的床头带回武汉的，已经翻读了五年（现在也还在我的书橱里）。汪先生在书里写道，闻一多在西南联大教《楚辞》，走上讲台，点燃烟斗，开篇第一句话就是“痛饮酒，熟读《离骚》，乃可为名士。”多少年之后，汪先生仍然非常清晰地记得这句话。这话对他的人生态度一定产生过某种潜移默化的影响。确实,菌子没有了，它的气味还留在空气中。正如我不认识汪先生，但前面的大河消失了，泉水的暗流还在我的笔下涌动。<br/>

&nbsp;&nbsp;&nbsp;&nbsp;
我还想在扉页下写几句报纸里没有的话，所有的语言都在眼前转，又挑不出合适的一句。最后，我写了十六个字：西风吹泪古藤州，少游逝矣，虽万夫何赎。这十六个字也是从苏东坡那里借来的，高邮的秦少游逝于藤州，一万个人也换不回来了。千载之后又一个高邮人走了，是不是要再等一个千年，才能出来一个汪曾祺呢？<br/>

&nbsp;&nbsp;&nbsp;&nbsp;
窗外，落花寂寂，细雨无声，挥别的天气也是他的风格。<br/>
&nbsp;&nbsp;&nbsp;&nbsp;
一晃十年。菌子的气味还在渗透，让我的文字懂得了一点内敛，让性情多了些随缘的成分。<br/>

&nbsp;&nbsp;&nbsp;&nbsp;
五月到北京，报刊上纪念汪先生的文章一堆堆的，满城尽说汪曾祺，有雨后春笋的蓬勃。一算，老头去世十周年了。这些文章，数苏北写得最动人，文风也得汪曾祺三昧。苏先生大概是汪曾祺的极度崇拜者，与汪先生的交往片断写出了好几本书（《灵狐》就是其中一本，老头的名士气、下笔的神韵和趣事杂谈，全写出来了。）<br/>

&nbsp;&nbsp;&nbsp;&nbsp;
在中国作家网上看到《春天，京郊去看汪曾祺》，一时难以自禁，也想到福田公墓去看看汪先生，找来北京地图，查询了乘车路线，和张玉清激动地规划到深夜，偏偏第二天早晨却不能从床上爬起。<br/>

&nbsp;&nbsp;&nbsp;&nbsp;
此后一个月里，玉清又催过我一次。错过了那个心潮澎湃的夜晚与早晨，我不再想去了。他无可奈何地扫了我一眼，大概是说，你到底不是苏北，对汪曾祺的尊崇可差远了。<br/>

&nbsp;&nbsp;&nbsp;&nbsp;
这个我也承认，我不是苏北，也不如苏北。苏北先生记汪曾祺的文章时常让我感动，不过体味到那种类似青藤门下的极度尊崇，又多少不以为然。什么东西，发展一到极度就难得从容淡定，汪先生下笔，神韵之美也好，看似随便实则苦心孤诣的结构也好，大抵是从容淡定的。如果把前人遗留的东西比作硬币，正面写的是继承，反面写的就该是批判。如韩石山所言——“说到底，汪先生是一个旧文人，他的写作确是独特的一份。那是因为时代已进入现代，而他用的还是六朝笔记小说的笔法，时势已然流变，我自岿然不动，想不独特怕也不易。汪先生是沈从文的学生，别人都以为他是得到了沈先生的真传，实则不然。沈从文初到北京，除了一笔好字外，没有多少现代知识，但他有灵性，好学不辍，取法契诃夫、屠格涅夫这样的近代小说名家，也就是说，他是向往现代且师法现代的。汪曾祺不然，他是西南联大的学生，时势已进入现代，起初未必不向往现代，然而，时势不给他这个方便。蛰伏三十年后，人文俱老，只能拾掇起先前或许不屑的旧行囊，匆匆趱行于这短促的暮途。在他是不得已，或许是不经意，也是解放后对五四新文学传统的涤荡与疏离，本来是不妨一哭的侥幸，却成了当代不可或缺的异数。一个是往前走，一个是往后退，其间岂可以道里计。”<br/>

&nbsp;&nbsp;&nbsp;&nbsp;
这段话，不知道苏北先生看过没有。我认真读了两遍。<br/>
&nbsp;&nbsp;&nbsp;&nbsp;
最终，我没有去福田公墓。</FONT></DIV>
<DIV><FONT FACE="宋体">&nbsp;&nbsp;&nbsp;&nbsp;
我不想用冒昧的脚步去打扰他。就让那块墓碑在骄阳下静静站着吧，也许今后，我们的文字会化作一束野菊花，在骄阳下静静守着那块墓碑。<br/>

&nbsp;&nbsp;&nbsp;&nbsp;</FONT></DIV>
<DIV>&nbsp;</DIV>
<DIV ALIGN="left"><FONT FACE="宋体">附录：<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STRONG><FONT STYLE="FONT-SIZE: 16px">春天，京郊去看汪曾祺<br/></FONT></STRONG>&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FONT STYLE="FONT-FAMILY: 幼圆">苏北<br/></FONT>&nbsp;&nbsp;&nbsp;&nbsp;</FONT>
<FONT STYLE="FONT-SIZE: 14px;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和煦的风，蓝蓝的天上白云轻移。5月北京的这一天，真是个好天气！我走在北京的繁华中，向西，向西，一直向西，去看一个人。<br/>

　　有土地就有植物，有5月就有鲜花。在往西郊的路上，一种璨红的花开满一路。春天的气息真好啊！一切仿佛是去踏青，我没有一丝的肃穆，内心轻松得很，还有些莫名的激动。<br/>

　　汪曾祺老爷子，我来看你啦！快近西郊，植物越来越密，与乡村的气息越来越接近。近处的树木一派的新绿。那里，看，一丛桃花盛开！<br/>

　　时光真快啊！一转眼10年了。以一个娃娃算，10年，一个娃娃从呱呱落地，到屁颠屁颠上小学；以一棵植物算，从一株幼苗到一棵胳膊粗的小树！以我算，一个瘦青年变成大胖子！可是这10年有一样是不变的，就是你的书一直在我的床前枕边，随着岁月的沉淀，对你的理解像酒一样越来越绵长。<br/>

　　你自己说过，你的写作是“人间送小温”。你又说，“我的作品内在的情绪是欢乐的”。你自己说过，你是一个中国式的抒情的人道主义者。你在《七十抒怀》中说“我并不太怕死，但是进入七十，总觉得去日苦多，是无可奈何的事。”<br/>

　　把这些贯穿起来，觉得你并没有离开我们。这些年来，我们浸淫在你的文字里，仿佛就是和你在一起。是啊！你的生命，其实就在那些鲜活的文字和墨迹中呼吸啊！<br/>

　　我们走进福田公墓。这个有近百年历史的公墓，苍松翠柏蓊蓊郁郁，一切安静极了。几乎没有人。远处一个园林工正在劳作，似给树木浇水剪枝。一只黑色的水管蜿蜒到深处。太阳热了起来。一些低矮的桃树上开着寂寞的粉色碎花。枝头有些蜜蜂，并不嗡嗡，也安静着，飞飞停停，在这园林里，它们应该每年都来采粉，而我却是第一次来。10年了，第一次来。<br/>

　　这里葬着许多文化名人。可似乎太挤了。我们走向深处，在甬道的路边，有一路牌，上面注着：“汪曾祺，现代剧作家”。它指引我们走向深处。我的朋友龙冬手里捧着一抱鲜花，兄长汪朗手里提着两瓶矿泉水。汪朗说：“就在前面。”??<br/>

　　看见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上面书着：高邮汪曾祺长乐施松卿。<br/>
　　就这么一块石头几个字，它告诉我们，那曾经鲜活的生命，就在里面了。太阳是好得不能再好，上午10点钟的太阳。密密的阳光照着一切。照着大地，照着远处的山，照着这里的松柏桃花，照着这些安静的墓碑，这些安静的人们。<br/>

　　墓碑下有好几盆花，菊花。它们也安静地开着。汪朗说，这些花还好，还没有开败。这是他们几个子女清明时来祭上的。汪朗嘴角挂着谦和的微笑，将矿泉水拧开，一盆一盆给那些被赤烈的阳光晒干了的菊花浇水，边浇边说，他们很负责任，给这些花浇水了。他是说那些园林的工作人员。<br/>

　　龙冬将手里的花给我，说，你远道而来，你献上吧。我对汪朗说，我不太懂，是鞠躬呢还是磕头？汪朗依然是那平和的笑，随便吧。我于是把那束花斜靠在墓碑上，给汪先生鞠了一躬，说，汪先生，我们来看你了。<br/>

　　就这么简单。说实话，感觉中汪先生就是我的一位亲人，但是临到把话说出口，我还是有点腼腆。<br/>

　　我们又站了一会。就多站一会吧。我对汪朗说，这里太挤了，要是能迁到高邮去才好。汪朗说：人家又没有提出来……我说，就迁到文游台，不用太大的地方，有个斜坡就行，那是魂归故里。他肯定喜欢的。文游台山青水秀，去年国庆，我在文游台流连，那是汪先生儿时的梦。<br/>

　　汪朗说，……他不够格……<br/>
　　我说，沈先生的墓好，在沱江边，那是沈先生的所在。<br/>
　　汪朗说，就这，就得5万块钱，20年期限。<br/>
　　汪朗拍了拍老爷子的墓碑，说：你就用你的稿费，养活你自己吧！<br/>

　　我们不说话了，慢慢往回走着。<br/>
　　过了很久，想起汪朗的这句话，我忽然就有要流泪的感觉。<br/>
　　真的。不知道为什么。</FONT></DIV>
]]></description>
            <author>林彦</author>
            <category>寒窗漫笔</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7f58f010009sm.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20 Jun 2007 06:06:23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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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飞鸟向左</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7f58f010009re.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477f58f02001351"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 118px; HEIGHT: 179px" HEIGHT="139" SRC="http://album.sina.com.cn/pic_3/5477f58f02001351" WIDTH="172" BORDER="0"></A>&nbsp;<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477f58f02001352"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 250px; HEIGHT: 179px" SRC="http://album.sina.com.cn/pic_3/5477f58f02001352" BORDER="0"></A></P>
<P ALIGN="center"><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477f58f02001351" TARGET="_blank"></A>&nbs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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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STRONG>飞鸟向左是张牧笛的网名，文字漂亮，不像她这个年龄所能写出的。可是飞鸟向左而林在右，她到北京做专访节目曾来过鲁院，给我发短信，我说不好意思，我回武汉了。后来又联系一次，说周末来北京，我又回武汉了。</STRONG></FONT></DIV>
<DIV><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STRONG>&nbsp;&nbsp;&nbsp;
六月，她要中考了，还特地从天津到北京来看我。面对这个不满十六岁的小女孩，我只能用一顿简单的饭告诉她，我有些感动还很感激，也希望她明白我可能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个忧郁精致的林彦。我自己也是在快三十岁时才明白生活和文字其实是有距离的，我仿佛还记得第一次自己开笔会时，见到谢华和彭学军眼睛里闪过像梦像雨又像风的样子，如今我没有这样的眼光了，但还是记得那些云淡风清的日子。但愿她将来也会记得。</STRONG></FONT></DIV>
<DIV><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STRONG>&nbsp;&nbsp;&nbsp;
她回到天津后，给我寄来一些作品，其中有一篇关于我的小说的文字发表在《新作文》上（有些过誉的成分，但我能感受到她的真诚）。我知道十年后。她再看这些文字也许是会掠过一丝平淡的笑容的吧……</STRONG></FONT></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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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邮件告诉林彦老师，我在读《四弟的伊甸园》时，一共掉了三次泪。泪流得并不酣畅，只是浅浅淡淡地，温热了我的眼睛。一次，给了“欲舞”中的小蝶，另外两次，给了两位同样姓钱的老师。还有一声叹息，羽毛一样，在“点点”的窗口飘摇。泪是重的，叹息是轻的。人生，要么就是不可承受之重，要么就是不可承受之轻，似觉非觉，似悟非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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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孤独向我袭来，和那个微凉的夜晚一起，陷入缓慢的沉伦。月光如同金色的花粉，微弱地散开，粉嫩的花蕾在暗处一次次酝酿着绽放，年轻的，羞怯的，美好的花蕾，花姿都是飞翔着的，花容都是雀跃着的，花香都是令人迷恋着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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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宵灯影之中，如镜般脆弱的花，举重若轻。这里是伊甸园吗？是四弟的伊甸园吗？是青春的伊甸园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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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得见她的呼吸，柔软的呼吸就是花的绽放。或者，她还孕育着更多，就像一个巨大的子宫，所有脱落的成长，在多年之后，仍然用目光和我维系着一根长长的脐带。是的，青春的伊甸园——她是母性的。她的身体打开，就是一个世界，是辽远的爱和忧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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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都在——谢爱农、夏天、四弟、李芒、钱满意……还有，一度消失了的小蝶、点点、钱受益……既清晰又模糊，既亲近又陌生，烟云一样，充满着迷醉和感伤的意味。我的内心，时而传来破碎的声音。这声音，是梦的清醒，还是梦的迷失？是岁月对青春善意的修正，还是对青春残酷的逼迫？我满怀惆怅地一次次望去，用缓慢笨拙的方式爱着他们，却无法抵达。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究竟隔着些什么，是明朗？是悲壮？是生命状态的充实，还是虚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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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遥远的栖镇。它的清瘦，一次次在我的想象中丰盈，它的冷彻，一次次在我的注视中炽热。它被时光剥蚀的暗淡的往事，带着琐屑的生动，在我手中的这些文字之中集结，一季季发芽，一页页翻过，带着永远的，不染的素淡和未凿的质朴。它的外婆桥，它的门缝里的童年，它的离家出走的小女孩儿，始终给我最清贫也最完满的感动。我该褪去怎样的浮躁，才能面对这样的澄彻，我该以怎样悲悯善良的情怀，才能感知，那里的烟波翠柳，亭台檐宇，都曾承受过怎样的艰辛，又领受过何等的幸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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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地就惶恐起来，默默地倾听，默默地回味，默默继续着我的好奇或者困惑，而不敢多语，我害怕任何言不及物的指点都成为一种赘述。我只想表达我真实的感觉，但即便是这种感觉，在表达时我也仍是惶恐，怕它背离了林彦老师在文字之中潜藏的质感和本真的力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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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仰望高度，这或许是一种心灵的需要。可我从不追星。我喜欢一个歌手，就多听他的歌；喜欢一个演员，就多看他的电影；喜欢一个作家，就多读他的文字。我不需要知道他太多。当然，如果有缘相遇，我还是愿意告诉对方，我喜欢他。就像，我愿意告诉林彦老师，我喜欢他。有读者对他使用更强烈的字眼儿——爱，我亦不觉惊奇。所有源于内心深处的真挚的情感，都值得尊重，不是么？我惊叹的只是，文字的力量。坚硬的时光背后，我们柔软的心，究竟是在哪一刻被文字打动的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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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一个朋友在我的博客留言，她说：“每次这个季节来临，都能想起林彦老师小说里的一句描写，‘撕下最后一页炫目的阳光，日子就跳到了秋天’，很鲜活的句子。”仿佛在精神旷野的某次呐喊得到了回声，我位于低处的心灵，突然间便有葱郁和静谧丝丝缕缕地散开，我分明感到了内心的幸福和疼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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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nbsp;&nbsp;&nbsp;
有时，我会去林彦老师的寂地坐一会儿，紧挨着他的文字，合拢我心情的叶片，如一枚静止的休止符。在热情被肆意挥霍的时代，这样的静寂和散淡，让我对他，始终保持着莫名的牵挂和敬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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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镇，则被罩在一种悲郁的色彩里，呈现着它的苦痛和美好。所有单薄的故事，也仿佛参透了时间的奥秘，显露出些许宿命和寓言的味道，以及，经久的抒情的力量。而使我落泪的，似乎还并不是故事，而是，故事中并肩而立的这些文字，它们正穿越古老的尘埃，穿越斗拱飞檐，雕梁画栋，穿越夜晚和黎明，轻到无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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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信，我能在远远的烟雨之中，捕捉到栖镇独有的丝缕。只是，往事沉香，那些曾击中时间又随时间一起深陷的落英，又该如何抵达我心事的终点？</P>
]]></description>
            <author>林彦</author>
            <category>寒窗漫笔</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7f58f010009re.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17 Jun 2007 12:04:54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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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鲁院笔记(四)</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7f58f010009rd.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P ALIGN="center"><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477f58f0200133z"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 246px; HEIGHT: 187px" SRC="http://album.sina.com.cn/pic_3/5477f58f0200133z" BORDER="0"></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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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阵没写笔记了，在鲁院的日子实在不算忙，每周三节课，余下时间是吃饭、睡觉、聊天、写作、与出版界来来往往……&nbsp;
我的任务基本上是局限于前三件，没及时更新博客的原因让远在辽宁的李丽萍同志猜到了，她说你怎么睡不醒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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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
是的，我确实比较懒散。对于领导和朋友们的善意批评，我一向是虚心接受，屡教不改。要声明的是，我虽然忙于休息，但思想一直醒着，所以张玉清同志昨天说，这几年没看你写多少东西，下笔居然没怎么退步，不亦怪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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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日光之下，并无新事，那就说说吃饭、睡觉和聊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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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
在鲁院每天吃的是食堂，按李珊同学的说法是花色不少，营养充足。我要说的是在食堂之外吃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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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
北京的风味，从汪曾祺和赵珩两位先生的散文里，读过不少。羡慕得不得了，有时又难免疑惑，比如汪先生在文章里说，要说吃，哪也比不上北京，为什么？五味神在北京。五味神是什么神，我没弄清楚，但看他对北京小吃的描写，又似乎好吃不到哪里去——“过去北京人对吃要求相对简单，有棒子面窝头就行，大腌萝卜就不错，小酱萝卜，那还有什么说的，臭豆腐滴两滴香油就能招待姑奶奶，至于豆汁儿，常喝会上瘾。北京的穷人喝豆汁儿，有钱人也爱喝。梅兰芳家有一个时候，每天下午到外面端一锅豆汁儿，全家大小，一人喝一碗。豆汁儿是什么味儿？可真没法说。这东西是绿豆发酵做粉条后的剩料，有股子酸味。不爱喝的说是像泔水，酸臭。豆汁儿沉底，干糊糊的，是麻豆腐。羊尾巴油炒麻豆腐，加几个青豆嘴儿，极香。这家这天炒麻豆腐，煮饭时得多量一碗米——每人的胃口都开了。”</P>
<P>&nbsp;&nbsp;&nbsp;
七年前我在北京喝过豆汁，当时《儿童文学》杂志社招待韩辉光老师，还有我和刘东等人游隆福寺，晚餐就是喝豆汁吃爆肚。一碗豆汁喝得王桂馨老师神采奕奕，把胡纯琦没喝的一碗也喝了。我问小胡为什么不喝，他说你喝一口试试看，我尝了一勺，好家伙，险些全身发抖。联想到梁实秋先生离京去台湾后，数十载魂牵梦绕渴求一碗豆汁而不可得，真是桔生淮北，甘苦自知。</P>
<P>&nbsp;&nbsp;&nbsp;
至于麻豆腐，去年八月到京领老舍散文奖，《北京文学》杂志设宴于南来顺，席间就有羊尾巴油炒麻豆腐。肖复兴先生说，好吃！我大着胆子尝了一点，倒也不是特别难吃。也许是人过三十，吃过一万多天的饭，有些味道能尝出来了。</P>
<P>&nbsp;&nbsp;&nbsp;
奇怪的是自到鲁院以来，吃的东西基本上与京味无关，印象较深的倒是吃过四回川菜和两回绍兴菜。鲁院往北过马路，比较像样的饭店是一家经营川菜的西蜀老宅。店堂内桌椅是仿古的，摆设几件三星堆风格的青铜器，加上流水和流水一样的轻音乐。</P>
<P>&nbsp;&nbsp;&nbsp;
人民文学出版社、接力出版社和晨光出版社在西蜀老宅先后请过三回客，男女生都忙着热闹，吃了些什么全不记得。在文字里蜗居十年，出版社要的我未必愿意写，我愿意写的出版社未必愿意出，所以我只能忙着吃菜，心里用汪先生的话调侃自己：不愿我请人，不愿人请我，只愿人请人，中间有个我<IMG SRC="http://blog.sina.com.cn/images/face/003.gif">……</P>
<P>&nbsp;&nbsp;&nbsp;
珍珠芋头丸子、鲍汁鱿鱼圈和糯米蒸鸡翅，鲜香滑软，清爽可口，每回必上。从口味到餐具都是一种现代的简约，这是川菜么？</P>
<P>
&nbsp;&nbsp;&nbsp;&nbsp;叶显林先生代表人民文学出版社在西蜀老宅请的那一桌其实算比较注重抒情的，汤萍和王立春和男生对歌，我也唱了半曲黄梅戏，比这里的川菜略显地道一些。掌声甫落，我接到妻子的电话，她的哥哥去世了。五分钟前，就在交杯换盏浅斟低唱之间，一个四十二岁的生命匆匆走了，渺如云烟散尽。他活着的时候，一杯淡酒一碟豆干，打发了几年多病无业的时光，关掉妻子在手机那头呜咽的哭声，我回到席间，没有再吃东西。</P>
<P>
&nbsp;&nbsp;&nbsp;&nbsp;……</P>
<P>&nbsp;&nbsp;&nbsp;
六月初，我还到西蜀老宅请张牧笛吃过一顿饭，要了两杯豆花，杯子做成精致的小桶。尝一尝类似鸡蛋羹，四川的豆花应该不是这个吃法。牧笛更喜欢玩盛豆花的小桶，到底是十六岁的孩子。&nbsp;&nbsp;&nbsp;</P>
<P>&nbsp;&nbsp;&nbsp;
吃绍兴菜是在咸亨酒店。现在的条件确实比鲁迅和周作人的时代方便，估计他们在北京请客，很难把孔乙已的黄酒和茴香豆也搬到北京来。北京的咸亨酒店在北三环樱花西路，这里距王桂馨老师的住处很近。到鲁院报到后，我和张洁、刘东、于立极、谢华良等几位同学相约去看看她，因为她，北京和《儿童文学》让我们有一点回家的感觉。晚饭就在豪华的咸亨酒店喝古朴的黄酒、吃有江南乡间风味的茴香豆、醉鱼干和蒸干菜，一时恍然如梦，而梦里不知身是客。</P>
<P>&nbsp;&nbsp;&nbsp;
昨天，我又来到了咸亨酒店。李志伟要回江南无锡，再过几日我也要离京回武汉。几个朋友想找地方小聚，我说，咸亨酒店就很不错。这回王老师不在了，我们（汤素兰、萧萍、三三、李学斌、萧袤、李志伟）热热闹闹地喝古朴的黄酒、吃有江南乡间风味的茴香豆、醉鱼干和蒸干菜。彭学军到京出差，也赶过来。她赶来时大家已经差不多喝光了九斤花雕。我从不饮酒，晚上居然喝了半斤多，没醉，有片刻的晕眩。在晕眩中，我忽而发现萧萍眼角有隐隐的亮光——为我们这群写字的人短暂的相会和长久的别离。</P>
<P>&nbsp;&nbsp;&nbsp;
黄酒没有让我飞扬。月照中天，歌尽人散，湿热的晚风从车窗外流过，我在黑暗中吸了一口气，把一种要翻上眼底的东西压了下去。</P>
<P>&nbs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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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DIV>
]]></description>
            <author>林彦</author>
            <category>寒窗漫笔</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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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7 Jun 2007 11:59:25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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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鲁院笔记（三）</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7f58f010009ar.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477f58f0200134u"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 307px; HEIGHT: 426px" HEIGHT="360" SRC="http://album.sina.com.cn/pic_3/5477f58f0200134u" WIDTH="325" BORDER="0"></A></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477f58f0200134t"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 313px; HEIGHT: 257px" HEIGHT="330" SRC="http://album.sina.com.cn/pic_3/5477f58f0200134t" WIDTH="500" BORDER="0"></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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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二号，阳光很好，有夏天的灿烂，没有夏天的温度。</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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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张洁的约定，大家去看望葛翠琳老师。上了608路车，高凯足足买了二十个人的车票，几乎半个班的同学都去了——他们大多获得冰心儿童文学新作奖。我当然也获过，时隔五年还获得两届大奖，所以这次见葛老师，还要拿证书和奖金<IMG SRC="http://blog.sina.com.cn/images/face/035.gif"></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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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的现场让人感动，近八十岁的老人，目光清澈安详。来的这些人都曾经是文学新人，经她扶持过的。我们来看她，说着感激，说着希望，说着笑话，能给她的也就是两个小时的欣慰。十八年前，她和冰心、韩素音创立了冰心奖，一批批的年轻人获奖后站起来，好些发奖的老人都走了，她还在努力支撑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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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出很远，她还站在楼下挥手送别，像一把伞，还像一棵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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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
            <author>林彦</author>
            <category>寒窗漫笔</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7f58f010009ar.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14 May 2007 01:20:55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7f58f010009ar.html</guid>
        </item>
        <item>
            <title>鲁院笔记（二）</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7f58f010009ap.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FONT FACE="宋体">&nbsp;&nbsp;&nbsp;
这几天一直在生病，把李志伟、鲁奇、余雷等同学的药吃了一大半，有如神农尝百草。已经稍见好转，10号晚上偏偏抵御不住诱惑，被萧袤约到酒店参加中信出版社的饭局，一桌的美眉和冰啤，我老老实实喝了两口，夜里感觉嗓子被火燎过一样。</FONT></DIV>
<DIV><FONT FACE="宋体">&nbsp;&nbsp;&nbsp;&nbsp;11号上午九点，鲁院第一课,高洪波副主席主讲。关于上课的内容孙卫卫同志记录得比较好，抄录如下:</FONT></DIV>
<DIV><FONT FACE="宋体">&nbsp;&nbsp;&nbsp;
“高主席的讲课题目是“学习胡锦涛同志讲话——与儿童文学作家同行们谈心”。他开篇讲到做文人要懂得敬畏和感恩。谈到儿童文学作家应该具备的素质：一是爱心，二是童心，三是诗心。他多次引用别林斯基的话，如“儿童文学作家是生就的，而不是造就的”。俄苏有不少作家都论述过儿童文学，可以找来读一读。</FONT><FONT FACE="宋体">课后，到鲁迅文学院图书馆看书。我喜欢这里的旧书，，而且品相都不错，在外面很难买到。现在很多文章都用“工作者是美丽的”做标题，我发现图书馆里静静躺着这样一本书，一看版权页，1978年出版……”<br/>

&nbsp;&nbsp;&nbsp;
课讲得确实很不错，教室一片安静，只回荡着高主席和我的声音（我被感冒折腾得晕头转向，平均两分钟咳嗽一次）。<br/>

&nbsp;&nbsp;&nbsp;
晚上，安武林和胡纯琦来鲁院看望老朋友，大家高高兴兴又往酒店跑。还是昨天那张桌子。我在小胡旁边坐了一个小时，这回学乖了，绝对不喝啤酒，还提前退席回房睡觉了。第二天早晨才知道灌醉了好几个兄弟（具体是谁，我就不点名了）<br/>

&nbsp;&nbsp;&nbsp;
吃早餐的时候我还听到老师传达领导的讲话——比起前几届经常喝得找不着北，不到中午决不起床的研讨班，我们这届学员到底是从事儿童文学的，很天真很朴实很守纪律，值得表扬……<IMG SRC="http://blog.sina.com.cn/images/face/027.gif"></FONT></DIV>
]]></description>
            <author>林彦</author>
            <category>寒窗漫笔</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7f58f010009ap.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14 May 2007 01:15:50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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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鲁院笔记(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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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477f58f0200132u"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 252px; HEIGHT: 189px" HEIGHT="150" SRC="http://album.sina.com.cn/pic_3/5477f58f0200132u" WIDTH="225" BORDER="0"></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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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我从来不写日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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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八日到鲁迅文学院读高级研讨班，按老师要求，该写点读书笔记。我懒，不想动笔，忽然想到鲁迅先生写日记数十载，基本上是记流水帐。为图方便，就把笔记做成鲁式风格的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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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日清晨七点到京，起大早赶晚集，特意打的士去报到（舍公汽而打的原因：1、行李较多，北京公汽刷卡超便宜，公汽极拥护，的士比较舒适；2、据萧袤说，的士票有可能拿回单位报销<IMG SRC="http://blog.sina.com.cn/images/face/026.gif">）结果，十七公里走了两个小时，堵。</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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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到后，因在火车上失眠加之冲凉水澡，低烧，生病。学习环境方面，各人有小房一间，电脑一台，写作还比较方便，报到后插曲之一是马桶坏了——详见李志伟博客报导。到超市购生活用品，换了一张电话卡，在北京期间，我的电话是13552700359，房间电话：010-85836088-2214。</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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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日早晨起床，嗓子发炎脚跟红肿，上下一起闹腾。趁同学不注意，一瘸一拐跑到药房，十万火急，来两盒阿莫西林。柜台里拒售，要处方<IMG SRC="http://blog.sina.com.cn/images/face/009.gif">。回来找李志伟要了一包药，免费的，心理才平衡过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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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开学典礼。见到好多领导，听到好多领导讲话。和铁凝主席握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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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下午是入学教育，同桌右边是葛竞，左边是小男孩张驰，听了介绍才知道笔名是鲁奇。听饶雪漫说过，八零后作家，写的小说非常优秀，是她的学生辈。这小家伙不知怎么老是问我，久仰久仰，哎，你是写评论的吧？我想告诉他我也是写小说的，跟饶雪漫同时写小说的，后来一想，写了十多年，同桌还不知道你写过什么，也是一件可笑又让人笑不起来的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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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九号给几位同学的电脑安装了《小林书屋》，上万册电子书籍，相当于一座电子资料图书馆。他们和萧袤一样说谢谢谢谢，又批评我，你这个书屋是盗版的吧……</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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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号阳光很好，日光之下并无新事。曾和羿平、孙卫卫、李学斌、于立极、谢华良、杨老黑等同学聊天。</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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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不记。</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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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林彦</author>
            <category>寒窗漫笔</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7f58f01000992.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09 May 2007 22:26:53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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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手机</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7f58f01000908.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477f58f0200135c"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 207px; HEIGHT: 167px" HEIGHT="400" SRC="http://album.sina.com.cn/pic_3/5477f58f0200135c" WIDTH="420" BORDER="0"></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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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个月看报纸上的一则新闻《国民党一月内换了三个主席》，觉得好玩，对老婆说：这世上还真有比你换手机换得更勤快的事物呵。<IMG SRC="http://blog.sina.com.cn/images/face/016.gif"></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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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三个月换了三个手机——不是钱多了烧的，前两个手机都是坐车时被偷了，她是一个哪里跌倒就要坚持做到从哪能里爬起的人，手机丢了再买，并且只认准三星的牌子的买。（每次陪她站在柜台边看到销售三星手机的小姑娘迷人的笑容，真是欲哭无泪。<IMG STYLE="WIDTH: 18px; HEIGHT: 20px" SRC="http://blog.sina.com.cn/images/face/026.gif">）</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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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是不懂幽默的，马上将我一军：你就不会丢手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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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丢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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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的手机被盗一般是在公汽上，每次上车我都注意把手机按在前面的裤兜里，防盗措施比较成功。但就在幽默老婆的当天上午，我的手机被盗了。当时车上没有几个人，这让我的心情过于放松，还有点愉快。那天我去长江日报社做楚才作文竞赛的评委，楚才作文竞赛在武汉历史悠久声名赫赫，我做中学生的时候没有机会参赛，过了十多年倒像模像样做起评委来了——这么一想我就有点飘飘然，在车上还打了两个电话，快下车时忽然觉得外套的口袋轻轻一动，随手一摸，发现手机飞了。<IMG SRC="http://blog.sina.com.cn/images/face/033.gif"></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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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的手机牌子是LG的，外形漂亮，但用了一年半，功能一般电池能量不足，卖不了几张钱，可问题是我和朋友同事的电话号码全存在手机里，那些号码没有备份也没有记忆，我找不到要联系的人，要联系的人也找不到我，事情就是这样可笑而又麻烦，一只手偷了我一个小小的玩意，顺便把外部的大半个世界也偷走了。</DIV>
<DIV>&nbsp;&nbsp;&nbsp;
我只好回家对老婆检讨<IMG SRC="http://blog.sina.com.cn/images/face/018.gif">：我的手机也被偷了，我现在认识到幸灾乐祸胡乱幽默是不对的，我不要求重新买手机（朋友送了一个二手的手机）请再给我买一个新号码吧。</DIV>
<DIV>&nbsp;&nbsp;&nbsp;
然后我对朋友们请求：对不起，从搬家到丢手机，四个月内我的电话号码换了三次，今天我又换了个马夹，希望你们认得我，并且把你的电话号码告诉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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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
            <author>林彦</author>
            <category>寒窗漫笔</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7f58f01000908.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23 Apr 2007 04:41:08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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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午后歌谣</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7f58f0100085f.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477f58f0200132w"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 363px; HEIGHT: 246px" HEIGHT="217" SRC="http://album.sina.com.cn/pic_3/5477f58f0200132w" WIDTH="400" BORDER="0"></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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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nbsp;&nbsp;&nbsp;&nbsp;&nbsp;
这篇散文对于杂志太长了，无处落脚，就先在博客上安个家吧。</FONT></DIV>
<DIV><FONT FACE="楷体_GB2312">&nbsp;&nbsp;&nbsp;&nbsp;&nbsp;
希望有人喜欢，起码我是比较喜欢的，尽管写得并不好，但留着记忆的影子……</FONT></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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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FONT FACE="楷体_GB2312"><FONT FACE="Courier New">&nbsp;&nbsp;&nbsp;</FONT></FONT></P>
<P><FONT FACE="Courier New">&nbsp;&nbsp;&nbsp;
午后一般是指这种时刻，阳光只剩下一片白炽的温度，河水和时间都不再流动。桥埠边，云和乌蓬船的影子歇在一汪凝固的水面上。屋檐下织鱼网的阿婆目光呆滞，面对脚边一片蜷起的香樟叶，望了很久也只有一片。<br/>

　　不肯安静的只剩下声音——蝉的轰鸣，锡器店单调的敲击，收音机里时断时续的越剧、再加上街头的吆喝声——这些声调也像阳光下的树叶，晒得卷了边。<br/>

　　“鸡头莲蓬，清水菱角哟……”这大概是同兴桥边卖水果的麦子，夏天卖莲子枇杷，春天卖马兰头和白杏。如果在早晨，那声音是饱含着雨水的，一漾一漾的传得很远。<br/>

　　“有——报纸酒瓶卖么？”回收废品的猫子也倦了。别看这家伙长得方方愣愣，挺憨的一个大男人，喉咙可是又尖又脆，像飞溅的瓷片劈空而来，剜着全镇的额头和耳朵，一嗓子就把卖废品的人从家里撵出来了。<br/>

　　“咚咚……哩格咚”，拨浪鼓摇得有气无力的，日本仁丹在打哈欠吧？日本仁丹以前叫老康，扛个箱子走街串巷卖梨膏糖，因为鼻子下面有个铜钱大小的疤，像一块日本招牌。一街人叫他日本仁丹，他自己也这样叫。<br/>

　　只有小孩的声音是不知疲倦的——<br/>
　　“椒盐饼子五味酥，桥东点心七里香啦……”<br/>
　　“绿豆棒冰，赤豆棒冰，甜甜吔甘甘吔二十四味……”<br/>
　　脆亮的童音在炙烈的阳光下一遍遍地鸣唱。这是方恒志、陈辉煌、老谢和应小红，都是我们班上的几位有钱人。<br/>

　　栖镇的夏天是小孩子赚零花钱的黄金季节，一放暑假，大家就各自拎起提篮，边玩边赚钞票。以前我是不屑于陪他们晒得黑汗水流的，只是替他们抄暑假作业，从他们赚的硬币里分一把去七里香面馆吃鱼板面。七里香卖的面比街头的面摊要贵好多，老谢就拼命倒不要钱的醋。除了吃面，也喝冷饮，打乒乓球，看小人书，哗哗啦啦，一转眼把裤兜掏得安静下来。<br/>

　　但是这个暑假情况不同了，陈辉煌说再像过去那样零打碎敲是不行的，必须要赚四十块钱，才能完成一番事业。我也摊派了八块钱的任务，相当于抄一百个练习薄或者卖两篮茶叶蛋，数字庞大得不得了。幸好有老谢出主意，让我到百乐影院卖电影券，母亲工作的缫丝厂每月要发电影券，看不完的可以削价卖掉。<br/>

　　当时母亲老是为我的数学成绩心急如焚，把我关在家里用功，不肯轻易开笼放鸟。不过午后一点半，她摇的蒲扇会准时停顿下来，去邬桥缫丝厂上晚班，夜间十点才会回来。<br/>

　　我赶紧从草席上一跃而起，加入到午后嘹亮的歌谣里……<br/>
　　<br/>
　　完成一番事业是陈辉煌的说法，其实就是发动大家趁暑假赚点钱，帮王玲珑凑足学费。陈辉煌是副班长，班长的位置始终被王玲珑盘踞着，不过我们都听陈辉煌的。陈辉煌浓眉大眼，长得确实像个干部。女生尤其喜欢他笑起来坏坏的样子，所以下雨的时候陈辉煌从来不带伞，总会有人主动把漂亮的花伞塞到他手里。<br/>

　　男生们拥护陈辉煌主要是因为他像及时雨宋江一样仗义疏财，钢笔丢了或者作业本用完了，都找陈辉煌借，并且只借不还，他还是照借不误，他口袋里总有花不完的零用钱，而且买东西比谁都便宜。陈辉煌的爸爸在栖镇当税务所长，不要说满街商贩，就连我们冯校长看见陈辉煌也马上绽开火辣辣的笑容。<br/>

　　全班只有王玲珑对陈辉煌摆起一副居高临下的表情。王玲珑人如其名，聪明得玲珑剔透，也是班上的有钱人。卖棒冰的应小红一双球鞋要从夏天蹬到冬天，王玲珑的长裙和皮凉鞋上已经标上了英文牌子。她爸爸在栖镇边的月塘开毛巾厂，骑着雅马哈摩托，每天风驰电掣，撞上石拱桥也轰隆隆一驶而过，把摩托当坦克开。<br/>

　　当然这是暑假之前的事了。七月初的一个中午，月塘发了一场火灾，在栖镇都能看到浓烟滚滚直上云霄。还好，没烧到人，只把半街木楼还有王玲珑爸爸开的毛巾厂烧成了一片灰。<br/>

　　火灾过后王玲珑就没来上学，据说她妈妈承受不住打击住进了医院，她爸爸忙得焦头烂额到处躲债。摩托车就首当其冲卖了抵债，录音机、电扇、沙发也让她爸爸送进了同兴桥边的寄卖行里。<br/>

　　看样子王玲珑交学费都有问题，要是连班长也失了学……班主任老邹去医院探望了王玲珑的妈妈，回来后居然牙疼似地歪了半边脸，仿佛眼睁睁看着一件精致的瓷器从三米外的地方摔了下去。<br/>

　　结果刚放暑假，陈辉煌就给老谢、方恒志、豆豆和我派任务，要求大家各显神通为王玲珑凑凑学费。<br/>

　　我们瞪着陈辉煌，几乎反应不过来。王玲珑一直是陈辉煌眼里的一粒沙子，每回考试总比陈辉煌高一两分，然后高傲地瞥他一眼，恰到好处地打击着副班长的气焰。<br/>

　　陈辉煌不肯说理由，我们事后才听老谢补充了一下。起因大概是前天早晨陈辉煌在西陵桥上无意撞见了王玲珑，当时老谢也在场。老谢说真是公主变灰姑娘，那么趾高气扬的王玲珑竟然缩在一边给他们让路，还望了陈辉煌一眼，眼光像猫一样，又乖又伶俐又可怜又……<br/>

　　这种情况你能不起同情心？再说又是面对一个漂亮的女生，男人嘛！老谢痞里痞气地说。<br/>

　　我懒得去纠正他，其实这一年他和陈辉煌一样，都是十三岁半。<br/>
　　<br/>
　　方恒志的财富都长在树上。<br/>
　　方恒志外号天不亮，五官天生就不怎么舒展，两眼还老是睁不开。他住在永和巷后面，比我大一岁还低我一个年级——已经留过两次级。也不见他逃课，上课也不乱说乱动，成绩偏偏一团浆糊。为此老谢总结道，肯定是被他老子打得脑袋进了水。<br/>

　　他的确是经常挨打的。他爸爸在七里香面馆旁边开了一家酥饼店，没有招牌，也叫七里香酥饼。店里的五味酥和椒盐饼子确实很香，五味酥瞧上去很不起眼，表皮无油也没有馅，味道素净，却能沁出鹅油火腿的醇厚，一口咬下去让人的表情都变了。尤其在出炉的时候，酥饼色泽焦黄，热烘烘的香气毫无保留的爆发出来，动人食欲，不止七里。<br/>

　　可惜，有这么好的家传手艺，他爸爸却总是不能发财，家里孩子多（方恒志有两个姐姐和一个弟弟），还好赌钱。输空了就找一碟花生米滋儿滋儿地喝酒，一边监督方恒志替他算零售的酥饼帐，一边红起眼睛骂人，骂生意不好做，骂家里总不长肉的疙瘩猪，也骂老婆的臭卤坛子。方恒志的妈是宁波人，习惯腌几菜坛的臭苋菜股，日久天长，咸水坛子里浮拥起无数的白沫和虫。他妈妈认为越臭越好吃，每天傍晚一开饭臭得四邻人仰马翻。<br/>

　　他那进了水的脑袋偏偏一进树林就出奇地灵敏。栖镇东堤外绿沉沉一片全是树，梧桐、刺槐、杨柳、苦楝和桑树。不管树长得多挺拔，方恒志嗖地一下就蹿到了顶，像猫。他课余卖的酥饼钱必须颗粒归仓，零花钱都从树上摘的。<br/>

　　春天帮蚕农和果农采桑叶摘青桃。初夏，抓银胖子。银胖子是蝉的幼虫。夏天的柳树下，泥土总是潮湿的，无数的幼蝉开始忙着掏地洞，等待太阳落山便纷纷出土爬上树，趁着夜色蜕变。幼虫将背撑裂一道缝，银白的躯体艰难地从金色外壳里挣脱出来，再耐心等候日出让翅膀和身体变硬，然后一飞冲天。<br/>

　　傍晚是抓银胖子最好的时节，男孩们倾巢出动，一串串竹纸灯笼沿着河堤的树林忽上忽下，从柳树和梧桐上揪下一个个不会飞的银胖子，扔在小桶里，回家用油一煎，鲜、香、脆、嫩，湖蟹也不能比拟。方恒志抓银胖子连灯笼都不要，上蹿下跳随便摸几把就把一棵树打扫得干干净净，收获的银胖子统统卖给如意茶馆做点心。<br/>

　　也许是看他赚钱的身手如此敏捷，陈辉煌给他摊派了十块钱，让方的鼻尖直冒汗。他最烦王玲珑，又不能不听陈辉煌的指挥。有一回王玲珑吃了方恒志卖的五味酥，手腕上冒出许多红斑，怀疑酥饼被蟑螂爬过。方恒志当然据理力争，实在吵不过全班女生的七嘴八舌，竟要抓一只蟑螂吞下去，试验一下是否会冒红斑。结果陈辉煌挺身而出买了两只五味酥，若无其事地吃掉，从此把方恒志团结得鞍前马后忠心耿耿。<br/>

　　然而暑假是方恒志发财的淡季，桃李都谢了，银胖子长成了没有肉只会叫的空壳，堤边只剩下一树树没人管的桑椹。桑椹一旦成熟那是来势汹汹的，风都不能摸，一摸就往下掉。方恒志拎了两篮桑椹上街又不好意思叫卖，这东西不算水果，小孩想吃桑椹到堤边随便挑棵树，可以吃到牙齿软倒，开口一笑姹紫嫣红。<br/>

　　到底老谢的算盘精，拎了那两篮没人要的桑椹出门活动了一圈，回来竟往方恒志的手里拍了两角钱，还拍胸脯说不管方摘多少桑椹他都包了。<br/>

　　不要说方恒志，连我和豆豆都激动起来，争先恐后为他服务。一连几天老谢都来收桑椹，票子越掏越多。我和豆豆起了疑心，悄悄跟着他，看他拎起篮子乐颠颠进了春草堂。春草堂是中药铺，顺便也销售零食和饮料。老谢转手把我们的劳动成果卖给胖胖的老板娘，不一会那些桑椹就榨出了闪着紫色光泽的甜浆，兑入乌梅和冰糖，成了清甜爽口的果汁露，一毛钱一杯，比兑色素的桔子汽水好卖得多。&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br/>

　　我和豆豆愤慨极了，原来傻瓜似的被老谢剥削，那还不如直接卖给春草堂。可是一旦有人竞争，老板娘砍下的价钱就跟老谢给的差不多，让人丧气。索性不摘了，省得替老谢当搬运工。<br/>

　　只有方恒志坚持不懈，或许丰收在望，加上老谢怂恿，越干越欢。上午该帮家里卖酥饼的工夫也挪用去摘桑椹，他将盛酥饼的扁木盆搁在桑树下，不知不觉拎起篮子摘出好远，等他回到树下才发觉满满一盆酥饼都不翼而飞了。<br/>

　　傍晚，方恒志又狠狠挨了一通揍，卖桑椹的钱赔光了也不够填一盆酥饼的窟窿。想起王玲珑手腕上的红斑，再摸摸自己手上晒脱的一层皮，方痛得呲牙裂嘴。<br/>

　　“我是没办法才帮你！”他大声说。<br/>
　　<br/>
　　陈辉煌赚钱的方式别出心裁，他是从宋老千那里学来的。<br/>
　　宋老千在街头守着一副象棋残局，他就靠这副象棋糊口，有兴趣跟他对一局的，赢了宋老千包赔五块，输了就得付他五角钱。很多年都没人赢过他，找他下棋的人极少，宋老千依然面无表情地晒太阳，两根老鼠胡子偶尔动一动探探气息，仿佛一只足够耐心的蜘蛛在街头结了一张网。<br/>

　　陈辉煌不会下象棋，他和人比赛玩汽枪，他输了赔一块，赢了就赚五毛钱。陈辉煌其实是可以不用上街赚钱的，他的零花钱是细水长流从不间断，可是最近全让葛师傅的靶摊掏空了。<br/>

　　葛师傅在西陵桥边守着一个靶摊。现在小镇上很难看到这样的靶摊了，两杆油亮的气枪，几米外的木柜里竖着一排排红布靶。放学后，男孩们纷纷往西陵桥跑，搂着气枪，手指兴奋得像通了电，眯上一只眼反复比划。嗖地一枪，射倒的红布靶引爆压好的火炮纸，啪！火药味四处弥漫。射中免费，射不中得掏钱，一枪两分。<br/>

　　大部分时候总是射不中的，我们恋恋不舍放下枪，掏出仅有的几个硬币，扔进葛师傅脚下的木匣里。葛师傅从早守到晚，往木匣里一摸，稀里哗啦一把钢蹦蹦，一脸的皱纹就更加地深刻起来，全身上下瘦骨嶙峋的到处是锐角。<br/>

　　实在没钱了，也可以捡烟头换汽枪玩。葛师傅烟瘾大得惊人，用报纸卷最便宜的老刀牌烟丝抽，这种烟丝时而熄火，时而黄烟滚滚，薰得蚊子苍蝇也望风逃窜。实在没钱买烟丝，也抽烟头。教我们到茶楼捡烟头，双喜、飞马、大前门，比葛师傅抽的老刀好得多，揉出烟丝，凑足一纸盒可以跟葛师傅交换五枪。所以茶桌下总有男孩钻来钻去，一不留神磕翻茶碗，热汤淋下来，烫得吱吱叫。<br/>

　　相比之下，陈辉煌就潇洒多了。他到场慷慨地一拍胸脯，意思是大家玩的这一场他全包。我们欢呼雀跃，集中收拾十九号靶，这个靶最小，又藏在角落，几乎枪枪落空。五十枪扫过，十九号靶纹丝不动。陈辉煌往葛师傅脚边丢下一块钱，踹了气枪一脚：“破枪，骗人的玩意。”<br/>

　　“站住！”葛师傅咳嗽一声，眼睛像一个猎手，冷而且黑。“你说这枪有问题？”<br/>

　　陈辉煌重复了一句，破枪。<br/>
　　葛师傅一挥手，啪！十九号红靶就端掉了——谁也没看清他抓枪的动作——他只用一只手，气枪仿佛长在他胳膊上纹丝不动，蓦地又飞脚将一个汽水瓶盖踢上天，一抖手腕，啪！弹丸准确无误地将空中的瓶盖钉在屋檐上。<br/>

　　“拿走！”葛师傅把陈辉煌丢下的纸币踢开，眼睛重新眯上，依旧萎琐地蹲在靶摊边抽烟。<br/>

　　这一手把陈辉煌震住了，此后放学就抢先跑到西陵桥边，专心致志练习打靶。不管他掏多少钱，葛师傅总在一旁冷眼瞅着，不加点拨：“先把手感玩熟了再说。”<br/>

　　一学期玩下来，陈辉煌打靶的成绩直线上升，考试的分数也直线下降。期末考试后他爸爸陈税务忍无可忍，把陈辉煌的零花钱全部掐掉了。<br/>

　　没钱他也舍不得丢掉气枪，又变出一个比赛赚钞票的法子。东街的老鹰带领的一伙男孩应战，稀里哗啦全败下阵来。男孩们就去找卖香烟的黄胖出马，据说黄胖能用弹弓射下电线杆上的麻雀。<br/>

　　黄胖到靶摊一瞄，“呵哟，蛮厉害的嘛。”<br/>
　　“不服气你也来试试，输一枪我赔一块！”陈辉煌信心满满的样子。<br/>

　　黄胖瞪起眼，“输一枪赔一块！日你的昏！”<br/>
　　两个人真的比划起来，葛师傅一声不吭给他们上子弹，看热闹的迅速拥起几层圈子。两分钟过后，黄胖就下巴哆嗦着不肯玩下去了，“这小贼是狠！”他才射中五个，陈辉煌已经不眨眼地撂倒了两排十个红靶。<br/>

　　以后，葛师傅就不让陈辉煌打靶了，在气枪里填上铅弹，专门教他去树林里练习打斑鸠麻雀。练习了两天，陈辉煌意外地打了五只大斑鸠，挑在气枪上让人羡慕得不得了，唯独他爸爸瞥着这堆战利品，脸阴得要下雨。<br/>

　　这也是陈辉煌玩气枪最后的辉煌。当晚收摊的时候，帮葛师傅扛木柜的水生突然眼珠一翻，倒在地上手脚痉挛直吐白沫。葛师傅急忙脱下拖鞋塞进水生嘴里，这是防止癫痫病人咬断舌头，然后背起水生去卫生院。水生是前年从外地流浪到栖镇来的，蹲在街头，见人傻笑见馒头就抢，等于半个白痴。白痴每天按时帮葛师傅扛木柜，发了病也晓得跑到靶摊一歪。葛师傅认倒霉，药费掏了好几回。第二天，陈辉煌的爸爸陈税务来趁火打劫，收营业税。<br/>

　　葛师傅交不起税，陈&nbsp;辉煌远远看见他爸爸派人将两杆气枪收走了。<br/>

　　黄昏，他回家嗅到浓郁的红烧斑鸠和啤酒气味。开饭前他妈妈差他去买酱油，他用剩余的几角钱给葛师傅买了一盒双喜牌香烟藏进兜里。<br/>

　　等他回来一看，那盘斑鸠差不多让爸爸连骨头都嘬干净了，总算还给他留了一只。他搛起那只斑鸠扔进爸爸碗里，溅得陈税务油星满脸。<br/>

　　你都吃了算了，他说，免得一窝斑鸠散伙。</FONT></P>
<P><FONT FACE="Courier New">　　 “甜甜吔甘甘吔二十四味……”<br/>
　　这是应小红在长途车站的吆喝声，江南的叫卖亦如夜雨敲铃，清脆婉转。应小红外号“马不停蹄”，念三年级那年，老师吩咐我们用“马不停蹄”造三个不同的句子，她提笔就写：“我放了学马不停蹄地去卖豆沙糖，马不停蹄地卖香草糕，马不停蹄地卖绿豆棒冰。”气得班主任在作业本上回批：“你应该马不停蹄地认真学习，马不停蹄地写检讨，马不停蹄地重新造句！”<br/>

　　她课余赚钱确实是马不停蹄的，收获一丝不漏全攒起来，交了学费，还买红发卡、蓝书包、咖啡皮鞋白袜子，把自己包装成一棵果实累累的树。<br/>

　　如果不这样马不停蹄应小红就有可能失学。她没有爸爸，弟妹还小，母亲在菜场踩三轮车拖鱼，经常顶着炎炎烈日，拼命往桥上拽一车爬满苍蝇的烂鱼。所以尽管应小红的数学成绩一塌糊涂，算帐的速度却非常惊人，她可以在瞬间算出卖掉五毛钱的棒冰相当于挣一个新书包的几分之一，相当于她妈妈把三轮车蹬多远。<br/>

　　起初陈辉煌并没有发动应小红加入我们的事业，应小红既是班上的有钱人，也是出名的小气。她卖出的棒冰不计其数，夏天却从不肯吃棒冰，宁愿凑到街边水管下喝自来水。<br/>

　　找她帮忙是老谢的主意，因为豆豆赚不到钞票，老谢就自作主张安排他给应小红打工。老谢的理由是第一，应小红会赚钱；第二，她也可以帮陈辉煌赚到钱。应小红和方恒志一样心甘情愿服从陈辉煌的分配，不同的是陈辉煌从来没为她挺身而出，她的理由只是陈辉煌的眉毛特别漂亮——“真好看，比电影演员还好看！”说这话的时候她毫不害羞，一脸的神往。<br/>

　　果然，老谢一交代给王玲珑帮忙，应小红仅仅只是抽了一下鼻子。老谢故意挠挠头说，“不点头就算了，说不定陈辉煌没办法了会找张叶帮忙……”我们同班的女生张叶在文林巷边守书摊，也曾经在下雨天红着脸往陈辉煌手里塞过雨伞。<br/>

　　“回来！”应小红喊往老谢，狠狠给了他一个白眼，“算我倒霉，我帮，我愿意帮忙还不行吗。”当真分出两口装棒冰的大号保温瓶给豆豆，讲好卖一瓶可以提成四毛钱。<br/>

　　豆豆拎起保温瓶，乐得满脸像融化的奶油雪糕。他念五年级才转学到栖镇，住在外公家里。他积极加入我们的行列只是图个新鲜好玩。<br/>

　　午后车站的人多，我就有机会被豆豆抓去滥竽充数，一起在挤车的人流里钻进钻出，汗流颊背地歌唱：“棒冰棒冰，甜甜甘甘吔……！”歌声嘹亮，把空气擦拭得非常干净。<br/>

　　直会吆喝是不行的。应小红做买卖可是既灵敏又有经验，扫一眼乘客的表情立马知道谁会掏钱，一根绿豆棒冰抢先就笑眯眯地递上去了。我们学不来，豆豆一急干脆扯起嗓门吆喝：“谁吃棒冰，赤豆棒冰绿豆棒冰果酱桔子香蕉棒冰……其实只有赤豆绿豆，估计他是把南京街头的冷饮广告搬到栖镇来了。如果当时流行冷狗、和路雪、哈根达斯，他大概也会毫不客气地喊出来。<br/>

　　乱喊偶尔还是奏效的，真有人上钩，用买果酱雪糕的钱买绿豆棒冰。豆豆得手后赶紧开溜。不过他爱激动过头，难免让煮熟的鸭子飞掉。一旦卖了两三根就忍不住揭开保温瓶数一数，计算收成。那么热的天，数来数去就把棒冰数得化掉了。<br/>

　　暑假快结束的午后，豆豆在车窗边一口气卖掉了八根棒冰，谁知没等收钱，汽车突然开走了。买棒冰的那个家伙一头长毛，对我们吹个口哨，一脸赖账的快意。<br/>

　　等应小红发觉过来，我和豆豆还不知所措地望着车后扬起的灰尘。应小红大叫一声：停车！给钱！竟然一路追了下去。<br/>

　　镇东那段路尽管坎坷不平，客车跑得磨磨蹭蹭，也是两条腿追不上的。但她丝毫不考虑速度的问题，只是为即将失去的八毛钱马不停蹄地追赶。三百米，四百米，客车离越跑越远，她依旧紧紧咬在后面，清水挂面的一小把头发甩在脑后，像夏天里一只羽毛着火的鸟。<br/>

　　那辆车终究受不了她的纠缠和尖叫，停了下来，长毛乖乖地往车窗外扔了一张钞票，我远远看见应小红一把捞住飞舞的钞票，竟然还找了长毛两张零钱。<br/>

　　她回到车站，剧烈地喘息着，从口袋里翻出八毛钱递给豆豆，透明的汗才成片地从额头上淌下来。</FONT></P>
<P><FONT FACE="Courier New">　　百乐电影院在最繁华的地段。栖镇的街道大多只横着三座桥，百乐这条街有五座桥。这里以前是戏楼，高高的石库门还非常有派头，霓虹灯照得电影海报流光溢彩。海报是教我们美术的小章老师画的，他画的人只会傻笑，刘晓庆和陈佩斯在他笔下同一个表情，吃错药的样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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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票五毛钱一张，如果放映《南征北战》这类爱国教育影片，各单位要集体发放电影券。母亲上班的缫丝厂工会非常慷慨，不管放什么电影都定期发电影券，一张影券抵一张电影票。每个月的第一个周末，母亲照例要领回五张粉红的电影券，往抽屉里一撂，从来不去看。缫丝厂的女工只要做了母亲都不会看电影，都忙，不太忙的空隙也要打毛衣，电影院里太黑，没法飞针走线。<br/>

　　这些电影券就任凭我胡乱挥霍。中国的，外国的，爱情的，不谈爱情的，有一段简直看得头昏。等陈辉煌的任务一派下来，老谢就捅我的腰，小意思，卖几张电影券就够了。<br/>

　　我其实老早就打过这个主意的，又怕被影院的保卫干事抓住，电影券是优惠供应给各单位，严禁倒卖。可是除了电影券，我也找不到赚钞票的门路。母亲积压的电影券总共三十五张，削价处理，一块钱四张。上午让老谢卖，下午我去找他会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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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我赶到电影院，老谢正在和卖梨膏糖的老康吵架。我扯开老谢问，卖了多少？老谢说岂有此理，才卖了四张日本仁丹就来警告我不要抢生意。<br/>

　　影院门口卖瓜子香烟的小贩，包括日本仁丹都兼职做票贩子，在他们手里买削价电影券要搭瓜子或者梨膏糖。我们不附加条件，影响了票贩子的公平竞争。<br/>

　　面对老康的虎视眈眈，我们只好打打游击，兜着影院四处乱跑，也四处出击。毕竟价钱比电影票少一半，很快卖了十多张。老谢甚至得寸进尺地说，早知道这么抢手，该让方恒志来搭酥饼卖。<br/>

　　可是计划没有变化快。第二天午后我拉上方恒志，刚到百乐影院找老谢碰头，被日本仁丹和黄胖堵住，问我们还有多少电影券，识相就统统交出来，拿几包盐水瓜子回家去。<br/>

　　老谢嗤之以鼻，我们会被几包瓜子打倒？笑话。日本仁丹见我们软硬不吃，突然揪住老谢大喊：“倒卖电影券，光天化日搞投机倒把啦！”糟了！鼓起金鱼眼的保卫干事马上推开窗户朝这边张望。<br/>

　　幸好老谢比泥鳅还滑，挣脱了老康的鸡爪，扯起我和方恒志就跑。这么一闹，手气非常不顺，好半天才卖了一块钱，还险些被一个头发烫得像狮子的女人揪住。<br/>

　　当时老谢拉住那女人的衣角，满腔热情地问她看不看削价电影。狮子头却莫明其妙发觉丢了钱包，扯起高音喇叭要老谢坦白交代钱包的去向。<br/>

　　金鱼眼这家伙对日本仁丹的投机倒把视而不见，这时候却操起警棍行动起来。我们只好又逃，慌不择路竟一头闯进厕所。我急中生智，拉那俩笨蛋溜进存放拖把水桶的杂物间。金鱼眼追进静悄悄的厕所，探头一望，没人。紧要关头，老谢竟然憋出一个屁，臭不可闻，方恒志忍不住呸呸了两下，三人应声落网。<br/>

　　处理结果就不多说了，我们身上没有钱包，排除嫌疑。电影券被没收，罚写了一份检讨，最痛心的是方恒志，连他没卖完的几个酥饼也当作投机倒把物资予以没收。<br/>

　　方恒志没有抱怨，老谢倒是耿耿于怀，一直埋怨方，你呸什么呢，吃了屁还吐壳？<br/>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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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接近尾声的时候，我们重新在西陵桥边碰头，统计暑假的收成。除了老谢没来，我和豆豆、方恒志、陈辉煌一共凑了十九块八毛三分钱，距离陈辉煌当初制定的目标还很遥远。<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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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这一大把浸透了汗渍的零钱递给陈辉煌，陈辉煌挠着头说，再等等老谢吧，似乎盼望老谢能创造奇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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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忍不住问，要是王玲珑真的不能上学了怎么办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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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我们就看到了王玲珑，她爸爸依旧骑着那辆神气的摩托车，轰隆隆从街头一驶而过，她坐在爸爸身后，抱着一包新衣服或者文具。我挥着手里的钞票喊了王玲珑一声，她没有回头，也许根本没听见，漂亮的长发如一面骄傲的旗帜，在午后的风中飞扬。<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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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鸣的蝉声突然停下来，四周突然静得发慌。老谢兴冲冲地来了，神秘兮兮地告诉我们一个消息，王玲珑的舅舅从香港回来了，在月塘投资了一大笔钱，她爸爸的毛巾厂马上要重新开工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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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对老谢的新闻不感兴趣，都望着陈辉煌，陈辉煌望着天空。夏天过去了，他的眼里开始多了些天高云淡的影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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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盐饼子五味酥……”<br/>
&nbsp;&nbsp;&nbsp;&nbsp;
方恒志抱着卖酥饼的木盆吆喝起来，清亮的童声有一点嘶哑，还有一点温柔，宛如一滴颤动的水，在午后的长街上滚得很远。<br/>
</FONT></P>
</DIV>
]]></description>
            <author>林彦</author>
            <category>枫桥泊岸</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7f58f0100085f.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08 Mar 2007 02:55:02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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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梨树的左边是槐树</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7f58f010007rx.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ALIGN="center"><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477f58f0200132v"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 135px; HEIGHT: 185px" HEIGHT="140" SRC="http://album.sina.com.cn/pic_3/5477f58f0200132v" WIDTH="293" BORDER="0"></A>&nbs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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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nbsp;&nbsp; <FONT FACE="楷体_GB2312" SIZE="2">好久没写散文了。这篇散文写了好久……</FONT></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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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树的左边是槐树，那两棵树应该是这样站在福音巷口吧？<br/>
　　福音巷和童年旧居的永和巷只隔着三条街，却是两个世界。在我印象里，永和巷像石桥下泛起泡沫的流水，繁嚣而拥挤，河埠边泊着密集的船和茶楼，踩着滑轮车的男孩不时从街呼啸而过。福音巷就安静多了，路边的树站着笔直，却没有蝉声。这里大概住着好多医生或者教师，和那些树一样，都是些干净而森然的表情。<br/>

　　高三那一年，我转学回到栖镇，永和巷的老宅早已卖掉，母亲就借了福音巷国生舅舅的一间阁楼住着。<br/>

　　分别不过几年，栖镇沿河的木楼仿佛一页页过期的日历扯得七零八落，唯独福音巷的青砖楼厚重依旧，外墙散布着爬山虎落尽碎叶的枝条，如同经历风霜后平静的脸。两棵黝黑的树守在路口，一棵热闹地开着白花，一棵沉默着。等这一棵安静下来，另一棵才花枝招展，开的也是白花。小街比较宁静，只有青色晨曦流进天窗，鸽群呼啦啦从波涛连绵的屋顶掠过，白亮的羽毛在空气中划出金属的声响。<br/>

　　然后舅妈就递过一只钢精锅，让我下楼去买早点。国生舅舅是母亲的堂兄，细声细气的一个人，动作却非常慷慨，自作主张就挪出了一间阁楼，让舅妈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心平气和。母亲当时在老民生面馆卖票，舅妈见缝插针地请母亲捎带些优惠的早点。但清晨是母亲卖票最繁忙的时候，所以钢精锅就递到我手上。<br/>

　　出巷口经过那两棵树，再拐过街角就是老民生面馆。阳光还很淡，买早点的人流就已经涌得密不透风，连空气都浓酽得有了沉沉的分量。这里经营的品种繁多，除掉各色汤面，还有黑米粥、粢饭团、虾蓉蒸饺、江米切糕、鸡汁煎包、甜菜烧麦……<br/>

　　国生舅妈是那种对吃也比较疙瘩的人，按照她的计算，既营养又实惠的组合是煎包配清粥或者烧麦搭豆浆。但怎样在一只钢精锅里容纳这么多东西，并且保持足够的温度，难度不亚于解一道复杂的函数方程。烧麦是要抢准时机买的，晚了可能没得吃，而鸡汁煎包起码得排队等八分钟——这还得确保不出意外，做煎包的有时是一个很胖的女人，有时是一个很瘦的男人。胖女人效率高但是动作粗糙，往钢精锅里扔煎包像铲土，热油飞溅。瘦男人恰恰相反，喜欢在女顾客面前精益求精，等他把焦黄喷香的煎包小心翼翼移出锅，先买的烧麦已经僵了。我越着急，他越得意，行动更加沉着细致。<br/>

　　如果撞上瘦男人，早晨非跑两趟不可。在路上磨蹭久了难免有迟到的危险，我就一边喘气一边往嘴里塞馒头，要是撞见同班那个女生，感觉简直就是痛苦。<br/>

　　那个女生就住在福音巷对面，和我隔一条街道，上课也只隔一间教室。不知为什么，转学一个月后才注意到她。&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br/>

　　“我的窗外有一棵槐树和一棵梨树，槐树的左边是梨树，梨树的右边是槐树。”转学后第一篇作文我这样写，但班主任说这是废话。他在课堂上讲解鲁迅先生的名篇《秋夜》——在我的后园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另一株也是枣树——赞不绝口，可是我在作文里照样种上两棵树，他的眉头一下子就拧起来了。<br/>

　　我也拧起眉，为什么鲁迅能写我就不能写？<br/>
　　他一时语塞，瞪了我一阵才说：“因为你不是鲁迅。”<br/>
　　毕竟是在教务处，我没有笑，一旁来送作业本的女生倒是撑不住笑了。从教务处出来，那个女生放慢脚步，等我走近才轻声说：“其实你把那两棵树弄反了，梨树的左边是槐树，槐树的右边是梨树。”<br/>

　　我窘得满脸涨红，不是因为把树栽反了，而是没想到她会那么好看，那时候习惯了男生女生像夏天里蓬勃而不加修剪的青草，很少见到这样一双眼睛，黑黑的，静静的，看我，一眼。<br/>

　　仅仅一眼，世界顿时纯净得一尘不染。<br/>
　　我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她也不等我说什么，轻盈地走开。<br/>
　　放学后我飞快跑到校门对面的书报亭，把一瓶柠檬汽水喝得时间足够地长。终于在一大群人流里，她出现了，绕过浓荫下的木槿和蔷薇，和我的距离越来越近。骄阳的温度一下子涌到我脸上，仿佛这时才意识到我其实一直在等她。<br/>

　　等她几乎要擦肩而过时，我准备好的招呼跑到嘴边又不由自主缩了回来，狼狈极了。幸好她没有注意到，她甚至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br/>

　　望着她的背影，我松了口气又怅然若失。<br/>
　　“她叫什么名字呢？”我在心里嘀咕着，“怎么会那么好看？”<br/>
　　觉得她好看的，显然不止我一个人。不过两天后，隔壁班一个叫方扬的男生和另一个男生把我堵在路上，毫不客气地盘问了我好一阵。<br/>

　　是的，她好像是住在我们那条街上，不熟，我刚搬到舅舅家不久，跟谁都不熟。电影？我从来不约人看电影。说过什么话？梨树的左边是槐树，槐树的右边是梨树……<br/>

　　我绕口令地重复被她纠正的作文，让两个男孩莫名其妙。<br/>
　　“你和苏宁就谈了这些？”陪同方扬的那个男生盯着我，眼光写满了怀疑和不屑。我没有恼怒，甚至有些兴奋，突然就知道了她的名字。<br/>

　　“算了。”方扬拉开他的同伴，有点不好意思地对我解释，“其实，我只是想知道，知道一些她的情况……明白吧。”<br/>

　　我当然明白。那个年龄那个季节，买东西也好，看人也好，我们的眼睛总是浮光掠影停留在外表上。稍稍留心一下，就知道漂亮的女生总是男孩课后谈论的焦点，尤其在她面前，很多男生马上变得精神抖擞，做出自以为很帅又毫无意义的动作，或者突然深沉得不得了，对着一张课程表默默思索——我在书报亭喝汽水的时候，大概也是这样一种表情。<br/>

　　午后，下雨了。在楼道里正巧碰上方扬，又几乎和他同时看到苏宁从三楼下来，抱着画板，大概刚上过美术课。风揭起她手中的白纸，有两张刮落到地上。我和方扬抢上几步捡起来递给她，她犹豫了一下接过我手里的那张，纤细的指尖划过我的手心，凉凉的一种柔软。<br/>

　　她说了声谢谢，却没有接方扬递过的纸。等她走出好远，方扬的表情还是悻悻的，想骂人，看看她的背影又噎回去了。<br/>

　　我很得意，故作轻描淡写地安慰他，其实，你捡的这张纸已经脏了。他才注意到纸的反面沾了不少雨渍。<br/>

　　这张纸莫名其妙缩短了我和方扬的距离。他时常到福音巷来找我，复习，聊天或者散步。他不再进入正题，谈话时会自觉地把她删去，但正题总好像在我们身边打转。<br/>

　　他的努力没有白费，不久毕业班增添了晚自习课，下了自习课回来，我们竟意外地在巷口的梨树下发现了她。她坐在树下的石凳上，借着路灯看一本什么书，灯光折射着树叶上星光般的水滴，给她的侧影镀上一层圆润的光晕，晚风里有薰衣草的气味。<br/>

　　我的脸忽然发起烧来，方扬则兴奋地嘿了一声。他捅捅我，意思是过去打个招呼，也许还有早已准备好的话。但我站着没动，我不想惊扰她，更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br/>

　　我们悄悄从槐树的阴影里绕过去，又忍不住放慢脚步回头望着她。不一会，一个斯文清瘦的中年医生远远出现在甬道尽头，疲倦地轻咳一声，也许是她的父亲，刚值夜班回来。她轻快地跑过去，接过父亲的提包，从我们左侧的槐树下经过，清脆的脚步声消失在小巷深处。<br/>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发现我们。<br/>
　　第二天夜晚，我们又准时在梨树下看到她，看到她等候父亲下班，在九点十分左右接过父亲的提包。一连几天都是这样。<br/>

　　每天差不多有七分钟的时间，我们可以远远看着她镀了光晕的侧影。方扬不止一次地捅我，让我在冲动和慌乱中徘徊，把七分钟安静地流失掉。<br/>

　　终于在一个星光幽暗的晚上，方扬鼓足勇气拉着我走到她身边，故意将一支钢笔扔在地上。<br/>

　　“哎，你们的笔。”她捡起钢笔，有些惊奇地望着我们。我有些不知所措，成竹在胸的方扬也变得有些迟钝，谁也没料到她会用那样的目光看着我们，纯粹的清澈与腼腆，让人感到这目光后面还有目光，不可能在她面前掩藏什么。<br/>

　　我和方扬不约而同伸出手，钢笔让我抓到了，动作非常僵硬。方扬讪讪缩手抢先说了声谢谢。事后我们不止一次为自己的表现懊悔，当时的样子一定是蠢透了。<br/>

　　经历过这一次，再下晚自习行动就有些犹豫。我觉得在没有变得潇洒自如以前，最好不要轻易地走近那棵梨树。可是只隔一条街道，一间教室，要想把不那么潇洒的一面完全遮住，真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在小巷里笨手笨脚踩单车，迎面碰上她，我就歪歪扭扭踩不成直线；两个班合起来上体育课，隔壁班的女生打羽毛球，我们班的男生围着她们跑三千米，我的鞋跑脱了一只，害怕撞上她的目光，宁可若无其事光着一只脚跑下去。当我终于在一个早晨捧着满锅油条豆浆与她狭路相逢的时候，恨不能伸出一个指头把自己从她眼前抹掉。<br/>

　　“以后谁要吃早点自己去买！”我回到国生舅舅家，重重撂下锅子，让舅妈莫名其妙，不明白一向小心翼翼的我为什么骤然爆发。<br/>

　　算了，母亲赶紧息事宁人地说，还是我顺便去买好了。<br/>
　　让母亲去买毕竟是不现实的,总不能卖上几张票丢下顾客往家里跑。我只能每天起得更早，端着钢精锅跟母亲一起到面馆。面馆里橘黄的灯光像晨雾里的睡眼，这个时段避开了早晨的人流，也不可能出现在她眼前。比起方扬，我还是为自己庆幸，不像他住在弄堂没有卫生间的筒子楼里，他妈妈指派他爸爸和他每天早晨轮流去公共厕所倒痰盂。有一回他捧起痰盂哼着歌往公厕跑，不巧迎面碰上一个同班的女生，尽管不是苏宁，他也险些让痰盂罐砸到自己脚上。<br/>

　　再次和她接触时，秋风差不多已经凉了，校园梧桐的叶子开始纷纷扬扬落得很快，仿佛时间流动的影子。<br/>

　　某个周末，母亲卖票时突然昏倒，面馆经理把她送进医院又接她回家，同时娓婉而坚决地要求母亲在家休息。舅妈去代劳了几天就嘀咕吃不消，每天起得那么早，夜里砌麻将的工夫都损失了。母亲为此坐卧不安，我实在怕看她自责的眼神，自告奋勇去找面馆经理通融，可不可以早晨由我顶班，让舅妈睡到八点以后再来。<br/>

　　头天早晨我就忙得焦头烂额，来买票的手挤得里外三层。一个叫阿根的老头偏偏递过来一把硬币，这时候最能显示卖票的基本功，母亲收硬币是从来不看的，接过来手指飞快一拢就摸清有几角几分。我是数都数不过来，催得急了，硬币哗啦洒一片，赶紧蹲下去捡，头顶的嘲弄和抱怨吵成一锅翻滚的粥，大清早排长队人人都心急如焚。最麻烦的是阿根坚决不肯承认我捡起的硬币是两块一角，他说你再数数，两块六角，一定的。<br/>

　　再数也还是两块一角，乱糟糟的刹那，蓦地回头看到此时最不想看到的那双眼睛。再看，确实是她，拿着一个饭盒，在一片嘈杂里挤到我跟前。<br/>

　　有一个滚到了这里，她说，把一枚五角硬币搁在柜台上。金黄的硬币非常干净，不知是捡的还是她从口袋里掏出来的，然后她回到队伍末尾。我满头大汗，手机械地撕着票。终于轮到她了，只是最简单的两样，一份清粥三两煎包。<br/>

　　我不自然地把票递给她，感激在全身翻涌又找不到措辞，问：“明天，还来吗？”<br/>

　　她好像什么都明白，眼里有一丝笑,，却没有回答我。<br/>
　　明天，她还是来了。照旧在六点四十五分左右进入面馆，排队，到我跟前买票，两块四角钱。她掏出两块五角，照旧有一枚干净的硬币。我拿出一张压得非常平整的一毛钱，摊开在手掌上，再次感受到她指尖划过一道凉凉的柔软。<br/>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她会把清粥盛进饭盒，再取一支扎油条的竹签穿过煎包。她总是只买两份早点，或许也有一个不完整的家庭？<br/>

　　临走前，她还会看我一眼，是无声的再见，但始终没有说出来。<br/>
　　之后的早晨，内容差不多都是这样。我发现方扬有许多崭新的一毛钱夹在课本里当书签，坚决要他换给我，每天拿出一张找给她。我喜欢看她接过那么整洁的小票子，既意外又高兴地笑一笑。我反复犹豫要不要在钱币上写一句话递给她。提起笔来，所有的话都在眼前转，又不知道哪一句能够概括。<br/>

　　方扬也天天到面馆约我上学，不过比苏宁差不多要晚来四十分钟，完全不知道我的手心每天被轻轻划一下的经历。我也没有告诉他，我明白这很自私，可是真的不想让他知道。<br/>

　　“苏宁的爸爸好像不上夜班了。”有一天他忧郁地说，他一定又去看过巷口，那里只有两棵树，梨树的左边是槐树。<br/>

　　“也许改成上早班了，她会换个地方出现。”我随口说，马上不自然起来，怕他窥探到我的秘密。幸好，他还沉浸在若有所失的情绪里。这家伙的表情总是不挂门帘的，所有心事一览无余摆在脸上，大概就因为这个缘故，男生们讨论苏宁时总喜欢把他捎带上。事实上，在那样的年龄，一旦面对让自己心跳的女孩，男孩的表现反而总是缩手缩脚的，他和苏宁的接触并不比我复杂多少。<br/>

　　不久，方扬急匆匆找到我，他们班开始传闻她和一个男生的特殊关系——那么多眼睛注视着她，没有传闻是不可能的——说她每天会见到一个洁白安静的男生，真的很安静，动作很少有声音的，可是着急的时候他额上的头发像风拂过一样会动……<br/>

　　消息的来源据说是另一个女生瞟过她的日记。太无聊了，我瞅一眼方扬，有些愤慨，突然又暗地里激动，日记里写的会是我吗？那么好看而且优秀的一个女孩子，居然在关注着我。然后又严重地疑惑起来，我不够好看成绩也不优秀，有什么值得关注呢？真的会是我吗？<br/>

　　我第一次认真地照镜子，镜子里换了很多表情，往额上嘘气，头发还是纹丝不动。<br/>

　　很快我就发现自己的猜测有多么可笑。这一年，我的功课基础已经到了让老师不屑一顾的地步。在一个靠分数决定形象的地方，不停做测验卷子的时候，同桌之间会互相批改比较一下分数，只有我的卷子上老是出现空白。对不在同一个跑道上的选手，大家的态度相当漠视，也可以说是宽容。<br/>

　　但班主任是不可能宽容的，毕竟班级排名和升学率往往要由分数最低的学生决定。会考结束，他把我唤进教务处。一进教务处偏偏又撞见她。两个女生正帮忙誊写年级考试排行榜，她在一旁报分数。<br/>

　　班主任指着数学成绩那一栏，请教我该如何填写。我的考分对于他简直是个羞于启齿的数字。<br/>

　　要填你自己填好了，他咬着牙说，我都怕难为情。<br/>
　　我默默拿起桌上的红笔，当真在数学一栏填上自己的考分，低头在她和班主任惊愕的目光中出去了。<br/>

　　夜里我对着一页页爬满符号的数学课本发呆，想要潇洒地活下去是多么不容易，我暗自感叹，不敢想象母亲压在我肩头的期望，更不敢想象苏宁当时看我的表情。<br/>

　　一连几天我不去面馆。唯一可以摆脱自卑的方式是偷偷写小说，在自己笔下把自己塑造得潇洒起来，面对女生满脸阳光，勇往直前，挥洒自如。第一篇小说是《女神女孩》，字里行间当然会有她的影子。<br/>

　　稿子寄给南京《少年文艺》后，编辑部回信说准备刊登，我和母亲激动得不得了，反复计算稿费会有多少。<br/>

　　大概，会有五十块吧，母亲狠狠心说。<br/>
　　会有那么多吗？我无比兴奋，同时也无比紧张，她会知道吗？<br/>
　　天气渐渐热起来，我收到杂志样刊和三百元六十元稿费，足够母亲三个月的工资。母亲坚决不允许我继续代早班。再做两天吧，到月底好结帐，我说。差不多有四个月的早晨我都错过了，居然没主动和她说上一句话，这本杂志来得正是时候。<br/>

　　我把那本《少年文艺》杂志夹在一叠报纸里，像平常那样接过她的两块五角钱，把一毛钱连同报纸递过去，“粥很烫，报纸可以垫在饭盒下面。”<br/>

　　“哦，”她有些诧异地笑了，“饭盒有手柄，不会烫的。”<br/>
　　一刹那让我紧张得无地自容，她还是把报纸接过去了。<br/>
　　“谢谢！”我说。<br/>
　　“应该是谢谢你才对。”她轻声说。彼此又为刚才的对白笑起来。<br/>

　　对话就进行到这里，后面排队催促的人已经有些不耐烦。那天买煎包的队伍实在漫长，我看她漫不经心拿着报纸，低头读一张英语卡片，高考的阴影已经在不远处的夏天弥漫，所有毕业生都像她这样，能在任何零碎的时间空隙里专注下来，把考试以外的东西暂时拎出去。<br/>

　　买完粥和煎包，她照例望我一眼，还是无声的再见。<br/>
　　在煎包柜台边，我发现了递给她的报纸，大概是排队拿煎包时遗忘在柜台上了，她本来也并不需要报纸。那本杂志不动声色还夹在里面，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也的确什么都没发生。<br/>

　　我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怅惘。<br/>
　　稿子还得继续写。写作尽管没有带来梦想的一切，却让我发现还有一个世界可以让自己飞翔。文章渐渐发表得多了，有时一篇小说还没写完，稿子就在校园里到处流传。“哪怕你什么都学不好，至少还可以写小说，”班主任也这样勉励其他的同学。<br/>

　　高考结束的那个夏天，在老民生面馆的煎包柜台前排队，无意间又发现了苏宁。她还是习惯地低头看书，曾经的英语卡片换成了一本《萌芽》杂志，这期杂志在栖镇中学传阅了好久，里面有一篇我写的校园小说。<br/>

　　苏宁你好，我轻轻打个招呼。一毕业，我也变得大方了。<br/>
　　哦，你好……
她迟疑了一下，却想不起我的名字，抱歉地对我笑笑。是的，我从来没有把名字告诉过她，杂志里的那个会写小说的男生，在她印象里大概与我无关。<br/>

　　要不要告诉她？我想了想，这个名字已经和她错过了将近一年，不说也罢。<br/>

　　我端着钢精锅，和她聊着天气考试之类的话题，走到福音巷口。梨树下的石凳空空洒着一片寂寞的光斑，四周仿佛还若有若无遗留着薰衣草的气息。<br/>

　　“梨树的左边是槐树，”我喃喃地说。<br/>
　　“什么左边右边？”她好奇地问。<br/>
　　“就是一年前你对我说的那句话。”<br/>
　　“一年前？那时我还不认识你呀，你不会记错吧？”她清澈的眼光里全是真实的疑问。<br/>

　　阳光在我眼前蓦地模糊了一刹那，这一年里我曾经努力地飞过，在她记忆的天空里居然没留下任何痕迹。<br/>

　　“也许，是我记错了。”我轻轻对自己说。<br/>
　　槐花落尽，两棵树在阳光下陪我们站着，青涩的小梨藏在枝叶下探头探脑。左边没有果实的槐树，叶子已经绿得很深很浓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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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林彦</author>
            <category>枫桥泊岸</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7f58f010007rx.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05 Feb 2007 04:08:53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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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文章是这样织补出来的</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7f58f010007gv.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477f58f02001353"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 201px; HEIGHT: 201px" HEIGHT="128" SRC="http://album.sina.com.cn/pic_3/5477f58f02001353" WIDTH="246" BORDER="0"></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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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六年级的女生王菁交来一篇《星星我快乐》的作文，写星星守护自己的心愿，构思有点好玩，文笔也美，但故事不够巧妙也不够耐读。初中一年级的男生周逸俊交来一篇《望天树》的作文，故事倒是曲折，叙述角度也不错，可惜老老实实围绕一颗树的生长来写，就事论事，思维没有跳开，文字也稍稍粗糙一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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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两篇文章是可以相互取长补短的，星星的传说为大树的崛起增添了一笔铺垫和灵气，当然，大树的成长也使星星原本空泛的故事变得巧妙耐读了。结尾借用了曾卓的诗歌，最初看到《望天树》，我就觉得是套用了《悬崖边的树》的立意。周逸俊还是聪明的，他知道写这样的文章，绕不过曾卓先生诗歌里的那颗树。<br/>

　　　最后交代一句，王箐和周逸俊都是我的学生，她和他其实还没有见过面。我只是把两个需要取长补短的构思拧在了一起。把作文织补出来一看，不长不短，非常漂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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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ALIGN="center"><FONT FACE="隶书" SIZE="4">星星的秘密传说<br/></FONT>&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FONT STYLE="FONT-SIZE: 12px">大兴路小学六（1）班　王　菁<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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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市六中初一（12）班　周逸俊</FONT></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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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br/>
　　所有的树都是要仰望夜空的，这棵松树也不例外。她的年龄很大了，在山顶伫立了七十多年，树干上披满了鱼鳞般的枯树皮，松针潦乱稀疏像老人的头发，加上青苔上身，尘沙拂面，有些老态龙钟的表情。她也不够挺拔，只顶得上平原上生长了几年的幼松，风一来就站不稳——尽管这样，她还是努力向上生长，仰看东南。<br/>

　　东南边星光璨灿，每颗星的位置她都记得。她要找的那颗星比较黯淡，只有在完全没有月亮的晴朗夏夜，才会清晰地眨起眼睛。那是母亲的灵魂，她一直这样认为。按照古老的森林传说，一棵树枯死或者被伐倒，天上会多出一棵星星，它们在天上守护着一个极其美丽的秘密传说。这什么所有的树都地拼命向上生长？因为他们知道，只有长成参天入云的大树，在夜里接近那些星星，才会听到美丽的传说。<br/>

　　森林里的成员坚信不疑，听到星星传说的树将永远美丽，不会老去。<br/>

　　她那么瘦弱，哪怕在山顶，参天入云听到星星传说的机会也是绝对渺茫的，所以她肯定要老去。幸好她还有希望——怀里抱着几十颗松果，松果里的松子是她的种子，是她未来的梦，只要有一颗松子成长为接近星星的参天大树，她也就满足了。这些松果大多和她一样干瘦，有几颗还被顽皮的松鼠当点心嗑空了，只有头顶那颗松果健壮而饱满，将来落地后会萌发出一颗出色的幼苗。<br/>

　　这年冬天，雪是出奇的多，堆满了山顶，可怜的松树压得直不起腰。更要命的还有狂风，横扫一切呼啸而来，感觉像把生命从她脚下连要根拔走。她枝头的那些干瘦松果，早已被风扫落在地，只有蕴含着希望的那一颗紧紧地抱在怀里。<br/>

　　她快要升入夜空成为守护秘密的星星了，在最后的时刻该为这颗希望的种子找一块沃土。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一阵飓风蛮不讲理地将她的枝叶往下猛扯，咔地一声惨叫，她完全被风雪折断了。<br/>

　　更惨的是，怀里那颗松果磕在岩石上，蹦了几下，滚到了悬崖边。总算站往了，偏偏溜来一股不怀好意的风，伸出指头轻轻一捅——<br/>

　　啪！松果摇晃了一下，跌入深渊，卡入悬崖下一道深深的石缝里。<br/>

　　完了！可怜的松树绝望地呻吟了一声。然后是彻底的沉默。<br/>
　　夜空的西北角，多了一颗光芒微弱的星星。</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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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br/>
　　春天像一把扫帚，把山上的冰雪扫得干干净净，接着给山杜鹃刷出了红色，刷绿了松柏和杨柳。阳光也刷得金灿灿的。<br/>

　　种子们纷纷睁了眼睛。悬崖下的石缝里也悄悄探出了一根幼芽，嫩嫩的白色，顶起两芽鲜活的绿，是婴儿的笑脸。可是等成长到松茸般大小，再也笑不出来了，他有根，偏偏脚下只有尘埃堆积的浮土，底下的岩石像铁一样板着面孔，绝对无缝可钻。更可怕的是，悬崖下没有滋润生命的甘泉，他还是幼苗，已经感到焦渴，要活下去得辛辛苦苦依靠雨水和夜露，这点水土怎么够他长成大树呢？还在母亲怀里，他就接过了每棵树都会有的希望和使命，向着太阳伸出枝干，直到能够倾听星星守护的传说。他的命运居然还不如母亲。母亲生长的山顶只是山风太猛而已，他可是落到了连蜘蛛也不愿结网的角落。<br/>

　　悬崖下面的雨不多，风还挺急。他长到五片叶子的时候，老是东倒西歪，为了不跌下山崖，唯有把根伸得更长，没缝的岩石也得钻条缝出来。<br/>

　　第二年夏天，他长出了一棵小树的形状——当然和同龄的小树相比，他比一根牙签壮不了多少。虽说能活下来已是莫大的幸运，他可并不满足。一只劳累的雏鹰落到岩石上，在他身边休息了片刻。雏鹰扑扑翅膀，羽翼里落下一粒红树种子。<br/>

　　“求求您把这颗种子留下来吧，和我作个伴，行吗？”他第一次打破了沉默，悬崖下的世界实在太孤独了，“我会和他一起长成大树的。”<br/>

　　“大树？”雏鹰吓了一跳，望望不起眼的小松树，又望望这片狭小得连草都不生的岩缝，忍不住嘎嘎笑了。<br/>

　　“相信我，我会长成大树的。”<br/>
　　雏鹰挥起翅膀将红树种子掸下深渊，“我还是发发同情心算了，让这颗种子换个能活下去的地方，免得落到你这个地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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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想再说点什么，雏鹰纵身跃入了蓝天，属于鹰的世界大得很，懒得再理这棵可怜又无聊的树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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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br/>
　　好多年过去了，岩石的皱纹更多，表情有些苍老。<br/>
　　当年的雏鹰也很老了，差不多活了五十多年，曾经尖利的喙与爪换过一次，如今又沉又钝。<br/>

　　鹰的归宿应该在山崖上。<br/>
　　跃上阴暗的悬崖，老鹰蓦地发现一顶树冠居然从悬崖下探出头来。<br/>

　　这不算大树，可是长得非常结实，像一把剑插入山岩。可能是为了争夺阳光雨露，他不是笔直伸向蓝天，虬劲的躯干斜逸而出，如同一顶生机勃勃的绿伞或者一只有力的大手，伸向灿烂的阳光。<br/>

&nbsp;&nbsp;&nbsp;
老鹰喘口气，找到最后的栖息地了，这地方还不错。因为这棵树，陡峭阴暗的山崖也显得风光无限了。<br/>

　　“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老鹰突然听到一个奇特的声音，像沙沙的风涛。啊，原来是这棵松树在问好。<br/>

　　“我们？见过面吗？”<br/>
　　“是的，很久以前，您曾经在这里歇过脚，还拍落了一棵红树种子。”<br/>

　　“啊……好象这有这么回事……”老鹰有点尴尬，“不过我可真没想到，你能活下来，还能长得这么壮。”<br/>

　　“是啊，活下来了，可是真不容易，你知道尤其在这样的地方，”松树欣慰地在风中点点头，“我的每条根都比树枝长得多，都跟锥子一样厉害，扎到山崖里面去了，没泥土的日子多难哪，现在好哪，我不靠泥土也能活了，从岩石里也能吸到养分和水。”<br/>

　　“太了不起了！你”老鹰瞪圆了双眼，作为空中的霸主，他以前从没有衷心佩服过谁。<br/>

　　“没什么了不起的，”松树不好意思地说，“我长得不直，这是没办法的事，悬崖下阳光少，只能斜着长才能照到太阳，你看，连我身上的树纹也是追着太阳生长的。”<br/>

　　“你终于完成自己的心愿长成一颗了不起的大树了。”<br/>
　　“没有，我没有完成心愿。大树的梦想是接近星星听到最美丽的传说，不过我还可以努力，再生长一百年，两百年，总会听到星星守护的秘密。”<br/>

　　“我想信你一定能听到。”老鹰真诚地说，然后攒足最后的气力飞上天。<br/>

　　“朋友，不能留下来陪陪我吗？”松树说。<br/>
　　“不，这里的世界只应当属于你……”<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四<br/>
　　又一个世纪过去了。<br/>
　　悬崖下的树还在长，躯干上鳞纹古朴，藤葛飘逸，树冠弯曲着仰向天穹，仿佛欲飞的翅膀。终究在一个寂历的冬夜，天似穹庐，笼罩四野，璨灿的星辰仿佛就垂挂在头顶。<br/>

　　成功了！他无比激动，让每根松针都凝神不动，虔诚地捕捉星星的声音。<br/>

　　然而夜空一片寂静，星光肃穆。没有，根本没有所谓的美丽传说。一瞬间，他如同跌入绝望的深渊，一百年的努力呵，等他摸到了最美的梦想，却发现那不过是一个空空的泡沫。<br/>

　　天地间无风无雪，他不落的叶子几乎枯了一大片。<br/>
　　黎明即将过去的时候，突然万籁俱寂的西北角传来一缕柔弱的风声——“孩子，你不用再听到什么了，你的顽强，你的努力，你崛起的经历，其实就是世上最美的传说呵……”<br/>

　　那是母亲的声音吧？他在晨风中呼啸一声，滴下一颗巨大的露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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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br/>
　　这颗树还站在悬崖下边。<br/>
　　因为他，悬崖成了一外美丽的风景。人们赞叹地欣赏他的生命力和迷人的风采，并且给他取了一个美丽的名字：望——天——树。<br/>

　　他不在天上，却和星星守护着同一个秘密传说。他在静静地等待，等待真诚的心灵来谛听。<br/>

　　好多年后，一个历经磨难的老诗人见到他苔痕斑驳仰望天空的身影，也滴下了一颗巨大的泪水。并且轻轻撷下他守护的那一页传说，夹入了诗歌里。这首题为《悬崖边的树》的美丽诗歌从此被人传诵，夜夜在星空下飞翔——<br/>

　　不知是什么奇异的风/将一棵树吹到那边/临近深谷的悬崖上/
它倾听远处森林的喧哗/和深谷中小溪的歌唱/它孤独的站在那里/显得寂寞而又倔强/它的弯曲的身体/留下了风的形状/它似乎即将跌进深谷里/却又像是要展翅飞翔……</DIV>
]]></description>
            <author>林彦</author>
            <category>寒窗漫笔</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7f58f010007gv.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10 Jan 2007 12:01:36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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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挑战李志伟</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7f58f010007gu.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P CLASS="MsoBodyTextIndent"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3.7pt; LINE-HEIGHT: 12pt" ALIGN="center"><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477f58f0200134j" TARGET="_blank"></A></SPAN></SPAN></B></P>
<P CLASS="MsoBodyTextIndent"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3.7pt; LINE-HEIGHT: 12pt" ALIGN="center"><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477f58f0200135b"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 95px; HEIGHT: 159px" HEIGHT="200" SRC="http://album.sina.com.cn/pic_3/5477f58f0200135b" WIDTH="98" BORDER="0"></A><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477f58f0200135a"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 136px; HEIGHT: 161px" HEIGHT="196" SRC="http://album.sina.com.cn/pic_3/5477f58f0200135a" WIDTH="120" BORDER="0"></A><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477f58f02001359"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 93px; HEIGHT: 162px" HEIGHT="737" SRC="http://album.sina.com.cn/pic_3/5477f58f02001359" WIDTH="500" BORDER="0"></A>&nbs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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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P>
<P CLASS="MsoBodyTextIndent"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3.7pt; LINE-HEIGHT: 12pt">
<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我的作文课有一个“经典放送”专栏，也是就给学生介绍讲解一些中外经典童书。他们喜欢听李志伟的童话，因为生动有趣好玩，我也喜欢给他们读李志伟的童话，也是因为生动有趣好玩，人人都读得懂，觉得是听一个聪明人讲故事，自己可以不动脑筋。一般说来，让人读得很累的书不是适合给孩子读的——说来惭愧，我的书大多是让人读得比较累的，所以我要向李志伟同志学习。</SPAN></B></P>
<P CLASS="MsoBodyTextIndent"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3.7pt; LINE-HEIGHT: 12pt">
<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学生还是比我学得快。我给他们念了一篇《预定分数》，第二个星期就收到六篇模仿李志伟风格的作业，连故事都差不多，比如时光机、神奇饮料……（可见他们的水平大有进步，居然都学得很像），让我又高兴又哭笑不得。这篇童话大概是学得最像的。聪明生动幽默，才四年级就会用“手电筒”运用以线串珠，一波三折的叙事技巧，包括结尾的巧妙设问都是李志伟风格的——当然语言和细节没小李同志写得光滑，我在文字上加了点润滑剂。</SPAN></B></P>
<P CLASS="MsoBodyTextIndent"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3.7pt; LINE-HEIGHT: 12pt">
<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儿童文学》杂志<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2007</SPAN>年开设了小作家挑战大作家，还投票选十大最受欢迎的作家。我说王景超同学，机会难得，你可以写模仿童话挑战大作家李志伟了。他挠挠头说万一我把他挑下马怎么办呢？他不会生气吗？</SPAN></B></P>
<P CLASS="MsoBodyTextIndent"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3.7pt; LINE-HEIGHT: 12pt">
<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我说，也是，那就别挑他了，帮帮忙，上网投他一票吧。</SPAN></B></P>
<P CLASS="MsoBodyTextIndent"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3.7pt; LINE-HEIGHT: 12pt">
&nbsp;</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center" ALIGN="center">
<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SPAN STYLE="FONT-FAMILY: 隶书; mso-bidi-font-size: 10.5pt"><FONT SIZE="4">智能手电筒</FONT></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right" ALIGN="right"><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mso-bidi-font-size: 10.5pt; mso-hansi-font-family: 宋体">
武汉楚才培训学校</SPAN> <SPAN LANG="EN-US" STYLE="mso-bidi-font-size: 10.5pt; mso-fareast-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SPAN>
<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mso-bidi-font-size: 10.5pt">东方红小学四年级（<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SPAN>）班</SPAN><SPAN LANG="EN-US" STYLE="mso-bidi-font-size: 10.5pt" XML:LANG="EN-US"><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SPAN>
<SPAN STYLE="FONT-FAMILY: 华文行楷; mso-bidi-font-size: 10.5pt">王景超</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right" ALIGN="right"><SPAN LANG="EN-US" STYLE="FONT-FAMILY: 隶书; mso-bidi-font-size: 10.5pt"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我叫王小超，东方红小学四年级的男生，也是个差生。</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差生，你知道吧？就是老师不疼校长不爱上课老睡觉下课蹦蹦跳的角色。我这个人喜欢玩，打溜溜球、翘滑板、飙赛车……要论一不怕苦二不怕累的精神，我其实比班上几位尖子生强多了，他们一个个像白纸，风一吹就打飘。我呢，夏天热得知了不敢叫了，我照样潇洒丢飞碟，虽说黑汗直流可是身体倍棒。</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班主任韩老师看见我话就多，他说王小超同学，你看看你看看又大闹天宫了吧？你的数学课本都丢了一星期了，你也不在乎！你哪怕把花在玩上的功夫挪一点到学习上，也不至于让你父母……</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我最烦韩老师唠叨我父母。没上学前爸妈对我希望比天大，如今见人低头过，开会后面坐，伤心呵！每逢这个时候，我也想给父母争点光，可是一听到窗外热闹的声音，手又忍不住发痒。</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LANG="EN-US"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 XML:LANG="EN-US"><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nbsp;</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这天晚上，我的手又发痒了。随手乱拨电话，<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2345678</SPAN>、<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98765432</SPAN>……看能不能拨通，没准会碰到一个寂寞的小孩。当拨到十个零，电话竟然通了，里面传出跟新闻联播一样标准的普通话——</SPAN></P>
<PRE STYLE="LINE-HEIGHT: 16pt">
<FONT FACE="宋体"><SPAN CLASS="swy11"><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windowtext" XML:LANG="EN-US"><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nbsp;&nbsp;&nbsp; </SPAN></SPAN></SPAN><SPAN CLASS="swy11"><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windowtext">您好，你是否为学习成绩不好而苦恼？你是否不费吹灰之力迅速跨入优等学生行列？告诉你一个特大喜讯！本公司经过多年研制，开发了智能手电筒<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SPAN>功效神奇，可以把灰黯的未来照亮。产品操作简单，比如说你希望下次考试立刻成为全年级第一或者全校第一名，只需拨动一个手指即可。当然，我们为你做这一切不是免费的，付费方式请按<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SPAN>，拒绝请按<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9”……</SPAN></SPAN></SPAN></FONT>
</PRE>
<PRE STYLE="LINE-HEIGHT: 16pt">
<FONT FACE="宋体"><SPAN CLASS="swy11"><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windowtext" XML:LANG="EN-US"><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nbsp;&nbsp;&nbsp; </SPAN>“</SPAN></SPAN><SPAN CLASS="swy11"><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windowtext">见鬼了！<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SPAN>我瞪大眼睛直摇头，又神差鬼使地按下了<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SPAN>号键。话筒里的标准男中音告诉我，寄一百块钱给未来市虚幻街哆啦<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A</SPAN>梦公司，两天后就将收到一个智能手电筒。</SPAN></SPAN></FONT>
</PRE>
<PRE STYLE="LINE-HEIGHT: 16pt">
<FONT FACE="宋体"><SPAN CLASS="swy11"><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windowtext" XML:LANG="EN-US"><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nbsp;&nbsp;&nbsp; </SPAN></SPAN></SPAN><SPAN CLASS="swy11"><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windowtext">爸爸回来了，我赶紧扔下电话写作业。可是今天老走神。</SPAN></SPAN></FONT>
</PRE>
<PRE STYLE="LINE-HEIGHT: 16pt">
<FONT FACE="宋体"><SPAN CLASS="swy11"><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windowtext" XML:LANG="EN-US"><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nbsp;&nbsp;&nbsp; </SPAN>“</SPAN></SPAN><SPAN CLASS="swy11"><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windowtext">如果真的按一个手指就得第一名<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SPAN>大奇望着窗外出神，<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SPAN>唉，爸爸妈妈一开家长就满脸无光<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SPAN>真想让他们昂头挺胸派头十足，像梁栋的父母那样<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SPAN>也许真能按一个手指就成为第一名<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SPAN></SPAN></SPAN></FONT>
</PRE>
<PRE STYLE="LINE-HEIGHT: 16pt">
<FONT FACE="宋体"><SPAN CLASS="swy11"><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windowtext" XML:LANG="EN-US"><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nbsp;&nbsp;&nbsp; </SPAN></SPAN></SPAN><SPAN CLASS="swy11"><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windowtext">我满脑子转来转去的就是<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SPAN>智能手电筒<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SPAN>。自己跟自己斗争了半个晚上，夜里悄悄爬起来倒储钱罐，这是我辛辛苦苦省下的压岁钱和课间餐费，准备买遥控飞机的。好险，连买易拉罐赚的硬币都算上，一共一百零一元一毛。也就是说寄出一百块，加上汇款费一块，我的全部财产就剩下一毛钱了。</SPAN></SPAN></FONT>
</PRE>
<PRE STYLE="TEXT-INDENT: 21pt; LINE-HEIGHT: 16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CLASS="swy11"><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windowtext"><FONT FACE="宋体">第二天，上学的路了，我拐了一个弯去了邮局。</FONT></SPAN></SPAN>
</PRE>
<PRE STYLE="TEXT-INDENT: 21pt; LINE-HEIGHT: 16pt">
<SPAN CLASS="swy11"><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windowtext"><FONT FACE="宋体">接下来的两天，我在焦急的等待中度过。第三天我回到家，一眼发现家里的邮箱里多了一个小包裹。拆天，一个绿色的小手电筒，样子很普通，跟超市里卖的一模一样。难道上当了？我连忙找说明书，操作方法还是简单，找到全年级第一名的那个同学，将手电筒对准他的后脑勺一照，再把手电筒对准自己的脑门一照，对方记忆里的知识就全复制到我大脑里了。</FONT></SPAN></SPAN>
</PRE>
<PRE STYLE="TEXT-INDENT: 21pt; LINE-HEIGHT: 16pt">
<FONT FACE="宋体"><SPAN CLASS="swy11"><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windowtext" XML:LANG="EN-US">“</SPAN></SPAN><SPAN CLASS="swy11"><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windowtext">有用吗？<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SPAN>我将信将疑地把手电筒翻来倒去。反正明天就是期中考试，先试试再说。</SPAN></SPAN></FONT>
</PRE>
<PRE STYLE="TEXT-INDENT: 21pt; LINE-HEIGHT: 16pt">
<SPAN CLASS="swy11"><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windowtext"><FONT FACE="宋体">八点半考试，我走进教室心里直打鼓。每回考试，我心里都打鼓，梁栋看到我抓耳挠腮的样子，捂着嘴笑。不就是考个年级第一吗，神气什么？不过，今天要麻烦你了！我悄悄取出手电筒，对准他的后脑勺一晃，然后飞快地对自己脑门一照。</FONT></SPAN></SPAN>
</PRE>
<PRE STYLE="TEXT-INDENT: 21pt; LINE-HEIGHT: 16pt">
<SPAN CLASS="swy11"><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windowtext"><FONT FACE="宋体">太神了！脑海里像闪过一道金光，试卷上所有的答案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平常一片空白的思维比泉水窜得还快。我赶紧抓起笔<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SPAN></FONT></SPAN></SPAN>
</PRE>
<PRE STYLE="TEXT-INDENT: 21pt; LINE-HEIGHT: 16pt">
<SPAN CLASS="swy11"><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windowtext"><FONT FACE="宋体">唰，唰，唰，一气呵成。监考的韩老师在一旁简直看呆了：超超，小超（哈，不叫我王小超同学了）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啧啧啧，韩老师的嘴巴咂得山响，仿佛都不认识我了。</FONT></SPAN></SPAN>
</PRE>
<PRE STYLE="TEXT-INDENT: 21pt; LINE-HEIGHT: 16pt">
<SPAN CLASS="swy11"><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windowtext"><FONT FACE="宋体">正在得意，考场那边传来了哭声，原来是梁栋在哭鼻子。</FONT></SPAN></SPAN>
</PRE>
<PRE STYLE="LINE-HEIGHT: 16pt">
<FONT FACE="宋体"><SPAN CLASS="swy11"><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windowtext" XML:LANG="EN-US"><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nbsp;&nbsp;&nbsp; </SPAN>“</SPAN></SPAN><SPAN CLASS="swy11"><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windowtext">呜<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SPAN>！<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SPAN>梁栋哭着站起来，<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SPAN>韩老师，韩老师！<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SPAN></SPAN></SPAN></FONT>
</PRE>
<PRE STYLE="LINE-HEIGHT: 16pt">
<FONT FACE="宋体"><SPAN CLASS="swy11"><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windowtext" XML:LANG="EN-US"><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nbsp;&nbsp;&nbsp; </SPAN>“</SPAN></SPAN><SPAN CLASS="swy11"><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windowtext">怎么了？<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SPAN>韩老师莫明其妙地走过去。</SPAN></SPAN></FONT>
</PRE>
<PRE STYLE="LINE-HEIGHT: 16pt">
<FONT FACE="宋体"><SPAN CLASS="swy11"><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windowtext" XML:LANG="EN-US"><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nbsp;&nbsp;&nbsp; </SPAN>“</SPAN></SPAN><SPAN CLASS="swy11"><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windowtext">我的脑袋里一片白，这些题目我都看不懂！<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SPAN>梁栋指着考卷说。</SPAN></SPAN></FONT>
</PRE>
<PRE STYLE="LINE-HEIGHT: 16pt">
<FONT FACE="宋体"><SPAN CLASS="swy11"><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windowtext" XML:LANG="EN-US"><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nbsp;&nbsp;&nbsp; </SPAN></SPAN></SPAN><SPAN CLASS="swy11"><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windowtext">王老师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仔细查看卷子。答案错字连篇，还有下一大片空白。</SPAN></SPAN></FONT>
</PRE>
<PRE STYLE="LINE-HEIGHT: 16pt">
<FONT FACE="宋体"><SPAN CLASS="swy11"><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windowtext" XML:LANG="EN-US"><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nbsp;&nbsp;&nbsp; </SPAN>“</SPAN></SPAN><SPAN CLASS="swy11"><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windowtext">确实奇怪，<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SPAN>韩老师说，<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SPAN>是不是昨晚没睡好！<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SPAN></SPAN></SPAN></FONT>
</PRE>
<PRE STYLE="TEXT-INDENT: 21pt; LINE-HEIGHT: 16pt">
<SPAN CLASS="swy11"><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windowtext"><FONT FACE="宋体">梁栋跟我平时考试一样挠挠头，又趴在桌上哭起来，让韩老师急得团团转。</FONT></SPAN></SPAN>
</PRE>
<PRE STYLE="LINE-HEIGHT: 16pt">
<SPAN CLASS="swy11"><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windowtext"><FONT FACE="宋体">完了！我心里又打起鼓来。原来，智能手电筒能转移别的记忆里的知识，梁栋的知识转到我头脑里，他记忆里就剩下一片空白了。</FONT></SPAN></SPAN>
</PRE>
<PRE STYLE="LINE-HEIGHT: 16pt">
<FONT FACE="宋体"><SPAN CLASS="swy11"><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windowtext" XML:LANG="EN-US"><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nbsp;&nbsp;&nbsp; </SPAN></SPAN></SPAN><SPAN CLASS="swy11"><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windowtext">交了试卷，我知道自己肯定创纪录拿到全年级第一名，但是我居然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我的感觉就像揣了别人钱包的小偷。梁栋其实也很可怜，他的好成绩全是不要命熬出来的，我打球他在背单词，我滑冰他在抄课文，我玩赛车他在算公式，才读四年级就戴了四百度的眼镜<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SPAN></SPAN></SPAN></FONT>
</PRE>
<PRE STYLE="TEXT-INDENT: 21pt; LINE-HEIGHT: 16pt">
<SPAN CLASS="swy11"><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windowtext"><FONT FACE="宋体">下午考数学，梁栋胆战心惊地拿过试卷，还没看完就休克过去了。全班大乱，我趁机取出智能手电筒，对准自己的大脑照了一下，又对准梁栋的脑袋一照。</FONT></SPAN></SPAN>
</PRE>
<PRE STYLE="TEXT-INDENT: 21pt; LINE-HEIGHT: 16pt">
<FONT FACE="宋体"><SPAN CLASS="swy11"><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windowtext">韩</SPAN></SPAN><SPAN CLASS="swy11"><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windowtext">老师叫来了救护车，梁栋却拍拍脑袋醒了。<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SPAN>记起来了，我的知识又回来了！<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SPAN>他兴奋得直笑，拿笔飞快地答题。</SPAN></SPAN></FONT>
</PRE>
<PRE STYLE="LINE-HEIGHT: 16pt">
<FONT FACE="宋体"><SPAN CLASS="swy11"><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windowtext" XML:LANG="EN-US"><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nbsp;&nbsp;&nbsp; </SPAN></SPAN></SPAN><SPAN CLASS="swy11"><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windowtext">我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又对着试卷发呆。</SPAN></SPAN></FONT>
</PRE>
<PRE STYLE="TEXT-INDENT: 21pt; LINE-HEIGHT: 16pt">
<SPAN CLASS="swy11"><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windowtext"><FONT FACE="宋体">放学回家，我拿过电话又拨了十个零。我不想要智能手电筒了，我想要我的一百块钱。不过我不打算买遥控飞机了，我想去买玩丢了的数学课本。</FONT></SPAN></SPAN>
</PRE>
<PRE STYLE="TEXT-INDENT: 21pt; LINE-HEIGHT: 16pt">
<SPAN CLASS="swy11"><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windowtext"><FONT FACE="宋体">电话通了，我该怎么说呢<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SPAN></FONT></SPAN></SPAN>
</PRE>
<P CLASS="MsoBodyTextIndent"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3.7pt; LINE-HEIGHT: 12pt">
&nbsp;</P>
<P CLASS="MsoBodyTextIndent"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3.7pt; LINE-HEIGHT: 12pt">
&nbsp;</P>
</DIV>
]]></description>
            <author>林彦</author>
            <category>寒窗漫笔</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7f58f010007gu.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10 Jan 2007 11:54:52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7f58f010007gu.html</guid>
        </item>
        <item>
            <title>让我思考了片刻的一篇作文</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7f58f01000755.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477f58f0200135k"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 201px; HEIGHT: 253px" HEIGHT="220" SRC="http://album.sina.com.cn/pic_3/5477f58f0200135k" WIDTH="226" BORDER="0"></A></P>
<P>&nbsp;</P>
<DIV>&nbsp;&nbsp; <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STRONG>这是我今年第一篇推荐发表的学生作文。原稿标题是《我消失了》，面目比现在的文字稍稍粗糙一点，不是我看到的孩子写得最好的童话，却让我沉思了片刻。要承认她写得很用心很巧妙，甚至有点狡猾，很多孩子写父母期望写学习压力是平铺直叙，写日记一样地喧泄。她却借用童话这种体裁，借用汗珠旅行这个切入角度，确实不落俗套。读者像那颗汗珠看到天真透明的童趣，又从童趣中看到了辛辣。一个不太深不太长的故事，读完却可以让人联想到很深很长的东西。</STRONG></FONT></DIV>
<DIV><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STRONG>&nbsp;&nbsp;&nbsp;
我曾经在梅子涵教授的一些作品中读出过类似的味道——他教女儿也是这样不遗余力死而后已的，不过梅教授比较懂得反省，逼梅思繁学习数学时，他一边像个幽灵在背后监督，一边自责：梅子涵不是个东西，可是没办法，不是个东西也得这样做（引自梅子涵小说《女儿的故事》，并非俺胡编</STRONG></FONT><IMG SRC="http://blog.sina.com.cn/images/face/020.gif"><STRONG>）</STRONG></DIV>
<DIV>&nbsp;</DIV>
<DIV><FONT FACE="隶书" SIZE="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一颗汗珠的旅程<br/></FONT>&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FONT FACE="楷体_GB2312">&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崇仁路小学六年级&nbsp;
代欣玏<br/></FONT>&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br/>

　　四月的墙很薄很薄，只消捅一个洞就会漏进夏天的气息。夏天的气息热烘烘，很生动。一只春天的蝴蝶和一只夏天的蝴蝶碰到一起，握握手，说声再见。它们看见夏天很顽皮，在人的皮肤上种植珍珠，然后用珍珠把春天买走了。<br/>

　　我就是夏天种在小男孩东东头上的珍珠。周日早晨七点，还不是我们出现的季节，东东起床背诵英语，他才念小学五年级，已经能够叫苹果apple，叫鸡蛋egg，会熟练用英语打招呼并且介绍自己，他的英语名字叫汤姆。只要漂亮的汤姆用英语向别人问好，把别人弄得大惊小怪，他的爸爸妈妈就不约而同地笑眯了眼。<br/>

　　但是一清早，爸爸的眼睛瞪得大极了，大声嚷“天空”这个单词念错了三次，命令东东重新再读。不知是着急还是害怕，一缕浓烈的阳光射在东东额头，我就“嘿”地一下闪亮登场了。<br/>

　　开始只有我这一颗，我还有点孤单。可是接下来，他吃早餐、弹钢琴、做口算、写作业、到袁老师家里听美术课，回来赶紧做作文……一个小孩像车轮一样，我也跟着车轮团团转。不止是我。他的爸爸妈妈也跟着东东团团转，念英语是爸爸先读几遍再教给东东，爸爸读得比他多；弹钢琴是妈妈骑车去请罗老师来，忙着找琴谱剥水果；口算也是妈妈飞快地报题目。他听美术课，爸爸捡块报纸坐在门口等。多好的爸爸妈妈呀，我由衷地赞叹。<br/>

　　可是东东不快乐。他转累了，没有阳光照着，我的同伴们居然呼啦啦层出不穷往外窜，额头上的珍珠大丰收，有的都滚到脖子上了。我也被挤到眉毛这块长森林的悬崖下面。没等我抗议，东东忍不住伸左手一抹，完了！我的同伴们争先恐后往下掉，有的落到地面、有的落到了衣服上、有的落上作业本……<br/>

　　还好，有眉毛挡着，我滑到他的鼻梁上。<br/>
　　“妈妈，我想……休息，想看一会儿《阿笨猫》。”东东仰头说。阿笨猫是动画片，东东一看动画就不像用功的汤姆，他会笑出声。要不要给他看？我在犹豫，他应该笑一下，可是他一笑就不出汗，我不就要眼睁睁让自己蒸发掉吗！<br/>

　　没等我拒绝，他妈妈已经提前说了，不行！“你是班长，作业一定要做得最好，做得最好才能进步，将来才能当科学家呀，像爱迪生和爱因斯坦。”<br/>

　　“我不想当爱因斯坦了！”我听见东东说，他是在心里说的，妈妈听不见。他肯定以前在作文里写过要当爱因斯坦，那是很多小孩都要做的梦，小孩的梦其实跟肥皂泡一样可以不停地冒，可是爸爸妈妈只抓往这一个梦不放，他们也只喜欢这个梦，一定要把东东关在这一个梦里。<br/>

　　我看着他气愤地玩铅笔，在作文本前面磨磨蹭蹭。好极了，我拼命地祈祷，不要写作文，不要写！写作文一低头，我非掉下去不可，我已经滑到他圆溜溜的鼻头上了。<br/>

　　倒霉死了。他爸爸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把东东的头猛地往作业本前一按，快写作文，下午还要去听华罗庚数学辅导课！<br/>

　　我立足不稳，一下子溜到他的下巴边缘。好险哪！再前进一步就摔在他的裤子上，马上被那片大沙漠完全吸收。<br/>

　　忽然东东眼珠一亮，“爸爸妈妈，你们陪我一起去协和医院看刘老师好吗？前天高乐和黄亦文他们约我一起去，刘老师是为我们累病的呀！”<br/>

　　刘老师就是叫他小汤姆的英语老师，一个慈祥的老奶奶，特别喜欢他，除了上课，还教东东在苹果上写apple，唱英文的“玛丽是一只小绵羊，”放假还跑来教小汤姆练习对话，要不他怎么能在英语竞赛上获奖呢？上个月老师的嗓子突然哑了，检查后说是积劳成疾，声带病变要住院做手术。没有刘老师，爸爸就只好亲自来教了。<br/>

　　一定会去的，他信心十足，去年过教师节，妈妈还专门让他送一盒好时巧克力给刘老师。多好的巧克力，妈妈自己都舍不得吃，就爽快地拿出来表达对老师的敬意了。后来他们上英语课做背单词游戏，老师把巧克力做奖品发给大家了，他也吃到一块，觉得妈妈的礼物真及时。<br/>

　　出乎意料，爸爸妈妈的回答一点也不及时，甚至有点难堪地相互望望。<br/>

　　“东东……”妈妈吞吞吐吐地说，“下午你要到少年宫上辅导课呢，学费都交了，耽误课就跟不上了，改天……我们再去吧。”<br/>

　　他瞪着妈妈，真不可思议，刘老师今天出院，改天去医院看谁呢？<br/>

　　“我要去，高乐他们还等着我……”东东扭头往外跑。<br/>
　　爸爸一把逮住，不耐烦地喊：“老实做作文！你积极什么，刘老师嗓子坏了，今后不教你们了！”<br/>

　　妈妈赶紧捅了爸爸一下，晚了，一切都曝露在阳光下。屋里很静，听得见闹钟的秒针在艰难跋涉。我在东东下巴边颤动，为听见这话而羞愧。<br/>

　　背后一股热浪汹涌而至，冲得我像箭一样飞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无助的弧线，啪！落在作文本的一个方格里。<br/>

　　我的晶莹没有了，变成咸咸涩涩的一小块湿痕。还有点点滴滴的珍珠落下来，但它们不是我的同伴。<br/>

　　种植它们的是另一种东西，决不会是夏天。</DIV>
<DIV>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
(发表于《小学生天地》杂志2006年五月号）</FONT></DIV>
]]></description>
            <author>林彦</author>
            <category>寒窗漫笔</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7f58f01000755.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20 Dec 2006 04:46:31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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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孩子续写的名著</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7f58f01000754.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477f58f02001354"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 264px; HEIGHT: 199px" SRC="http://album.sina.com.cn/pic_3/5477f58f02001354" BORDER="0"></A></P>
<P ALIGN="center">&nbs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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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讲过，我不时要辅导一些学生的作文，有时也给学生讲故事。辅导书信体作文时要给学生布置作业，我就念了一遍安房直子的童话《狐狸的窗户》，然后要求他们代替童话里的猎人给小狐狸写封信。结果内容相似的信我收到了近一百封（也就是说自己差不多当了一百次狐狸<IMG SRC="http://blog.sina.com.cn/images/face/033.gif">），一个叫夏普的小孩把这封信写了好几次，越写越好。我就对学生发出号召：同学们，大家要向夏普学习。他们都叽叽喳喳起来，为什么要向他学习？</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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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就给他们看这封书信作文。然后，他们大多就安静了下来，老老实实地说，看样子是要向五年级的夏普同学学习。</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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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ALIGN="center"><FONT FACE="隶书" SIZE="3">秋天的祈祷<br/></FONT>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童话《狐狸的窗户》续篇</DIV>
<DIV ALIGN="right"><FONT FACE="楷体_GB2312">武汉楚才培训学校 ·
育才小学五年级&nbsp; 夏普</FON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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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天是真的来了，冷杉树还是不动声色地绿着，不知你屋后那片幽蓝的桔梗花是否依旧？我窗外的梧桐叶可是凋落了，红红黄黄的木蝴蝶漫天飞舞，像无处投寄的信——哪一封能寄给你呢？阿郎。<br/>

　　还记得秋天吗？去年秋天，我扛着猎枪在山上迷路了。蓦地，天空仿佛成了擦亮的蓝玻璃，往常见惯了的杉树林那边出现了一片蓝色的桔梗花田，景色美丽得让我有些害怕。<br/>

　　然后你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穿过花丛，桔梗花唰唰摇出了一条长线。一只小小的白狐狸！我兴奋地端起枪在后面追，白色的影子突然消失了，我目瞪口呆，转过身却看到了你，阿郎，孤单单的一个小男孩，系着店员的藏青色围裙，站在一个桔梗印染小店门口。<br/>

　　我当然明白，你，是那只雪白的小狐狸。却假装没有识破，准备进店瞅空一把将你逮住。你恭恭敬敬端来茶，把我当顾客来接待，请我染围巾和帽子。<br/>

　　一个老猎手染什么帽子呢！我厌恶地皱起眉，你却拍拍头叫起来：“对了，我给你染手指头吧，这可是一件美好的事啊！”白白的两只小手，大拇指和食指都染成了蓝色。你用染蓝的四根手指头，搭成菱形的窗户，架到我眼前：“请看一看吧！”<br/>

　　我不感兴趣地瞅了一眼，大吃一惊。手指搭成的小窗户里，一只美丽的白狐狸嵌在里面，如同一幅画。<br/>

&nbsp;&nbsp;&nbsp;
“这是我的妈妈，很久以前，被猎枪打死了。”你垂下双手，凄然地说：“你不知道我多想再看看妈妈，哪怕一次也好，后来也是这样的秋天，风中的桔梗花似乎在喊：染染手指吧！我就采了桔梗花汁染了手指，搭成小窗户，多好，我不再寂寞了，从这窗户里，我什么时候都能看见妈妈。”<br/>

　　我确实是震惊了，也为之震动。其实，我也是孤零零的一个人。&nbsp;&nbsp;<br/>

　　“我也想要这样的窗户啊！”阿郎，你神奇地让一个老猎手发出了孩子般的声音。<br/>

　　你灿烂地笑起来，蘸上蓝色的花汁把我的大拇指和食指染成了桔梗色。我忐忑不安地搭起窗户地：里面映出一个戴缎带小帽的少女，眼睛有粒俏皮的痣。<br/>

　　我险些跳了起来，那是我经常梦到却永远不能再见到的昔日同桌呀。我开心地想付给你报酬，可衣兜里一分钱也没有。<br/>

你机灵地说：“可以把猎枪给我吗。”<br/>
我犹豫了一下，为了这扇了不起的窗户，我居然主动缴械了。<br/>
　　你接过枪连忙鞠躬谢我，还送我一些山菌作礼物。分别时你告诉我，这印染店后面就是杉树林，穿过树林就到了我的小屋。转到小店后面，真的是熟悉的杉树林，秋日的阳光泻下来，寂静而温暖。<br/>

　　回家的路上几乎哼起歌来，又用手指搭成窗户：这一回，窗户里面下着雾雨，朦胧中浮现了我一直眷恋的庭院。院子里的小菜园，妈妈种的绿紫苏，也被雨淋湿了，哦，妈妈会不会来摘菜叶呢？庭院对面的套廊里，扔着被雨淋湿了的小孩的长靴——是我童年穿过的那双。我甚至听见了当年家里收音机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两个孩子的笑声。那是我的声音啊，另一个声音，是死去的妹妹在喊我吧……<br/>

&nbsp;&nbsp;&nbsp;
我伤心地垂下头，还是童年，我的家就毁在一场大火里，当年的庭院如今只能出现在我梦里。<br/>

　　谢谢你，阿郎！这扇窗户能让人寻找失去的世界，你染的蓝手指轻轻一捅，最孤独冰冷的心也悄然融化。<br/>

　　可是一回到小屋，我竟然完全无意识地洗了手，这是打猎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完了！我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蓝色的花汁腿入水池！不管我怎样搭成菱形的窗户也只能看到空空的一块墙。<br/>

　　我慌忙跑到杉树林里，不论怎么走，仍然是杉树林。哪里也没有什么桔梗花田。我站在树林外的水池边，懊恼地将一块石头踢入水中，仿佛把自己的心也踢了下去，昏昏沉沉坠入一片空白。<br/>

　　我很想再看到你。一连几个月我都在山中徘徊。只要可能有白影子闪动，我就竖起耳朵四处搜索。可是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找到你和你的桔梗花田。<br/>

　　从那以后，我也多了许多让人嘲笑的毛病，比如时常用手指搭起一扇窗户，希望能看到点什么。还有，我怎么也不愿意去摸猎枪。一个猎手，居然迷迷糊糊在一个梦里把猎枪弄丢了，让其他猎手又惊奇又好笑。<br/>

　　猎手正男慷慨地送来一杆名贵的猎枪，条件是要我用一条狐皮围巾交换——那是我最珍爱的收藏品，我取出围巾，那雪白光润的绒毛，原本温柔而又温暖，突然如烧红的钢针般扎手。一只白狐狸的身影从你搭起的小窗户里跳到我眼前，也许，很久以前让你痛不欲生的那一颗子弹，是从我的猎枪里射出去的！谁能想到，你还在秋天的阳光下微笑地为我染了扣动扳机的手指。<br/>

　　又一杆猎枪伸到我面前，闪着熟悉的幽蓝的光泽，枪管是一只冰冷的眼睛，深不见底……<br/>

　　阿郎，你知道吗？我突然惧怕起那杆猎枪，独自把狐皮围巾埋在杉树林里，然后找山下的矿主要求做一个守林人。但是没有兽皮没有猎物守着空山的日子真是苦啊，特别是大雪封山的漫长冬季，我只能熬芋头汤度日。偶尔山麂野兔从眼前闪过，我的手也会习惯地痒起来，但每到这个时候，你搭的那扇小窗户总会莫明其妙地让我打个冷颤。<br/>

　　最不幸的是回小屋的路上，我脚底一滑，从堆满积雪的山坡上滚到谷底，左腿血迹斑斑，痛得我连声音都喊不出来，骨折了。<br/>

　　从医院回到小木屋，只有一盏灯和一个躺在床上的影子陪着我。太憋闷的时候，我就搭起窗户，对着窗外喊自己的名字，整座山像一个尘封的碗，空空地盛着我的呼吸和自言自语。<br/>

　　直到某个傍晚，笃、笃、笃……
一串怯怯的敲门声捣碎了深潭般的寂静。我一时怔着没有反应，仿佛撞见了白天的月亮。<br/>

　　
“请开开门吧，先生。”门缝里传来孩子细小的声音。是你吗？阿郎，我跌跌撞撞拉开门。<br/>

　　雪地里站着一个孤单单的小孩，两只朝天的小辫子，微微地在风中颤动。<br/>

　　不是你。我叹了口气，并且异常疑惑，冬天的大山里怎么突然冒出一个小女孩？<br/>

　　是一只雪白的小动物，狐狸或者小鹿，我立刻断定。尽管没有猎枪了，我还有猎人的直觉和敏感。<br/>

　　 “先生，您见过我妈妈吗？”<br/>
　　妈妈？我挠挠头，没有，这里已经好久没有过客了。<br/>
　　“可是，可是我一路跟着妈妈的脚印，到这座山下脚印就消失了呀……”女孩捂住脸，全身都在抖。<br/>

　　真——可怜！我架起拐杖，跟她来到屋外的断崖边。雪地白得特别清晰，零乱踩出两条脚印。<br/>

　　“那就是我妈妈走过的路……”一串潦草的小梅花，是白鹿留下的。到底是孩子，和你一样，阿郎，一不留神就暴露了真实身份。<br/>

　　鹿蹄印旁边夹杂着两行粗大的皮靴印，没错，是正男这家伙留下的。能从他枪底逃生的猎物几乎没有。<br/>

　　“你怎么和妈妈走失的呢？”<br/>
　　“就是前天，雪停了，妈妈带我出来在林子里找浆果，没想到树缝里埋伏着一杆猎枪，哦，不！一个端着枪的男人。猎人朝我瞄准的时候，妈妈发现了，她突然迎着枪口冲过去了，我吓坏了，一头扎进灌木丛里，然后看妈妈往西跑，把猎人引开了。我回到家等了好久，妈妈也没回来，我饿极了，就沿脚印找到这儿来了……”<br/>

　　“那么她应该去了另一个地方。”我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想起埋掉的狐皮围巾。阿郎，当初你也曾这样无助地找过妈妈吧？<br/>

　　这话却给了女孩很大的希望，她一溜小跑跟着我，帮我放好拐杖，倒茶，眼睛怯怯地盯着我，是无声的询问——“您应该是知道的吧，我妈妈到底去了什么地方？”<br/>

　　我问了她的名字，妞妞，白白的小手，黑豆似的眼睛，感觉多像你，阿郎。<br/>

　　“等我的腿伤好了，就下山帮你找妈妈，也许会看到她的。”我含糊地答应——必须要找到正男这家伙，就是一张白鹿皮也得找回来——但是能把一张鹿皮给妞妞看吗？<br/>

　　“太谢谢您了，先生！您的腿一定会好起来的！”她深深给我鞠了一躬，喜悦得要哭出来的样子。没等我作出反应，她竟然匆匆跑了出去，转眼消失在茫茫雪地里。<br/>

　　简直像一缕不真实的风，来得突然去得也快。<br/>
　　两天后的清晨，敲门声又响了。像风一样的小白鹿又来了吧。<br/>
　　是的，女孩妞妞站在门外，手和脸上划了许多很脏的痕，边咳嗽边喘气，看样子走了一夜的路。她的手上抱着一支百鹤草和一件毛绒绒的护膝。<br/>

　　“是这样的，先生，百鹤草是我到崖上采的，雪地里好难找呀，不过很有效的，有一次我摔伤了，妈妈就采了这药草嚼烂了给我敷上，马上就不疼了。“她举起那支苍翠欲滴的草，这是生长在百丈冰崖上的，她怎么爬上去的呢？<br/>

　　“还有这个，以前是妈妈给我做的小背心，我把它改成了护膝，我做得不好看，但是很暖和。您套上试试，腿伤很快会好的。”她又举起护膝，洁白的鹿毛织成的，看得出一个小背心的痕迹。<br/>

　　我不知所措地接过来，眼底是湿湿的感觉。她灿烂地笑了：“我很快就能看到妈妈了吧？”<br/>

　　我还能干什么呢，阿郎？那一刻我下定决心，尽快下山去找正男问个明白。<br/>

　　我终于下了山，可惜太迟了。正男给我的是一双鹿皮手套。我愤怒地对他挥起拳头。他瞪着我，你不是也做过狐皮围巾吗？<br/>

　　我只能悄悄把妞妞的母亲葬好，却没有勇气把这个噩耗告诉妞妞，我无法面对她那双晶莹的，像黑豆似的眼睛。从春天到夏天，她经常跑到我的小屋来等候消息，每次来都是捧着失望回去。我总是说，等等，再等等，等到秋天，妈妈一定会回来的。<br/>

　　阿郎，到这里你该明白我为什么如此渴望找到你。秋天来了，让那片幽蓝的桔梗花田重新出现吧，给妞妞染染手指，再教她用手指搭成一扇窗户——就像你曾经教我做的那样。她会看到妈妈给她穿上小背心，带她去采红红的浆果的吧，你知道，一定会的。你们的命运是这样的相似。<br/>

　　只是她没有那扇通向梦想和快乐的窗户。<br/>
　　阿郎，你在哪里呢？去年秋天的那个梦消散了，你就不再回来了吗？我只能把这封信写在一片片梧桐叶上，或许风会把这封信带到你身边——
一个秋天的祈祷。<br/>
　　阿郎，此刻你是否还在那片桔梗花田里。用手指搭起窗户看着幸福的世界里，秋风起了，希望你能像妞妞叩响小屋的门，我已经为你烧好了茶，做了三明治面包<br/>

　　阿郎，我正在给你写信。</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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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FONT STYLE="FONT-SIZE: 12px">（获得2007年度楚才作文竞赛特等奖）<br/></FONT>　　</DIV>
]]></description>
            <author>林彦</author>
            <category>寒窗漫笔</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7f58f01000754.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20 Dec 2006 03:35:10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7f58f01000754.html</guid>
        </item>
        <item>
            <title>两篇同题寓言</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7f58f01000751.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9pt; 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mso-hansi-font-family: 宋体">


</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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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ALIGN="center"><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477f58f0200135d"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 267px; HEIGHT: 217px" HEIGHT="264" SRC="http://album.sina.com.cn/pic_3/5477f58f0200135d" WIDTH="250" BORDER="0"></A><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477f58f0200135e"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 140px; HEIGHT: 216px" HEIGHT="657" SRC="http://album.sina.com.cn/pic_3/5477f58f0200135e" WIDTH="500" BORDER="0"></A></P>
<DIV ALIGN="left"><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477f58f0200135e" TARGET="_blank"></A>&nbs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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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秋天，作协到仙桃市开会。老朋友兼作协儿童文学委员会的秘书长张年军先生（他大我十多岁，我该恭敬地叫他张老师）对黄春华、萧袤和我宣布了一个坏消息：他主编的《少年文学周刊》被集团停刊了。当然还有一个好消息，他负责接办武汉楚才作文竞赛工作——这是武汉市一个影响很大的品牌赛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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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接下来，他派了我一项业余的差事，参加作文竞赛评选（做评委好办，以前也做过，一年才忙一回<IMG SRC="http://blog.sina.com.cn/images/face/035.gif">）同时辅导楚才培训班的学生作文（这个麻烦一些，每星期都有活干，几乎是无期徒刑<IMG SRC="http://blog.sina.com.cn/images/face/016.gif">）。我这个人虽说有点书生脾气，但对领导还是尊重的，基本做到了服从分配，顾全大局、任劳任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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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认真地看学生作文，很认真地改学生作文。出乎意料的是，有些作文写得真是不错，对比之下，想起自己童年写的东东简直要流汗。比如老师布置这些小孩子写篇寓言，我觉得比寓言网的作品也差不到哪里去。不信？你看看这两篇同题材的作业——</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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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ALIGN="center"><FONT FACE="隶书" SIZE="4">大师的左手和右手</FONT></DIV>
<DIV ALIGN="right"><FONT FACE="楷体_GB2312">武汉楚才培训学校 ·
东方红小学六年级（六）班&nbsp; 唐扶光</FONT></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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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加索，西班牙人。四十岁前是画家，四十岁以后还是画家，但所有人都称他为大师。<br/>

　　大师当然画了很多杰作，比如《艺术家与模特》，《灯下渔人》，再比如《三乐师》……每一幅画都会引起如潮的惊叹，引来无数的荣誉，引发天价的竞争拍卖。<br/>

　　《梦》——又一幅神奇的杰作即将从大师的手底诞生，大师满意地对着自己的手叹口气：“哦，上帝，这是多么神奇的手呵！”<br/>

　　受表扬的自然是右手，因为大师可不是左撇子，他天生要倚重右手，吃饭要用右手叉烤牛排，拿画笔绘画，肯定也肯定是用右手。甚至必须两手合作的事，例如穿衣服，他也闲着左手，老是依靠右手把纽扣一一搞定。<br/>

　　夜里，大师响起了鼾声。右手的指头还在微微扣动，不知是继续为艺术忙碌，还是纯粹兴奋得睡不着。毕竟，这世界上反复受到大师赞美的东西确实不多。<br/>

　　左手忍耐了一会，终于打破了沉默：“我说老右，你是不是该歇歇了？”<br/>

　　“怎么了，老左，沉不住气了？”右手哼了一声，“我知道你迟早是要跳出来的，不被重视，心理不失衡才怪呢！不过奉劝你一句，放聪明点儿，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地享福，还想争功劳要待遇，那是不可能的……”<br/>

　　左手恼火地反驳：“我怎么无所事事了？不管毕加索先生是干活、画画、用餐、还是穿衣服，哪一件不需要我和你一齐行动？”<br/>

　　“当然，当然，”右手讽笑道，“你也没完全闲着，问题是你那点本事能干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无非是帮忙系个鞋带，拿餐巾擦嘴角，请问，我拿画笔创作的时候，你在干什么？”<br/>

　　“你……”左手气得仰倒，没办法，毕加索画画的时候只让它端油彩盘子。<br/>

　　次日清晨，大师照常醒来。右手抓起衬衣却不见同伴接应，左手躲在被窝里不出来。大师感觉到了异常，有点恐惧地把右手钻入被子里，把左手拖出来。感觉怎么如此陌生，僵硬的，没有任何反应，好像长在雕塑的肩膀上。<br/>

　　“上帝啊，我的手完蛋了！”毕加索惊呼。<br/>
　　“不，是左手完蛋了，”右手悄悄地纠正。它知道左手是故意找别扭，装病怠工。也好，反正是有你不多无你不少，灵巧的只是我，只要我愿意，没什么干不了的。<br/>

　　这一天右手就更加卖力，可是一行动起来就像没有方向盘的车冲到街头，马力越足麻烦越大。不管右手五个指头如何灵巧，居然对付不了皮鞋上的鞋带，大师只好趿双拖鞋走路。一只手洗脸就更要命了，连甩带抖忙出了一身汗也绞不干毛巾，大师只好胡乱抹把脸吃早餐，结果没有左手协助，右手使出浑身解数，也不能顺利地切下一片烤肠送到嘴里，它努力一拨叉子，哐的一声，倒把盘子拨到了地上，面包上的黄油溅上了大师的鼻梁，狼狈不堪。<br/>

　　“全乱套了，一只右手简直什么都干不了！”毕加索苦恼地摇摇头。<br/>

　　右手尴尬地蜷成一个拳头，不敢伸头面对左手。<br/>
　　左手的食指一颤，险些打了一个胜利的响指。<br/>
　　这样下去可不行，左手也很重要。大师决定去医院检查一下偏瘫的左手，奇怪的是才出门左手就恢复了知觉，姆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和小指，能屈能伸，骄傲地排得整整齐齐。而右手反倒只能缩成一个拳头，手指怎么也伸不直。<br/>

　　这下左手就派上大用场了，拨电话，戴眼镜，往腋下塞体温表……以前这可都是右手的专利，虽说稍稍有点笨拙，加把劲也完成了。左手感到有理由委屈，老右就凭这个被夸到了神奇的地步？太不可思议了嘛。<br/>

　　毕加索到了医院，按规距该填病历。痉摩的右手不肯出头，当然还得左手代劳。总算也能派自己拿笔了——可惜不是画杰作的油画笔——左手一半兴奋一半抱怨地握住钢笔，那些让右手玩得极其潇洒的字母怎么突然不听使唤了？歪歪扭扭的，惨不忍睹。天哪，这要是画画，那还不跟蚯蚓爬差不多。<br/>

　　大师唯有摇头苦笑。<br/>
　　“尊敬的毕加索先生，”医生做完检查后说，“可能是神经功能出了问题，两支手都要动手术。”<br/>

　　左手和右手都吓了一跳。不知不觉，右手的拳头舒开了，首先握住了左手。左手犹豫了一下，也握住了右手。<br/>

　　一切就像做了一个梦，大师的双手又活动自如了。庆祝康复的宴会上，右手很有风度地擎起了酒杯，左手悄悄退到了背后。到了画室，左手抢先去拿画笔，又慢慢缩回来，垂下去。过了一会挪到桌上，主动端起颜色盘。<br/>

　　左手和右手的面前，是那幅即将震惊世界的名画《和平鸽的脸》……</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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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ALIGN="center"><FONT FACE="隶书" SIZE="3">鳄鱼与牙签鸟</FONT><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FONT FACE="楷体_GB2312">武汉楚才培训学校
· 钟家村小学六年级（一）班&nbsp;
刘嘉欣<br/></FONT>&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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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非洲，阳光灿烂。比较幽暗的是一片深绿的石潭，湖边遮蔽着茂盛的红树林。浓密的红树根如同老人的胡须，倒映在平镜般的潭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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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小鸟的细语和偶尔来潭边饮水的斑马羚羊，石潭一片宁静。谁也没注意到红树浓须下面的一块岩石会突然眨一下眼睛——哇，原来是潜伏的非洲鳄鱼——连犀牛也闻风丧胆的杀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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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雄壮的斑马跑到深潭边饮水，刚靠近红树根，一股凭空掀起的旋风连同巨浪将它扑倒在地。转眼间，挣扎的斑马就被两排尖利的牙齿拖进潭里。大约一分钟后深绿的水里浮起一缕缕腥红。一群在树上采野果的吼猴吓得呼吸都停顿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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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竟然飞来一只小嘴像牙签一样细长的小鸟，落在鳄鱼的背上大摇大摆地跳舞，而鳄鱼也温顺地任小鸟在身上散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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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的鳄鱼猛然张开血盆大口，那只小鸟毫不犹豫地飞进了鳄鱼的嘴里——难道它要自投罗网吗？吼猴们骇得惊叫起来，细看，鳄鱼的大嘴却并不合上，那只鸟却用尖嘴在上下两排牙齿间这里挑挑，那里剔剔，原来鳄鱼牙缝里塞了许多肉屑，需要剔干净。等牙签鸟饱餐一顿后，鳄鱼才心满意足地合上双眼养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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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就是传闻中的牙签鸟，靠打扫鳄鱼的口腔为生。当然它也给鳄鱼帮了大忙，所以每次服务完毕，凶猛的鳄鱼也会彬彬有礼地道个谢：“多谢你，等会见，老朋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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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丰盛的午餐后，树梢上的乌鸦非常眼红牙签鸟的待遇。小心翼翼靠近那位职业杀手：“尊敬的鳄鱼先生，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向牙签鸟道谢，那只小鸟能干什么呢？连根斑马毛都啄不下来，所有的猎物可全是您捕获的，应该是它对您感恩戴德才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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鳄鱼恍然大悟地眨眨眼，对呀，对呀，好东西可都是自己抓住的，让那小家伙占了便宜，怎么还向它道谢呢，太委屈自己了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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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吃晚餐的时候，鳄鱼坚决摇头不让牙签鸟乘虚而入：
“我说老朋友，我每天辛辛苦苦抓猎物，顺便喂饱了你，你居然还占便宜让我道谢，太不应该太不合适太说不过去了吧？下回，可没这种免费的午餐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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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签鸟一下子蹦到树枝上，“先生，谁占谁的便宜？我可是累死累活帮你清洁了臭哄哄的口腔，不过才吃了一点残渣剩饭而已——那些肉屑原本就是你的累赘——没有我的功劳，看你今后捂起腮帮子还有没有胃口。免费接受了别人的服务，道个谢很过份吗？傻瓜！”<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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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竟敢讽笑我！”鳄鱼咆哮起来，把潭水掀得浊波滚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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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签鸟愤愤地一拍翅膀，拜拜了，您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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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两天，鳄鱼挺得意，吃完东西赶紧把嘴合上，肥水不流外人田了。可是从第三天起，牙缝塞得满满的，开始发痒发痛，甚至发臭，长疮了吧？鳄鱼忍不住伸前爪到嘴里去抓，可是前爪又短又笨，把嘴掏得血肉模糊，那些该死的肉屑照样嵌在牙缝里。它想请乌鸦帮忙，可是这笨东西嘴比较粗短，把自己的牙龈啄得生痛也不顶事。它气呼呼一咬，险些把乌鸦吞下去。鳄鱼有点怀念牙签鸟了，那位小朋友的尖嘴真灵巧，这会要能来剔个牙可真是太舒服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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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捂着腮帮子，竟然流下了眼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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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牙签鸟也潇洒不起来。自从离开了深潭里的鳄鱼，它就躲在密林深处，不敢出外觅食，那只老鹰老在头上盘旋，稍不小心就成了猛禽的点心。再说它虽然生得小巧，却和老鹰一样要吃肉，红红的浆果也引不起食欲，它偏偏麻雀都斗不过……<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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鳄鱼先生的牙缝里该塞满了好吃的东西了吧？牙签鸟饿得像一片树叶在风中飘。<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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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它又飘回了绿潭。潭里那块活动的岩石正在坐卧不宁，看到牙签鸟，马上张开大嘴。牙签鸟一头扎进去美美饱餐起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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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它俩不约而同地说了声：“真是太感谢你了！”<br/></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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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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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
            <author>林彦</author>
            <category>寒窗漫笔</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7f58f01000751.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20 Dec 2006 02:28:38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7f58f01000751.html</guid>
        </item>
        <item>
            <title>蜗牛的壳</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7f58f010006td.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nbsp;&nbsp;
好长时间没光临自己的博客了，有朋友见面就把我骂成多尔衮——在网上圈了一块地，耕种又不勤快，想起来就撒一把谷，完全靠天收。</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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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挠挠头笑，是该去自留地里撒把谷锄锄草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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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了两篇童话，再修改一下公告：电话号码和地址换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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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我搬到了新居，痛并且快乐着：房子宽大，代价是负债累累。蜗牛换了一个大点的壳，可是更重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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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后，住宅电话停掉了。原来的手机号码是神州行，每次接电话都惦记着一份钟六毛钱，所以尽管语气是笑着的，腮边的肉却在抖。按月还贷后，手机号码也换掉了一个接听免费的。费用虽然少了一点，副作用也不小，好多人都找不到我了。上个月，同在一个城市的同行黄春华见面惊呼，原来你没有人间蒸发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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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尤其是那些从博客上看到我的电话号码的朋友，一拨电话停机，难免有些生气。我没办法对他们说，不好意思，我忘了博客上公开的电话号码没有修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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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邮箱还能用。前些天收到一封邮件，五年前和我通过信的一个女孩写的，我记得她的名字和文字，也记得给她打过电话。我到她博客上串了一下门，发现她已经是很出色的记者了，文字像被江南烟雨洗过一样，清洁而美丽。</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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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博客里写拨过我原来的电话号码，我有点惭愧，不敢想像她合上手机时的表情。</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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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好说，对不起。我换了一个新壳，电话号码也换了，新的号码在公告栏……</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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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寂地的朋友不多，我会等大家有空时来敲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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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
            <author>林彦</author>
            <category>寒窗漫笔</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7f58f010006td.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28 Nov 2006 07:00:21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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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玻璃城堡</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77f58f010006tb.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nbsp;
半年前在博客上贴了两篇童话——当然不是我写的——被朋友和编辑看到，对这种安房直子式模糊梦幻与现实的风格有些兴趣。南京《儿童故事画报》还专门开了一个梦幻童话屋的专栏，下面是两篇童话新作——</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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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ALIGN="left"><FONT FACE="黑体" SIZE="3">&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玻 璃 城
堡<br/></FONT>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FONT FACE="楷体_GB2312" SIZE="1">黄美华</FONT><br/>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br/>
　　朗朗闭上眼睛，远远地又感觉那个叫玛雅的小女孩隔着城堡的墙向自己求援，头顶的两根小辫子摇得飞快，灵巧而又焦急。<br/>

　　一切还是老样子，他在梦里缩得非常渺小，碧绿的莎草高大得像千年榕树遮天蔽日，向日葵简直就是一座金灿灿的空中城市。四周寂静得心里发慌，可是他听不见玛雅在喊什么。<br/>

　　最初不是这样的，他和玛雅之间没有出现这个奇怪的城堡。两个月前，爸爸带着妈妈和朗朗飘洋过海，把家安到墨尔本。就如同从夏天的南京起飞，十几个小时后到达澳洲居然变成了冬天，一切都是意想不到的陌生。上街找不到方向，吃饭找不到筷子，老师长着红头发，发给他的作业本上名字改成了英文的，可是同学们讲的英语他一大半听不懂。<br/>

　　“寂寞呀，像在沙滩上的寂寞呀……”上课时朗朗忧郁在望着窗外湛蓝的海，回忆以前读过的课文。<br/>

　　从这时候起玛雅就推开夜的门，到梦里敲醒他了。当时朗朗真的吓了一跳，小女孩其实很普通，满脸小雀斑，头顶竖着两根棕色小辫子，可是眼前的世界太不可思议了——女孩牵着迷迷糊糊的他，爬了海浪般层层起伏的绿色山坡，停在一艘黄色大船下面的时候，他才发现那其实只是一只香蕉。自己和玛雅仿佛两粒黑芝麻，点缀在蕉叶上。<br/>

　　“你是谁？带我到这里来什么？”<br/>
　　女孩比划着讲了几句话，叽哩哇啦，像班上快活的澳洲小女生，朗朗茫然地眨眨眼。<br/>

　　玛雅突然拉起朗朗的手，那棕色的小辫子居然灵巧地跳动起来，辫梢在朗朗的手心轻轻舞蹈。瞬间，一句话清晰地从手心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你好！我叫玛雅，你现在的卧室以前住着一个男孩，我是他的朋友，他搬走了，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吗？”<br/>

　　哇，小辫子也可以讲话？朗朗完全惊呆了。他想不起该说什么话，可是这个夜晚他永远也忘不了。<br/>

　　太奇妙了，风可以唱歌，树可以唱歌，蟋蟀和金铃子更是神奇的歌手，星星也在遥远的头顶哼着梦呓，歌声像互不惊扰的小鸟在清澈的夜里自由滑翔。<br/>

　　他和玛雅找到一粒香浓的榛果——半年也吃不完，壳上裂开的纹都是一道山缝。花粉是最美的点心，他们快活地品尝着缤纷的花粉，爬到巨鲸似的蚱蜢背上。<br/>

　　蚱蜢老了，缓慢地蹦起蹦落，是一辆免费的观光列车，穿过森林一样的玫瑰、穿过山楂、穿过清凉的薄荷叶，花叶上滚落的夜露是天然的果汁，玫瑰味的、山楂味的，当然还有薄荷味的……<br/>

　　醒来后玛雅不见了，金色的阳光刺得朗朗睁不开眼。是一场梦，但朗朗的心被快乐撑得满满的，他从睡衣的袖口上找到了花粉，头发上还有夜露的气息。太好了，这不仅仅是一场梦。<br/>

　　接下来的许多个夜里，玛雅都会准确无误地在梦里敲醒他，邀请朗朗去她家里做客，小辫子告诉他，玛雅的家在西柚树下，比宫殿还大，住着数不清的兄弟姐妹，大家都会喜欢朗朗。可是朗朗一次也没有走到玛雅的家，那实在太远了，爬了无数的山坡和密林，也没有见到传说里的西柚树，再说在路上也玩得足够开心，玛雅教他捡野菌块和碎叶片，骑上一只甲虫穿梭在废旧的蜘蛛网里，比玩过山车还惊险。<br/>

　　可是两天前，梦里的游戏突然被那堵墙截断了。一圈完全透明的围墙，像是从天而降的一座城堡，把玛雅罩在里面。城堡高耸入云，顶部是密封的，上面印有模糊的字母，是神秘的咒语？<br/>

　　城堡里孤仃仃困住玛雅，她真是急坏了，呼喊、撞墙、挖洞、爬上城堡透明的天花板找缝隙，结果都是徒劳的，最后朗朗看见她哭了，无助地望着自己，两根小辫子有气无力地摇晃着。朗朗知道，那是求救的信号。<br/>

　　可是朗朗有什么办法呢？城堡好大喔，朗朗摸着透明的厚墙走了一夜，始终没有走到头，他找不到玛雅的家去搬援兵，也只能砸墙、找缝隙、挖洞……一连两夜都是这样重复无意义的劳动。<br/>

　　清晨醒来，城堡消失了。朗朗急得嘴上起了小泡，梦里他太孤单了，可是能找妈妈和同学帮忙吗？谁能走进梦里去救玛雅呢？梦里的玛雅越来越虚弱，再困下去她会没命的。<br/>

　　又一个黄昏快到了，朗朗在放学的路上有点绝望，不知道夜里再面对玛雅还能干什么。无意中，他的脚踢到路旁的一个破玻璃杯，杯子上的字母让他怔了一下，应该在什么地方见过吧？<br/>

　　他猛地蹿起来，风一样冲进家里的后院。那里有一块不平坦的草坪，他拨开两棵向日葵，看到熟悉的香蕉树，还有树后的一丛野玫瑰和宽大的薄荷叶，然后他就看到了草坡下倒扣着一只旧玻璃杯，大概是妈妈几天前清理杂物时从厨房的窗口扔下来的，杯子里恰好罩着一只褐色的小蚂蚁，两只小辫子一样的触角还在向他摇晃着。<br/>

　　朗朗屏住呼吸，轻轻地把一座城堡从玛雅的头顶移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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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ALIGN="left"><STRONG><FONT SIZE="3">&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西边的第一百颗星<br/></FONT></STRONG>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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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过去了，天空的星星都汇聚在小池塘里，好像是夜眨开了眼睛，水草柔软得像梦一样。虫子也不叫了，一切安静得让人突然想哭。<br/>

　　这是阿离七岁的生日，可是外婆已经不在了。<br/>
　　去年秋夜，外婆还送给他一件小背心做生日礼物，红色的小背心神气极了，这可是外婆忙了三个晚上才赶着缝出来的。<br/>

　　一颗星星在池塘里划过一道灿烂的光。外婆催他许个愿望，流星听到的愿望都会实现。<br/>

　　我要第四颗纽扣！阿离对外婆说，他顾不上看流星，因为漂亮的背心上只有三颗像小玲铛的扣子。<br/>

　　在屋子和院子里找了好一阵，也找不到那颗脱线的小铃铛。这种扣子是隔壁叔叔坐火车从很远的城市带回的，每天织鱼网的外婆不能为买一颗纽扣去坐火车。外婆抱歉地笑笑，总会找到的——流星听见了你的愿望。<br/>

　　但是一直没找到，半个月前外婆去世的时候，小背心上仍然只有三颗扣子。明天，在省城有一个新家的妈妈会带阿离永远离开这里。<br/>

　　往常，这个时候阿离总是靠在外婆身边，啃着柿饼，看外婆一针针织着无穷无尽的网，有一句没一句地讲老掉牙的故事，真叫人受不了……可是现在没有柿饼，没有鱼网和故事，夜晚反而空洞得让人害怕。<br/>

　　阿离低头摸着缺了纽扣的背心，泪眼汪汪了。<br/>
　　眼前蓦地掠过一道银红色的光波，流星。阿离忍不住叫起来，喂，听我说个愿望，等等……我要外婆和纽扣……<br/>

　　流星消逝得飞快，来不及讲完愿望就要熄灭了。尽管知道星星捉不住，他还是急不可奈地伸手一抓。<br/>

　　手指竟意外地捉到一条波光遴遴的带子（是流星的尾巴？）一瞬间身体猛地下坠，如同掉进一个清凉的梦里。<br/>

　　不会是在池塘里吧？阿离完全惊呆了，他浮在一大片绿幽幽的水草里，四周像水晶一样澄澈，头顶漂移着数不清的小木屋，每间木屋的窗口闪耀着瑰丽桔黄的灯光，一眨一眨的，远远望去是水中星星的神态。<br/>

　　多像外婆点灯的窗口。阿离激动起来，向最近的小木屋游去。<br/>
　　木屋窗口边坐着一个打瞌睡的老头，脑袋上秃得只剩下雪白的眉毛，看上去比外婆还老。<br/>

　　“您好，能告诉我外婆住在哪一间小木屋吗？”<br/>
　　老头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醒了。“谁是外婆？”他不高兴地嘀咕，“我的鹦鹉飞走了，我在等它回来，也不知睡了好多年……”<br/>

　　“对不起，”阿离说，“我不认得这里的路，我顺便帮你找鹦鹉，你帮我找外婆好吗？”<br/>

　　“那可不行。”老头赶紧摇头，“没准我一走，鹦鹉就飞回来了，不过如果它回来，我倒可以帮你问问它有没有见过什么老外婆——它逛的地方多，你要找什么样子的外婆？”<br/>

　　“外婆左手腕上有一块紫红的疤痕。”<br/>
　　手上有疤？老头怀疑地眨眨眼。<br/>
　　“听说是我很小的时候调皮地大叫一声想吓老鼠，外婆正给我冲奶粉，结果慌乱中把开水全倒在左手腕上了。”阿离的声音悄悄低下去。<br/>

　　“老鼠的确是个坏东西，”老头点点头，“等鹦鹉回来我帮你问问外婆的方向，你要等不及先往西边第一百颗星找找，那儿常有新来的人。”<br/>

　　“西边第一百颗？这些木屋是天上的星星吗？”阿离瞪大眼睛问。可惜，老头又睡着了。<br/>

　　再往西边查找那些小木屋，几间是空的，也许主人旅行去了，一间屋里蹲着一个只会摇头的画家，一间屋里有一只上窜下跳的青蛙。<br/>

　　“嗨，你怎么没有自己的木屋？”他听见有人热情地招呼。<br/>
　　一个干净体面的园丁在窗口剪盆景，他的玫瑰只有一支，奇怪的是怎么也修剪不完。<br/>

　　“我在找外婆，你见过我的外婆吗？”<br/>
　　“我认识的老婆婆可不少，谁是你的外婆呢？”园丁笑眯眯地问，“她会剪树枝吗？”<br/>

　　“外婆会织网，会想办法做很多漂亮东西，像我的小背心……”是啊，妈妈留下的风衣旧了外婆会凑在灯下改成阿离的外套，外套袖口破了，外婆会给他改成背心。如果外婆不去世的话，将来会把小背心改成手帕还是书包呢？<br/>

　　“破外套能改得这么神气？“园丁盯着阿离的小背心说，“比我的剪刀还厉害。你再往西边第一百颗星找找，也许……”<br/>

　　往西奔跑了这么久，怎么还有一百颗星？又经过一群小木屋，每间屋子都没有外婆，屋里的人不约而同都教他找第一百颗星。<br/>

　　他面对繁星般璀璨的小木屋晕头转向。最后，他找到一个站在窗边拉手风琴的女孩。<br/>

　　“你见过我的外婆吗？她左手腕上有伤疤，会缝衣服，不吃饭……”<br/>

　　“从来没有人能够不吃饭啊，”女孩惊奇地说。<br/>
　　“可是外婆每天做好饭，自己从来不吃，只是给我挟菜，笑着看我香喷喷地吃……”<br/>

　　“真好，”女孩问，“我还以为不会有比星星屋更美的地方呢，你的外婆住在哪儿？”<br/>

　　去了很远的地方……阿离难过地说，“不过她也许住在西边第一百颗星星上。”<br/>

　　“这不可能，我的小木屋就是西边第一百颗星。”女孩肯定地说。<br/>

　　刹那间，他仿佛完全浸入冰凉的池水里。眼前又出现了眩目的光斑，是飞瀑般的流星雨。每颗流星绽开了，光晕里都浮现了外婆，抱着他唱童谣的外婆，在灯下织网的外婆，笑眯眯递给他一个柿饼的外婆……<br/>

　　阿离飞快奔跑起来，他的手拼命地伸向那一片流星。流星雨划过天穹，朝上飞去了，终于一尾银色的光斑让他捉在了掌心。<br/>

　　不知什么时候，阿离发现自己站在池塘边，手里的流星居然是一颗漂亮的铃铛纽扣，和背心上的三颗扣子一模一样。<br/>

　　外婆——<br/>
　　池塘安静地抱着月亮，抱着星星，满脸安详的波纹，像微笑的老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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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林彦</author>
            <category>寒窗漫笔</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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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8 Nov 2006 06:41:20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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