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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李晋瑞的C面</title>
        <description></description>
        <link>http://blog.sina.com.cn/lijinrui</link>
        <lastBuildDate>Sat, 02 Jan 2010 01:34:40 GMT+8</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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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nguage>zh-cn</language>
        <copyright>Copyright 1996 - 2009 SINA Inc. All Rights Reserved.</copyright>
        <pubDate>Fri, 01 Jan 2010 17:34:40 GMT+8</pubDate>
        <item>
            <title>随心所欲，各行其是</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hisz.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32px">随心所欲，各行其是</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到万象书城参加一个文学沙龙之类的活动，顺便拎回一本《萨特散文》。一星期了搁在床头，睡觉前翻上几页，一种奇怪的感觉，正如一段时间以来的自己，有很多话要说，却又无话可说（真是佩服那些无话却可以滔滔不绝的人）。</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这样的状况，在朋友那里自是一种消失，哦，这家伙干什么去了，就是面壁思过也该出来透透气了。在老婆那里便是发懒，或颓废，想干什么，年年轻轻就这般老态龙钟，我还没准备送你拐杖呢。</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这是个随心所欲的时代，各行其是好了。一切却由不得你。定义、规则、希望、理想、责任，任何一个名词都可以站出来匡正你，指派你，天经地义地做你的主人。而你，存在着，就必须介入，无论愿不愿意。</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想想那一生情缘却终究未婚的萨特与波伏瓦，倒也令人羡慕，他们以不常人的状况维持着超常人的关系，他们彼此相爱却相互独立，你我关照却互不纠缠。他们用独立于世界的定义来定义爱，正如萨特认为凡诗（可能有韵律在里面）以外的文章统统叫作散文，我就是我，他娘的，凭什么听你们的，我可以信仰共产主义，而反对斯大林，我可以强调文学的介入，而拒绝接受诺贝尔奖。好像，马修·阿诺德也是这个观念，我有我的文化概念，你把工业叫作文化，与我何干？天才永远不属于哪个阶级，某个集体，而只属于他个人。</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萨特散文》里有许多萨特与波伏瓦在一起的旧照，这些插页先于文字，我读了，看到他们举杯相触、炉边谈话，平常、自然、相伴。他们的缠绵与热吻也许躲到镜头以外的空间里了，至少这些插页让我看到了一种真实与忠诚，女人做到了，男人也做了。若有机会，真希望与这个女人干杯，至少可以为她的这个时代实为罕见的纯度与真度。</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我说了，这个时代尽可以随心所欲，各行其是。可若真能做到随心所欲，那倒是一种境界了，当然这不可能，社会不允许，我们也不允许，向往自由，但自由绝对是一个桎梏。</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description>
            <author>李晋瑞的C面</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hisz.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09 Nov 2009 02:18:09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hisz.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心爱是我家</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h886.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56px">心安是我家</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最近，看了不少讨论责任的文章，有关执行力的阐述也有不少，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最终一个目的，苦口婆心地劝诫大家，人是要有责任在身的，执行是需要全力以赴的。这让我想到了那句名言：人是要有一点精神的。人之所以为人，就是要有点儿精神的，一个人只有有了精神，才能远离颓废、消极、堕落，才能积极向上、勇往直前；只有有了责任，才能不辱使命、恪尽职守。这么说，责任成为一种品质、使命、要求，就不为一种过分了</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我总在想，责任的终极是什么？如何能使责任变成自觉。规范、激励、考核，其实都是外在的，来自客观的被动，某种意义上讲是强加，是约束，是种鞭抽棒赶的东西，规范要求怎样做，就怎样做；给什么奖励，才值得去付出；为了完成考核指标，不得不怎样去做；一切工作做起来都只为那生硬的数字或领导的一张脸，哪里有什么快乐之言？“快乐工作”就变成了空洞的口号，无力的蛊惑，那么工作中的执行力还谈何饱满呢？</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如果我的说法不是非常偏颇的话，责任的终极应该说是理想。在理想的阳光照耀下，责任就会由为他变成为己，由被动变成主动，由他觉变成自觉，由他要变成我要。一个人为已是第一位的，本能的，内在的，是理想把奉献于社会服务于他人的责任与自己的本身结合在了一起，我不相信哪个仅止于满足指标的人能成为大师，能成为精英，能成为领袖，能达到真正意义上的成功，一个人只有把个人的价值，通过理想与工作、与企业、与社会、与家庭紧紧地融合到一起的时候，他才会产生无穷的动力，才不会为那点得不到承认的付出而抱怨不止。</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想想那个长年旅行在外心无定所的人，他惶惶不可终日，到处寻找，却无家可归。其实，如同“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一样，路就在脚下，心在哪里，家就在哪里，一句话就是——心安是我家。所以，一个人做什么事情，思想最重要，心态最重要。</FONT></P>]]></description>
            <author>李晋瑞的C面</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h886.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19 Oct 2009 05:56:42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h886.html</gu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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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读书笔记之《论卢梭的意图》</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gt4q.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font STYLE="FonT-siZe: 16px"><strong>读书笔记之一：</STRONG></FONT></P>
<p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32px">列奥·施特劳斯论《卢梭的意图》</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科学和文明导致了人类的堕落<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2.photo.sina.com.cn/orignal/49388919t73d5a7da6011&amp;690" TARGET="_blank"></A></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nbsp;卢梭的矛头毫不含糊地夹着暴怒指向奢靡和现代政治的经济取向，还指向科学与艺术，<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2.photo.sina.com.cn/orignal/49388919t73d5a0e96d2b&amp;690" TARGET="_blank"></A>他认为，科学与艺术既以奢靡之风为前提，又滋养了奢靡之风。 <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2.photo.sina.com.cn/orignal/49388919t73d5a0e96d2b&amp;690" TARGET="_blank"></A></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他认为科学同样是不道德的，现代科学甚至比异教的科学更危险。当他以科学对宗教信仰有害为由抨击科学时，心里想的是公民宗教，即那种仅仅作为社会纽带的宗教。</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卢梭否认科学或哲学有任何价值，他主张消灭一切学问。他认为科学别把科学看重于道德，或使其摆脱道德。并认为，科学与德性能够相容，盛赞学界成员一定能把学术与道德结合起来。</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他说，精神像肉体一样也有自己的需求，肉体的需求是社会的基础，而精神需求只带给社会的装饰物;精神需求的满足对于社会不是必要。</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公民社会本质是一种特殊社会，或更确切地说，是一个封闭的社会，公民社会必须有自己的个性才会健康，这就需要民族的排他性制度来产生或培养公民社会的个性。这些制度必须由一种民族哲学，一种无法移植于其他社会的思维方式提供活力：每个民族的哲学几乎不适用于其他民族。哲学与科学的传播必然削弱民族哲学的力量（比如当今的网络技术）。所以，科学或哲学本质是世界主义，而社会却必须靠爱国主义的精神提供活力，这种精神与民族仇恨绝非不可调和。</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自由社会的前提：其成员为了约定的自由而放弃自己原初的或天赋的自由，从而服从共同体的法律或统一的行动规则。公民社会要求一致性，或者是把自然人变成公民;相对于人的自然独立，一切社会都是一种奴役的形式。再者，契约平等取代自然不平等产生了自由社会。以需求作为根基的社会不可能以高傲为本。</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卢梭对善和德性做了明确区分：善属于作为自然人的人，而德性或道德属于作为公民的人，因为德性本质上以社会契约或约定为前提。好人不同于有德之人，好人只是为自己而言是善的，因为只有当他从善的本身获得愉悦时他才是善的，或者说，若不能从中获得乐趣，他什么事也做不了。当一个人是自足的，孤独或不需要别人的，并因此获得绝对地幸福，就此而言，他才是善的。所以，一个只有善而没有德性的人不适于社会或行动。</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在卢梭看来，美德是积极的品质，而善仅仅是消极的品质。（那要看积极是相对谁而言）</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公民或社会人，即受到各种义务或责任约束的人，只是一个分数单位。</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人们的怨恨使他与世隔绝，想象力的衰退让他与美梦无缘，咀嚼个人遭际的恐惧令他停止思考。</FONT></P>]]></description>
            <author>李晋瑞的C面</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gt4q.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18 Sep 2009 08:02:26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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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隐去的梯田</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gkp9.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STYLE="TexT-inDenT: 2em">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56px;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楷体">隐去的梯田</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坐在那里透过玻璃凝望山，山如壮汉的脊背，纵然成群，也各有不同。雨是什么时候下起的？还有悠然轻飘的云，一波接一波，没有半点儿汹涌。山谷被云漫去了，那种漫，不是浩瀚般的淹没，不是巨浪式的吞噬，倒像母亲挥起的纱幔，光滑，柔软，看似随意，却深情饱含……我在享受一种美。</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王莽岭？棋子山？叫什么名字其实都无所谓，山顶上那雄壮的，甚至可以说宏伟的建筑，无论如何也与这山这绿脱不开某种必然的渊源。想那夜幕中的星星，那些灵动如山里孩子眼睛的星星，在遥远的地方，钦羡这宫阙的金碧辉煌时，会不会错以为天。有钢琴声潺缓从身后某个地方响起，悠扬悦耳，如窗外雨声的优雅，那一夜我睡得很香，恍如睡在无忧无虑的童年。</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本想是收获放松的，顶多加一些清新、散漫，却没想勾起一份隐隐切切的痛。</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清晨，轻云逝去，阳光净澈，远山叠障，近花烂漫，目光在释怀的自由中徜徉，哪知对面山上那层层叠叠的梯田会扑窗入帘？它隐隐地掩藏在茂密的植被下，稍不小心就会疏忽。可我毕竟是山里长大的孩子，凭着记忆一眼就发现了熟悉的它。我望着它，如时隔多年异地重逢的长辈，亲切、激动，又懊悔自己的待慢。</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我怎么能被满眼的浮浅的绿色迷惑呢？</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椅栏而立，我静静地与梯田相望！望着它经历的沧桑，就是不说，我也能想象出那些与父辈一样的人，如何披星戴月战天斗地砍倒油松，垒起地堾，挑来一担一担的薄土，垦荒造田。就是不讲，我也能再现他们彩旗飘飘热火朝天一柄一镢掘坑种树，再造秀美山川的场面。昨日垦荒造田，今天退耕还林，历史永远存在着可笑，可我们没有理由取笑历史。我问自己，难道那些穿中式棉袄的老乡就不喜欢郁郁葱葱的松林，就不喜欢闻满山遍野的花香？可炉中无炭食不充饥的他们，除了毁林造田，还能有什么选择？今天这里山川秀美了，人们可以到此淋雨沐风，享受自然，渡以休闲，是谁给予的这份恩泽？</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难道是时代，是社会？是神吗？</FONT></P>
<font STYLE="FonT-siZe: 16px">答案大概无需探究。或许再过一些年，这些梯田很可能就完全被成片的松林覆盖了。到那时，它定然会在层层叠叠的松针隙罅间，看到人们更加幸福的生活。那它的隐去，便可以说，不仅不是社会的悲哀，倒是时代又一次欣然。</FONT></DIV>]]></description>
            <author>李晋瑞的C面</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gkp9.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01 Sep 2009 09:17:26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gkp9.html</guid>
        </item>
        <item>
            <title>随笔:错觉</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gguu.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0.photo.sina.com.cn/orignal/49388919t71d854b5e649&amp;690" TARGET="_blank"></A></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56px">错&nbsp; 觉</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9675;&nbsp;
李晋瑞</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叔本华在《人生的智慧》里讲，一个人的自身比起这个人所拥有的财产或者他所给予别人的表象更能带给他幸福，幸福永远是内在的。一切幸福、幸福的多少都来自自身。</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这和亚里士多德所讲的“我们能够依靠的只是我们的本性，而不是金钱”如出一辙。<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0.photo.sina.com.cn/orignal/49388919t71d854b5e649&amp;690" TARGET="_blank"></A></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可我们常常依门而立或从窗口往外长时间地张望，常常饥不择食乐此不疲地沉迷于贫乏单调的消遣、本无差别的社交。</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们无聊，无聊的我们只能靠追求五花八门的社交、娱乐、奢侈来与挥之不去的无聊抗衡，可我们疏忽了真实，有一种迷幻般的东西在欺骗我们。</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一个人起夜，手表放到床头柜的抽屉里，挂钟呆在墙上并不引他注意，时间失去意义，微弱的光从窗户处打进来，看到了卫生间黑白相间、细条型、竹席图案的地板，早晨他却发现那地板是由深浅两种蓝色马赛克组成的，只是中间勾有白缝，真不敢相信，难道起夜的行为是在梦中？</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基本上有关通灵的故事，都发生在似睡非睡的梦境，或亦真亦幻、是是而非的晕迷当中。萨满教神奇，但也不会让所有的人，看到灵魂如何脱离身体去往天国。我们在不能真实把握自己的时候，被某种力量，很可能是别人的力量操纵而去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几个世纪了，法国人热衷于激情“5点到7点”（激情很可能是对整个人类的一次欺骗），那些坐了一整天办公室、刚从谈判桌上撤下来的白领，渴望在这马上不得不要见到妻子或丈夫的短暂里与情人幽会，他们急匆匆从地铁上下来，幽灵般地钻进廉价的钟点房，连衣服都来不及脱掉，便开始享受火山喷发式的激情，时间完全是被挤缩了，双方都在担心美好的时间即将消逝，消逝的时光一去不复。然而，第二天的黄昏，消逝的时光又失而复得，激情重新上演。这种浪漫基于一种对“即将消逝”的错觉。</P>
<p STYLE="TexT-inDenT: 2em">错觉推波助澜了激情的迸发，也欺骗了人。</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空虚是无聊的真正根源。我们却常常以为外在的刺激不足以填满生活。内在，即精神思想，常常被强大的现实以某种错觉迷惑，因为没有一颗安静、简朴、不受打扰的心。说起来我们作为人，却对人不可能做到真正了解，即便有深邃的思想敏锐的眼睛，也无法判断心爱的女友款款而来，和所有的朋友拥抱，却惟独把你落下是心心相息，还是无意疏漏。</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也许每个人都生活在一种错觉中。耶稣说愚人的生活比死亡还要糟糕，可精明人却无法精明到不受错觉的欺骗。</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是一个梦：深深爱着的女友和自己的同事眉来眼去。而醒来时，女友正送来一个贴心的kiss。天啊，当然会发晕，谁敢说那个梦只是梦，而那个kiss不是错觉呢？</P>]]></description>
            <author>李晋瑞的C面</author>
            <category>我的随笔</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gguu.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24 Aug 2009 00:29:56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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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随笔:我们的夜生活</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g88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32px"><strong><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8.photo.sina.com.cn/orignal/49388919t708514d6aae7&amp;690" TARGET="_blank"></A>我们的夜生活<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8.photo.sina.com.cn/orignal/49388919t708514d6aae7&amp;690" TARGET="_blank"></A></STRONG></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但凡四十左右，又有过农村生活经历的人，大概都不会忘记那些赶场的夜晚。山远树近，庄稼沙沙，一杆人马在夜色中穿行，如果时间从容，大家不必走得太快，可以聊天，讲笑话，时不时还借大师侯宝林先生的相声来，竖起电筒看谁能顺着光爬上去。<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8.photo.sina.com.cn/orignal/49388919t708514d6aae7&amp;690" TARGET="_blank"></A></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这样的夜晚是有数的，邻村不可能总有戏唱，总放电影，赶场的夜晚却印象很深，看得哪部电影，唱得哪出戏，谁在拐弯处崴了脚，谁从核桃树上跳下来把大家吓个半死，谁和谁在路上谈出了恋爱，即便将来七老八十都会记忆犹新历历在目。毕竟那样的夜晚，一年就那么几个。<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8.photo.sina.com.cn/orignal/49388919t708514d6aae7&amp;690" TARGET="_blank"></A></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其他更多的夜晚，是在社场的路灯下度过的。孩大老小聚在路灯下，吃饭、纺线、纳底儿、听听村外回来的人讲讲外面的见识，一盏孤灯，四野葱笼，萤虫绕飞，青蛙鸣叫，孩子们攘秸追逐，滚球嬉戏，或端一盆水来放到灯下，看那瞎眼蛾子不分真假地扑进水里，落得孩子几分高兴，秋雨无声地突然而来，在场的人哗得一下就被撵回家了，那夜幕孤灯便印进了童年记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村里有了电视机是八十年代的事，尽管是黑白的，但摆在戏台上，那么一块十七英寸的屏幕，就是一扇窗，一下让眼睛忙得应接不暇，原来世界那么大啊，那么异彩纷呈，霍元甲的拳、郭靖的降龙十八掌、林黛玉的泪，哪个都比听来的生动真切，高楼林立、街道通明、飞机横空而起，坐在身后的大人总会拍着孩子的肩，说孩子将来一定好好学习。那时的夜晚充满了学习，弥漫着梦想，过上城里人一样的生活，是心中最深刻的向往。其实这样的夜晚，看似单调，但丰富的是内心。</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进入上世纪九十年代，我们的夜生活突然变得模糊起来，变得不那么一致起来，教室里有夜大的学生，广场上是跳舞的人群，年轻人泡吧、K歌，白领人品咖啡吃夜宵，我们很难总结出那个时代以来我们的夜生活是什么。如果要我说，倒是城乡差别感觉最深，那时大部分农村富余劳动力已经进入城市，我们常常会在露天舞场上看到他们围坐在边上羡慕的眼神，他们不是不会跳，不是跳不好，而是不敢跳，他们知道他们只是过客，他们对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只能羡慕。</P>
<p STYLE="TexT-inDenT: 2em">去年的一个晚上，
QQ上突然有陌生人加我为好友，加上之后结果是我表哥，他打开视频，大笑不止。我说怎么了。他说，这下可逮着你了，原来晚上你都在网游，以后啊，我要和你一起冲浪。“网游”“冲浪”居然从他嘴里说出。可细想想，城乡户口差别取消了，我住楼房，他也住楼房，我有汽车，他也有汽车，我给交养老保险，他也给自己交了老保险，他尽管还生活在农村，但能说出这些词有什么稀奇呢？表哥爱唱歌，时不时在网上给我唱上一段，而且丝毫不再有七八年前在我这个城里人面前的那种自卑。他说，抽时间联络一下，定个时间，咱们在网上开家庭音乐会。我说行。</P>
<p STYLE="TexT-inDenT: 2em">搁以前，这可是想也不敢想的事，现在看来，也就动动鼠标罢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今年是新中国成立六十周年，想起来这些不同年代的夜生活，还别有一番滋味。</P>]]></description>
            <author>李晋瑞的C面</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g88s.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07 Aug 2009 03:41:46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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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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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短篇小说:无聊的身体</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g67o.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32px" COLOR="#FF0000">无聊的身体</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刊于《都市》第11期）</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夏日黄昏，他，我们当中最有才华的导演洛奇，爬在红瓦上。暴晒一天的红瓦，依然温度很高，洛奇手掌与鞋底着地，身体其他部位全都悬空起来，可以想象，那样子很像一只无所事事的狗，可当时，他完成被一只蚂蚁迷住了：它怎么上来的？来这里干什么？如果它能猜到这里有食物，那也太有才了。<b>他思谋着为蚂蚁拍部电影。</B></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他的四肢对于蚂蚁来说，就是四根擎天大柱，他低下头，垂到瓦上的头发是蚂蚁无法穿越的森林，蚂蚁调了头，想绕道而行，他看着它，看到自己健壮的腿与抖动的短裤，然后呢？然后，简直不可思议！一根手指支在他的腿间，如挺拔的枪，谁的？他翻身过来，于是发现了她。蚂蚁被他的身体压死了，也许就是它的宿命，他为它做了几声简单的祈祷。</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有两个月没拍片了，洛奇并没有怪怨那些大把大把把钞票投入电视剧的人。他闲着，闲到无事，这也不错，否则，他哪能顺着一根裤裆里的手指找到对面楼上那个漂亮的女人。她的厨房正对他的书房，他可以很好地观察她，她是个漂亮的女人，准确说很吸引他，她前挺后厥，十分性感，像古巴人的身材。她如果是自己的房东那该多好，他内心发着感叹。一提到房东，洛奇就觉得自己有点见异思迁喜新厌旧，这可不对，洛奇最不喜新厌旧了，他是喜新不厌旧。</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年轻有为的洛奇基本单身。这是房东女人的定义，洛奇才华横溢，身边美女如云，一人住在租来的阁楼里，单身还不只是障人耳目冠冕堂皇的掩饰？这小子，单身，无非是不想让一支玫瑰毁了万亩姹紫嫣红。</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可洛奇最讨厌这么说了，他几次抗议，那有什么用，只不过是碍于面子假模假样罢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一段时间以来，洛奇总在阳台观察那个女人，她款款地从客厅走来，脚，小腿，裙子，手，紧收的腰，高挺的胸，脖子（脖上有条项链），靳羽西式的发型，步子不大，当然不大，那是条丝质的吊带裙，光面，淡灰色，低开领，下摆不过膝。洛奇倒杯咖啡来，把脑子清空，让目光极其纯洁地看她。她在厨房里，又无事可做，又不是做饭时间，她垂着裸露的双臂，来回走动，然后停在人造石台面前。干什么？洛奇集中精力，眼睛聚焦，焦距却无法改变，他看不清<b>女人的面孔。</B>她蹲了下去，纤细的双手如抚摸身体，抚摸那光滑的台面，她爬上去，慢慢的，如蛇，如蛇一样的柔软，如蛇一样的服帖，尽可能让身体地贴住台面，几分钟后，把双手插进头发里，顺着头发往前伸，摸住弯曲坚挺的不锈钢水龙头，双手百媚，如她的身体。这有什么意思？她侧蜷身体，平躺过来，蜷起一条腿，去欣赏另一条直插空中的腿，本来就很短的裙就此退到腰处，她应该知道厨房的玻璃是透明的，没有窗帘，不带茶色，<b>她要告诉别人什么？还是正和自己对话。</B></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如果不是房东女人来敲门，洛奇会寸步不移地继续观察下去，现在房东太太来了，他去开门。这个女人，他说不上反感，甚至有着潜意识的喜欢，如果现实一点，他该把精神放到房东女人身上来，自从那次他扶醉酒的她回屋后，她就认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超越一般意义了。她老是在他一个人的时候来敲门，难道只是关心吗？他宁愿相信是她寂寞。她是个成熟的已婚女人，有孩子，孩子不在身边，有老公，老公不在身边，而他是个成熟男人，在她眼里大概已经阅女无数，他独自住在阁楼，而她，独自呆在自己屋里，两个无聊的人，她一定这么认为。他想起她对他的问话，你只是帮我脱了衣服，擦了身子？他说，是的。真的只是这些？真的。真的？她分明不相信，但又为他的话显得失望，她低头抬眼看他，眼神的意思，他完全知晓。洛奇说，你<b>喝得太醉了</B><b>，</B>没有一点儿知觉。她抿抿嘴，<b>为自己的没有一点儿知觉后悔</B>。</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洛奇打开门，房东女人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进来，取一块递给洛奇，说，可甜呢！快吃吧。洛奇能吃出甜吗？他返到阳台，对面楼上的女人已经不在厨房了，他有点遗憾，那厨房就是舞台啊，不，那样说，她就是戏子，可他在看她的时候，并没有看戏时的放松和享受，他才不管她有没有男人，是不是二奶，是舞蹈演员还是商场经理呢，但不可否认，他想见她，在楼下，商场门口，或酒吧的昏暗的灯下，相遇的时候她最好能准确的认出他，然后两人心领神会地婉然一笑。接下来呢？鬼才知道。他喜欢这种默契，就像从房东女人门口经过时，他知道她正躲在某处偷偷看他。</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洛奇并没有返回客厅和房东女人坐下来吃西瓜，他还站在阳台，希望那个女人再次出现。女人没有出现。洛奇转身打量房东女人，她与自己年龄相仿，有着安吉丽娜&bull;朱莉的眉毛、眼睛和那迫使他每片必看，收集了她上千张图片的嘴唇，所以，他清楚在决定租这个阁楼的时候，完全是因为房东女人，他当然记得得知她孩子上寄宿学校老公在外当船员时自己的兴奋。</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房东女人看出他的那份心不在焉了，问他在想人。</P>
<p STYLE="TexT-inDenT: 2em">他反问她，想谁？</P>
<p STYLE="TexT-inDenT: 2em">那个长得像妲己一样的姑娘。</P>
<p STYLE="TexT-inDenT: 2em">哪个？</P>
<p STYLE="TexT-inDenT: 2em">就那个长得像妲己一样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妲己？妲己什么样儿？</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就那个小姑娘那个样儿！她说，我听到过你房里的那种声音，就是那种声音，一定是她在里面。她暧昧地看着他，很大方。</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是啊，那个叫晓菲的女演员映现在洛奇的脑海里。晓菲给他的印象很深，尤其是那两条从背后看上去的美腿，圆滑、细嫩、白净，想想都舒服，她从心眼里喜欢洛奇，否则在洛奇发烧的时候也不会放弃片约来伺候他，晚上，她睡在他旁边，可他接受的只是那两条腿，当他抚摸着那两条腿她问他是不是准备和她结婚时，他的手停了，他不可能和两条腿结婚，而除了两条腿他并不想拥有这个女人更多的东西。</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洛奇扭头看一眼对楼说，是啊，她不仅在我房里，还在我房里的电视里，让你笑话了，下次我把声音放小一些。</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洛奇是在诡辩。何必呢？房东女人她走到阳台，在洛奇旁边的摇椅上坐下，嘻嘻地笑，我是过来人，不用哄我。她又说，我发现，在你眼里，我是一点魅力都没有。</P>
<p STYLE="TexT-inDenT: 2em">怎么能这么说？</P>
<p STYLE="TexT-inDenT: 2em">
那你说为什么……你知道我的孩子在寄宿学校，我老公长期不在家的。你给我脱了衣服，擦了身子，却只是脱了衣服，擦了身子……我会怪你吗？我醉了，衣服脏了，你扶我，脱我的衣服，擦我的身子，你一个人，我也一个人……你怕我缠上你吗？她停了一会儿，接着说，你应该知道，我不会放弃家庭，我很爱我老公，还有孩子。</P>
<p STYLE="TexT-inDenT: 2em">也许……</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们都是成年人。</P>
<p STYLE="TexT-inDenT: 2em">不是。是你喝太醉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哦——房东女人拉着长音，抬起腿，用裸出的脚趾轻轻碰着洛奇毛茸茸的腿，低声说，哪咱们可以<b>创造一个</B>不醉或微醉的<b>机会</B>。</P>
<p STYLE="TexT-inDenT: 2em">那你……</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房东女人没等洛奇的问题，她不想听到有伤自尊或有煞心情的话，一个微醉的夜晚，难道他真的拒绝晚吗？她说了，她不会放弃家庭，不会纠缠，是个无论他怎样，她都是一个令人放心的女人。</P>
<p STYLE="TexT-inDenT: 2em">
那个夜晚并没有马上到来。房东女人一连几天来都不出门，也没来敲他的门，看来，她也未必像想象的那样轻松，<b>她在抗争什么？</B></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对楼那个女人出现了，她穿着高开叉的旗袍又来到厨房，看起来是要出门，大概什么东西放到厨房，她并没有按着他的想象转身出去，而是双手托在台面上左右找着什么，钥匙？手机？她抬起胳膊，用牙咬了一会儿指甲，然后从身边取出一个塑料袋，把里面的豆角全部倒出来，接着一根一根地择选，按长短粗细直溜弯曲分堆放好，然后小心翼翼地排列整齐，她一根一根地抚摸着，如抚摸着熟睡的孩子。<b>她在搞行为艺术？</B>可她哗地把它们又收回到塑料袋里，扔到腿下，她拿来一个茄子，用水果刀从头到底均匀地划着弧线，轻轻地，深浅一致地，可她马上对它失去了兴趣，把它扔进洗菜池里，她自己坐到台面上，双腿并拢，下巴搁在膝盖上，冲着那个茄子发呆，她肯定和它说了几句话，接着，打开水龙头，不全开，细细的水从她的眼睛里流过，然后打到茄子上……洛奇真想见她，甚至在内心策划找个借口，摁下她的门铃，然后呢？他自信和她会有进一步发展，就像当初潜意识会觉得他与房东女人会有一段故事发生，显然，现在这个女人超过房东女人与晓菲占据了上风，那么在此之前要不要再和房东女人创造那个不醉与微醉的机会呢？他陷入矛盾，心想算了吧，他对这个女人更感兴趣，身体却说，干嘛不？！毫无损失的享受。</P>
<p STYLE="TexT-inDenT: 2em">
那个不醉或微醉的机会在一个雨天到来，雨从早下到晚，一刻没停，洛奇的冰箱空了，仅有的一个碗面当了午餐，晚饭的时候，她敲门进来，像算准了一样，带来做好的饭菜，他取出好酒，她会意的笑笑，默契中迎接着那一刻的到来，俩人坐在沙发上喝酒，随便聊着随便的话。</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他去把窗户打开，半黑不黑的天，没有风，只有雨，那种淅淅沥沥专门为他们而下的雨，潮湿的气氛无法容忍强烈的灯光，他点了一支蜡烛，忽忽悠悠的火苗照着她晃晃悠悠的表情，她看他，眼睛、鼻梁、嘴唇、岿然不动的喉结，似乎所见之处都有看头，这绝不是一种强势的进攻，而是企盼式的等待，她是在等他吗？真的是他吗？真的是吗？难道不是吗？谁该提问？她晃着酒，把酒杯压到他的嘴唇上，双眸含烟，她要给他提个醒，你不能让我喝醉，我要醉了，你不能怪我太醉。她是想把杯中酒倒进洛奇的嘴里，结果身体失去平衡倒在他怀里，睡衣的吊带掉了，两只乳房一前一后地跑了出来，他赶紧搂住她，为自己？为这具身体？还是乳房？她说她没醉，顺势把两条腿抽到沙发上来，这样她就可以踏踏实实地躺在他怀里了，她回家了，真正的家，温馨的家，放松的家，不只是自己一个呆着的家，充实的家。洛奇说，那你就别喝了。怀里的女人用力地摇着头，不，不，不，不对，一定要喝，酒是好东西，酒能让<b>那些东西不在</B><b>。</B>可她分明醉了，醉了，无可挽回地把自己交给了他。</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他把她抱到床上。开了灯，安吉丽娜&bull;朱莉的眉毛、眼睛和嘴唇，不错，他脱掉了她的睡衣，两乳房摊开，不可控制地流向两侧，几乎找不到了，消失了，怎么会这样？她的小腹上竟然有疤，他咽了一口唾沫，两条腿实在不直溜，粗大的毛孔让人觉不到一丝光滑，晓菲呢？这怎么不是晓菲的腿，厚厚的两只脚，五趾平齐，这也太难看了。他推了她一下，她，包括她的身体，全然不知，真要命的全然不知，即便他如烈马踏过平川，那有什么意义？<b>自己怎么能在一种虚假中欺骗自己。</B></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是自己挑剔吗？可，为什么要不挑剔？洛奇干脆拉灭灯，他想象着对楼那个女人的身体，可它怎么也无法和床上的女人联系在一起，还有晓菲的两条腿，它们在哪里？</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洛奇把我们一帮朋友聚在一起绘声绘色地告诉我们这一切的时候，我们大笑不止，这小子是想说他还是个守身如玉的好男人。我们问他，后来见没见着对楼的女人。他说，见与不见还有什么区别，她也许是麻子脸，或者有腋臭。你管那些干什么，你只要你喜欢的部分。洛奇大叫一声，骂我们无聊。</P>
<p STYLE="TexT-inDenT: 2em">如果你不爱她，她永远不会完美。</P>
<p STYLE="TexT-inDenT: 2em">不，我爱，否则我为什么会那么想见她。</P>
<p STYLE="TexT-inDenT: 2em">那是身体。是你太无聊了！你也许真正爱着一个人，可这个人一直没有出现。</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后来没几天，我们就听说洛奇开始写关于蚂蚁的电影了，电影里蚂蚁王子爱上另一个蚂蚁王国的公主，可恶的魔法师把公主困在九层楼顶上的阁楼红瓦低下，同时安排别的蚂蚁姑娘动摇它的决心，蚂蚁王子几次险些上当，最终还是抵住了诱惑。</P>
<p STYLE="TexT-inDenT: 2em">老掉牙的故事，只能是童话，可洛奇写得废寝忘食。</P>]]></description>
            <author>李晋瑞的C面</author>
            <category>我的短篇小说</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g67o.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03 Aug 2009 06:02:29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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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短篇小说:我们同车而行(上)</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fxzd.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b><font STYLE="FonT-siZe: 32px" COLOR="#FF0000"><strong><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1.photo.sina.com.cn/orignal/49388919t6ee29ffc631a&amp;690" TARGET="_blank"></A></STRONG></FONT></B></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b><font STYLE="FonT-siZe: 32px" COLOR="#FF0000"><strong>我们同车而行</STRONG></FONT></B></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上）</P>
<p STYLE="TexT-inDenT: 2em">列车在平原上奔跑。</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米拉，我的儿子，坐在我对面，努着小嘴儿告诉我，他太高兴了，他终于和很多人一起坐车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是啊，这么多人，好多的人，是什么让大家挤在一起，米拉并不会去多想，在他太独生子女的眼球里，房屋里的空旷和宝马车的宽大，叫他厌烦，他曾经多次叫我带去坐双层巴士，觉得那么多摩肩接踵地挤在一起是种幸福，可他太小了，或真正让当处在摩肩接踵之中，就会明白拥挤是多么的混乱、污浊、紧张了，我为他提供的宽松甚至是随便可以放纵的空间，才是人人向往的。当然，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双层巴士与宝马轿车的问题，我必须得让米拉坐一次火车，还是硬座儿的那种，否则他生活在天堂，还以为是在地狱。</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看着他，我的米拉，他的眼睛似乎不够用，这里和参加夏令营活动或剧院里看儿童剧的情形完全不同，这里的每个人都不同，嗑瓜子、打手机的、听mp3的、打嗝的、放屁的、掏耳朵的、抠脚的，兴奋的总自己笑个不停的，发愁的眉头紧锁的，口音还山南海北的哪儿都有，米拉歪着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每副表情都让米拉觉得新鲜，一个老兄旁若无人地打个喷嚏，鼻涕甩到嘴唇上了，米拉捂嘴咯咯地笑。</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看着他，米拉能看懂我的表情，我不是在鼓励，但也没有制止，我的意思是你用心去体会就行了，这些东西不值得你去笑，你不属于这其中的人。</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坐在米拉旁边的穿旗袍的女人，五十四、五的样子，能看出来脸上涂过腮红，嘴上涂了唇膏，脖子和脸上的皮肤还算不错，两只手就不中看了，所以，她总是用手绢盖着。她看看我，看看米拉。以下是她的心里：</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一看这父子俩就不是一般人，他们这是出差，还是回家？当然希望他们是回家。他的事业在那里，公司在那里。他是干什么的？一定不是公务员，他没有公务员那种与生俱来的官气，也不是做高科技的，他没有那种人锐利的目光，但也不是一夜暴富的煤老板，他没有煤老板的那种张狂。但他一定是老板，一个不大不小的老板，而我，需要的正是这样的老板，我应该认识他，我再不想再在那里干了，说实际，就是给面前这个孩子当保姆都行，或者到这位老板的公司当个杂义工都行。我得认识他，有很多人的关系就是在火车上建立起来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不用管，他还是个孩子。”</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她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敢正面看我。我完全听清了，可我装得没听见，在她嘴角微微抽搐准备开口再次说话的时候，我命令站在椅子上的米拉坐下，同时看起来很顺便地戴上太阳镜。</P>
<p STYLE="TexT-inDenT: 2em">坐火车带太阳镜？</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谁能管得着呢，要有耳塞，说不定我还会把耳朵塞住。我不想和这帮人说话，这不是高贵不高贵，掉价不掉价的事儿，我就是不想。</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车厢满当当的，全是人，比前些年稍好点儿的是不再有人铺张报纸躺在座位底下，但依然给人水泄不通的感觉。列车已经开半小时了，一对在旗袍左边的农村夫妻，还没收拾停当，两个尼纶袋，一个牛仔帆布双肩包，三大包，都一样得巨大，这还不算，他们的腿下还有个挤来挤去的孩子，真不知道乘务员是怎么让他们上来的，多亏行李架已满了，他们只能把行李放到过道上。腿子孩子打混他们收拾了，女人没好气地骂：“你就不能稳稳地安顿一会儿？！”孩子仰脸看看妈妈，使坏地笑笑。我看到，他们的衣服全都汗溻了，前胸后背湿淋淋的，几乎能拧出水来，透过那薄薄的的确良衬衣，女人的两只乳头清晰可见。可他们不在乎，或是顾不上在乎，俩人有商有量，不紧不慢继续收拾他们的，好像这一车人与他们没有关系一样。</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旁边，一位捧一捧红玫瑰的男青年，很不耐烦地说：“出门，带这么些东西东西干什么？”男人不理他，女人低着头说，“总是用得着嘛，用不着谁还沉乎乎地背它们干什么！”</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用得着？老天，扫一眼就能看清，两个尼纶一袋是铺盖，另一袋是锅、碗、瓢、盆、铁衣服架、解放胶鞋、内裤、鞋垫。</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男人大概是想听到男青年一句理解的话语，结果男青年并没有说，他抬脸看男青年一眼，一点儿都没有怪男青年多嘴多事的意思，他说：“这东西不带不行啊，不瞒你说，这可就是我的全部固定资产了，当然，老婆孩子也是我的固定资产。”男人想打个俏皮，男青年却不笑，他一定觉得一点儿都不好笑，也许担心的是和这么一对夫妻坐在一起，他怀里的玫瑰花还能不能鲜艳到目的地，他颇有暗示的问：“你们为什么偏偏要选这里！”</P>
<p STYLE="TexT-inDenT: 2em">女人不好意思了，低头去看男人。</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显然，男人比她经验多，他先把微笑挂到脸上来，说：“是啊，我们怎么就偏偏选到这里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竖起了耳朵。</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男人继续说：“我们也不想啊，可火车上，哪里也一样！兄弟你看看，哪儿不一样？”</P>
<p STYLE="TexT-inDenT: 2em">
青年觉得男人有点泼皮，而男人说确实是事实，他便不想惹事似的，强忍着，把头转到窗外，嘴里嘟嚷着：“什么人……”</P>
<p STYLE="TexT-inDenT: 2em">“是啊，这年头什么人都有？”旗袍女人无端端地插了一句。</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这些话农村夫妻不可能听不到，但他们必须表现的没听到，他们不可能不在乎别人，但他们知道更应该在乎的是什么，所以，我对他们做了猜想：</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他们一定是出来打工的，铺盖卷、锅碗瓢盆随身，说明他们工作的不固定性，说明他们总是在流浪。他们是哪里人，这并不重要。不过，看看男人那黑黢黢的样儿，就可以断定他们是刚刚收罢小麦。老家对他们来说，是大本营，是根据地，城市才是他们打拼的地方，但他们不会觉得城市是家的，如果非要打个比方，城市顶多算个牧场，放牧的人一年四季倒腾来倒腾去，就为那片草，他们呢，和放牧差不多，一年四季追着营生跑，而那些营生大部分集中在城市，说白了，城市更像个坑矿，他们只是到里面挖点力所能及的钱，至于以后他们走了，怎么处理，那就是城市人自己的事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他们已经跑了很多地方，每到一处多则一年半载，少则半月二十天，不过到哪儿都一样，白天一样，晚上也一样。白天干活，晚上坐在黑压压的如粗大树桩林的楼群里，看月亮，电视是看不上的，有时候可能会在身边放一个收音机，明月当空，微风习习，他们就在月亮上看到了自己的家，一个三层楼高，里面有澡盆淋浴，大门可以开进轿车的家，他们知道自己只是过客，根本没有必要把心思放到不切实际的城市里。一天，女人在菜市场，或男人在装饰市场遇到老乡，打招呼，这些老乡大部分是坐车或干活中听口音认识的，不一定同村，一个乡一个县的都算老乡，他们彼此留下电话，保持联系，就算在城市里的熟人和朋友了，不过，他们相互之间一般不打电话，嫌费钱。现在在哪儿干啊？东方小区。我在某某小区。这就结了。知道都没闲着，有营生干就行。他们很少问几栋几单元几号房，顶多问一句多少钱一平米，主家不好说话，就各忙自己的事去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很晚了，他们就在毛墙毛地的房子里，在水泥旁和沙堆边躺在纸褙子上睡觉。对了，孩子呢，孩子还在沙堆上爬着呢，他早睡了。女人抱孩子过来，“小狗蛋，跟妈妈睡觉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不，不是小狗蛋，应该是牛牛。</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牛牛，别闹了。你讨不讨厌啊，谁象你？”女人教训孩子，那孩子果然叫牛牛，脏兮兮的，嘴角留有面包渣，额头和脸上让污垢弄得黑一块红一块的，但看上去很结实，铁蛋儿一样。</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这孩子可真淘，俺养活了四个孩子也没像你一个这么费手的，同样是个孩子，你看看人家这个。”旗袍女人说，然后问我米拉的名字。</P>
<p STYLE="TexT-inDenT: 2em">出于礼貌，我说：“米拉。”</P>
<p STYLE="TexT-inDenT: 2em">“一听就是有涵养，有素质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牛牛当然能听出好赖话，他把头钻进女人的怀里，然后侧脸冲着旗袍女人张大嘴，吐出长长的舌头。</P>
<p STYLE="TexT-inDenT: 2em">“你是狗？”</P>
<p STYLE="TexT-inDenT: 2em">牛牛嘻嘻地笑。</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给我缩回去。”女人看一眼我儿子米拉，见孩子死皮，就举手，“怎么，让我扇回去？！”她又很讨好地和旗袍女人搭讪：“大姐，你四个孩子啊！”</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三个大学本科，一个博士研究生。都很出息，就我，这个当妈的没出息，还在上班。”</P>
<p STYLE="TexT-inDenT: 2em">“有这么争气的孩子，你可应该享享福了。”女人说。</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享什么享，我最讨厌那些靠老公，靠儿女养的女人，自己胳膊上没手？我在我们单位，年年是先进。”</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装吧，装吧！呵呵，我好歹是个老板，一眼就看穿她的把戏了，也许她有四个争气的儿女，但她顶多是个零时工，搞不好，还是钟点工呢！你问问她是做什么的，看她腆着脸怎么问答。</P>
<p STYLE="TexT-inDenT: 2em">“大姐，你在哪里上班啊！”</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旗袍女人好像没想到女人会问这个问题。这时女人的孩子牛牛，把食指放进嘴里吮吸，湿啦啦的口水顺着指头流了出来。</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看你这孩子！”旗袍女人马上变得生气起来，他讨厌牛牛，同时又提醒女人：“以后见了女人三个问题不要问啊，一是年龄，二是婚姻，三是工作。”</P>
<p STYLE="TexT-inDenT: 2em">“真恶心！”我的米拉说。</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他是说旗袍女人吗？不，那是大人们的事儿。是牛牛让米拉反感了，尽管从外表上看，他和牛牛差不多，但他的绅士、胆量、成熟程度是明显高于牛牛的，当然我知道这不怪牛牛，甚至可以说不能怪他的父母。女人很不好意思地抓住牛牛的胳膊，强行把牛牛的手从嘴里拿出来，米拉看到牛牛湿乎乎的手，每个指甲里都是黑泥。我的米拉受不了了，他说：“真恶心，我想吐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这给了旗袍很好的机会，他指着米拉和牛牛说：“你这孩子，你看把弟弟给恶心的，看看你，这么大了还活搅那根手指头。我要有你这样的孩子啊，早把你扔了。”</P>]]></description>
            <author>李晋瑞的C面</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fxzd.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17 Jul 2009 08:21:24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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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短篇小说:我们同车而行(下)</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fxz5.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b><font STYLE="FonT-siZe: 32px" COLOR="#FF0000"><strong><a HREF="http://photo.blog.sina.com.cn/showpic.html#blogid=493889190100fm0k&amp;url=http://static14.photo.sina.com.cn/orignal/49388919t6d3649c893fd&amp;690" TARGET="_blank"></A></STRONG></FONT></B></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b><font STYLE="FonT-siZe: 32px" COLOR="#FF0000"><strong>我们同车而行</STRONG></FONT></B></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下）</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男人坐在装有铺盖的那个尼纶袋上，他讨厌陌生人教训自己的孩子，他说：“他还是个孩子，长大了，让他活搅，他也不活搅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从小看大，三岁看老，哟，你这当大人的，还不除己。”旗袍说，“这也难怪，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天生会打洞。”说完，她倒不管了，反倒过来奉承我，“看米拉这么帅气，又漂亮，还懂事，一定是你教育的好，你是做什么的？大老板吧？”<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2.photo.sina.com.cn/orignal/49388919t6ee266cd69fb&amp;690" TARGET="_blank"><img STYLE="MAx-WiDTH: 500px; WiDTH: 270px; HeiGHT: 214px" HEIGHT="331" SRC="http://static12.photo.sina.com.cn/bmiddle/49388919t6ee266cd69fb&amp;690" WIDTH="400" ALIGN="right" /></A></P>
<p STYLE="TexT-inDenT: 2em">“算是个老板吧！”我说。<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2.photo.sina.com.cn/orignal/49388919t6ee266cd69fb&amp;690" TARGET="_blank"></A></P>
<p STYLE="TexT-inDenT: 2em">“那一定还是个有文化有素养的儒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笑笑，隔着太阳镜看着她，她想得到我的认可，可我认可有她什么用呢？她自然有她的想法，谁都不会凭白无故说一句话！</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觉得我们特有缘，是不是，说不定以后还会成为朋友。”<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2.photo.sina.com.cn/orignal/49388919t6ee266cd69fb&amp;690" TARGET="_blank"></A></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没吭声。</P>
<p STYLE="TexT-inDenT: 2em">她转身去问米拉：“乖乖米拉，你说，阿姨和爸爸会不会成为好朋友啊！”</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没等米拉回答就先说：“是的，我们已经是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她一下兴奋起来，这一点捧玫瑰的青年很不舒服，他倒不是争风吃醋，可能觉得她完全没必要这样。反过来，我觉得这女人，尽管穿了旗袍，可我一眼就能看得出，那旗袍顶多不超过两百块钱，这还不说，大夏天的，一个女人穿旗袍坐硬座火车，已经够让人难以理解了。当然，如果她也是一个老板就好了，那样我们就有的谈了，说不定还有合作的可能，可她，我怎么看怎么像那种漱锅洗碗拖地抹桌子大妈，她骗不了我，我需要的是项目，是合同，既便有缘坐在一起，我希望的也是这样的人，如果她再有一点姿色，再风流一些无所谓一些更好，那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去咖啡，去游泳，去打猎，哦，晚上一起在野外宿营，共住一个帐蓬。我回答她，只是想让她就此打住，我不想把米拉也扯进来。</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旗袍女人把手绢缠到一根手指上，拆开，接着又缠，我看她一眼，她马上就停了，似乎担心她老而皱的皮肤被我发现，而影响了和我的交谈。而我真的没兴趣，所以把MP3塞到耳朵里，不在说话。</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她旁边的牛牛扑在妈妈的怀里，一只手不老实的伸进妈妈的衣服里揣奶，米拉歪着头一直在看。好奇吗？还是在羡慕。我突然为米拉复杂的内心难受起来。我的米拉真的没有接触过那两只抚摸着、揉搓着它们可以舒服地入睡的奶，我的妻子是舞蹈演员，她把自己的身材留给了观众。</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在观察米拉，希望有更多的痛苦让他讨厌这火车。他已经开始讨厌了，不是吗？他问我：“这么大的车，怎么没有咱家的车凉快？”</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说：“咱家的车里有空调。”</P>
<p STYLE="TexT-inDenT: 2em">“那你让妈妈把空调送来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妈妈在家，怎么送来啊？”</P>
<p STYLE="TexT-inDenT: 2em">“让她发个伊妹儿啊。”</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而那个牛牛，尽管满头大汗，满脸通红，但他早已习惯了热，他每隔一会儿抬起妈妈的胳膊，用她的袖子擦汗。米拉也想，他抬起胳膊，我隔着镜片瞪他一眼，他就停止了。他说：“这汗这么讨厌怎么办啊？都要流到嘴里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旁边的旗袍女人赶紧用自己的手绢给米拉擦了一把。</P>
<p STYLE="TexT-inDenT: 2em">米拉推开了，说：“臭！”</P>
<p STYLE="TexT-inDenT: 2em">“怎么说话呢？”我教训米拉。</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不可能，阿姨可是昨晚上刚洗过的。”旗袍说完，又替孩子对我说，“没事，孩子嘛！”</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没再吭声，否则，米拉一定说，本来嘛，本来就是臭！也许他习惯了他妈妈或由妈妈带来的满屋子的香味了，除了香味，他闻到什么都说臭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旗袍女人有点难堪地笑笑，不过，她还是利用了这个难堪，她说“你要方便的话，可以给我一张名片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取一张给她。她如获珍宝地看了又看。问我最近忙什么。我说其实也什么没可忙的，现在不是经济危机吗，什么都不好干，准备回去收拾收拾新房，去年买了一处房子，一直没来得及收拾！</P>
<p STYLE="TexT-inDenT: 2em">牛牛妈抬头看我一眼，第一次和我搭话：“一定很大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186。”</P>
<p STYLE="TexT-inDenT: 2em">“要发了，好吉利的面积。”旗袍女人说。</P>
<p STYLE="TexT-inDenT: 2em">这时，米拉叫渴，我递给他一瓶可乐。</P>
<p STYLE="TexT-inDenT: 2em">牛牛在妈妈怀里，厾点着米拉说，“我也要。”</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米拉怔怔地看一会儿牛牛，自己仰脖又喝一口可乐，故意谝牛牛：“就不给，这是我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说实际，我讨厌牛牛这种孩子，为什么这农村的孩子见什么要什么。牛牛妈也讨厌牛牛这样，好像给她丢了人一样，赶紧把牛牛的手指蜷回来：“不是告你了嘛，别厾点人，厾点人会烂指头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牛牛赶紧把手藏到身后，怕别人发现，他比刚才降低了一点声音说：“我就要。”</P>
<p STYLE="TexT-inDenT: 2em">女人黑下脸来，长长地“嗯”了一声。</P>
<p STYLE="TexT-inDenT: 2em">牛牛看看爸爸的脸，并暴发式地以更大的声音说：“我就要！”</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不知道被女人是拧了一下，还是掐了一下，牛牛突然如蝎子蜇了一样哇地哭起来。女人骂：“见人喝，你也喝，你知道那是什么吗？是药，药，你也喝？”</P>
<p STYLE="TexT-inDenT: 2em">米拉很奇怪看着女人，愣在那里。</P>
<p STYLE="TexT-inDenT: 2em">“骗人。”牛牛停止哭，“是可乐！”</P>
<p STYLE="TexT-inDenT: 2em">“可乐也不能喝，喝可乐，肚肚会痛的。”女人用求助的眼神看米拉帮。</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米拉心领神会了，他说：“对，是会肚痛的，有一次我肚痛的，我爸带我去打点滴。”</P>
<p STYLE="TexT-inDenT: 2em">“听到了吧？”女人不好意思地看看周围投来的目光。</P>
<p STYLE="TexT-inDenT: 2em">牛牛还是哭了，他知道都在骗他。</P>
<p STYLE="TexT-inDenT: 2em">女人这次真的生起气来，她呵斥牛牛：“再哭，你再哭，看我不撕烂你的嘴！”</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旗袍看着我，在手绢下面竖了一下大姆指，不知是在夸我还是夸米拉，然后她换了一副脸，对牛牛父母说：“能花几个钱，买一瓶不就得了，省得哭哭哭，让一车人心烦！”</P>
<p STYLE="TexT-inDenT: 2em">旗袍女人把牛牛妈逼上火口了，她说：“要买，这儿也得有卖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出门带孩子，什么也不带，什么父母。”捧玫瑰的男青年说。</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们带白开水了，白开水下火。”牛牛爸从双肩包里取一个玻璃罐头瓶。</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不要白水，我就要可乐！”牛牛还在哭，坚信自己可以眼泪换来一瓶可乐。</P>
<p STYLE="TexT-inDenT: 2em">“好了，别哭了，等一会儿有卖的，给你买。”牛牛妈说。</P>
<p STYLE="TexT-inDenT: 2em">牛牛马上停止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的米拉，真是坏到家了。刚才牛牛在那边哭得越凶，他在这边就喝得越来劲儿，咕咚咕咚的还故意发出声来，现在牛牛不哭了，他反倒不喝，双手捧着可乐瓶在小桌上乱晃。</P>
<p STYLE="TexT-inDenT: 2em">“米拉——”我说。</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别教训孩子，像那样的孩子就应该气气他，见什么要什么，八辈子没见过东西一样。将来长大了，还不看什么东西都眼绿？”旗袍女人说，“看看米拉多绅士啊！多讨人喜欢。当然这背后一定有一个非常优秀的爸爸！我就愿意和优秀的人打交道，人常说宁愿和讲理人吵架，也不愿和不讲理的说话。”</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毫无意义地笑了一笑。</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这时，乘务员推着车进入我们车厢，车厢里太挤了，她每前进一步都得喊：“劳驾，借光，请让一让了。”到牛牛父母这里的时候，她已经失去了刚才的耐心：“谁的包？请让一让。”她知道是谁的，她只想让包挪开，并不想和主人搭话。</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牛牛的父母欠欠身站起来，看一眼摆着瓜子、饮料、牛肉干、花生米、碗面的推车，牛牛妈问多钱一瓶可乐。</P>
<p STYLE="TexT-inDenT: 2em">“五块。”</P>
<p STYLE="TexT-inDenT: 2em">“五块？超市里才卖二块五。”</P>
<p STYLE="TexT-inDenT: 2em">“那你去超市买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怎么这样说话。这不是明打明地宰人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你爱买不买，又没谁逼你买。”</P>
<p STYLE="TexT-inDenT: 2em">牛牛眼睛死死地盯着推车上的那瓶可乐。</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牛牛爸缓和了口气和乘务员说：“同志，我们是农村人，挣钱不容易，你看三块行不，三块五也成。”</P>
<p STYLE="TexT-inDenT: 2em">“这可不是自由市场。”</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知道，咱这不是在商量嘛！”</P>
<p STYLE="TexT-inDenT: 2em">“那你去自由市场吧，这里从来就是一口价”</P>
<p STYLE="TexT-inDenT: 2em">“这不是没有自由市场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反正五块一瓶，你买不买吧？不买请让开，后面的旅客还等着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牛牛爸和牛牛妈交换了一下眼色，向后直起身子靠了靠。</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牛牛知道父母不给买了，双捧抱住妈妈的脸，又哭了起来，还用头碰妈妈的额头。好在推车还没走，它走不了，牛牛家的三个大包把过道堵个了严实。乘务员自是没有好气，她用车顶顶尼纶袋：“是你的吧，赶紧拿开。”</P>
<p STYLE="TexT-inDenT: 2em">“往哪儿拿啊！”牛牛爸不恼也不笑。</P>
<p STYLE="TexT-inDenT: 2em">“你自己找地方去。”</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就找这里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这里不行。”</P>
<p STYLE="TexT-inDenT: 2em">“那你给我找地方。”</P>
<p STYLE="TexT-inDenT: 2em">“你这么多的东西，去哪里给你找。”</P>
<p STYLE="TexT-inDenT: 2em">“看你也没办法吧，那就放到这里。”</P>
<p STYLE="TexT-inDenT: 2em">“别故意捣乱啊，”乘务员说，“还有你家孩子，让他别哭了，烦人。”</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没捣乱。”</P>
<p STYLE="TexT-inDenT: 2em">“那就把你的行李拿开。”</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要拿，你拿！”牛牛爸说，“要不你三块钱卖我一瓶可乐，我把行李搬起来。”</P>
<p STYLE="TexT-inDenT: 2em">“你怎么像个无赖。”</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本来就是无赖！”</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他肯定不是无赖，那憨厚的模样，粗大双骨节，证明他是个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干活的人。不管他是不是无赖，旗袍女人是逞不住气：“就买一瓶吧，实在不行，你掏三块钱，剩下的两块钱我补。”</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牛牛爸莫明其妙地被抡了一拳一样，他看着旗袍女人，心想你怎么这么爱管闲事啊，就两块钱，还要我们落个人情？犯得着吗？牛牛妈看着自己男人的窘样儿，和旗袍女人解释说，“俺也不是出不起那五块钱，俺就是不想让孩子喝那东西，报纸上说了老喝可乐，对身体不好。”</P>
<p STYLE="TexT-inDenT: 2em">“哟，听起来还挺有知识。”旗袍女人说。</P>
<p STYLE="TexT-inDenT: 2em">“谁说不好了！”米拉接上话，“我天天喝可乐，我的身体壮得很。”</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乘务员见牛牛父母没动静，态度更强硬了：“你让不让，不让，我可报警了，把你赶下车。”</P>
<p STYLE="TexT-inDenT: 2em">“凭什么，我有车票，又不是我搬，是你们没地方让我搬。”</P>
<p STYLE="TexT-inDenT: 2em">“那你也不能扰乱公共秩序。”</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怎么扰乱公共秩序了，你给我找个地方，我马上搬。我没找你们的茬儿已经不错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噢，听起来让你坐火车倒是我们的不对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那，有本事就别卖票啊。”</P>
<p STYLE="TexT-inDenT: 2em">“拿着不是当理讲，和你这种人说不清楚。”</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哪咱们今天就讲讲这个理。我买票时，你们没说不让带东西吧，我上车的时候，你们没有不让上吧，现在我上来了，车开了，行李没地方放，反倒是我不讲理了？还说要把撵下去，我看你们哪个头上拿着三只角敢，我有车票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要想让简单的事情变复杂再容易不过了，可为什么简单的事情不能简单来解决呢。先说明，我不是出于同情，我不同情任何人，乘务员、牛牛父母、牛牛、包括我自己，列车上坐着各式各样的人，到底谁有必要同情谁呢？谁又该同情呢？我掏出一张五块钱，递给乘务员，说拿一瓶可乐。乘务员马上和颜悦色地递给我，我还没拿着递给牛牛，米拉就伸手抢去了，我说，是给牛牛的。米拉一脸的不高兴，他把剩下的半瓶放到嘴里，狠狠地喝了三口，然后递给我，叫我给牛牛，而他紧紧的抓住整瓶可乐不肯松手。</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牛牛爸就显得意思了，他把两个尼纶袋一起举到头顶，放乘务员的推车过去。一只瓦刀从尼纶袋里掉出，在他的肩上担了一下，不偏不正好落到牛牛头上，牛牛怔住了，眼含着泪，却不哭出来。</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牛牛妈也不顾孩子有没有砸着，只是教训孩子：“看，好了吧，你还要，还要不要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牛牛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不要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米拉，我的孩子，似乎对牛牛产生了怜悯之心，他把喝剩的口乐亲自递给牛牛：“喝吧，不是药，可甜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米拉的举动让我高兴，不论是同情还是怜悯，起码他把自己的最爱分享给了更需要的人。</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看着牛牛，嘴里盯着米拉的手，却没有出声。米拉站了起来，迈过旗袍，把可乐递给牛牛：“喝吧，真的不是药，可好喝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牛牛妈死死地摁住牛牛的胳膊，一边说：“牛牛谢谢哥哥，说牛牛不要了。”牛牛却没听妈妈的话，猛地伸出手把可乐瓶送到嘴里。</P>
<p STYLE="TexT-inDenT: 2em">牛牛！</P>
<p STYLE="TexT-inDenT: 2em">可已经晚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米拉很得意地看着我笑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捧花的男青年很不屑地说了一句：“不就五块钱，何必！”</P>
<p STYLE="TexT-inDenT: 2em">牛牛妈护短地说：“这位兄弟，这不是五块钱的事。”</P>
<p STYLE="TexT-inDenT: 2em">
“那是几块钱的事？”男青年瞟一眼米拉，把目光投到窗外了，他并不想听牛牛妈再做解释。</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牛牛妈却坚持要解释，她说：“我老公就那副德性，爱较真，认死理，你说他小气吧，去年汶川大地震，他捐五百块钱，你说他大气吧，孩子吃冰棍的钱他都要抠。不过，他是好人，做营生不偷懒，不知道哄骗，油漆工都愿意和他搭伴儿，他抹的墙刮起来省时省料，还有他铺的地，你看他黑不溜球不精干吧，铺得地可叫好呢，这不，有老乡打电话，说有个业主专门点名叫他去铺地呢！那业主见过他铺得地。”</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说到这里，她好像猛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开口问我：“大哥，你说你家是多少平米？”</P>
<p STYLE="TexT-inDenT: 2em">“186。”</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那老乡也说是180多平米，”女人突然笑起来，黑俏黑俏的，“说不定就是给你家铺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说：“也许可能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可能个屁！”说不上男青年心里怎么想，手里捧着玫瑰，话音却如此不耐烦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列车依然在奔跑，奔跑，谁都没嫌它跑得快。</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到站了。我们一起下车。那对农村夫妇走在前面，捧玫瑰的男青年超过我们，追上那对夫妇不知说了些什么，我看到他们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很认真地打量了我和米拉，然后调头继续向出站口走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一直在想他们为什么那样打量我们。</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有一天，我们全家在公园里玩，米拉又要可乐，我给妻子讲了火车上关于可乐的故事，米拉听着，不过，他告诉我给牛牛的可乐里他吐了两口唾沫。我当即掴了米拉，同时，我恨那个捧玫瑰的男青年！</P>
<p STYLE="TexT-inDenT: 2em">再后来，只要听说有人装修房子，我就会想到牛牛一家。</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尽管我妻子说，米拉只是个孩子，那对农村夫妇一心只想着钱，才不在乎那么多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米拉，我的儿子，尽管年幼，可在那对农村夫妇的眼里，我想，他绝不只是个孩子。</P>]]></description>
            <author>李晋瑞的C面</author>
            <category>我的随笔</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fxz5.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17 Jul 2009 08:20:46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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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胡扯:爱己所爱</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fhkx.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6.photo.sina.com.cn/orignal/49388919t6c83357ebcc5&amp;690" TARGET="_blank"><font STYLE="FonT-siZe: 32px" COLOR="#000000"><strong><img STYLE="MAx-WiDTH: 500px; WiDTH: 500px; HeiGHT: 249px" HEIGHT="249" SRC="http://static6.photo.sina.com.cn/bmiddle/49388919t6c83357ebcc5&amp;690" WIDTH="500" /></STRONG></FONT></A></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2px">(第一张)</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32px" COLOR="#330000"><strong>爱己所爱</STRONG></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font COLOR="#330000">&nbsp;</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COLOR="#330000">学友薛舒自西藏归来，自然带回的不仅是记忆、经历、触动、灵感、难忘，最直接最现实的恐怕是比任何一次外出都眼花缭乱的相片，气候的多变，地貌的迥异，色彩的显明，相信即使是同一个人在同一个地方也拍不出内地千城一面的片片。开口要几张来分享，她说，到博客里浏览，呵呵，我被第一张吸引，她说倒喜欢第二张，由此引出关于美的交流。</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COLOR="#330000">美不同于丑，有别于不美，应该有标准，比方说玛丽莲·梦露，不论男女，在我接识的人中，没有说其不美的，应该算是美到极致的统一，那么次之的美，或在美之边缘的美就百人百解，因人而异了。就薛舒的两张图片，我之所以喜欢第一张，是因为整个画面透露出来的静，一种连天籁之音都不可打扰的静，但这种静不是死寂，不是孤独，不是落寞，一种无声的悠然，是梦幻般的恬淡与自在。另外便是它的净了，天蓝如洗，地平如毯，远山近水如春雨刚过。我对“净”有着特别的情怀，甚至上升为一种美的标准，比方一个少女从身边走过，我会讨厌她的浓装，太多的粉饰掩盖了“净”的质感，会讨厌那浓烈的香水，会讨厌那夸张的丝袜与招遥的鞋，如果她再咧着嘴仰头狂笑几声，我只好夸其豪爽，却绝不是我内心中美的赞誉，净应该是内涵丰富的一个字，恰恰这张相片多了净的元素。</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photo.sina.com.cn/orignal/49388919t714052b25bf0&amp;690" TARGET="_blank"><strong><img STYLE="MAx-WiDTH: 500px; WiDTH: 500px; HeiGHT: 265px" HEIGHT="265" SRC="http://static1.photo.sina.com.cn/bmiddle/49388919t714052b25bf0&amp;690" WIDTH="500" /></STRONG></A></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4px">(第二张)</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COLOR="#330000">薛舒之所以喜欢第二张，大概是因为它的诡秘与多变，甚至是复杂中包含的不确定性，这无法用色彩、层次、构图、主题来定义，她的美也许更趋于现实，更富有拓展性。两张相片都可以用油画来形容，但我喜欢的可能是一种简单中蕴含的纯净，她喜欢的可能是动感中寓意着种种不可捉摸或不可预知。这使我想到她的小说大都如此，看似无目的地随便勾画，最终或潜藏或抽象地表达所指。</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COLOR="#330000">所以说，爱有不同，美有大异，爱己所爱，旁人别管。呵呵！</FONT>&nbsp;&nbsp;&nbsp;&nbsp;</P>]]></description>
            <author>李晋瑞的C面</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fhkx.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17 Jun 2009 03:48:49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fhkx.html</guid>
        </item>
        <item>
            <title>中篇小说：陌生人的玩笑（1）</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faz2.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b><font STYLE="FonT-siZe: 32px" COLOR="#FF0000"><strong>陌生人的玩笑</STRONG></FONT></B></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4px" SIZE="6"><strong>（</STRONG>发表于第七期《飞天》）</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1</P>
<p STYLE="TexT-inDenT: 2em">
那天，我吃过午饭，去晒太阳，刚到广场就被一个小子拦住。那小子半大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穿一件记者和作家们爱穿的风衣，双手插着裤兜半依在栏杆上，眼睛跟着行人左右乱转。我从他面前走过，他拦住我，说要请我。我很纳闷，以为他认错了人。他却侧眼瞟着马路对面的咖啡厅，伸手拍我的肩膀。在别人眼里，我们就像是一对好久没见的哥们儿。其实，他正看着的咖啡厅，新开时间不长，门面装得很考究，很豪华，很欧美，我知道，要我，就是扒光了衣服卖了屁股，也不够进去喝上一杯的。但他怎么会凭白无故请我呢？我说，我饱了，哥儿们肚里满膛膛的全是饺子。其实当时我紧张得要命，我怕他骗我，就像马三立的相声那样，逗我玩儿。可他说，吃饱了也不行，兄弟我今天非得请你，那决心，似乎我不接受他就会死一样。</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于是，我稀里糊涂，被一个陌生人半推半搡拉进咖啡厅，猛吃了一顿渴望已久又不可企及的西餐。饭后，那小子走了，把我一个人撂在街上，可谁知道我内心里充满了奇妙的幸福。我慢慢地往回走，朝着回家的方向，那种慢是我故意所为，生怕我走快了，哪一步把幸福丢掉一样，走到我们小区门口时，我停了下来，小区离我所站的地方是一个长长的巷子，感觉起来有点像书上说的女人的阴道，而我住在里面却没有子宫那么温暖，我必须得停下来，把领口上的扣子系住只是个借口，我实在不想回到家里因为母亲的唠叨把一切毁掉，我坐了下来，幸福的心情也坐了下来，陪着我，滋润着我，让那身上本没有多少温度的阳光，变得暖烘烘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
那是一种言不由衷徜徉无比自顾自的不想让人打扰又稍纵即逝的感觉，我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它，又美滋滋地一直往自己的内心里钻，钻啊，钻啊，钻得越深幸福的感觉就扎根越深。</P>
<p STYLE="TexT-inDenT: 2em">“阿弥陀佛。”</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一个僧人谁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面前。我不情愿地甚至颇为反感的抬起头，看着这个除了帽子是黑色貂毛的（至少像貂毛一样光滑、高档），通体土黄，土黄色的布底鞋，土黄色的棉袍，胸前的念珠比手中的念珠大不了多少的僧人，心想他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什么也得不到，我想这个渺小的我，离他那庞大的希望太遥远了。僧人却无头无尾地冲我说：</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施主，你不必惊慌，这世上万事有因缘，你我的今天啊，早在若干年前就注定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想我给他的一定是一对怔怔的莫名其妙地眼睛。</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他坐了下来，就坐在我旁边，很亲切地给我讲，说什么人本来是什么都可以看清楚的，外来的东西多了，就把我们的眼睛给弥障了，于是我们就看不清了，想不明了，至死活在一个糊涂的世界里。他说，那些放不下的，舍不弃的，想得到的，包括时间，都使我们变得越来越迷茫。</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你是——”我是想问他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根本不关心这些，要是劝我出家的话，趁早打住。</P>
<p STYLE="TexT-inDenT: 2em">“你是我师傅。”他说，“十五年前，我们在这里有过一面之交。”</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这里？十五前，这里还是个花园，长满了密密扎扎的灌木和不像样子的槐树，花园中央有个钟塔，一个仿欧式的钟塔，以习以为常无人在意的声音提醒着时间。我当时在干什么？那时我还是孩子。他说，他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当时他在离我顶多三米远的地方向一对年轻男女乞讨，他两天没吃东西了，他并没希望得到钱，他看着他们手里的包子，女青年终于发现了他眼中的饥饿，把手中的包子递给他，他满心喜悦地准备去接，包子却被旁边的男青年夺去了，他是女青年的朋友、恋人、同事都无关紧要，可他不该把包子咬一口，扔到地上，再用脚腻了几下。悲惨的包子就可想而知了。他怔怔地站在那里，却不是思索，他只是在犹豫要不要守住一个人最起码的自尊，那是在大街上，多少人来来往往，又有多少双眼睛，他试探着，慢慢弯曲身体，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四周，他看到了我，他说我正在微笑，在我的微笑里，他一下子意识到与自尊再不相干了，韩信胯下之辱只是在常人的眼里，他由此得到了力量，看到了光明，看到了前程，他毫不迟疑地弯腰拣起包子，顺便把面子放下了，他连泥带沙地把包子放到嘴里咀嚼，嚼出了生命的本真。他说，如果没有我，就不会有我面前的这个智空法师。</P>
<p STYLE="TexT-inDenT: 2em">僧人没说更多的事走了，他只是路过，不过，他所说的事，我没半点儿印象。</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坐在路旁的椅子上，无求、无盼、无向往地看着街上的行人，懒洋洋地享受着被人们疏忽的阳光。看出来了，我是个无所事事的人，无所事事也许是多余、失落、无聊的代名词，可我想不明眼前人的忙碌与我的无所事事，相对于一个下午的光阴，又有多少实质意义上的不同？</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一辆顶灯闪烁的警车，就是在这个时候从东向西驶过十字路口靠到路边的，从上面下来两个警察，一男一女，其中那个女的我认识，是分管我们的片警，说实在，她要是脱掉那身制服，换上柔软的裙子，还是个相当漂亮的一个女人。可男警察就要显得冷漠与威风凛凛得多了，一双眼睛如&#8569;光发射器似的，可他能把我怎么样，没有人能把我怎么样。他们气势汹汹地向我走来，在我面前停下，我主动和他们说，刚才有人请我吃西餐，还有个和尚神神叨叨和我说了一气，其实我也知道他们不是为这来的，女警察扒开我的双腿，站在中间，用阿姨一样的手捧住我的脸，用阿姨一样的眼神看着我，没等她开口，旁边的男警察就警告我，要说老老实实地交待，否则我把你铐到树上去。</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嘁，我才不吃这套，我白他们一眼。女警察使眼色把男警察支开，面带温和，一边用眨动的眼帘，来说明我们的关系不错，可她表现得太过了，他的睫毛几次划到我脸上。女警察是准备好足够耐心的，可旁边的男警察催催催，催命似的。女警察就受影响了，意志就不坚定了，她的眼神发生化学反应，信任与期待开始雾化，怀疑与失望越来越清晰了，好像我一开头就在拿他们开玩笑。狗屁，我心想，只有老天爷才有工夫和你们开玩笑，他把你们分成这样一拨那样一拨，自己好呆到一边去看热闹。可谁能把老天爷怎么样？老天爷要失业下岗，所有的人都和我一样了，那么多闲人可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脱鞋，解裤，排成一排，蹲到悬崖边上冲着太平洋放屁吧！呵呵，如果面前的女警察撅着屁股，半弯着腰，蹲在悬崖边上，朝太平洋放屁多有意思啊。我看到她脖子皮层下的血管热血澎湃，耳廓边上的绒毛被阳光照得金黄，不由得笑出声来。</P>
<p STYLE="TexT-inDenT: 2em">男警察又在催：“走吧，就是耗到明天，这小子也就这毬势样儿。”</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转头，把目光挪到女警察身后更为广阔的地方。警察就知道工作到此结束了。男警察忍无可忍，动身先走。女警察无不失望地和我说：“狄俄尼索斯，再见！”</P>
<p STYLE="TexT-inDenT: 2em">“再见！”我高高地举了一下胳膊，算作回应。</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幸福，完全被摧毁。我从内揣里拎出半瓶高梁白，往嘴边一竖，天空被酒瓶顶得老高，阳光便开始在我的酒瓶里东摇西晃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不过，接下来该我姐出场了，每天下午这个时候，她都会出门。我姐爱穿高跟儿鞋，跟儿细尖细尖的那种，走路时，每五步半就会放缓脚步甩一次头发，所以她走路很有规律，大老远就能听出来。但她脾气极坏，缺乏耐心（也许只是对我），以往要发现我喝酒，她就会抢走，谁知道她为什么，也许她讨厌酒鬼，可我知道她自己也喝的。她真的出来了，我赶紧快咽几口，把瓶里所有的酒喝光，一滴也不剩，然后用舌头堵住瓶口，闭上眼睛，看她怎么样。</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很快，就听到她在我身后停下来，她身上那坚硬的金属扣子还嚓嚓地磨到椅子的靠背，她抬起了胳膊，露出她引以自豪的手指，让长长的指甲在我脸上划动，那感觉很奇妙，有不可预知的危险，又交织着牵魂动魄的酥麻，拒绝，又想接受。我姐的耐心是很有限的，我必须在她发怒之前睁开眼睛，我看到我姐两片丰满红润的嘴唇，那应该是安吉丽娜·朱莉的嘴，因为她的嘴比安吉丽娜·朱莉的丝毫不逊色。我姐伸手抓住我嘴里的酒瓶，眼神复杂，好像发现我脸上爬满了虫子。我笑了笑。她才没心情和我浪费时间呢，她拍拍我的脸：“喝吧，喝吧，总有一天喝死你！不过，我可告诉你，喝归喝，可无论警察问你什么，你都说不知道！”</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莫名其妙！她知道警察问我过话？她在保护我吗？她一定是怕我给她惹麻烦，她总说够累了，也有莫名的火气。我坐直了，准备告诉她“我什么也没说”时，她已经扭着腰姿，颇为招摇地踩着斑马线过马路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是啊，我们的邻居苏小然姑娘，失踪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那个女警察觉得我应该知道一些情况。有一次她逗我说要给我介绍对象，问我喜欢哪类女人，林黛玉？王熙凤？貂婵？西施？赵飞燕？我一律摇头。她咧嘴笑我，人不咋样儿，眼光还挺高。我说，拿死人哄我有什么意思？再说，我喜欢什么人为什么要告诉她。偏不偏正不正，这时苏小然骑车从我们面前经过，那轻盈的身影滑冰一样，我发现她一只鞋带开了，随着车轮在空中划着圈儿。女警察眼睛噌得一亮，用手抿我后脑勺，夸过我眼力不错。</P>
<p STYLE="TexT-inDenT: 2em">所以，刚才女警察上来第一句话就是：“小然丢了，你知道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当然知道，”我说，“迟早的事儿。”</P>
<p STYLE="TexT-inDenT: 2em">“为什么，你看到小然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嗯。”</P>
<p STYLE="TexT-inDenT: 2em">“什么时候？”</P>
<p STYLE="TexT-inDenT: 2em">“昨晚上。”</P>
<p STYLE="TexT-inDenT: 2em">“告诉阿姨，在哪儿？是男的女的？多大，长什么样儿？”</P>
<p STYLE="TexT-inDenT: 2em">“蛇。”</P>
<p STYLE="TexT-inDenT: 2em">“什么！阿姨可不想听你讲童话。老老实实地说。”</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没讲童话。真是一条蛇，胳膊来粗。绿色的，背上有花纹。”</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听起来不可思议吧，一个二十岁的姑娘怎么可能被一条蛇带走。警察不会相信，其他人也不会相信。可世上所有的童话，仅仅是童话吗？两只手紧紧抓住一段肉体，谁就敢承认抓住的不是一段虚无？</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小然与蛇的故事很多人知道，我们小区一个自称作家的男人，就很想写成童话，但小然说，要写我早写了，还劳您大驾！小然非常清楚自己与那条蛇的关系，她说，在蛇面前她才是真的小然，那个唱歌、跳舞、找男生接吻、喜欢做爱的小然，不是她，真的小然阴柔、文静、善良、知书达礼、自卑、充满了恐惧。小然说，除了那条蛇，没有人真正认识她。我说不对，至少还有我。小然说你也算一个吧。所以，我和小然的关系是建立在某种超常之上，相通之中的，我们的世界独立于常识的世界之外。</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这里，不得不啰嗦几句，其实小然与蛇渊源已久，只是她没有意识到。她和其他城市里的人一样，所有时光被刚性的建筑与严格的制度、规则塞满了，她的自然与自在完全退到了梦中。一天晚上，她梦到一条蛇从水塘里出来，那条蛇一边上升，一边向她靠近，她站在岸边瞠目结舌，等蛇上岸时俨然变成了一个通体素装、面庞俊朗的男子，小然没见过白马王子，她想象书中的白马王子应该就是那个样子的，他站在她面前什么都不说，只是用眼睛看她，就让她心里发酥，全身发麻了，第二天，她约同学一起去看蛇。在标本馆里，她把一条三十多斤重的蛇缠到脖子上。看蛇那长长信子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同学们被吓坏了，她却大声和他们调侃，说这蛇是她的新郎。那天同学们相机闪光灯频闪的场景就常常出现在她以后的记忆里，相册里她与蛇拍的照片也成了她以后最常看最爱看的部分。有一次，她告诉我，她的眼睛与蛇的眼睛蕴含着同样的东西，凄美与忧伤。不过，她觉得蛇不该是那样的，《动物世界》里的蛇，凶猛、勇敢，可盘在她脖子上的蛇为什么那般服帖呢？在没有见到那条蛇之前，小然认为自己见到只是蛇的标本、躯壳。</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四年前的暑假，小然在大山里见到了真正的蛇，活着的蛇，生机勃勃的蛇，也就是后来她常常称为老公的蛇。回来之后，她就说，总有一天她会跟那条它走，嫁给它，做它的新娘。当时，我还奇怪，怎么可能？苏小然说，怎么不可能？做人有什么意思，我就是要做蛇的新娘。</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问她：“怎么走？”</P>
<p STYLE="TexT-inDenT: 2em">
“骑在它背上，它张翅膀，一跃身冲上天，然后看哪儿风景好，比方说夏威夷、西西里岛、马答加斯加，就落到哪儿。”</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算是看透了，小然比我还能胡侃。</P>
<p STYLE="TexT-inDenT: 2em">可她说是真的，不信你等着瞧。</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瞧个屁。我心想，让你表哥带你走还差不多。小然非常爱她表哥，也许她做梦蛇幻化成的男子就是她表哥。不过，她从不承认。没想到，小然真的被蛇带走了。人们再想讨厌她都没机会了，他们视她为讨债的魔鬼，说她把父母的积蓄全都花光了，还给她配了阴亲，冠冕堂皇地说是为了小然，可小然需要吗？有谁真正了解她？在她爬在床边，耷拉着脑袋说“好吧，我死，我早一天死，你们早一天解脱！”时，谁知道她有多痛苦。</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她的父母同样充满了痛苦，为她这个罪孽的存在，也为他们对这个罪孽的造就。他们完全把她看成一个罪孽了，根本不是他们的宝贝女儿，不是他们的希望所在，不是他们生活的力量，她的存在如一场噩梦在光天化日之下的继续，他们累了，无论是中止还是断送，只想结束，其中包括他们自己。所以，他们毒咒般地对说，“那你死啊，今天就死，现在就死！”</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可小然倔强着，头倒在床边，帽子掉在地上，露着一个断筋葫芦似的光头。她一点儿都不绝望，当然也谈不上希望，她看着如蜘蛛丝一样的哈拉子，慢慢拉长、拉长、拉长，直到拖到地上，她斜眼看着他们，她的父母，露出了坚强的但也十分可怕的微笑。</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知道吗？我一直站在小然一边，一直会，即使是罪孽，可是谁造成了这罪孽，罪孽本身有什么罪？可惜我与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层玻璃，没有人愿意听我好好讲讲小然，偏偏又没有谁比我更了解小然，我恨我没本事带小然远走高飞，天上，地下，水里，土里，狗熊的鬃发、鲸鱼的肚子，哪都行，就是变成蚂蚁、麻雀、灰老鼠、曲蟮都无所谓。</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整个下午，时间几乎不在。我坐在椅子上，直到太阳落下，几个遛狗人从面前走过，才起身回家。我们的小区很破旧了，千补万丁，由两排八栋苏联时期兵工厂常见的人字顶砖混结构楼房组成。</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回到家，我妈问我，又喝了？我不用搭她话，知道她只是在例行公事。我囫囵吞枣把饭吃完，着急慌慌回我住的地下室。这里说明一下，我们家只有两间屋子，是我爸死后，单位照顾分的，我姐长大了，大家都觉得我不适应和她们住在一起，便有好心人让出一间地下室给我。所以大部分时间我并不在家，我有时躲在屋里看书，或胡乱想点东西，有时到街上晒太阳。我妈根本无从知道我的行踪，她下肢瘫痪了，能做的事情只是把红塑料盆放进被窝里接些屎尿，或提起我姐早给她身边准备好的暖瓶给自己倒口水，看电视，看电视，看电视。</P>
<p STYLE="TexT-inDenT: 2em">“别再喝了啊！”妈妈又来了，听起来假惺惺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当然会喝，我怎么可能不喝呢。我说，“狄俄尼索斯不喝，还是狄俄尼索斯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谁？你说谁？”</P>
<p STYLE="TexT-inDenT: 2em">“一个朋友。”</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妈当然不认识狄俄尼索斯，她只认识王宝钏、薛仁贵、佘太君、穆桂英。她在背后骂我：“你就不能认识几个正经人？”我跑下楼，推开屋门。小然盖着被子躺在床上如个熟睡的公主。我双膝跪下向她求饶：“亲爱的，你的狄俄尼索斯回来了。亲爱的，亲爱的，真对不起，我真该死！你放心，为了得到你的宽恕，我会把我的全部，财富、生命，包括我的醉境，全都给你。”</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在背我写的诗，小然不笑，我没有逗笑她的本事。我看她，看到春天杨絮飞舞的黄昏里奔跑的她，阳光一道一道斜照下来，照着长发发亮的她，看到细雨濛濛的早晨，打着花伞走在湿漉漉的小巷的她；看到依在窗前，用木梳梳理头发的她。</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慢慢爬上床，钻进被窝里，将她紧紧搂住。我们的身体上面是一层一层的人，他们在关心以色列、巴勒斯坦，在担心金融危机、房价、股市，在考虑如何教育子女或找个情人。</P>]]></description>
            <author>李晋瑞的C面</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faz2.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03 Jun 2009 04:28:54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faz2.html</guid>
        </item>
        <item>
            <title>中篇小说：陌生人的玩笑（2～3）</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faz1.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b><font STYLE="FonT-siZe: 32px" COLOR="#FF0000"><strong>陌生人的玩笑</STRONG></FONT></B></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4px" SIZE="6">(发表于第七期《飞天》）</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2～3</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
想不起床，就不起床，反正起来没事可做。外面，一群孩子在玩雪，他们的笑声带着脚底儿的雪屑和泥巴一起打到我的玻璃上。噢、噢噢，难怪屋里这么冷，原来下雪了，真可惜没酒了。小然还躺在旁边，我伸手拍拍她的脸。</P>
<p STYLE="TexT-inDenT: 2em">“嗨，还活着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活得好着呢，他死不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那你去看看，看看他是死是活。”</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姐已替我妈倒掉尿盆，洗过脸，梳好头发，她自己正在刷牙。瘫痪的我妈非要我姐到地下室来看我。我姐嚓嚓嚓刷牙，把满嘴的牙膏沫和不耐烦吐到盆里，推门出来。我赶紧用力咳嗽。“听到了，他在呢。”我姐向妈妈汇报。</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抚摸着小然冰冷的脸，心想这该死的早晨为什么就没有在昨夜消失，我为这鲜明的早晨难过。当然每个早晨，总会有人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对，就是把目光投向阳光照亮的远方，也是看着自己，说，提醒自己打起精神来，新的一天开始了！一切黑暗、颓废、自卑、倒霉、龌龊，都将过去。可诸如此类的游戏果真有效吗？我这样说，是因为小然坚持认为，她与早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甚至直截了当地说是早晨决定了她。因为她是在一九八八年秋天的一个早晨被母亲林语妃怀上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
那时，她爸爸苏伯拉与妈妈林语妃已经结婚五年，婚姻却正陷入一场严重的危机，苏伯拉痛苦不堪，他常常借外出之机，寻找女人，以此来冲淡妻子林语妃在脑中的印象，可林语妃如魔鬼，一个叫人无法摆脱的魔鬼，他越是找别的女人，她的形象就越在自己心中变得完美，他简直不知道自己如何是好，他开着一辆卡车在公路上，目不斜视，向前、向前，一直向前奔跑，好让自己在抛置、剥落、放弃中忘记什么，驾驶室里发动机嗡嗡而响，他从镜子里看，一眼就看穿了装腔作势的自己，他知道自己有多么可笑，多么的狗屁不是，而这样的心情让他意识到自己走上了绝境。他回想着最近一段时间的可恶，暮色刚至，还不到六点多钟，他就把车停在路边的小饭店门前，既不加油，也不给水箱添水，更不是为刹车片降温，为的只是一个年纪轻轻，床上技巧倒挺娴熟，经验丰富的小姑娘，他和她已经发生过五次关系，他都不愿意问起她的名字。他只是想用她打败心中的林语妃，可是，他很快就发现毫无意义，他再次走进了饭店，就发现那姑娘没一点可爱之处，脖子竟然有一缕一缕的黑泥，他难以忍受，跑出来伏在方向盘上呕吐不止。</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苏伯拉痛下决心，要结束这一切。天亮的时候他回到家，妻子林语妃是醒着的，似乎刚醒，他到卫生间里先进行洗漱，眼睛却不由得从镜子里去观察林语妃，最后索性让目光匍匐进了卧室，他看到脸蛋圆润，身姿舒展的林语妃，看到了她的满足与舒坦，她润泽的嘴唇与透亮的眼睛，这完全是一夜浪漫的延续，而非对一夜疲惫的修整，除此之外，他看不出什么东西。他觉得看到的只是一具光鲜躯体，或一个壳。他慢慢地捧起水，水从指间流走，无可阻挡的。床上的林语妃在伸胳膊，扭动身体，然后将头枕在胳膊上，目光投向窗外。她的滋润正好说明了他的不存在，他在哪里？在她那里，在这个家，他都找不到自己，他用指甲去抠面盆，也许那点残留的香皂泥就是自己，他摸到了，但很快就会被林语妃清除得一干二净，客厅里的钟表嘀答嘀答的，但哪一秒都不是属于他，苏伯拉定格在那里，指间的水落到面盆里，却如重石一样敲击着他的心，这到底为什么？难道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屋里很热，林语妃两条赤裸的腿伸了出来，那腿没有年龄，还像当初，和当年裙子下面的一模一样，苏伯拉无法忍受了，如毁灭前的疯狂，他压制着，故意把水撩得很响，故意把香皂盒碰到地上发出噼哩叭啦的响声，林语妃却安然自若，五年了，她总是这样。苏伯拉机械地抬着手，水沿着胳膊流进袖筒里，很冷，却无法让他冷静，他不知道心中的烈火是怎么点燃的，屋里的空气弥漫着清香，他翕张着鼻翼，想试图分解出不属于林语妃的那部分，可他已经没有一点耐心了，如果再不发作身体就会爆炸，一种朦胧马上将他笼罩，而喷发的火焰却愈燃愈烈，他努力镇定的，但终究没能镇定，当腿一旦迈开就无法收住了，他跑出卫生间，没感觉跳跃便骑到林语妃身上了，疯狂而粗野拉开被子，与林语妃做爱，他要在她的身体里找到什么，也许是答案，也许是原因，也许是自己。林语妃是无所谓的，一次与无数次并没有什么区别。</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这一幕，若干年后小然写进了小说，开始她无法想象一个女人被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男人强暴的滋味，但当小然也以身体体会到女人大地般的浑厚与天空般的无尽之后，就理解了当时的林语妃。那具压在女人身体的身体算得了什么？他能在无尽中，寻找和捕捉中真正想要的东西吗？他太盲目，太眼花缭乱了，所以，那只能是一次不计后果的危险游戏。苏伯拉施尽招数，体力耗尽，最终败下阵来，他躺在一边，侧头看着林语妃，她正慢慢合上双腿，她的神情告诉他，她只是看了一场闹剧。</P>
<p STYLE="TexT-inDenT: 2em">苏伯拉懊悔不已，吁吁地喘着粗气，可怜兮兮地向林语妃道歉：“对不起。”</P>
<p STYLE="TexT-inDenT: 2em">“没这个必要。”林语妃并没有怪罪他，她毫发未损。</P>
<p STYLE="TexT-inDenT: 2em">苏伯拉倒自惭形秽，他说：“你说说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昨天晚上，我是一个人值得班。”林语妃解释说。</P>
<p STYLE="TexT-inDenT: 2em">“这我知道。”</P>
<p STYLE="TexT-inDenT: 2em">“那个同事又病了，好几天了，我没让别人来顶班。</P>
<p STYLE="TexT-inDenT: 2em">“这我知道。你喜欢一个人。”</P>
<p STYLE="TexT-inDenT: 2em">“是，晚上事少，根本用不着两个人。”</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苏伯拉脑子里马上闪出一个若大的机房，机房里除了嗡嗡的机器声，再无别音，机房外是空荡荡的楼道，林语妃一个人呆在机房里，真的就不害怕？他说：“这些我都知道。我是问你，咱们俩个。咱们以后怎么办？我受够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你想怎样？”</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能怎样？”</P>
<p STYLE="TexT-inDenT: 2em">“你还要我怎样？”林语妃说，“我一辈子都毁在你手里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他们于是开始争吵。苏伯拉光着身子，跳下床，坐到沙发上哆嗦着双手写离婚协议。林语妃根本不在乎这些，知道他又在犯混了。从那以后，苏伯拉积极要求跑长途，但再也没有在路边的小饭店停过车。但林语妃没有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她并不想离婚，因为除了这个形同虚设的婚姻之外，她还有什么，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小然开始在她的体内成长。</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第二年夏天，小然在市中心医院出生，苏伯拉与林语妃的关系出现了转机。他们把离婚协议烧掉，如葬送过去不愉快的历史。晚上，他们躺在一起，虽然中间还有空隙，但再装不下另外一个男人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小然从小生活在自我感觉的幸福中，早晨，爸爸苏伯拉会跑进卧室来，把头伸进被窝里当大灰狼，用舌头舔她的脚心，把她的脚丫子含到嘴里，学着大灰狼的口气：“哇，好鲜的小羊蹄子啊！”会拿着电剃须刀，爬到她耳边哧啦哧拉刮胡子，说自己是农民伯伯开镰割麦子。妈妈林语妃则在客厅里慰衬衣，擦皮鞋，或收拾家。</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但就在她十四岁那年，一切都改变了，整个生活颠了个个儿。那时，她还正做着作家梦，梦到自己横跨亚欧大陆，肩背行囊，走在波伏娃与萨特的门前，她先去了萨特家，几次伸手都没敲门，又来到波伏娃门前，波伏娃在屋里看书，发现了她，投给她内容复杂的眼神，这时，她被妈妈的哭声惊醒，她听到妈妈重复地问爸爸：“你说，还要我怎么样？”</P>
<p STYLE="TexT-inDenT: 2em">“谁让你这样了？是你愿意，是你选择的，没有谁逼你。”</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有，你当然有，你现在都有。”</P>
<p STYLE="TexT-inDenT: 2em">“好，那你……别碰我，离我远点儿。”</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小然从中听出了父母矛盾的根深蒂固。接着是沉默。又过了一会儿，爸爸出来开门走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爸爸真的走了，从此回家的次数更少，时间更晚了，妈妈和她提起爸爸，也由“你爸”变成了“他”。那个早晨在小然心里造成了很大的阴影，她的人生也变得摇晃不真实起来，她意识到自己其实是父母的一个错。小然陷入沉默之中，从早到晚不说一句话，就像盼着早晨突然消失在某个夜晚一样，盼着自己一觉睡下去再不醒来。</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一个早晨，小然赖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屋外，一阵子窸窣后，妈妈走了，又过一阵子，传来开门声，开始她本以为是爸爸回来了，却没料是表哥，他站在小然床前，半天不动，小然翘起下巴冲表哥故作可爱。表哥蹲下来，用眼睛看她的脸，也许是脖子，她没管他的，甚至还毫无目的用伸到床边的手抓弄表哥的头发，可她万没料到表哥是在解鞋带儿，他气都不吭一声，直接跳上床，钻进了她的被窝里。小然懵了，全身麻木，几乎失去知觉，她记不得自己是面对还是背对表哥，表哥的鼻子有没有碰过她的脸，或后脑勺，他的手呢？是压在她的乳房上，还是腰间，她完全没有记忆了。她只记得心跳不已，全身缩成一团。接下来，就是宁静了，那种树梢顶上没有风声没有鸟鸣的宁静，宁静过后，还是宁静。再接下来，表哥站在厚厚的窗帘前，给她一个肃穆又虚幻的背影，他对刚刚发生的事，不作片言只语的评判，只是说：“听，外面下着雨。”</P>
<p STYLE="TexT-inDenT: 2em">是的，雨滴从窗外的一片树叶滑落到另一片树叶，噗噗地响。</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尽管事后，她知道那是妈妈的精心安排，但表哥就如一支黑暗山洞里穿出的箭，没等她躲闪，就稳稳地扎到她灵魂深处了。很快，她们的关系进入到第二阶段，常常散步交谈，到肯德基吃汉堡，彼此交换吸管，俩人分吃一个苹果，觉得谈什么都有乐趣，只要在一起，彼此傻笑都不觉得是荒废时光。</P>
<p STYLE="TexT-inDenT: 2em">
高二时，小然和妈妈说她喜欢表哥，将来要嫁给表哥。妈妈说，不行，你永远也不可能嫁给表哥。</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不嫁就不嫁，婚姻有什么，充其量只不过是一种形式，一个破婚姻算得了什么？”</P>
<p STYLE="TexT-inDenT: 2em">林语妃惶恐不安，毫无下话。</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怎么？难道还要让我像你一样！”小然笑笑。小然看着妈妈的嘴唇抖动不停，仿佛从一个噩梦中还没有醒来，就又进入了另一个噩梦。</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但她与表哥的交往并没有停止，他们齐头共枕，手拉手，在均匀的呼吸中，如躺在阿拉丁的神毯上，飞啊，飞啊，飞啊，让他们离开的身体越来越远。</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然而，你表哥还是娶了另一个姑娘。还记得吗，小然？你依在窗前，心灰意冷，万念俱尽。我站在楼下，叫你，你一定还记得走进我的屋子时的样子，你孤独，无助，绝望，你是无处可去，才进了我的屋，你在我的床上发现了《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我说：“那本书很有意思，上帝因为怜悯过度累死了，我们都可以做超人。”你注意的却是我又脏又乱臭气熏天的屋子。</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b>三</B></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得起床了。屋里太冷，我不得不到外面晒晒太阳。</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可为什么明朗朗的阳光，还这么冷呢？就像我姐，一-*副笑脸之中总让人感觉不到亲切，我从我家门口走过，我妈问干我什么去，我姐却说，去，让他去，他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我姐常常骂我的，没一口好气，但我不敢和她顶嘴，我爸心脏病突发，死在女人的肚皮上后，我姐就是家里实质性的家长了，我要不听话，她就把一整根葱塞进我嘴里，让我吃下，却不准我发出声音，也不准哭。所以我离她尽量远远的，我无法在太阳下站着不动，太冷了，我只能到街上转悠，我发现小然父母，各自背着一个大包在扔小然的东西。我跟踪在后面，替小然捡回来一只毛毛熊，我知道是小然最喜欢的，在她孤独的时候，那是她惟一的伙伴。我把毛毛熊带回家，用毛毛熊光滑的鼻子摩挲她的脸，小然却毫无喜色。</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当然了，我知道这个时候，她最希望看到的还是她表哥，她认为对表哥的才是真正的爱情，她说过，真正的爱情是不会事先确定对象的，长相、爱好、学识、家庭条件都没用，是同事、上司、表哥、堂弟，甚至是父亲，都有可能，爱情永远是精神的，人类学、社会学或遗传学的干扰，那是因为人为的自私。是啊，我——你的狄俄尼索斯，很是同意的，爱情既然是一半身体对自己另一半身体的渴望，天啊，哪谁知道那一半身体就不会是在表哥身上呢？当然，我是不赞同只有一个一半身体适合你的，即便是只有一个，那你的眼睛就像那个僧人说的那样，出现了弥障呢？分不清，看错了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但没有谁肯承认这个错的，除非这个错对他有利。这与二十多年前，小然的父母以及贺家桥完全一样。二十六年前，小然的妈妈林语妃决然不会想到，她的丈夫竟然会是苏伯拉。那时，她刚从一所中专学校毕业分配到天太公司从事化验工作，同批进厂的大学生贺家桥已经开始追求她。他们一起参加新职工入厂培训，贺家桥坐在最前排的最左角，林语妃坐在最后一排的最右角，贺家桥一次回头，就正巧与抬起头来的林语妃对上了，他们的目光横跨整个会场，没有一双眼睛能够对他们构成阻挡，他们强烈的心心相通与心照不宣，简直无法形容，似乎过去所有的时光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那一刻。他们在公司组织的联欢会上，再次相遇，一起被选定为主持人，当他们牵手从幕后走到前台，短短七八米的距离，就已经彼此明白手里牵的是谁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苏伯拉来到天太是第二年的事情，他来自农村，没有一点儿城市人的样子，报到那天，他推开宿舍门，把肩上背包放到床上，想和躺在床上的贺家桥打声招呼，他却发现了贺家桥放到桌子上的擦手油，床下整齐的皮鞋，他就转头收拾自己的行李了。但林语妃必须得认识苏伯拉，想绕都绕不过去，她去贺家桥的宿舍就等于进了苏伯拉的宿舍，贺家桥和林语妃聊天也不可能把苏伯拉完全屏蔽，不过林语妃来宿舍，苏伯拉常常就出去，买烟或端一盆脏衣服去水房，一去就一上午，直到估计林语妃离开。而有时候，苏伯拉回来，林语妃并没有离开，林语妃大大方方，他倒显得别别扭扭，林语妃半躺在他的床上，为突然进来手足无措的苏伯拉，忍不住笑。苏伯拉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就在他推门前的一分钟，贺家桥还正在绘声绘色地说，一天晚上醒来，发现对面的床上的苏伯拉，白光光的一摊肉，简直像条大白鲸，苏伯拉睡觉竟脱得一丝不挂。主人回来，林语妃起身离开苏伯拉的床，坐到贺家桥那边，贺家桥和苏伯拉说，老兄，以后，语妃来，你也别走了，你要不在，她就不好意思坐到我这里了。苏伯拉笑笑，晚上，他偷偷地收集林语妃留在他床上的头发，拣起她掉在他床上的瓜子皮嚼着入睡。</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腊月的一天，天非常冷，大概和现在差不多，反正冷得够呛，林语妃和贺家桥把苏伯拉拉到天太公司门口的裁缝店，之前，她和贺家桥在那里做过几身衣服，裁缝的手艺很好。这里插一句，裁缝就是我妈，因为没有城市户口，没有工作，我爸的工资又不够支撑家用，我妈报了个裁缝班，学习三个月，就在天太公司门口开了裁缝店。到了裁缝店，林语妃和贺家桥对苏伯拉动起手脚，贺家桥抬起他的双臂，林语妃撩他的外衣，我妈给他量腰围，量好尺寸，我妈在案头上画草图，林语妃和我妈商量，这老兄比贺家桥稍胖，个子不低，不该选开叉抹角的，以苏伯拉的身板看，选三个扣的比两个扣的好看。苏伯拉这才知道他们是自作主张给他做西装，他说不做不做，转身要走，结果被线给绊住了，他的毛衣在脱线，闹了他一个大红脸。第二天，林语妃带针去苏伯拉宿舍，才发现那件毛衣已破得不可收拾，毛线化了，背心处被汗溻得，补了一块针脚不匀的布补丁。她私下里给苏伯拉织了一件新的，让驾家桥偷偷塞给他，当然他的不接受是假的，因为那是林语妃亲手织的。从那以后，贺家桥和林语妃开小灶炖排骨、煲鸡汤时，他也就留下来，他们在一起玩的机会越来越多，贺家桥一点儿也不担心，因为他与林语妃的关系在天太已经公开，正准备在春暖花开时，选日子举行婚礼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四个月后，贺家桥到上海出差，林语妃要骑车去送，那时，天太公司虽说在市里，但实际上是郊区，到火车站需要经过几个村，公交车还只有一早一晚两班，倒是有附近农民开的小三轮和摩的，但毕竟不够浪漫，林语妃骑车送他没问题，那回来一个人走多叫人担心，中间有六七公里的路呢，他们自然想到了苏伯拉。</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一周后，贺家桥回来，一切全变了，紧紧搂着他的腰把他送到火车站，站台上含情脉脉，荡漾在爱情之中的林语妃，居然告诉他，把过去当作记忆吧！我不会和你结婚了。贺家桥问她为什么。她说，一切都是老天爷的安排，我认了，你也得认。半个月后，林语妃与苏伯拉闪电结婚。事情到这一步，贺家桥就再没必要再问下去了。贺家桥没想到自己身边潜伏的是一条狼。不久，贺家桥调离了天太。</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不到一个月，贺家桥也结婚了。和他结婚的女人是他随便捡来的，随便一天，随便的一条街上，他在随便的一条长椅子上坐下来。一个姑娘坐在旁边。他看着前方，却和姑娘聊天，贸然向姑娘求婚。他根本不怕姑娘站起来抽他耳光。撑开的雨伞挡在他们中间，贺家桥继续把故事演绎下去，他掏出笔，撕下一片烟盒，在上面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放到伞下。第二天，那姑娘来电了，他们很快就去正式登记。</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而苏伯拉与林语妃的情形，并不想他们彼此预想的那样，黄昏，林语妃和苏伯拉到一边是潺潺流水，一边是树木的草坡上散步，苏伯拉全身心体会林语妃，而林语妃却融身于过去或记忆中。苏伯拉问林语妃，是不是后悔了，如果后悔，她还可以选择。林语妃坐到草地上，微微向前倾着身体，说还有什么用。婚后第二天，林语妃便开始提醒苏伯拉，走路能不能挺直腰，老前爬着，像长了痔疮；吃饭能不能别出声；能不能别嚼着满嘴的食物还讲话；吃饱了能不能别打那个嗝儿，打嗝能不能到卫生间去；刷牙能不能把牙刷洗干净，每次牙刷上都留有牙膏；穿衣服能不能把内衣穿得舒展些等等。苏伯拉说行行行，一次改不了，两次改，两次改不了，三次改，总有改到你满意的时候，但实际上他也知道这不是问题的所在与核心。</P>
<p STYLE="TexT-inDenT: 2em">没坚持多久，他们的矛盾终于爆发。</P>]]></description>
            <author>李晋瑞的C面</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faz1.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03 Jun 2009 04:26:04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faz1.html</guid>
        </item>
        <item>
            <title>中篇小说：陌生人的玩笑（4）</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fayw.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b><font STYLE="FonT-siZe: 32px" COLOR="#FF0000"><strong>陌生人的玩笑</STRONG></FONT></B></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4px" SIZE="6"><font STYLE="FonT-siZe: 14px" SIZE="6">(发表于第七期《飞天》）</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4</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外面冷风习习，有人去小然家了，先是她表哥，后来是贺家桥，他们在这个时候，去干什么。</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妈听着动静，冲着我喊：“你不去看看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说：“什么？”其实我知道她是想让我去打听一下小然家的情况。真搞不明白我妈为什么对小然家那么关心。尽管她也听林语妃说自己活得够难的了，说自己活着只是为母亲与女儿，至于其他人，那全是社会的强加。林语妃看起来消极颓废，如失去理想与动力。我妈却坚持认为林语妃是在骗人，在蒙蔽，林语妃容貌姣美，气质特立，走到哪里，都会成为焦点，这样的人怎么会消极颓废呢？我妈对苏伯拉倒是充满同情，纵然苏伯拉有事情做得难以理解，她也认为那都是苦于林语妃的所迫。这其中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我爸，因为我爸死在人家肚皮上的女人正是林语妃的妈妈。我妈原以为让他把做好的衣服送到林语妃家，对我爸的工作，和为我和我姐争取到农转非的指标有好处，因为林语妃的父亲是天太公司的一名领导，谁想事情一件没办成，我爸就出事了。从那以后，我妈怎么看，都觉得林语妃完全继承并发扬了她妈的风骚，只不过她更加深藏不露罢了。因此，我妈把很多精力用来监视林语妃，并把逮着的蛛丝马迹统统告诉苏伯拉，为此，有一次她竟然去敲林语妃的门。林语妃当然不知道原因，打开门，客气地招呼她，让她进屋说话！</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妈却只是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对屋里扫视，当然她一无所获，屋里被林语妃收拾得一尘不染，这一定是对厮混的精心掩饰，这样的收拾怎么会留下痕迹呢？她转身下楼，看似无关紧要地把最重要的内容以顺便的口气说出来，“你可真行啊，语妃！”</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林语妃身材修颀，肤色嫩白，大眼小嘴，红裙子，湿着头发，站在门里，不明白她的意思。</P>
<p STYLE="TexT-inDenT: 2em">“都听不到你一点点的动静。”我妈接着说。</P>
<p STYLE="TexT-inDenT: 2em">“知道你身体不太好，怕影响你，我都要求小然尽量轻手轻脚。”</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嗨，没得事儿！以后啊，你该干啥就干啥，放不开手脚，拿捏着，多憋屈得慌。听不到你们的动静，多叫人担心啊。”</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林语妃不知我妈所云。不久以后，我妈就听到了令她兴奋的声音，楼上的林语妃终于发狂地叫了，就是那种女人性事高潮，努力控制又控制不住，最终彻底释放时才能发出的声音。苏伯拉出差了，苏小然一夜未归，林语妃能干什么好事呢？第二天，我妈把出差回来的苏伯拉叫进屋，中午就听到苏伯拉把林语妃给修理了。为了抓住林语妃更多的把柄，我妈一年四季都坐床上，一边看电视，一有动静就透过竹帘看楼道里出出进进的人。苏小然与她表哥的事情就是被她这样发现的，因此，在我妈眼里，小然是个更糟糕更一塌糊涂的女孩儿，她和我姐说，林语妃贱，苏小然那个小&times;比她妈更贱，她甚至提醒我，不能靠近她啊，如果她要让你上床，你可不能答应。</P>
<p STYLE="TexT-inDenT: 2em">“那我以后不去她家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不，你该去还是去。只是别让小&times;妮子耍了你。”</P>
<p STYLE="TexT-inDenT: 2em">“呵呵，要是我愿意呢！”我故意气我妈。</P>
<p STYLE="TexT-inDenT: 2em">“那你就别想再回来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事实上，我已经和小然算是极好的朋友，或密友了，因为有些话她只和我讲，比方说，她说瘦男人下面大，鼻子大的男人下面也大。她用手指在我的额头画圈，一脸的坏笑，她坐在床上，我坐在她对面椅子上，她眨着眼看我，像观察一个新物种，看久了，就笑，笑完了，又看，她突然跳下床，光着脚丫子，跑到厨房取一瓶酒来，递给我。</P>
<p STYLE="TexT-inDenT: 2em">“干嘛？”</P>
<p STYLE="TexT-inDenT: 2em">“干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我怔怔地看着她，“我没喝过酒。”</P>
<p STYLE="TexT-inDenT: 2em">“那你喝过水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小然从我手中夺走酒瓶，用牙咬开，仰起脖子，就往嘴里灌，咕噜咕噜的，和喝水一样。天啊！我怎么能让小然这么喝呢，我马上抢过来。小然的脸已绯红起来，眼睛透灵灵的，一边抹着嘴角，一边说心疼我了吧？我点点头，她看着那酒，我就把它竖进嘴里了。她双臂抱膝，坐到床上，叫我狄俄尼索斯，我侧眼看她，她微翘着下巴，半眯着，红润着双唇，好看极了。喝完了，她把酒瓶拿过去套到大脚姆指上，残酒沿着玻璃内壁慢慢汇成滴状，滑到瓶口，湿润着她的脚趾，她问我：“像什么？”</P>
<p STYLE="TexT-inDenT: 2em">“没长毛的老鼠。”</P>
<p STYLE="TexT-inDenT: 2em">“知道我想的是什么？——你的小鸡鸡！”</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她半抬着脸瞟我，又伸手从褥子下摸出烟来点上，样子很老练，袅袅的烟云让她的眼神变得萧条、苍老、疲惫，又缥缈、虚幻、无目标、无意义。酒瓶被她从脚趾上拔下来，她把嘴里烟吐进去，又递给我，问我什么味儿。我说烟味儿。</P>
<p STYLE="TexT-inDenT: 2em">她哧哧地笑，“可怜的孩儿！就没有鸡尾酒的味道？”</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没喝过鸡尾酒。”</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你怎么什么都没有过，那你干过女人吗？”她又笑，“没有。”她替我回答。她向后一趟，跷起一条腿，用脚趾示意我过去，我不知所措地把手挡在了两腿间，她的脚是那么的好看，可露在外面腿又那么强大，甚至可以说有点慓悍。“哈哈。”小然失声大笑起来。她的头向后仰着，双手高举着，烟灰落到了她脸上，她说，“你好可爱！”她猛吸一口烟，把剩下的多半截儿扔到地上，她跳下床，在拉我起立的同时直接把我的裤子脱了下去，一切都暴露在她面前了，不知道她看到没有，在她说：“好丑啊！”时，已经又蹦到了床上，她一脸的难受，把被子抓过来，把头埋进去呜呜地哭，歇斯底里，不知道缘由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
那段时间，她极其反常，要么安静，一声不吭，要么兴奋，张牙舞爪，可我知道她一定是出了问题，她的枕头下面老是放着安眠药和止痛片，她老说头痛，莫名其妙得痛。没过多久，她去了爸爸的老家，一个叫姆西瓦的山村。姆西瓦背靠大山，面朝平滩，村庄在郁郁葱葱的树丛中，白天浮云当空，夜间繁星如织，小然她远离了城市，却接近了爸爸，她看到了小时候爸爸常常给她讲的，姆西瓦人下地回来，舀一瓢冷水牛饮，姆西瓦人端碗坐在树下一边吃饭聊天，姆西瓦人人如此，天天如此，没哪个穿西装打领带的家伙来告诉他们这样不对。</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小然就是在姆西瓦见到那条蛇的，她说从没见过那么帅气富有神韵的蛇。当小然被确诊为鼻癌之后，苏伯拉专门到乡下去找过那条蛇，想除掉它。林语妃骂他瞎折腾，讲迷信。可她不得不承认，苏小然烦躁的眼神，在看到与蛇的相片时，就会平静下来，甚至她咽不下饭，把碗摔到地上，狂乱不安时，只要一提到蛇，就会安稳下来。小然常常看着和蛇的相片发呆，总说一句：“我受够了，受够了！”林语妃要去夺她和蛇的相片，她就把手果刀比到自己脖子上。可他们哪里知道小然的内心？他们说小然是在耍泼，发疯了，可如果他们看到过她的《蒲公英》的话，就不会这么说了，小然在里面写到：</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人们都到城里去看红火了。我躺在床上，望着一盏就要熄灭的灯。灯盏里的油不多了，它亮不了多久，看来等不到他们回来，我就会耗尽体力，悄然死去。我不知道该不该留恋这个世界，也许该想想表哥，那个令人喜欢又叫人讨厌的男人。可我实在没有力气了，眼皮都无法抬起。表哥，我还想坚持一下，想看到你的脸，想让你在我身边，你知道吗，他们骗了我们，你并不是我表哥，你是舅舅抱来的儿子，可他们就是不让我嫁给你。还是想想我们同床的感觉吧，我也只有想想的份了，即使你决定离婚，来娶我，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会接受了。可我，不知为什么，就是特想你，想躺在你怀里，死在你怀里。哥，我听到了我的声音了，你能听到吗，我真的要死了，要死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小然！”有人在叫我。</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睁开眼睛，看到表哥站在面前，他双唇微闭，看上去一点儿也没有说话的意思。他好像就这样看了我很久，天啊，这段时间我去了哪里？为什么要闭上眼？可恶的灯，为什么不能再亮一点，让我把表哥看个清楚。哥，过来抱抱我吧，我是那么想你，哪怕过来摸摸我的脸。可是，他就是不过来。寒风从门缝袭来，摇晃着奄奄一息的灯，如奄奄一息的我，我的身体开始变冷，慢慢失去知觉。我真的要去了，这个世界与我无关了，这世界太安静了，我害怕，我都能听到我心跳的声了，它正在变弱，正在变冷！</P>
<p STYLE="TexT-inDenT: 2em">显然，小然在乎的根本不是那条蛇。</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还是上楼去了小然家，为自己，也为小然。</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她父母坐在客厅沙发上，茶几对面的木折叠椅上坐着贺家桥。我在门口站了一下，便进了小然的卧室，她表哥在那里。</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苏小然的表哥打开小然的电脑，里面全是空的，他拉开写字台的抽屉，里面放着几本杂志，还有几张蛇的图片，那些图片都用针扎过，用刀划过。他来到小然的床边，用手触摸着床单，如抚摸小然的脸。可惜这个家伙从不看小然的小说，如果他看过，就知道小说里，那个不相信与表哥有血缘关系，想方设法搞到舅舅、舅妈与表哥的血型，结果果然发现她与表哥不是真表兄妹的女孩子，就是小然了。小然知道后，逼问她妈妈，林语妃说出了实话。她跑到表哥楼下，哭了半宿，直到夜深人静，才打车回家。这是她决定去姆西瓦之前发生的，姆西瓦回来，她就去学校办了辍学手续，在家专门从事写作。终于有大块的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小然却更加沉闷。</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客厅里，贺家桥在安慰林语妃：“事到如今，就只好等等看了。你们俩个可不能倒下！”</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苏伯拉很客气地说：“不过，你放心。如果这孩子实在找不回来，那些钱我们会还给你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看你说的。咱不提那码事。”贺家桥说。</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姑父，用不着谢他，不就十万嘛，想还他，从我这里拿就行。”小然的表哥插话说。</P>
<p STYLE="TexT-inDenT: 2em">“没你什么事。”林语妃在客厅里呵斥他，“你还添什么乱。”</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贺家桥赶紧说：“这是我家贺庆的心愿，伯拉、语妃，你们别往心里去。”说完，他就找借口走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小然的表哥神秘兮兮地低声问我：“是不是你把小然藏起来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装着没听到，反问他：“什么？”</P>
<p STYLE="TexT-inDenT: 2em">他说：“就是，也别说出来！”</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小然讨厌死那个贺庆了。她说过，就是把她扔到深山老沟里喂狼，也不要和贺庆配什么阴亲。</P>
<p STYLE="TexT-inDenT: 2em">这我知道，她表哥也知道。</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小然与贺庆的事，是小然从姆西瓦回来后发生的。从姆西瓦回来后，小然依然在无尽的烦恼中无法解脱，她与父母同在一个屋檐下，却行同路人。她看着一对虚伪的夫妻，终于因为她的辍学由虚伪变得真实了，一盏灯照着三张阴暗死气的脸，她说，这家也叫家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怎么不叫了？”林语妃一下把碗筷撴到桌上，“我看你是长大了，翅膀硬了啊！”</P>
<p STYLE="TexT-inDenT: 2em">“她本来就是大姑娘了。”爸爸说。</P>
<p STYLE="TexT-inDenT: 2em">“你有什么资格说话。”</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林语妃气坏了，她已经三天没理苏小然，没和苏小然说一句话了。她不停的做家务，把家里的床单、被罩、枕巾、沙发套洗了一遍又一遍。小然也满腔火气，忍了几忍，最终还是把话挑明了，她把积压在心头多年的话说了出来：“你们别以为都是为了我，我告诉你们，我不需要，我受够了，受够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好，我也受够了，”林语妃说，“大家都受够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好啊，你终于还是把话说出来了。” 苏伯拉说。</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反而那天晚上，小然睡得出奇得香，她睡在了安详的宁静与酥软的踏实之上。半夜，屋外传来打闹声，打闹是明打明的，没有一点的顾忌、隐晦、回避。被吵醒的小然穿过客厅，直接推开父母的门，满脸酒气的爸爸正坐在妈妈双腿上，一只手揪着妈妈的头发，另一只手在妈妈的胸上乱拧乱掐，两只乳房上已经红一块紫一块了。小然居然没有丝毫的同情，她甚至认为那样的爸爸，才像真正像个爸爸。她就站在门口，妈妈使出浑身力气，把身上的苏伯拉推下去，赶紧用夏被裹住身体。两个女人，一对母女，彼此看着，现实的清晰，让她们无法用眼中的迷雾遮盖。</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第二天，小然就去了人才市场，在那里，遇到了贺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贺庆身穿白色网孔T恤，很清秀，很爽洁，他好像左右顾盼，但没有半点迟疑地朝苏小然走来。苏小然并没多看了他一眼，她正和一家公司洽谈工作内容及劳动报酬，那家公司要她留下联系方式，这时一只手突然就搭到她肩上，她扭头看到了贺庆。她跟贺庆来到了贺庆家。贺庆特能侃，油腔滑调，目中无人，显摆他优越的条件，她告诉她毫无兴趣，可他说他父亲是贺家桥时，本来决定离开的她，就决定留下来了了。她和他要的工资是每月二十块钱，如果能提供卫生巾，一分不要也可以。而她的工作，只是住在他家，只要让贺庆的妈感觉若大的家里不只她一个人就行。</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不久以后，贺庆就与苏小然混到一起了，但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他们只是一次次地做爱，甚至做爱成瘾。贺庆发现，每一次做爱，无论他多么尽心尽力，和小然的距离丝毫不会改变，他们相互抚摸，彼此接吻，身体跌宕，忘我陶醉，但他不满足，因为这不是他想要的，他要在苏小然这里得到任何女人无法给予他的东西，他爱她。小然也对贺庆说，爱，爱，爱，不爱，怎么还和你做爱呢？可那些话太空洞了，如黑暗飘浮的羽毛。贺庆就伤心地哭，小然不耐烦地提醒他，少给老娘讨厌啊，老娘生来就是坏女人，破女人，见异思迁，神经病。可几年来，小然却与贺庆保持着无法定义的关系，时断时续，她有时恨贺庆，觉得他难缠，无聊，有时又及不可待地需要他。</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两个月前，贺庆发生意外死于车祸。贺家桥说，他儿子闭上眼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娶苏小然。那时小然也已经不久于人世了，癌细胞已经在她的全身扩散。</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可我知道，小然的表哥看不上这小子，认为贺庆只是个摆花架子的家伙，而他小小年纪，已经是一个拥有五百万资产公司的经理了，我看着他很认真地收拾着小然书架上的书，他并不稀罕那些书，甚至对它们充满仇恨，他认为是这些书，书中的天真烂漫害了小然，我帮他整理，发现一本《结构人类学》，列维——斯特劳斯的，递给他，他不懂我的意思，对我说：“你喜欢，就拿去！”这可能是我与他最大的不同，如果他多读些书的话，这个世界上就有两个人理解小然了。我没再呆下去，带着《结构人类学》离开了小然家，在楼道里，《结构人类学》却被遇到小区里好事的作家拿去，他还讥笑我一个傻子也看这书？我能把他怎么样？哎！</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回到家，我姐正披头散发，往腿上套一双丝袜，她裹了一件长羽绒大衣，穿着棉拖鞋，去小区门口的市场买菜。我跟在她后面，她问我跟着她干什么。我说不干什么，其实我是到街上的垃圾桶里拣矿泉水、啤酒瓶或易拉罐，屋里太冷了，如果没有酒，我真不知道晚上能不能挨过去。我刚捡完一个垃圾桶，就听到有人在身后问我：“哥儿们，最近手头紧？”</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扭头一看，从那熟悉的风衣，就认出了是请我吃西餐的小子，他正心不在焉朝着我姐的背影看。他问我：“认识？”</P>
<p STYLE="TexT-inDenT: 2em">“当然。”我说，“那是相当的认识！”</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也认识。”</P>
<p STYLE="TexT-inDenT: 2em">这不奇怪，我知道认识我姐的人多着呢，我姐也说她认识很多人。</P>
<p STYLE="TexT-inDenT: 2em">“呵呵，是你们小区的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她是我姐。”</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他呵呵地笑了：“真太有意思了，真是太巧了，咱们真是太有缘了！”他像小流氓一样拍我屁股，“走吧，咱们去你家。”</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不明白他的意思。</P>
<p STYLE="TexT-inDenT: 2em">“走吧！”他就像狗一样抬起腿，让我看看他的裤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把那小子带回家，告诉他我妈可真是个好裁缝，她高超的缝制手艺好多年没有施展了，这样可以让她露一手了。那小子见我妈，就像见他妈一样，他把裤子脱下来递给我妈，自己就躲进我姐的屋子里看我姐的巨幅相片了，他大赞我姐漂亮，还说什么如果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姐姐就好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谁知，我因此竟酿成了大错。</P>
<p STYLE="TexT-inDenT: 2em">
那小子走后，我姐回来发现钱包里的钱不见了。她问我那人是谁。我说是一个朋友。他叫什么，什么朋友。我说不知道。住哪里。我说不知道。</P>]]></description>
            <author>李晋瑞的C面</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fayw.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03 Jun 2009 04:24:13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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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中篇小说：陌生人的玩笑（5）</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fayr.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b><font STYLE="FonT-siZe: 32px" COLOR="#FF0000"><strong>陌生人的玩笑</STRONG></FONT></B></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strong><font STYLE="FonT-siZe: 14px" SIZE="6"><font STYLE="FonT-siZe: 14px" SIZE="6">(发表于第七期《飞天》）</FONT></FONT></STRONG></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b>5</B></P>
<p STYLE="TexT-inDenT: 2em">
那天中午，我被罚不准吃饭。我饿着肚子又到街上闲逛，坐在椅子上，正好碰小然的表哥，他“狄俄尼索斯”、“狄俄尼索斯”地叫我，说明他根本不知道我的名字。我不想理他。他还是走过来，要我帮忙把小然的东西搬走。我说那好，你得先请我吃东西。</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和他进了附近的肯德基，选二楼靠窗的桌子坐下来。我像松鼠一样，捧着汉堡吃，从他那回忆连连的眼神里，我看出他想和我谈谈，他从内心里承认我比他更了解小然，他说：“小然这几年不容易！”</P>
<p STYLE="TexT-inDenT: 2em">“当然！”我说。</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她童年天真烂漫，当发现自己的妈妈夜里精心打扮，只是为了躺到床上自慰后，就开始后悔过去的烂漫了，过去变得让她恶心，她一直活在一种欺骗之中，虚假之中。有人说贺家桥回天太担任经理，纯粹是为了她妈妈，那样，他可以利用她妈值夜班的时候在他的办公室里幽会。也就是自从贺家桥回到天太后，小然父母的关系急骤恶化的，她爸爸一连两周不回家，一回家，就是酗酒，然后酒气冲天地扑进卧室对她妈妈毒打。每次，她爸都大呼小喊，她妈要不忍气吞声，要不就像段木头麻木。过后，她爸瘫在地上哭，她妈则求她爸，在外面找个女人吧！这不是我的错，也不是你的错。而她爸求林语妃，咱们离婚吧。小然恨透了妈妈，甚至看到爸爸骑在妈妈身上，都想说，活该，还是打得轻，这样的女人，就该打。她真的把神洁与肮脏混淆到了一块。</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和小然的表哥说，“你以为一个女孩子两手空空地离开家，容易吗？我永远也忘不了，小然那天离开时的神情。她走过我身边，好几次停下来。”</P>
<p STYLE="TexT-inDenT: 2em">“可她不该那么糟贱自己。”小然的表哥说。</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怎么是糟贱？怎么不是解救？他是说贺庆配不上小然，贺庆那小子有点娘娘腔，办事优柔寡断，爱吹嘘，再说，在没有遇到小然之前，贺庆阅女无数。可他哪里知道，当贺庆以八零后年轻人的无所谓与开放和小然聊天时，小然只是在做自己的事情，在想自己的将来。说实在，贺庆开始并没有把小然当好姑娘，她处处流露出来的处世不惊、大大咧咧和无拘无束，加上她低开领，短裙子，躺在沙床上常常能露出内裤的装束，哪一条都让贺庆觉得小然是个经世很深开放到随便的女孩。一个下午，趁着妈妈去打牌，贺庆经过一阵子设计好的嬉笑打闹后，把小然抱在怀里，小然并没有推脱，只是在他压到她身上脱她内裤时，向他叫停。他怔怔地看着她。她若有所思。</P>
<p STYLE="TexT-inDenT: 2em">小然说：“我不能白给你。”</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你想要什么？”贺庆心想，只要她开口她就完了，他和她做上这一次，以后就是她求他，他也再不理她了。小然扫视屋里，让贺庆猜。贺庆哪有心情，他只想赶快开始接下来的事情，只要不是星星、月亮、结婚戒指就行。苏小然就说要一个金框子，镀金的也行。贺庆心不在焉地接了一句，装你的婚礼照？苏小然告诉他，遗像。他嗯嗯地答应了，他脱掉了她的内裤。他万没想到那是小然的第一次。事后，他看着小然的身体，感觉一个完美的雪梨被自己无端咬了一口。</P>
<p STYLE="TexT-inDenT: 2em">“她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回想着当时的小然，“她是这么说的。她说，到后来，她不知道干什么的时候，就找人做那事。她有一个暗语，她会说‘我饿了’，凡是能听懂这句话的人，她就和他做。”</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真他妈的！”小然的表哥骂了一句，“是为了钱？我知道为了逼她上学，家里不给她一分钱，我给她，她又不要。”</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不是，但是给，她也不反对，有的男人第二天会带她去商店，可有一个人，她是次次都会要钱。”</P>
<p STYLE="TexT-inDenT: 2em">“谁？”</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贺庆。”我说，“不光这些，她每次还把和别的男人的细节讲给贺庆，每个细节都讲，然后就和他做，完了，让他掏钱。”</P>
<p STYLE="TexT-inDenT: 2em">“变态狂。”</P>
<p STYLE="TexT-inDenT: 2em">“和小然在一起过的男人，很多。”</P>
<p STYLE="TexT-inDenT: 2em">小然的表哥脸色煞白，他盯着我，问：“你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什么？”</P>
<p STYLE="TexT-inDenT: 2em">“这里面——也包括——你？”</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呵呵地笑了，鸡肉从我嘴里掉出来。我说：“怎么可能？”</P>
<p STYLE="TexT-inDenT: 2em">“那段时间她住在哪里？贺庆家？”</P>
<p STYLE="TexT-inDenT: 2em">“早不在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贺家桥无意间发现她是林语妃的女儿，就不让她在他家了。从贺家桥出来，小然随便到附近的城中村，找了一间每月租金只要一百五十块钱的房子，直到我一次无意在菜市场遇到她，那时，她已经瘦得不成人样儿了，我以为她是在减肥，她说不是减，是食欲不好，有好几个月根本吃不下东西。她提着一把香蕉，无精打采，毫无光泽，更别谈神韵。她问我要不要去她家坐坐。她摇摇晃晃地带我穿过很窄的巷子，打开大铁门，又穿过光线很暗，两边放着自行车与杂物的过道，左拐右拐，上到五楼。她的屋子更是不堪形容，九平米大，靠窗的地方用铝合金隔出一个不到一米宽的厨房，里面摆着脏兮兮的电磁炉，厕所在一进门的右边，小的只能容下一个人，还是坑式便池，便坑前放着塑料桶。靠厕所的那面墙，放着一张双人床，床与厨房之间是一个两开门的带穿衣镜的柜子，柜子旁边摆着一台丢掉壳的电脑，一盏十分简易的台灯，摆放在床头的靠背椅子上，台灯旁放着烟，打火机，烟灰缸，她的鞋和脏衣物，就扔在地上。我问她：“你不是写文章嘛，稿费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还不够交水电费的，再说，我也懒得去写。”</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觉得不对劲儿！回家之后，就告诉她父母，带他们找到了她。”</P>
<p STYLE="TexT-inDenT: 2em">“可那已经晚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是，她的脖子上长出了两个疙瘩，一天比一天大。他们带她去医院做了检查，诊断为恶性肿瘤。”苏小然的表哥眨眨眼帘，把泪收了回去。</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她开始不配合治疗，只想死。后来，她突然不想死了，她想坚持治疗下去。”我说。</P>
<p STYLE="TexT-inDenT: 2em">“到那个时候，谁都会配合治疗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不是的。”我想起了那次去医院看她，她用非常微弱的声音，偷偷告诉我：“我爸抱我妈了，他们的手握在一起。”我问小然的表哥：“你知道她为什么放弃治疗？不配合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她想死，她讨厌这个世界。”</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不，还有一个原因。化疗会掉头发，她不愿意让你看到她的样子。所以，她宁愿让贺庆守在她身边。”</P>
<p STYLE="TexT-inDenT: 2em">“好好好，不说了。”小然的表哥让我打住。</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向苏小然的表哥提出要求想买瓶酒，他很慷慨地给我一张五十元的大钞。</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们一起去收拾小然的东西，边收拾，边聊天，讲一些小然的过去，比方说他结婚的时候，小然送他风铃，因为声音不够好听，他换成了新娘女朋友送的，小然哭了，把烟头摁在自己手腕上；比方有一次小然和他外出，小然要和他合影，他说有什么好照的，小然转身离开，无论他怎么央求她都不往他身边站。许多许多的事情，只有他讲的部分，再把小然讲给我的另一部分加在一起，才能变得完整。“其实，很多时候，”我说，“我们活在偏面中，部分中，真正的整体，谁也无法看到。”小然的表哥看我，和我说，“是小然这么说吧！”我没有作答。</P>
<p STYLE="TexT-inDenT: 2em">收拾完之后，我用小然表哥给我的钱，买了三瓶高梁白，藏回了地下室。</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天快黑的时候，我姐突然叫我跟她走，不知道干什么，我跟在后面，她一路上尽打电话了。我们去的地方竟然是派出所，那个热心的女警察等在门口，她领着我们穿过过道，在一扇门前停下，她轻轻拉开一条缝，让我往里看，我一眼就认出是偷我姐钱的小子了，他手腕上的拷子闪闪发亮。</P>
<p STYLE="TexT-inDenT: 2em">“你可认准了啊！”</P>
<p STYLE="TexT-inDenT: 2em">“当然。”</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这是个惯偷，没正当职业，大本事没有，就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儿。”女警察告诉我姐，一边和我说，“要有苏小然的消息，也一定告诉阿姨，说不定，阿姨一高兴，给你介绍女朋友！”</P>
<p STYLE="TexT-inDenT: 2em">
门里那个小偷在和警察评理，说偷我姐的钱是活该，这钱本来就是他的，只不过他给了我姐，可他觉得给的冤枉，因为我姐并没有让他满意。</P>
<p STYLE="TexT-inDenT: 2em">女警察问我姐：“你们认识？”</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姐说：“不认识。”</P>
<p STYLE="TexT-inDenT: 2em">“真的不认识？”</P>
<p STYLE="TexT-inDenT: 2em">“也许以前见过，但记不起来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姐拿回丢掉的钱。在回家的路上，她掏出十块钱，要我去买酒。我不敢接受。</P>
<p STYLE="TexT-inDenT: 2em">她很真心地说：“去吧，姐给你的。算是奖励。”</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摇摇头说：“是我不该认识那小子。”</P>
<p STYLE="TexT-inDenT: 2em">“不，为你替我保守秘密。其实你知道姐是干什么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你说你在一家电台做夜班编辑。”</P>
<p STYLE="TexT-inDenT: 2em">“你相信？”</P>
<p STYLE="TexT-inDenT: 2em">“至少，妈相信。”</P>
<p STYLE="TexT-inDenT: 2em">“所以，姐要谢谢你！”</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这和我印象中的姐不一样。其实，我真不知道我姐是做什么的，她做什么，我才不管呢。我们回到家，小然家有很多人在吵，听声音有苏伯拉，林语妃，贺家桥，还有一个女人，应该是贺家桥的妻子吧。我妈又想让我去探听。这次，我姐发话了：“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但楼上的吵闹声还是传了下来，从有一句没一句的话语中，能听出来，贺家桥利用了自己的儿子，因为他妻子在医院里遇到儿子出事那天晚上的急救大夫，大夫说，贺庆根本就没有急救，出事当时就死了。那贺家桥宁愿拿出十万，给贺庆配阴亲，根本不是贺庆的遗愿，纯粹是一个圈套。这十万恰恰是小然一年多来住院花去的费用，这正好是贺家桥长期以来与林语妃关系暧昧的证据。林语妃说冤枉，贺家桥骂自己的妻子混账，他们站在自己的立场争吵不休。最后，林语妃说，小然是把家里的钱花光了，还借下了外债，但这钱既然不是贺庆的所愿，小然与贺庆的阴亲还是取消了为好。贺家桥一再强调，贺庆是这个心愿的，只是没机会说出来。</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小然，你看看，这个世界，确实是不由你，不由我，不由任何人，每个人都想主宰，决定，操纵，可最后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外面起风了，呼呼的，我喝了一瓶酒，又把第二瓶喝下去了，头晕晕的，很快就睡着了，临睡前，我还想第二天就给小然找一个喜欢的地方安置她，她以前问过我，人死之后，被火化会不会痛。我说，等我试过了再告诉你。她就说，人火化一定很痛的，要是埋土里多好，那样就可以会变成树，就可以借着树的花呼吸空气，树的叶享受阳光了。我说，那我就变成一只鸟儿，落到树上给你唱歌。</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夜很深了，一辆警车驶进我们小区，两个警察带着那个小偷直接来到我的住处，他们本不抱希望，可当刺眼的手电光照到床上时，他们就恨不得踹我几脚了，他们没想到真的被一个傻子耍了。那个小偷，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说：“看。我说的没错吧，那次吃饭，这个傻子说过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其实，他完全是胡说八道，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一句关于我和小然的事。</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两个警察拉开被子，想揪我起来，可他们拉不起来了，我的身体与旁边小然的一样冰凉。他们说我是醉死的，也许说是冻死的，无所谓，反正是死了，我却因祸得福，从此和苏小然永远呆在了一起，因为对他们来说，处理的无非只是两具尸体。</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二零零九年正月里的一个晚上，大雪纷飞，我们小区的那个作家和智空法师，坐在小偷曾经请我吃过西餐的咖啡厅里，探讨一些根源性的本质性的基础性的问题。作家说，他最近在看列维—斯特劳斯的书，斯特劳斯认为，结构不是人为的结构，而是无意识的世界的基本模型。从这个意义上说，结构主义颠覆了传统的以人为主体的主体主义哲学。因此，作为个体的生命的选择，在很多时候都是受潜在的很多结构所决定的。智空法师问，你是想说那个结构是神，是上帝吗？作家说，不知道，因为我不了解神与上帝。智空法师说，我不了解结构，更不了解结构主义。</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两个人会意地笑了笑，不再谈论这些深奥的东西了，而把话题转向世俗。作家说自己之所以写作，是想和更多的陌生人熟悉起来。而智空法师说，二十七年前，他把一对从火车站骑自行车回来的恋人逼到玉米地里，当他的面做了一次爱，为的是向躲在不远处的“加里森敢死队”成员证明自己的勇敢。事后，他并没有被吸收，那帮可恶的家伙骗了他，说那只是一个玩笑。他突然就糊涂了，想搞清楚玩笑与人生，玩笑与他，玩笑与那对恋人之间存在着什么内在联系，于是出了家。(完)</P>]]></description>
            <author>李晋瑞的C面</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fayr.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03 Jun 2009 04:19:09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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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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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读《灿烂千阳》</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f3yt.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32px" COLOR="#FF0000"><strong><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5.photo.sina.com.cn/orignal/49388919t6a2b46f3b024&amp;690" TARGET="_blank"><img STYLE="MAx-WiDTH: 500px; WiDTH: 209px; HeiGHT: 300px" HEIGHT="461" SRC="http://static5.photo.sina.com.cn/bmiddle/49388919t6a2b46f3b024&amp;690" WIDTH="286" ALIGN="left" /></A>我读《灿烂千阳》<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5.photo.sina.com.cn/orignal/49388919t6a2773e7653e&amp;690" TARGET="_blank"></A><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6.photo.sina.com.cn/orignal/49388919t6a276e6ac63f&amp;690" TARGET="_blank"></A></STRONG></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
&nbsp;<font STYLE="FonT-siZe: 16px">《灿烂千阳》是去年买回来的一本书，书柜里一放就是几个月。期间，曾打开过几次，受封底那些评语煽动也曾几次打开准备一口气读完，但毕竟有更重要的书抢了先插了足，直到上周才冷宫扶香，花两天时间把它读完。</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因为是胡赛尼继《追风筝的人》后的又一力作，不失水准的前提下，自然好评如潮，加上小说背景是世界焦点的阿富汉，《灿烂千阳》的热销，似乎就有点不热销都不行的味道。大概与我阅读初衷有关，翻开第一页时思想就不纯粹，所以读后感，就不可能是一个朴素的读者而言，小说给我最直接的印象有以下几点：</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从写作的角度上讲，一是巧妙，它把托尔斯泰式《战争与和平》的宏大叙事，用很精巧的手法落到几个家庭和两个女人的命运上来，看似轻实则重，看似个人实则集体与民族，看似局面实则全部，这种真正的以小见大的功夫何以了得；二是细腻，《灿烂千阳》的细腻有别于大部分国内小说无效的表层化的家常里短的琐碎，很多评论家夸某小说语言的美爱用了“散文化”“诗化”来形容，但《灿烂千阳》的语言，没有刻意去散文化、诗化、优雅化，也没有纳博科夫那样的钻心与百般锤炼，不好说是信手拈来，但基本上是自然而为，细腻的程度与火候的把握，绝不是后天修来，这一点，我认为是作者绝对的天赋。三是结构简单，一说写长篇，我们就讲气势，讲结构，讲庞杂，但《灿烂千阳》的结构不需要去深究，信许作者正是有意不让结构出来影响人物，或者是故意让读者在阅读中淡化小说本身，不好说，总之，似乎作者只是想实实在在，踏踏实实地把心里所想写出来。</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从社会与文化的角度而言，不少读者在为玛丽雅姆得不到父爱悲伤，为莱拉失去纯真的爱情而被拉西德算计愤愤不平，用年龄的角度、婚姻的术语来讲，拉西德无法配得上玛丽雅姆与莱拉，然而命运偏偏安排他们以那样的方式结合，命运不可琢磨，但根源在于复杂的社会与复杂的人心，这两个复杂的背后是什么？是文化——全球化都无法淡化的强权文化，古老的宗教文化，对文化的不了解，造成了我们对人物命运的不理解。平等，始终是一个法律性的词，听起来铿锵有力，但实则泛味空洞，现实世界中有谁能实现理想的平等呢？阳光千目，总有阴影，与其所示平等，还不如力求平衡。好在，胡赛尼，最终让莱拉和她两小无猜的塔里克结为夫妻，看似过上了幸福生活。</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殴打、泄欲、蔑视充斥着整个作品，好在读起来并不沉重（相比于余华的《活着》与那些以前苦难的作品），也不压抑，虽然情节比较平缓，但叙述真实动人，它让我们更加了解阿富汗，了解战争。要说遗憾，只是我没有看到拉西德的内心，毕竟每个人都不是以残暴为乐的，即便看起来残暴能让他暂时得到快意。</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灾难固然痛心，但灾难中冥冥的希望，才是我们暖暖的期盼。</FONT></P>]]></description>
            <author>李晋瑞的C面</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f3yt.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18 May 2009 03:20:18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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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梅孟之梦</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esxw.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56px"><font STYLE="FonT-siZe: 32px">梅孟之梦</FONT><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2.photo.sina.com.cn/orignal/49388919t68a849ceae7b" TARGET="_blank"><font STYLE="FonT-siZe: 32px"><img STYLE="MAx-WiDTH: 500px; WiDTH: 202px; HeiGHT: 285px" HEIGHT="380" SRC="http://static12.photo.sina.com.cn/bmiddle/49388919t68a849ceae7b" WIDTH="261" ALIGN="right" /></FONT></A></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梅兰芳与孟小冬相识于《四郎探母》，相恋于《游龙戏凤》，一个京剧大师，一个梨园新秀，可说志相同，趣相投，台上彼此默契，台下心心相印，1927年正月，梅孟在“外面”找来的房里喜结良缘，从此孟小冬退出舞台，一心向梅，真正过起了金屋藏娇的生活。</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如果没冯宅枪击案，梅孟爱情之梦会长久，珠联璧合、伶界佳话会成就他们一世情缘吗？</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可，怎么会不发生冯宅枪击案呢？</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即使没有冯宅，也会有王宅，即使没有枪击，也会有其他。尽管梅孟之梦，成也冯宅（梅孟当年的洞房就设在冯公馆），败也冯宅，可冯宅何错之有？一如当年萧何。</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扑朔迷离的冯宅枪击案，一个疯狂迷恋孟小冬的人，因为嫉恨梅兰芳生起杀心，虽没杀得梅，却枪决了梅孟之梦。梅孟之梦并没有因为外敌而坚固，反而由此撕开了难以弥补的裂痕。冯宅血案牵连名人数位，京城哗然，让爱于面子的梅大师难以招架，可其中孟小冬有什么错？恐惧最根本的还是，梅大师从梦中醒来，开始用现实的眼睛重新审视艺品人品都好的孟小冬。</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梅孟不能说不爱，否则梅不会房外有房，金屋藏娇，况且当时梅已有妻有室，并没有事先征得妻子福芝芳同意，就自行决定娶得孟小冬，这样的先斩后奏，绝非梅大师英雄气概，而是爱给予了一个男人力量，赋于一个男人勇气。而孟小冬，虽不说是梨园大腕，但也非同寻常，“冬皇”之名，梅兰芳愿为其搭档，戏迷为之行凶，后来杜月笙娶其为妻均可为证，孟甘愿退出舞台，顶世俗之风，弃该有名分，一忍百忍，甚至1930年8月梅伯母去世，孟小冬剪发，来梅宅披麻戴孝受辱，依然选择的还是忍，如果没有爱，如果不是爱，以孟小冬的性格，绝不可能忍气吞声坚持下去。</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然而，有些爱只能在梦中，一觉醒来便支离破碎，有些爱本来就是梦，与现实从来就不在同一个世界。梦是种累，因为它的美丽，因为它与现实的距离，偏偏我们谁都不能没有梦，又都跳不出现实。</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梅孟的爱情曾经美好，即便分开，其实彼此并没有真正放弃，否则杜月笙六十大寿同时受邀，何必拒绝相见，无爱竟可大方，无爱便会磊落，只可惜现实给予梦的，永远是捅是杀是破是戕害，叫孟小冬一生身心分离，谢世之后，也远离红尘，觅得万籁俱寂，一片安静。</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TYLE="FonT-siZe: 16px">相见不如不见，相见不如思念。也许再有一次选择，梅孟会选择相恋却不结良缘。人，也许宁愿在梦中死去，也不愿在现实中将梦破灭。</FONT></P>]]></description>
            <author>李晋瑞的C面</author>
            <category>我的随笔</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esxw.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29 Apr 2009 02:18:43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esxw.html</guid>
        </item>
        <item>
            <title>短篇：捡来的女人(2)</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elv5.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32px">捡来的女人</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
<b>(2)&nbsp;</B></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老二走后，女人还是和老二在时一样干活。说实际，当公公的，不盼儿媳妇好看还是丑，只要她守家顾地，手脚勤快，不谈吃穿，知道心疼男人就满意。老二家的这个女人，光知道干活，不生事，老石匠就十分满意。所以，老大，老三家有个搭个鸡窝、修个猪圈的叫老石匠，老石匠要么不去，要么去了干完活非要回自己家吃饭。真是奇了怪了，一个外乡来的女人，做得饭就那么香？老三媳妇爱管闲事，专门跑了一趟老石匠家，锅灶倒是收拾的干净，可锅里放着多半锅剩米剩菜，一看中午、晚上都有了。老石匠说，是我让她这么做的。老三媳妇说，这人，要对了缘法，乌鸡也能变凤凰。</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凤凰不凤凰吧，反正这女人就是比她们强。女人成了村里男人教训老婆的榜样，尤其是那几个花钱买媳妇回来的男人，更是有一堆的理由：看看人家的女人，黑咕隆咚嫁给老二，是预先看了，还是选了？你怎么就一天思谋着回家，你仔细想想，做女人，嫁哪不是嫁，嫁谁不是嫁，过日子，哪那么多讲究，过得舒心不就得了？那些女人要么不说话，要么说，问题是过得不舒心。男人马上就火了，骂，那是你不想舒心。其中，刘晓婷的哥刘大全表现的最强烈，他几次来请女人，要她去来个现身说法，所有耽误的活他来干。他简直把女人看作活菩萨，三天两天往老石匠家跑。时间一长，闲话就出来了，说刘大全看上女人了，有人晚上碰过几次刘大全从女人屋里出来。老石匠放话，谁要敢再胡说，撕烂他的嘴。</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一个半月过去。一天临近黄昏，老二回来，还是穿着走时的衣服，提包里给女人带回来羽绒服和一个汉堡。女人问给老石匠带回来什么？老二说，赶车赶得急，啥也没顾上。女人说，那羽绒服和汉堡呢？老二说，羽绒服是早先买的，想你是南方人，不会做棉衣，就买了，汉堡是临上车时买的。老石匠说，我没那么多礼数，只要你们两口子过的舒心就好。女人把汉堡给了老石匠。老二私下里和女人说，我在外面做工，一点儿劲儿都没有。女人问，为啥子。老二说，不知道，反正没有你在身边，就不踏实，干活都不能停，一停就想你。女人说，那你就别停。老二说，那总有个吃饭，睡觉，喝水，蹲茅房的时候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女人哪知道是刘晓婷给老二打了电话，刘晓婷担心女人把她哥的魂勾走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晚上，老二搂着女人，告诉女人他实在顶不住了，想女人想得不行行。女人高兴，先让老二把这个渴望已久的想解决了，然后问老二怎么个想法。老二说，一见街上的女人就想，恨不得把她们拉进屋里来。她说，那你哪里是想我，你是想女人。</P>
<p STYLE="TexT-inDenT: 2em">那就是想你啊。</P>
<p STYLE="TexT-inDenT: 2em">不对，是想女人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还不一样？</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不一样。女人说，你算算回来一趟得花销多少钱，有这些钱，还不如在那里找个女人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这话听起来冷冰冰的，这种事女人怎么能看得这么大方，老二心里说不上得难受。可他没有发现女人有什么意外的迹象。刘晓婷告诉他，那是他笨，说不准早开始从那的男人那里挣钱了。老二问女人，是不是很缺钱。女人反问老二，这世上谁不缺钱，就是那些坐奔驰的，当省长、部长的，哪个不缺钱？你总不能就那三眼新窑，把自己一辈子打发了吧！老二说，人不该只为钱活着。女人说，可没钱，人也活不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说到这里，女人就哭，说有钱，她就不用辍学了，有钱，她妈妈就不会死，有钱，她就不用被欺负了。老二问女人，是不是真的急用钱。女人说是，因为妈妈病家里借下外债，指望爸爸，恐怕累死也还不上。老二问多少钱。女人说，六万五。多少？！老二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真是让刘晓婷猜中了。老二和老石匠商量，六万五要全拿，不可能，可既然和咱成了一家人，就总得有所表示。老石匠出主意，要不先给个三千五千，只当花了买媳妇的钱。刘晓婷提醒老二，那你给她试试，今儿给了，明儿你就成光棍了。老二说，要不和她回她家一趟，来个实地考察。刘晓婷咯咯地笑，她随便编个瞎话，设了套子套你，你能知道个屁，再说，你就不怕把你送到野店做了人肉包子？</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这么一说，真把老二吓住了。老二左思右想，花钱不怕，但不能赔本。晚上，老二直接问女人是不是不会生孩子。女人知道老二心思，她本想从头到尾把自己的经历讲给老二，但再怎么讲，知道他也不相信。女人一转身拉住老二的胳膊，示意他上自己身上来。第二天，女人就打发老二走。老二不走。女人说，你走吧，我可以给你生孩子，但我不想让咱们的孩子没钱上学。老二半信半疑走了，还专门叮嘱老石匠，顶多给女人个吃油打盐的钱。</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过年的时候，老二灰秃秃地回来，一分钱也没有拿回来，说是被骗了，其实他把挣来的钱存信用社，他不想让女人知道他挣了钱。女人没怪他，说只要人回来就好。女人把自己怀孕的事，告诉了老二，好让老二有了过年的心情。他们是搬到新窑过的年，年后破了五，初六早上，女人就收拾东西。老二问女人干什么。女人说出去打工。这次不光是老二想不通，老石匠也想不通了，一个怀了孩子的女人，身手都不方便，怎么能出去打工呢，再说家里又没穷到揭不开锅的地步。老石匠出面来扛，说实在需要打工，就是我去也不能让你去啊。女人还是那句话，要不出去，哪来得钱。一听这，老二就生气，钱钱钱，难道钱就那么重要？女人说，那可不，你哪里知道我爸爸在家里受得什么罪。老二看着女人，一激动说，你说吧，多少钱你就满意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六万五。</P>
<p STYLE="TexT-inDenT: 2em">老二马上又被打成哑巴腔。</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老石匠也一脸难相，他劝女人，孩子，六万五确实不是个小数字，可你也知道，咱刚碹了新窑，我看，还是容老二和老大、老三商量商量，给凑凑，先你爸寄些钱回去，救个急。</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当然，老石匠没让老二和老大、老三商量，他去信用社取了两千块钱，给老二，说，给她吧，只当是这么时间她忙里忙外的工钱。老二把钱给女人，女人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哭，说一见到钱就想到她爸的难了。女人照常做家务，却闷闷不乐，不怎么和老石匠说话，也不理老二。第二早晨，老二一觉醒来，发现女人不见了。村里人好像老料定一样劝老二，别找了，只当丢了。老二说，她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呢。刘晓婷笑他蠢，你看到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老二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大家的说法，他只是想，女人是老三捡来的，不疯不傻，灵精得和猴儿一样，要心甘情愿呆在这深山里，确实不太可能。老二感觉这段时间就像小时候在学校拍的节目，演完了，又恢复到生活的常态。晚上，他呆在家里无聊，就又去刘晓婷的小卖铺，他不买东西，也没多少话说，刘晓婷在柜台里有事没事地玩计算器，她的两个儿子在里屋写作业，老二就坐在一条方凳上，半个后背靠在墙上，有时抽根烟，有时干干翘着二郎腿，傻坐着。有买东西的人来，拿他开玩笑，说哈巴狗没肉吃来守骨头了？老二抬起脚尖踢那人小腿。等那人走后，刘晓婷说老二，人家说得没错啊，我看你就是有这个意思。老二说，我真是有这个意思，你咋想。刘晓婷嘿嘿一笑，我能有啥想法，有个男人要我，我已经谢天谢地了。老二说，那就选个日子，你搬我那儿去。</P>
<p STYLE="TexT-inDenT: 2em">她呢？刘晓婷问，万一回来，怎么办？</P>
<p STYLE="TexT-inDenT: 2em">回来个屁，骗走二千块钱，又够去骗另一个人的。老二已经对女人不抱希望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刘晓婷说，你说得倒轻巧，以前，你让我搬，我也就搬了，但这次可不行，咱们先得去登记，多少也得办几桌酒席。要不然，让人家怎么看我，好像我刘晓婷就是没人要一样。</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老二说，行。但心里不是滋味，觉得吃了老大亏。他躺在炕上，想那捡来的女人从进门以来的一幕一幕，说实在，他还是蛮喜欢她的，他真不敢保证将来和刘晓婷在一起，能有和女人的感觉。一个月后，老二正式开始张罗与刘晓婷的事，全村人都看得出老二是要娶刘晓婷了，女人却突然打电话回来，说她在外面给人家当保姆，挺好的，肚子虽然看出来了，但不影响干活，等过些时日行动不方便了，就回来。老二不知道是哭是笑。但他与刘晓婷的事只能作罢。刘晓婷骂他耍活人，他也只能听着。</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女人回来的时候，正是秋忙，她挺个老大的肚子。老石匠高兴得不让老二下地，全天候地伺候女人。女人告诉老二，那两千块她寄回家了，她知道老二挣钱不容易，出去打工还受了骗，她在城里打工经验比他多，所以，她又挣回来一千块钱，好生孩子用。这么一说，把老石匠与老二给感动的，后悔自己以前错怪了女人。可刘晓婷给老二打预防针，这些女人野着呢，骨肉亲情，她们才不在乎，生这个孩子，说不定完全就是个套儿。这种事不是没有发生过，邻村王家庄一个买来的媳妇生了孩子，骗得全家人信任，骗钱不说，最后还把孩子卖掉，卷了钱，一跑了之。老二的心不由一紧。</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老二当然不能断定女人就是骗子，但捡来的女人，总是让人不放心。日子一天天过吧，二十天后，女人在镇医院给生下一个八斤重的胖小子。孩子百天刚过，女人就嚷嚷着要老二和她一起带孩子出去打工，老二坚决不去，一是孩子小，二是他也怕，为此两人生大吵一场。老二把孩子往怀里一抱说，要去你去，把孩子给留下。女人指着老二的鼻子骂，你还是个男人吗？我一个女人家，还扑死扑活想到外面打工，你一个大男人窝在家里算什么？</P>
<p STYLE="TexT-inDenT: 2em">那你是为了替你爸还债。</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就算是，那有什么不对吗？女人气愤地说，有本事你拿钱给我，不说六万五、五万五，就是两万五也行。</P>
<p STYLE="TexT-inDenT: 2em">你还别激我。</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就激你了，你有吗？有本事，拿给我啊。</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六万五老二是拿不出，可两万五总还是有的。问题是，也不能拿啊！老二抱着孩子呼哧呼哧地发闷气。</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女人切地一笑，拿不出来吧。就是拿出来，也不会给我拿。我告诉你，你捡个老婆容易，可我爸养我这么大不容易，我不能看着我爸累死。我就是要去打工，什么时候替我爸还不上外债，我就什么时候不回来。</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老二才不怕呢，只要儿子在怀里，你一个女人，走就走，在就在。女人真的走了。一走三个月没有音讯。过年前，女人给孩子寄回来一身新衣服，她自己没有回来。更可气的是，一走走那么久，她从不往回打电话，大人也就算了，还有她的一个孩子呢！刘晓婷还是那句话，这种外乡女人，野着呢，认钱不认人，要说这里放着一万块钱，她可惦记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一个秋天过去，又一个冬天来，孩子都会走了。老二常常带孩子，去刘晓婷的小卖铺。刘晓婷说，你就死心了吧，人家是不会回来了。老二说，不能吧，好歹这里有她的孩子。刘晓婷说，那你就等吧，要来电话，一定是套你的钱，而且还不会是小数字。</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两天以后，老二正在屋里给孩子喂饭，刘晓婷风急火燎地跑来，说是女人的电话。老二跑到刘晓婷的小卖铺，女人在电话里痛哭不止，求老二给她汇两万块钱，她说，求你了，看到我给你生儿子的份上，你就救救我吧，如果不汇这两万块钱，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老二听着，字字句句真真切切，心却变得越来越凉，他在刘晓婷的微笑中挂掉了电话。</P>
<p STYLE="TexT-inDenT: 2em">女人真的再没有回来。</P>
<p STYLE="TexT-inDenT: 2em">别人说，反正没花钱，不回来就不回来吧，还白得个胖小子，值了。(完)</P>]]></description>
            <author>李晋瑞的C面</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elv5.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14 Apr 2009 08:54:30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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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短篇：捡来的女人(1)</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elv3.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32px">捡来的女人</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
<b>(1)&nbsp;</B></P>
<p STYLE="TEXT-INDENT: 2em">
錾子声，从西山传到东山，从东山传到西山，再从西山转到东山，三传两转，传到人们耳朵里，就变成动听的音乐，暖暖的深情，熠熠的希望，隐隐的忧思，淡淡的快乐，全在里面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这是冬天，刚刚结束的一场大雪，让天蓝得如水染过。老石匠全副武装，最厚的棉袄，最暖的翻毛皮鞋，棉帽，耳套，帆布手套，旁边还点一堆干疙瘩柴火，面前摆着大大小小成品半成品的青石，青石让錾子声变得透亮、悠扬、潺缓。别人说他家老二找不上媳妇，尽怨他了，他给老大、老三碹了新窑，可那是老大、老三找上媳妇在先，娶媳妇碹新窑，那是该着。老二却呛他，家里没有梧桐树，哪能招来金凤凰？老石匠想想自己的年龄和身子骨，有今日没明日的，再努把劲儿，给老二碹上三眼窑洞，老二再找不上媳妇，也不能说出自己一个不是来。</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说这老二也奇怪，论人样儿，不比老大差，论踏实，远比老三强，可眼看就三十三了，就是成不了家。为此，老石匠没少操心，跑断了腿，磨破了嘴，大姑娘，谈不成，寡妇，自己不愿意，花钱买一个吧，又担心跑了，落个人财两空。这么一磨一蹭，一年一年就过去了。老石匠急。老二却不急，他和老石匠说，哪天啊，我那媳妇就和野猫一样，跑来就不走了。老石匠白他一眼，问，哪天啊？</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春忙过后，农活儿不多，老石匠召集人把三眼新窑给老二碹了起来。老石匠和老二说，这梧桐树可有了啊，就等你的金凤凰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老二说，是，是，是，快来了，快来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老二说这话是根据的。那段时间，他给刘晓婷打组合柜时，他已经感觉出来了，只要他吐一个口，刘晓婷当他的媳妇一点问题都没有。刘晓婷是个寡妇，自村人，比老二小五岁，身边带俩孩子，打家具的时候，刘晓婷站在木梯上从房顶上拾玉茭，要老二帮忙，他的头顶到刘晓婷软乎乎的乳房，第一次无意，第二次可就是故意了，刘晓婷权当不知道，还夸他聪明，能干，木工手艺好。他仰脸看刘晓婷，目光看起来散射，真正的重点却是扣缝处露出的刘晓婷的乳房。刘晓婷是过来人，还不知道他那点小九九？刘晓婷暧昧地提醒他，喜欢吧，要真喜欢，就拿回你家里去，里面啊，还有你更喜欢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老二嗯嗯。不算应承，也不算不应承。</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老二没有表态，是有顾虑，如果只有刘晓婷一个人，或带一个孩子，或带的是两个姑娘，那他绝不含糊，可她，偏偏带的是两个儿子啊，两个儿子两座山啊，谁能受得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所以，有刘晓婷这个候补，老二就不慌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夏末，庄稼结籽儿。老二用平车把电锯拉到新窑，动手装修新窑。刘晓婷带几瓶啤酒来，他干他的活，电锯呜呜的响，她站在院里看，看完了说真好，我当了一次新娘都没住过这么好的窑。老二问她说啥。她说，真想在这里住上几天。他说，那好办，等装修完了，你先住几天。刘晓婷看着阳光下汗流满面只顾干活的老二，伸手拍拍他的脸说，那咱可就这么说定了。老二又不呆，看着刘晓婷弯腰时露出的三指白肉，心里早痒痒了，他想，人家两个儿子怎么了，信许人家长大了都当大官，自己还跟着沾便宜呢。老二想，晚上回家就和爸商量这事。</P>
<p STYLE="TEXT-INDENT: 2em">
那天晚上，月光清亮，丝丝的秋风吹走身上的汗渍。做好饭，两个光杆子男人，坐在梨树下吃饭，彼此没多少话说，偶尔有萤火虫引着他们去看几眼天上的星星。天凉了，秋一收，就又是一年。老二开口和老石匠说，碹窑花了不少钱，咱庄稼人弄钱不容易，以我看，将来说亲，还是要说少花钱的，最好不花钱的。老石匠嗯，想得不错，这样的媳妇应该有，不过都在梦里！老石匠起身，梨树叉上揪一截干艾蒿，进屋点上，然后返出来坐在石条上抽烟。老二没心思说下去了，觉得老石匠的话贼难听，他把碗一摞，要去串门，准备这就去告诉刘晓婷决定娶她，但不许她要一分钱。老石匠在背后风凉风凉地说，先拾掇了碗筷，等有了媳妇，再这么潇洒。</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就在这档工夫，咣的一声，院门被推开，是老三来了。老三走哪都如刮风，光亮亮的月光下，老三一条腿迈进大门，一条腿担在门坎上，然后又返出去，听声不见影地问，你可想好了！老石匠想，这老三家两口子又闹离婚。老三再次从大门口进来，身后跟了个披头散发通身白的女人，走路像飘，像电影里的鬼。老三急匆匆上月台，叫老石匠进屋说话。</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拉着二十五瓦灯泡，屋里比屋外亮不了多少。老三坐在炕对面的破太师椅上，跟进来的女人像个女仆站在他旁边，散乱的头发把脸遮住了，她瘦瘦小小的，显然不是老三媳妇。老石匠看看女人，又看看老三。老三很无所谓的样子，先给老石匠定心丸，我没在外面胡来，是给老二领回来的，看老二要不要。这时，老二拎着两只湿手进来。老三就和老二说，看看吧！同时又和那个女人说，你也看看。女人向后甩一下头，抬脸看老二，也让面前的男人看清自己。</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这种打量，不等产生感觉就结束了。几天后，女人说，她只担心老二看不上她。老二问为什么。她不说，她只说，她对他相当满意，因为他不是侏儒，不是佝偻，年龄还没大到满脸干皮，不是哑巴，不是瞎子。老二笑笑，说他也很满意她，因为她是捡来的。等女人和他惯熟了以后，女人回敬他，说她对他相当满意，也是因为她捡来的。话虽这么说，但女人五官匀称，皮肤白净，神情灵秀，漂亮显而易见。那天晚上，老三问瓷在门口的老二，咋样，要留下人家，就得像个人待人家。老二挺耿，说这好像不用你提醒吧。听到这里，女人往前走两步，抬抬屁股坐到炕沿上，算是安顿下来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老三放下女人，回家，老二跟出院子来问女人的来历。老三说，不知道，是路边捡的，不过，现在她是你老婆了，今晚你就和她睡一起。老二还是心存疑虑。老三笑话他，怕杀了你？你那小命值多少钱？还是怕骗钱？你横竖不让她见钱，不就行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当天晚上，老二铺好床，要和女人睡，被老石匠叫走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第二天清晨，老二急不可待地起床，去看女人还在不在，事情让他觉得有点做梦。天色还朦胧，女人的门开着，人却不在，不过，炕上整整齐齐的铺盖说明女人没走。一个还来不及熟悉的女人，已经让屋子里的味道变得好闻多了。女人是没走，她从大门外进来，捋下手腕上的皮筋，扎起头发，捡起扔在月台上的笤帚开始扫院，石头缝里的碎石子不好扫，她就用手去扣，老二在门帘里看着，女人协调的动作，踏实的举止，让他看到了一种日积月累才能产生的熟悉，要不是担心女人翻脸，他真想扑出去抱住女人亲上几口。</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老二看得入迷，发痴，直到老石匠咳嗽几声，还不见他，不得不骂，你小子还是个人吗？老二才意识到，这可是女人来的第一天。他从屋里出来，蹦下月台，去要女人手里的笤帚，女人没给，女人说，这不是你该干的事，说完，弯腰又去扫了，两条半分着的腿，让老二脑子里浮想联翩。老二，禁不住笑了。老石匠叼着烟，撩帘看一眼老二，骂他，傻货，一边出来劝女人，孩子先歇息吧，往后的营生可有你做的。女人说不累。老二注意到女人的眼睛，亮洼洼的，如一泓清水。</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收秋时，老石匠和老二真正体会到女人的能干，女人割谷打场，绑秸刨地，样样在行，比本地的媳妇强多了，老二高兴，因为他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女人，一个能干的女人，最核心的是看到了一个过日子的女人，一个自家的女人。晚上，老二也不出门瞎串了。小俩口夫唱妇随，走哪儿相跟到哪儿，就差上厕所一起蹲一个坑了，村里人都夸老二，修来的福气。尤其是收罢秋，小俩口去那收拾新院，真叫村里人看得眼馋。女人和老二，拉碳装窑烧石灰，石灰出来又和泥抹窑，和泥、搭架子，都由他们办了，女人本来皮肉嫩，一天接触石灰水，手上、腿上、脖子上，一层皮一层皮地往下掉，别人看了都心疼。屋里抹了灰，女人糊了窗户，接着就买水泥勾墙缝。看着汗光闪闪的女人，老二都怀疑这女人是不是干活成瘾。女人却说，谁不知道坐着轻闲，可轻闲，哪来钱？我就不喜欢你们这里的女人，不干活，还把男人留在家里，可不过不上富日子。老二觉得女人说的在理，庄稼人不比工人，吃喝不用愁，可钱从哪儿来。女人说，等呗，等大风给刮来。女人自然是说笑话。</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自从有了女人，老二和女人被窝里的那事，如新闻联播，是天天必做的，舒坦之后，两人躺在被窝里，女人五指绕着老二的肚皮，问老二，你就没个想法？老二问啥想法。女人说，你会木匠，现在家里、地里的活不多了，没想过出去打工？现在搞装璜，很挣钱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可我没去过大城市。</P>
<p STYLE="TEXT-INDENT: 2em">那有什么，老实人，踏踏实实给人家干活，总有人用。</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还想着，拉些石头，把新窑的院墙给砌起来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这活儿，我在就行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不想让你受罪，我想让你过好日子。</P>
<p STYLE="TEXT-INDENT: 2em">女人说，什么好日子？我想喝汉堡，这里有吗？我想喝七喜，这里有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是些什么东西？比烧饼、油条还好吃？</P>
<p STYLE="TEXT-INDENT: 2em">不是好吃不好吃，是有没有啊。你是好人，疼女人，可男人得有能力疼女人。</P>
<p STYLE="TEXT-INDENT: 2em">咋叫有能力？</P>
<p STYLE="TEXT-INDENT: 2em">起码你每天守着女人就不会有能力。每天守着女人的男人，叫啥，没出息。</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老二终于知道，女人扑死扑活与他一起抢活儿，是为了什么了。女人说，你放心，我跑，早跑了。要不是有爸吃饭，我就和你一起去，让你也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大世界。老二本想问问女人见过什么样的大世界，但忍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没过几天，老二收拾工具，带了几身衣服去打工了。临走前，去了一趟刘晓婷那里，刘晓婷开个小卖铺，全村就她那里有电话，他让刘晓婷多帮着照看一下老石匠，有事，打电话回来，麻烦叫女人一声。刘晓婷阴阳怪气，有那么能耐的女人，哪还用得着我闲（咸）吃萝卜淡操心。老二知道刘晓婷是在冒酸水。</P>]]></description>
            <author>李晋瑞的C面</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elv3.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14 Apr 2009 08:47:26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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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转文)王安忆:文学不是青春饭</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dtsn.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32px"><strong>王安忆:文学不是青春饭</STRONG></FONT></P>
<p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6px" SIZE="6">(摘自文汇报)</FONT></P>
<p>
“从文学创作来说，2008年是个小年，一线代表作家贾平凹、莫言、王安忆、刘震云等都没有推出作品，他们的空档期造成社会对文学界的关注不够多。”北大中文系教授、评论家张颐武不久前发表的这番言论，点出了2008年的文坛因为王安忆等中坚力量新作的难产，而显得有点冷清。日前，在上海作协举办的《上海文化》新版创刊研讨会上，王安忆对此作出激烈反驳，她指出：“你们(评论家)可以说我写的不好，但不能说我没写。”今年，在《收获》杂志一头一尾发表了包括《月色撩人》在内的两篇中篇小说新作的王安忆显得有些生气。她表示，张颐武评断的盲区，正说明如今的评论家，连中国最著名的文学杂志《收获》都不看了，我们的当代文学究竟是“作者缺席”还是“评论缺席”不是显而易见的吗？<br />

&nbsp;&nbsp;&nbsp;&nbsp;<br />

&nbsp;&nbsp;&nbsp;&nbsp;随着文学批评杂志《上海文化》新版的创刊，主编吴亮希望《上海文化》在经历了漫长的定位探索道路后能够回归到文学批评的本质来。沪上不少作家、文学批评家到场，就当代文学的生存现状、文学批评的本质回归等话题发表了各自的看法。<br />

&nbsp;&nbsp;&nbsp;&nbsp;<br />

&nbsp;&nbsp;&nbsp;&nbsp;<b>文学批评刊物成了名利场？</B><br />

&nbsp;&nbsp;&nbsp;&nbsp;<br />

&nbsp;&nbsp;&nbsp;&nbsp;王安忆说，自己是通过某报的转载看到北大教授张颐武对去年文坛主要作家表现的点评文字。看完之后，她觉得十分纳闷。“我去年在《收获》上发表了两个中篇。作为文学评论家，不能连《收获》都不看就作出如此判断吧？”<br />

&nbsp;&nbsp;&nbsp;&nbsp;<br />

&nbsp;&nbsp;&nbsp;&nbsp;对此，评论家程德培也发出感慨，他说当下文坛一个作家不出书、不开研讨会，就没人知道他写出新作品来了，连王安忆这样的作家尚且如此，更不要提那些默默无闻的作者，他们被挖掘出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他认为，现在的文学批评刊物基本就是一个名利场。有些核心刊物成了评职称的“平台”，一方要名，一方要利。<br />

&nbsp;&nbsp;&nbsp;&nbsp;<br />

&nbsp;&nbsp;&nbsp;&nbsp;<b>当代文学“今日当真无事”？</B><br />

&nbsp;&nbsp;&nbsp;&nbsp;<br />

&nbsp;&nbsp;&nbsp;&nbsp;作家孙甘露用一个巧妙的比喻来暗示当代文学不受人待见的事实。他说法国历史有非常有意思的一笔：法国大革命攻陷巴士底狱的那一天，路易十六在日记里写道：“今日无事。”这跟当代文学的遭遇何等相似，所以我在想我们对当代文学的认识很可能产生极大的偏差。很多人对当代文学的失望情绪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当代文学对后世的意义还真不好说，大量的人在写，到底写了什么？我们一点底都没有，这也很可怕。“大多数作品还没有看就消化了，好作品出现了，因为不知道其存在就被淹没了”，在作家赵长天看来，这才是当代文学今天遭遇到的真正瓶颈。<br />

&nbsp;&nbsp;&nbsp;&nbsp;<br />

&nbsp;&nbsp;&nbsp;&nbsp;<b>为何能轻易推翻一个作家？</B><br />

&nbsp;&nbsp;&nbsp;&nbsp;<br />

&nbsp;&nbsp;&nbsp;&nbsp;尽管王安忆感叹中国当代文学“连看的人都不多了”，但她还是呼吁大家对当代文学多些关注，“当代文学是不完美，但它们无疑是活跃的。”在谈到当下文学圈特别喜欢用年龄来进行划分，而且只关注新生代创作的现象，王安忆表示了自己的观点，“文学不是青春饭，不能以年龄来划分，不能刻意为‘新锐’开道。还有些作家特怕人说他老，怕被年轻人抛弃。其实，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心理。”<br />

&nbsp;&nbsp;&nbsp;&nbsp;<br />

&nbsp;&nbsp;&nbsp;&nbsp;王安忆坦言，几年前她在和德国汉学家顾彬交流中，对方曾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在当代中国轻而易举就能“推翻”一个作家？顾彬说，在德国要否定一个人（作家），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而经典的建立也是一个同样漫长的过程。我们现在如此轻易就能“推翻”一个作家，那么，经典的积累将如何完成呢？</P>]]></description>
            <author>李晋瑞的C面</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dtsn.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02 Feb 2009 03:17:35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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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昆德拉的散漫与简短</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dbhe.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32px"><strong><font COLOR="#FF0000">昆德拉的散漫与简短</FONT><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7.photo.sina.com.cn/orignal/49388919t5d94739a7c66" TARGET="_blank"><font COLOR="#FF0000"><img STYLE="WIDTH: 240px; HEIGHT: 327px" HEIGHT="332" SRC="http://static7.photo.sina.com.cn/bmiddle/49388919t5d94739a7c66" WIDTH="173" ALIGN="right" /></FONT></A></STRONG></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小说写了这么久，还没有和哪个作家较过真，喜欢先锋派作家余华、苏童、格非的作品，可总觉得火候不够，佐料不齐，如一道企及已久的菜，吃起来口感不错，但还是不能吃到酣畅淋漓沁人心脾。曾经在文学讲座上听一些前辈口若悬河大讲外国作家，心中总有些不服气，中国泱泱五千年文明，孔孟老庄，李白杜甫，多少文人震撼于世界，中国文学怎么就让福楼拜、昆德拉、杜拉斯、纳博科夫、犹瑟纳尔、库切、格里耶挤兑到垃圾的份上了呢？最近，我算是与昆德拉较上劲儿了，准确说是被昆德拉吸引，一口气读完<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小说的艺术》、《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帷幕》、《慢》、《生活在别处》、《身份》，</FONT>还不解气，又到书店把他的其他作品统统买回来，准备虔诚地走近一个作家，心悦诚服地与他相处。</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昆德拉的文字无法用美、优雅、哲思来形容，也不能用诗性的、散文化的来概括，它独到之处在于散淡，一种无边无际不受时空与逻辑限制的散淡（<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昆德拉认为一切都是无意义的，信许时空与逻辑同样是世界的一种累赘</FONT>）。散淡并没有减弱他文字中放射出来的颇具穿透力的光芒，<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为什么狗的行径让她开心和欢心，而自己的行径让她恶心呢？对我来说答案似乎是简单的：狗类不是从天堂中放逐出来的。卡列宁绝不知道肉体与灵魂的两重性，也没恶心的概念</FONT>。散淡是自由的外延，力量却出于内在的自信，一个被“压力”与“目标”禁锢的人怎么可能写出如此的语言。昆德拉是懂音乐的，深知音乐的流畅与潺缓，即使起伏也不会有刀劈墙堵式的痕迹，一切归于自然，如落日余晖中坐在咖啡店，让思想徜徉于来往的人群，让目光遗失在光与影的交错间，笔在纸上自己行进，它不受力于手，也不听心的指使，那种表达纯粹是自由式的发挥，如一抹夕阳在纸上滑过，却不曾灼伤，不曾强加。在昆德拉的文字中，几乎找不到“修”的过程。也许是胸有成竹，也许是修的水平极致，总之他的小说处处给人的是一种恰好的舒服与精准的表达，且通篇韵律不减。</P>
<p STYLE="TEXT-INDENT: 2em">
读昆德拉的小说如同阳光下的漫游。空气清新，神清气爽，但它又绝不会让你心旷神怡身临其境。这似乎正是作家的意图。昆德拉讲小说只该表达只能用小说表达的东西（<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大概是这个意思</FONT>），别的艺术形式可以表达的，没必要再劳小说操心。因此，小说就会有小说的历史，小说的历史独立于大写的历史之外，长短、形态、相貌都与大写的历史不同，昆德拉的小说涉及时代，却不反映或书写时代（<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那是史学家的事情</FONT>）,它总是如一个智慧且健美的人，非常有力却紧紧贴着你的心，与你漫游在“大自然”之中，花香溪流是不重要的，昆德拉与你只是选择了一个讲述的环境，并非来欣赏风景，所以从哪里开始无所谓，走到哪里不清楚，你就那么听他讲着，古典的，现代的，现实的，臆想的，但总有一种隐秘笼罩，当然这种隐秘不是对他人的排斥，而是他人无法进入。昆德拉带着你一步步地进入到无限可能，那是他的世界，充满思考的世界。</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从捷克时期到法国时期，昆德拉的小说越来越趋于简短，到《慢》和《身份》仅仅五十一个小分段。这是简练，更是向思想内质的逼近（<font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想到了余华的《活着》），</FONT>从中看到昆德拉的写作更加自信，更有把握，因为简短并没有影响他惯用的庞大的叙述结构，深度感、变奏感及语意上的复杂性却更加充盈。这应该是真正好小说所需要的语言，因为它的多义与复杂，让读者能亲临于印象画前，可以让读者从复杂中体会到灵动的思想。这完全有别于当下中国小说所谓的现代或新写实小说，无论是底层写作还官场小说，所谓的都市爱情小说也在其中，力求真实，却真实到类同，真实到了没有空间。昆德拉的小说是用简短来暗含磅礴，而中国的小说大部分是用磅礴来掩饰简短。</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前段时间德国汉学家顾彬谈二十世纪的中国文学讲，中国当下的作家连起码的语言关都没过，他甚至直指巴金、王安忆、莫言等中国人眼中重量级的作家，虽然有些言过其实，但作为一个忠恳的旁观者，也无不有他的道理。小说作为一门艺术，应该是世界性的，应该用世界的眼光来看眼前。我们应该对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提法进行深层次的理解，而不该仅仅滞留在固步的表层意义上。也许昆德拉从音乐中汲取了灵感，很早就认识到在开放中进取是种必然，所以，他才庆幸自己出生在一个小国。大国有大国的气势，但大国也容易培育出夜郎自大的精神，人们都说艺术无国界，如果我们眼中出现了界，说明我们真的有问题了！</P>]]></description>
            <author>李晋瑞的C面</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dbhe.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09 Dec 2008 03:03:52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3889190100dbhe.html</gu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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