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景

大雪过后
它们依旧留在树上
枯萎，艰难
但不悲观
期待中的北风还在路上

它们在困惑中
它们太留恋
它们抱紧了身子
把头，埋下去

2009.11.27

卧室空调的过墙洞
成了小麻雀的家
午夜窸窣的响动时常把我惊醒
它不是独自一人，是它们
它们交谈、做爱，大声地喧哗
它们旁若无人
无视洞外的黑暗和墙壁背后的倾听

这可爱的雀儿
如何应对天气的变化和食物的紧缺
它们的声音越来越响了
偶尔，也会突然停下来
让我想象彼时的它们，正模仿了

人类的忧虑或悲喜，甚至紧紧地相拥

什么时候我们也模仿了不谙世事的麻雀
放下尘世的喧嚣和内心所有的羁绊
那时，我们
就可以无视这个世界了

2009.11.25

你多好啊
可以轻言悲伤
用一个上午或者下午
紧抿双唇
拒绝酒水、美女以及
户外的阳光
 
而我
只能羡慕你
我还要规规矩矩地捧出
微笑以及周末丰盛的午餐
 
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把你轻易挥霍过的东西
从胸口掏出
任它在黑夜里
不堪一击

2006．4．15

孤独
 
黄昏时在一棵树下驻足
看粗糙的干、婀娜的枝和
你的明眸皓齿
 
你接近中年
习惯了把光芒放在低处
此时拉动一根枝条
你会轻易交出最后一片叶子
 
寒冬临近，我在树下
有着和你一样，深深的孤独
 
2006.11.5

暖意
 
如果听到啜泣
必是深秋告别的声音，无疑
冬来了
 
不用刮一阵又一阵的北风给我看
也不用掀掉那么多无辜的梧桐叶
 
我在深夜掂量某些词语
总有一些，让我感到
阵阵暖意
 
2006.11.14

想念

再浓一些，就更苦一些
我被月亮迷惑
惧怕黑暗

暮色里，我忍住怀念
就像忍住那些
突如其来的疼痛或惊厥

我惯于在这样的时光里
想念你们
并一再把痛苦
强加给自己

2006.11.20

战栗
 
穷其一生都不能为你写好一首诗
我不轻言放弃
看小小雨滴坠入大地
过程简单到一次爱一次恨一次呼吸
一次凋谢盛开一次聚会别离
它是怎样做到无悔的
在这之前
它是否曾经有过深深的疑虑
距离结尾近了
我的笔尖有了轻微的战栗

2007.3.4

一场雨中

去年栽培的一棵小榕树
尚未经历过风雨
此时，它就在窗外
在一场春夏之交的细雨中
小心冲洗着叶片上暗淡的尘灰
细嫩的身体
有着毫不掩饰的羞涩和战栗

而我，接近中年
学会了捂住身体的异样部分
就连那些不请自来的动荡与不安
也要把它们修饰得，恰到好处

2007.5.22

依旧
 
作为爱过的证据，我将
容许它们停留在我的记忆里
这些不安的动词
经年的绒花树和一只小蜻蜓

一小块儿草坪、几片卷曲的梧桐叶
以及那个埋头不语的女人
是黄昏最后的一幅油画
小蚂蚁依旧在柳树下
不停地忙碌
搬动光阴和它们草长莺飞的爱情

我依然害怕天黑
不能抵制晚霞橙色的诱惑
依旧会对一些朦胧的事物
不断缅怀、眷恋、怀疑或者情有独钟

2007.6.25

在它们看来
 
我总是乐于发现自然界中
这些惊人的小秘密
黄蜂恋着草坪上一支黄色的花朵儿
燕子恋上大楼北侧低矮的天空
夏季的雨水
忘情地抚摸着这些旺盛的叶子
 
呵，它们在爱
就在我眼皮底下，并不发出任何响声
蚂蚁们抬着一颗粮食往回走
步调一致、相互注视
在它们看来
我不会这些，我只会一遍遍窥视
它们的小小爱情
 
2007.6.30

雪

是该写一场大雪的时候了
灰蒙蒙的天空模糊了她走时的背影
哪一些汉字可以成全
此时我渺小的心愿
让一片雪花儿在我的诗句中
剔透，晶莹

时至今日，我依然难以区分真实与幻梦
她是否真的来过
是否真的不曾惊动，也无需告别
这没关系，从今天起
确切地说，从现在开始

我将收敛内心虚无的渴望
低眉，知足，谨慎，独行
我将用拙朴的汉字
粉饰一路南下的雪花儿，以此掩饰
曾经有过的小小慌乱和感动

2008.12.10

有些累了
身心都感到疲惫
我对自己说，睡吧，睡吧
告别这昏沉一日

我以为梦里会是另一番景象
不期待，不缠绕
你我形同陌路
恍惚中，人人都有隔世的安宁

2009.11.18

除了大雾，或者雪
除了貌似强大的路人
仿佛冬天，再不会给我们
带来任何惊喜或者羁绊
好吧，我接受
接受这盛大黄昏带来的寒冷与孤独
接受这微茫的夜色和命运
愿这冬天，能够将我们的身体与爱恋
轻轻安放

2009.11.9

起雾了，阿华
我的城市深陷在浓雾之中
我并不担心这些
只是信手打开雾灯
多好啊，我热爱过也憎恨过的城市
此刻隐匿了庞大的身形
它嘹亮的部分正在擦拭
狰狞的部分正在忏悔
时间尚早，善良的人们依旧安睡
而我，缓缓行驶在南北走向的大街上
虽路途潮湿、迷蒙，但庆幸内心干净

2009.11.6

平息变得艰难
我越发痛恨自己，小素
我开始相信
人生总有很多无奈的不期而遇
一杯苦咖啡让我度过了一个不眠的夜晚
我说阿华汹涌的梨树镇
你深雾浓锁的窑庄
亦真亦幻，亦心有所依
而我文字动荡，此情绵绵

更无法拒绝与生俱来的荣辱与悲欢

2009.11.4

温暖

在距你遥远的这座城市
一阵冷雨过后，就下雪了
那时，我正与吹笛以及另外两位诗友
坐在一个小酒馆临窗的位置上
吃酒、聊天，相谈甚欢

不语的时候
看着窗外的行人与雪花儿
想着各自的心事

我在想，下雪了，你知道吗
我在想，你看这雪花儿，一边下，一边融化
它一定是遭遇了我内心的温暖

2009.11.2

动荡

如果需要记录下一场梦境，我会
如实写下惊恐的母兔、狡猾的狸猫
已故的亲人和无辜的婴儿
我会记录下神秘的山坳，幽暗的小径
一地金黄在秋天的喧响
但我会忽略一场措手不及的风波或灾难
忽略离逝带来的阵阵悲伤

我会在醒来的时候
长久地静默
用以回忆梦境中惊心动魄的闪电与背叛
我会在那场虚无的爱恋里
再一次掀起细小的波澜

而后将它们平息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2009.10.30

那时，我内心忧郁
心中充满可耻的怨恨
我以为再也无法原谅你们
当我经历秋天
注视一枚落叶在我眼前从容地飞
天在高处，云在低处，风，就在远处
而它，无关生死、得失，无关嘲讽或者赞美
它的辽阔令我震撼
我试着找出理由
最终，请你们原谅我的蒙昧

2009.10.27

在天色暗下来之前
我总是希望看到一只小麻雀
一边鸣叫着，一边扑楞着飞走
在冬天到来之前
我巴望在枯黄的草丛中，看到一朵
倔强的小黄花儿
正轰轰烈烈地把自己打开
我期望一只似曾相识的小甲虫，在告别之际
已经有了安身之所和新欢

除此，我总是情不自禁
一边爱着盛世，一边爱着虚无

2009.10.23

朋友告诉我正在享受悲伤

你多好啊
可以轻言悲伤
用一个上午或者下午
紧抿双唇
拒绝酒水、美女以及
户外的阳光
 
而我
只能羡慕你
我还要规规矩矩地捧出
微笑以及周末丰盛的午餐
 
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把你轻易挥霍过的东西
从胸口掏出
任它在黑夜里
不堪一击

2006．4．15

提及一场感冒

我想病得更厉害一点儿
体温计的度数升得更高一点儿
那样，我只能呢喃而无力哽咽
你会在我身边坐下来
甚至会弯下腰来
你会注意到我容颜的改变以及
眉宇间
那场不易察觉的灾难

2006.6.23

孤独
 
黄昏时在一棵树下驻足
看粗糙的干、婀娜的枝和
你的明眸皓齿
 
你接近中年
习惯了把光芒放在低处
此时拉动一根枝条
你会轻易交出最后一片叶子
 
寒冬临近，我在树下
有着和你一样，深深的孤独
 
2006.11.5

暖意
 
如果听到啜泣
必是深秋告别的声音，无疑
冬来了
 
不用刮一阵又一阵的北风给我看
也不用掀掉那么多无辜的梧桐叶
 
我在深夜掂量某些词语
总有一些，让我感到
阵阵暖意
 
2006.11.14

想念

再浓一些，就更苦一些
我被月亮迷惑
惧怕黑暗

暮色里，我忍住怀念
就像忍住那些
突如其来的疼痛或惊厥

我惯于在这样的时光里
想念你们
并一再把痛苦
强加给自己

2006.11.20

说起姐姐
 
暮色和远方同时降临
脚步轻过我的呼吸
 
真想告诉你，在对岸
我如花似玉的姐姐正弯着细腰
清理一些词语的斑斑锈迹
 
看上去漫不经心
看上去
心如止水，和薄情寡意
 
2006.11.22

天涯海角

一千年一万年的爱情
不是鬼就是神仙
在天涯海角
我没有山盟海誓
我只是垂手肃立，只是
面向大海仰望蓝天
只是把你，想了又想

2006.12.25

QQ留言

嘿，你说自己要是个异性
一定要及时爱上我
哈，多好的创意，在我100岁的时候
你将有唯一一次机会
 
现在，我正好好活着
以使自己那时不要太苍老
你依旧在威海，依旧写诗，依旧善良
依旧动不动就幻想
依旧豢养小动物，并容忍不时为它们所伤
 
在被你爱上之前我一无所有
但我学会了感恩并懂得珍惜，还会
安下心来做个100岁的小美女

2007.2.7

战栗
 
穷其一生都不能为你写好一首诗
我不轻言放弃
看小小雨滴坠入大地
过程简单到一次爱一次恨一次呼吸
一次凋谢盛开一次聚会别离
它是怎样做到无悔的
在这之前
它是否曾经有过深深的疑虑
距离结尾近了
我的笔尖有了轻微的战栗

2007.3.4

姐姐，……
 
姐姐，我又梦到了大海
它都蓝到我心里去了
你居住在海边，和它那么熟悉
给我描述描述它的样子吧
 
它是不是很深沉，惯于不语
而你一直担心着它的喘息
它是不是很神奇
只能在我们遥远的注视里
 
姐姐，我见过几条漂亮的小鱼
在海滩的浅水里游来游去
还捉住过一只拇指盖大小的小螃蟹
它们可爱极了
 
姐姐，我时时想到大海
它的气息，让我辽阔、爱和忧伤
 
2007.3.31

三生有幸

你在我身边，沉沉睡去
有着很重很重的喘息
你的呼噜真响
让我忍不住停下笔来扭头看着你
我说，你还介意我写诗吗
我说，要是介意就打我吧、打我吧
真好，你没有
我还说，如果想了，就吻我吧，一下，只一下
结果，我吻了你

我还说
我就要安排笔下的主人公
避开一场前世恩怨
还要安排他冰释前嫌

2007.4.16

夜幕降临

夜幕降临，黑暗迫近
我不得不避开诗歌、避开生死
避开雨水、尘土、稻草、暗恋和往昔
不得不怀揣隐秘的心事
隐入茫然、沉寂和更深的夜色

2007.4.24

没有理由让你相信

在春天，你特立独行
不在乎倾斜或弯曲
背后有高大的小叶儿杨
编织着阳光、树荫和碎梦

孩子们蹲在河边捉蝌蚪儿
把它们囚禁在矿泉水儿瓶里
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没有理由让你相信
此刻
我正忧心忡忡，并为此
瘦成一个美人儿

2007.5.10

一场雨中

去年栽培的一棵小榕树
尚未经历过风雨
此时，它就在窗外
在一场春夏之交的细雨中
小心冲洗着叶片上暗淡的尘灰
细嫩的身体
有着毫不掩饰的羞涩和战栗

而我，接近中年
学会了捂住身体的异样部分
就连那些不请自来的动荡与不安
也要把它们修饰得，恰到好处

2007.5.22

依旧
 
作为爱过的证据，我将
容许它们停留在我的记忆里
这些不安的动词
经年的绒花树和一只小蜻蜓

一小块儿草坪、几片卷曲的梧桐叶
以及那个埋头不语的女人
是黄昏最后的一幅油画
小蚂蚁依旧在柳树下
不停地忙碌
搬动光阴和它们草长莺飞的爱情

我依然害怕天黑
不能抵制晚霞橙色的诱惑
依旧会对一些朦胧的事物
不断缅怀、眷恋、怀疑或者情有独钟

2007.6.25

在它们看来
 
我总是乐于发现自然界中
这些惊人的小秘密
黄蜂恋着草坪上一支黄色的花朵儿
燕子恋上大楼北侧低矮的天空
夏季的雨水
忘情地抚摸着这些旺盛的叶子
 
呵，它们在爱
就在我眼皮底下，并不发出任何响声
蚂蚁们抬着一颗粮食往回走
步调一致、相互注视
在它们看来
我不会这些，我只会一遍遍窥视
它们的小小爱情
 
2007.6.30

白洋淀，2007

这只是记忆的一部分
那些荷花
开得有些衰败
疲惫的花瓣儿
如同我们逐渐黯淡的青春

我本该唏嘘、叹息
捧起那些惶恐的落花儿
不，我没有

我欲平静把它们放入我的睡眠
在不易被人察觉的时刻
不再掩饰内心曾经有过的
迟疑或者满足

2007.7.23 

此刻，我安静下来
 
我选择此刻
慢下来、停下来或者低下头来
我选择此刻和你面对面
手拉着手
就像回到若干年前

我选择此刻把一次远眺更改成一次依偎
向你吐露或坦白，在过去的日子里
我梦幻、飘摇、渴望爱

2007.7.29

植物

想着它的名字
穿过菜市场、朝阳北大街
落日下的余晖

想着它在黎明时分蘖,露水晶莹
羞涩的花瓣儿、桔色的蕊儿
午后合拢的样子

我怀疑它搬动季节推迟了秋天
我怀疑它悄悄爱上了
另一株植物

2007.8.22

秘密

总有一天要慢下来或停下来
我将学会承受或者遗忘
不再提及白洋淀七月的篝火
充沛的雨水和动荡的两岸
不再絮叨芦苇的背叛、荣辱与悲欢

或许放下热爱过的事物比起
那些怨恨过的要花费更长的时间
或许更有一些，始终都无法被忽略
我会把这些全部当成
我们需要永远保守的秘密

2007.9.24

幻想
 
那是一些旧疼痛
完全可以把它们夹在一本书页里
和陌生的文字相安无事
如果不去惊动，它们还会
和一只蝴蝶的标本相敬如宾
多么安静啊，今夜
我几乎就要忘了你
没有什么能够阻止我在此刻
朝着小草招展的方向，孤独地幻想
爱，或者跋涉

2007.10.15

书信

和你说起词语的造访是一个
温暖的话题
打装入信封的那刻起
它们便开始了为期三天的跋涉之旅
从一座城市到另一座城市
穿过微风吹拂的街道、睡眠中的麦田
倾斜的堤坝和2007年的冬天
它们一路挤在一起
取暖、猜疑、窃窃私语

抵达总会让人短暂窒息
有两个按捺不住干脆自己跳出来
和你书桌上的亲人重逢在一起
此刻
你房间的兰花要芬芳地盛开

2007.12.19

石头

写一块儿石头
写它的铁石心肠和随遇而安
写它的自省、光芒与缺陷
我喜欢为一块儿陌生的石头命名
让它在山脚下和另一块儿结识
一百年重逢一次
回忆彼此坚硬的皮肤
柔软的心

2007.12.25

灰喜鹊

或许，它的巢穴
就在不远处
现在，它独立枝头
眺望一粒草籽、远处或另一只鸟儿

阳光轻轻地温暖着它翅膀下
由来已久的伤

这是冬日北方的旷野
一只灰色的喜鹊
小心弹着颈下的羽毛
它不急于道出
脚下，有良田万亩、路途千里

2008.2.13

姐姐

姐姐，夜是不眠的夜
你远在威海
我有三千里花香和豆大的疼痛

姐姐
我用一亩泉水养颜止渴
太行山御寒
用一首小诗翻云覆雨、策马扬鞭
今夜，我有道不尽的
愁苦和甘甜

2008.3.6

最终，你宽恕了我
 
我有足够的理由这样写下
那些秘密是属于我的
今夜，那些眼泪是为我准备的
就像无数次地幻想，无数次地绝望
无数次地跌倒
无数次地低下头来
最终，我没能忍住那些悲伤
 
2008.4.13

致命的

这个春天
喜欢着的事物太多
有时忍不住就要说出欢愉和热爱
我甚至喜欢上路途中的荆棘
奔逃的流萤、惊心动魄的闪电以及
陌生人不容置疑的口气，那是
一些深入浅出的刺
这愚钝、散漫、布满神话和谎言的中年
让我的幻想看起来漫无边际

2008.5.10

夏天

这是我们共同经历的夏天
我们不得不面对随时而来的雨水和悲欢
在同一个屋檐下
我们重新忆起一些旧事
那时，少年正在成长
多么像你，英俊而又倔强
你享用一只酥脆的红尖椒，额头上
冒出细密的汗水
而我，正艰难地从一场梦境中返回

2008.6.17

初衷

感谢日子，让梧桐树的叶子
更长久地停留
在冷风吹来之前
我已学会默默承受
感谢日子赐予阳光和风雨
让我一天比一天懂得什么是仁厚
我亦学会珍惜、轻声道别，说珍重
感谢日子重复着又一个日子
我沮丧过，却始终
未改初衷

2008.11.5

家园

我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我来主宰这个冬天
请小蚂蚁搬出过冬的奶酪
蚯蚓铺就开满鲜花的地毯
请蜻蜓从南方打个飞的快快赶回来
请蝴蝶打开芭蕉叶做的大门
一只小蟑螂正在楼道里忐忑不安
壁虎惆怅的样子让我分心
请金龟子大声宣读春天提前到来的消息
让每一条冬眠的虫子都能如期醒来
最后，请大家共饮朝露
列队领取属于自己的幸福

2008.11.17

那时

我偷偷把你唤作亲爱的
把你的姓氏涂在手心里攥住
那时，我饱满并且慌乱
等待着幸福降临

2008.11.18

雪

是该写一场大雪的时候了
灰蒙蒙的天空模糊了她走时的背影
哪一些汉字可以成全
此时我渺小的心愿
让一片雪花儿在我的诗句中
剔透，晶莹

时至今日，我依然难以区分真实与幻梦
她是否真的来过
是否真的不曾惊动，也无需告别
这没关系，从今天起
确切地说，从现在开始

我将收敛内心虚无的渴望
低眉，知足，谨慎，独行
我将用拙朴的汉字
粉饰一路南下的雪花儿，以此掩饰
曾经有过的小小慌乱和感动

2008.12.10

野草

对一场雪的期待由来已久
这些朴素的来者
在不被留意的角落静静守候
它们是落寞冬日一道独立的风景
强劲的北风正迅速南下
穿过它们战栗的身体和
日渐矮下去的渴望
它们羞于说出浮世的命运、尘埃以及
自己细小的情爱
有感于这更胜于我的
辽阔的沉默和不为人知的悲伤
我的羞愧徒然来自荒凉的内心深处

2008.12.22

炉火

稿纸上的断句
是我写给你的
现在
我无力完成它们

大雪没有如期而至
而北风呼啸
我已用尽炉火
只等告别

2008.12.23

写在四十岁

是的，我承认
生活给予我的，已经足够多
而我仍然难以平静

怎样一种绽放
才能照亮我内心深处的黑暗
让一个心怀感恩的人
走出无边的孤独和困境
我时常向着暮色伸出这双手
请求一种来自未知世界的宽恕

宽恕我茫然中瞪大的双眼
宽恕我的泪水、贪婪和冲动
宽恕我仍然不能够
把这尘世看透

2009.1.12

当是此时

不知黎明前的黑暗里
多少人安睡
多少人早起
多少人不得不捂紧了衣领走出家门

突然响起的汽车喇叭声
是否惊扰了那个远在异乡人的梦
我就这样，就这样
当是你尚未说完呓语便突然惊醒
当是你翻转过身体又安然入梦

当是你心里，刚好想起我
当是此时，没有谁
能够靠近我心中深藏的幸福

2009.1.16

陌生

总是梦到陌生的小路
在我曾经居住的村庄周围
危险并充满诱惑
我权衡、警惕、犹疑，却始终
不能抗拒
不解黑暗中这秘密的指引
我无数次尝试着
把自己从梦中摇醒

2009.2.16

清晨

虽然迟了些
它依旧懂得覆盖
我是说
这场雪下的有多巧妙
仿佛永华北大街不曾有过
繁华和匆忙
我洞悉这无痕之下的波澜
仿佛一个人
深藏的热爱与仇怨

2009.2.19

死心塌地

安静的下午做个安静的女人
不理会蟹爪莲的盛开和窗外汹涌的春天
我有小错觉、小贪婪和小玄虚
我有与生俱来的顽疾
现在，我把它们写在这张白纸上
连同我的优秀品质
即使破碎，绝无悔改之意

2009.2.24

情绪

我的心情很糟
不知如何是好，姐姐
千里之外
你饮的是酒，我咽下的是咖啡
我喜欢浓重的颜色
放很多很多糖
如同犯下许多许多错误
而后一一改过
我该聆听你的忠告
在伤痛中转身
我该相信麦苗已经返青
春天正在路上

2009.3.4

当你在远处

请不要跟我说起过去
请不要让我陷入回忆
请用左手托腮，右手写字
用橡皮擦去那些残留的痕迹

请腾出一个周末郊游
在荒山上植树，在路边撒下草籽
看一看草木怎样练习发芽
怎样把爱埋进深深的土壤里

请教会它们谦虚
让它们懂得感恩和珍惜
请不要拒绝风一样的祝福
低低地吹过你

2009.3.11

沙尘

对于这些微小的颗粒
我所知甚少
我不知道在它身后遮蔽着多少
无法命名的飞翔
天空如此浩荡、低沉
而它，随时都会俯身落下来

我无法抚慰它的疲惫
无法揣测它来自哪里，经过了什么
路过的地方是否有和我一样的女人

我不知道有没有这样一粒沙尘
经过我的时候，不再急着落下来
并且从此选择孤独地飞

2009.4.15

花朵

我将另眼看待这些
娇艳的花朵
我要熟悉它的秉性、气味以及
适宜生长的土壤
我要把这些花朵从室内搬到室外
甚至搬到风沙更大的地方
让它经历并学会铭记

2009.4.17

这么多年

在这座北方的城市里
以一个异乡人的身份
把幼小的孩子抚养成一个少年
这么多年，我习惯了埋着头
安守着属于自己的孤独、快乐和清贫
习惯了霓虹灯、快餐店
高楼大厦和人情冷暖
这么多年
我依旧会留意那些羞怯的乡下人
把他们当成自己远道而来的至亲
牵挂他们微薄的工资和寄人篱下的生活
这么多年
我仍然无法接受这座城市的口音
以及那扇厚重的防盗门
无法接受她给我的所谓城里人的身份
这么多年
我无法忘却华北平原上的那个小村庄
暮色中，无法放下对她小小炊烟的
眷恋与怀念

2009.4.22

蓝莓

是一种水果吗
如果她是颗粒的，她们应该
一颗紧挨着另一颗
在果盘里，窃窃私语
如果她是液体的，一定是
小溪里清凉的流水
经过了你，也经过了我
如果她只是一个名字
你一定要喜欢并轻轻唤她

我也是

2009.5.21

落日

我曾无数次注视过一枚落日
甚至追溯到童年
怀揣一颗幼小的心
仿佛生命中神奇的造物
顷刻跌入梦幻无法企及的丛林
它曾让我背负往事，无处
安放沉重的心

现在，我只信任那些
低处的事物、简单的文字、浅显的
渴望与道理
当黄昏再次迫近
晚霞变成一些模糊的影子
那些易逝的，仿佛根须
缓缓爬进了我的心

2009.6.1

清晨

把车开得慢一些
我正穿过五四路，一个容易
出错的路口
脚步蹒跚的老人
左顾右盼
一再避让身边行色匆匆的路人

避让那些带上路途的无眠和疲惫
避让一个人心中策划的风暴，以及
他内心的动荡与慌乱
避让一个人匆忙的脚步
和他即将去完成的善行

这样一个清晨
我有着小小的迟疑与感动
我是不是该因此爱上这缓慢的岁月
爱上爬上脸颊的细小的皱纹

2009.6.2

光阴

如果可以重返40年的光阴
我愿做一枚纯净的婴儿
从认识一粒粮食开始
重新识别人间烟火和饮食男女
认识蛇的隐匿、狗的忠良
学习壁虎的脱逃书

四十年，我依旧怀着一颗向善之心
但不再固执和莽撞
懂得择时抽身，避开锋芒

2009.6.10

深夜，想起远方的朋友

在这座城市里
缺少一个像你这样的朋友
可以一边不停地饮酒，呢喃
一边不停地掉眼泪
用以怀念那些背叛和永逝

当暮色深沉，我逐渐沉默
面对这座城市已无话可说
我愿独自与漆黑的夜晚为邻、为友
向它敞开这铺张的心跳

2009.6.16

一切如故

我新近失语，深埋下
苦痛
这是我的私事
不足挂齿
你问我一向可好
谢谢，还好，恍惚中仿佛
一切如故

2009.6.16

忽略

过了这个夏天
我就会忘却那些虚无的词语
那些似是而非的盛开和极具悬念的果实
植物们依旧饱满并且生命力旺盛
渺小的虫豸卖力吟唱，用以挽救凄美的爱情
闷热的午后我暗下决心
我不会一再挽留，它们终将离去
它们只是影响了我的局部

2009.7.16

雷雨之夜

阳台上一扇窗户没来得及关
另一个房间似乎传来莫名的响动
这么晚了，谁还在楼道里迈着异乎寻常的脚步
当闪电再一次劈头而至

我想起了！
的确，我还有很多尚未忏悔过的邪念和罪行
我曾诅咒过失信的人
我曾欺骗过一只善良的小牲畜
口若悬河过，逢场作戏过
无动于衷过，沽名钓誉过

霹雳啊！让夜晚还原它的安宁吧
还原满天星斗和一场好梦
让蝉鸣重返枝头
让夏虫继续追逐和相拥
霹雳啊！我将交出内心有过的一片狰狞

2009.7.31

途中

这瓢泼大雨
把我的车子按在京珠高速上
只有四十迈
像个缓慢的蜗牛
我始终无法把挡风玻璃上的雨水驱除干净
无法拒绝它们
仿佛内心的尘埃  

2009.8.10

今夜，无眠

在秋天，我会想念更多的人
儿时的伙伴、失散的朋友
故去的亲朋和某个期待中的人
蛐蛐彻夜鸣叫加深了我的思念
今夜，无眠

意料之外的大雨总是执意更改我的行程
叫我们别离、失散、梦绕魂牵
我在灯下写诗
写给那些背负各自命运，在生活中
邂逅或者悄然隐遁的人
写下宽宽窄窄的路途，以及
途中的流水和变迁

2009.8.17

我更深地埋下头
不只是因为那时距你太遥远
我是如此敬畏这慌忙岁月
当它在秋天又一次重返
具体成一只金黄的玉米和白雪一样的棉花
具体成一位越发苍老的乡邻和她眉宇间
沉甸甸的眺望与思念
我是如此担心

担心秋天这么快就收藏起
一枚丰收果实的喜悦和它的小小野心
担心一个人不经意间被无边的寂寞
击中或席卷
有时，我也担心那些悄无声息的遗忘与隐匿
担心那些无法掩饰的热爱与欢愉
一经道出，便被秋风粗暴地平息

2009.10.9

冬日

视野所及处
是小区草坪的一角和一截通向
朝阳大街的水泥道
铁质的栅栏门
开着一扇，闭着一扇
她注视那里，已经很久了

一辆清运垃圾的三轮车
吱扭着驶进来
一辆清运垃圾的三轮车
吱扭着驶进来
一辆清运垃圾的三轮车
吱扭着驶进来

这和我预料中的情景多么相似
哦！它就要
它就要带走一个中年人梦境中
日积月累的冰雪

2009.1.4

写在四十岁

是的，我承认
生活给予我的，已经足够多
而我仍然难以平静

怎样一种绽放
才能照亮我内心深处的黑暗
让一个心怀感恩的人
走出无边的孤独和困境
我时常向着暮色伸出这双手
请求一种来自未知世界的宽恕

宽恕我茫然中瞪大的双眼
宽恕我的泪水、贪婪和冲动
宽恕我仍然不能够
把这尘世看透

2009.1.12

恍惚

这首诗
和窗外任何一颗星子都没关系
只是信手拿起笔
勾勒一个二十几划的名字

我只是轻声唤她
仅此而已

不管下笔重了还是轻了
不管轮廓坍塌还是凸现
不管一生有多漫长或多遥远

只是愿意流泪
只是顾自重返

2009.1.15

当是此时

不知黎明前的黑暗里
多少人安睡
多少人早起
多少人不得不捂紧了衣领走出家门

突然响起的汽车喇叭声
是否惊扰了那个远在异乡人的梦
我就这样，就这样
当是你尚未说完呓语便突然惊醒
当是你翻转过身体又安然入梦

当是你心里，刚好想起我
当是此时，没有谁
能够靠近我心中深藏的幸福

2009.1.16

情爱

就要安顿好它们了

就要在一棵芨芨草的叶片之下
等一只只小蚂蚁
从洞穴中走出来
虽然只是经过
我愿追随它们
只爱它们
在尘世
我只保留这些细小的情爱

2009.1.21

一千年一万年的爱情
不是鬼就是神仙
在天涯海角
我没有山盟海誓
我只是垂手肃立，只是
面向大海仰望蓝天
只是把你，想了又想

2006.12.25

没有理由让你相信

在春天，你特立独行
不在乎倾斜或弯曲
背后有高大的小叶儿杨
编织着阳光、树荫和碎梦

孩子们蹲在河边捉蝌蚪儿
把它们囚禁在矿泉水儿瓶里
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没有理由让你相信
此刻
我正忧心忡忡,并为此
瘦成一个美人儿

2007.5.10

在下一首小诗里

门把手有些松
风会吹开，吹进来，吹冷我
不远处的高楼
遮蔽着远方的天空和你的来路
这会让我在午夜，痛心疾首
我不喜欢安静和荒芜
应该有一只杯子挖空心思地滑下去
“哗啦”一声，代替我破碎
这样结束多好
我可以在下一首小诗里
诉说衷肠

2007.5.16

一场雨中

去年栽培的一棵小榕树
尚未经历过风雨
此时，它就在窗外
在一场春夏之交的细雨中
小心冲洗着叶片上暗淡的尘灰
细嫩的身体
有着毫不掩饰的羞涩和战栗

而我，接近中年
学会了捂住身体的异样部分
就连那些不请自来的动荡与不安
也要把它们修饰得，恰到好处

2007.5.22

黄昏

我不能使用恰当的词语作比喻
也不能向你细数
黑暗中的每一块儿礁石
不能推迟盛夏、暮色、暗恋和潮汐

第一盏路灯在黄昏准时亮起
一些人走进家门
一些人弃城而去
一些人的心情像烟囱里的灰

而我，正担心路边的一丛冬青
它无法矫正过往
无法预料梦境里的又一次
荒诞和离奇

2007.6.21

依旧
 
作为爱过的证据，我将
容许它们停留在我的记忆里
这些不安的动词
经年的绒花树和一只小蜻蜓

一小块儿草坪、几片卷曲的梧桐叶
以及那个埋头不语的女人
是黄昏最后的一幅油画
小蚂蚁依旧在柳树下
不停地忙碌
搬动光阴和它们草长莺飞的爱情

我依然害怕天黑
不能抵制晚霞橙色的诱惑
依旧会对一些朦胧的事物
不断缅怀、眷恋、怀疑或者情有独钟

2007.6.25

七月
 
为着写诗
需要借用竟秀湖畔轻柔的夜色和
缓慢盛开的荷花
芦苇低矮,但并不妨碍
我由此开始的叙述或抒情

我将安排一次花朵儿的秘密盛开或意外重逢
在弯曲的小径上，遍地都是
闪闪发光的卵石和期待重逢的脚印儿

叫醒路边沉醉的情侣吧
把他们引向竹林或生活的深处
让他们警惕脚踝的潮湿和暗处的荆棘

音乐准时响起
我将以遗忘一个动词为由
终止人物的次第出场和这次构思

2007.7.2

石头

写一块儿石头
写它的铁石心肠和随遇而安
写它的自省、光芒与缺陷
我喜欢为一块儿陌生的石头命名
让它在山脚下和另一块儿结识
一百年重逢一次
回忆彼此坚硬的皮肤
柔软的心

2007.12.25

温暖

公园里的湖水
悄悄化了
没有结冰的清晨
让我感到温暖
我甚至忘了
梦境里的那场别离

还没有看到柳絮
但我已经忆起它轻盈的姿态
想像着，它在你面前
美滋滋地飞

2007.2.26

明天是情人节

二月十三日
我可以用一天的时间
虚构一场爱情
一朵花儿和另一朵花儿

我让它们的盛开慢下来
赶在衰败之前
及时爱一爱

你一定要相信
在这个冬天
会有那么多的争相盛开
还会有那么多的
推迟了的衰败

2007.2.13

    十月一日刚好是母亲74岁的生日（阴历八月十三），无论如何，哪儿也不去了，只回娘家了。

    母亲大半生务农，在90年我去天津上学以后，才从农村搬到石家庄，和父亲生活在一起。源于直到那时，父亲才有了一套单位分下的房子。

    因为幼时家境贫困，母亲只上过半年学，说是上学，其实只是进了扫盲班，求知欲望强烈的母亲并没满足半年扫盲的学习，而是在繁重的农业劳动中抽空学习了更多的汉字，直到现在，母亲在阅读杂志和报纸过程中遇到不认识的汉字，都会自己查字典解决。母亲说：别看你父亲读过中专，他不认识的字得求着我给他查呢！哈，父亲不会查字典，是不是没学过汉语拼音，或者好像学过的是另一种，嗯，有这么一说！可是，母亲怎会查字典呢？母亲乐呵呵地说：俺没文化，只好自学了!

    让母亲自豪的是她的几个孩子，儿子儿媳和女儿女婿八个晚辈儿，二个天津大学毕业，二个军事院校毕业，一个河北大学毕业，我命不济，早恋，挺聪明个孩子最后上个中专，不敢以大学生自居。

    老家的乡邻都说我家风水好，等到母亲搬迁到石家庄后，争相购买我家那处老宅。价格一再抬高，嘿，最后，给我叔叔了。

    母亲一生勤俭，朴素，从不浪费一滴水一粒米，却乐善好施，慷慨的不行。母亲信仰天主教，节省下来的一些钱都捐给教会了。母亲喜欢劳动，经常帮助身边的人，遇到街坊邻居上楼时手里拿的东西多，母亲都会主动搭把手。有时母亲会问我们，附近有没有义工组织啊，我可以去给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带带孩子，做做家务什么的，一定有些孤寡老人需要帮助。我又不收人家钱。每到这时，我们都不吭声，都那么大年纪了……。

    说起坐公交车让座的事情，母亲的眼神就很忧郁，唉，我都给孕妇让座呢，那些年轻人怎么就跟没看见似的呢！很多时候，遇到有人给自己让座，母亲总是客气着拒绝，快到了，不用！“我身体好着呢，为什么要人家让座呢？”

    汶川大地震过后的某一天，母亲跟姐姐说，地震造成了那么多孤儿，我还有能力抚养一个，你看国家允许不！

    爱人出差带回一种南方水果菠萝蜜，我听说过但没吃过，看着爱人把它端在手里，我问：熟透了吗？我怎么摸着这么硬！要不要再放几天等等熟？在我看来，熟透了没准能捏出果汁来呢!

    看着我不停地端详，爱人解释说卖水果的老板说了，熟好着呢，好几年才长成的。

    咱对它不是很了解，有点垂涎欲滴，去厨房拿来刀子准备下手。怎么切？切哪儿合适都不知道，干脆一刀下去，先切了一小块儿，嘿，吃哪儿？

    爱人接过切下来的那块儿仔细看：是啊，吃哪儿呢？我和孩子扑哧乐了：你买的时候不会问问啊，呵呵！

    见多识广的老吴同志解释：一个水果能复杂到哪里去？你每个部位都尝尝不就行啦！

    看来只好如此了。我煞有介事地、小心翼翼地用舌尖舔了半天，没觉得哪儿香哪儿甜的。还弄得一手都黏黏糊糊，闹心得不行。我断定，这一回他又买打眼了，一定还没熟，就像以前出门买过一种什么稀罕水果，怎么吃都不对劲，后来知情人说火候不到，就不能吃。

    孩子扫兴地去做作业了，老吴更衣躺床上睡去了，我拿着那半拉不死心，花二三十元就买回这么个玩意儿，扔了也忒可惜了吧！

    老吴回来之前我正靠在床头读一本《中西诗歌》杂志，是诗人黄礼孩寄来的。礼孩老师是我敬重的诗人之一，因诗人晴朗李寒和诗合集《三色李》而结识（事实上尚未谋面），每期《中西诗歌》杂志、《诗歌与人》以及他编撰的一些珍贵书籍都会如约而至。内心非常感激，也经常去逛礼孩的博客。猛然想起礼孩是南方人，对这种南方的水果该知道怎么回事。想给礼孩发个短信问问吧，又觉得这个问题会不会让他哑然失笑。心里揣摩了半天终是没有发问。不过，一种水果让我想起了一个远方的朋友，让我一颗感恩的心在这个朴素的夜晚轻轻弥漫而经久不散。或许这也是我要用笨拙的文字记下这个水果的原因之一吧。

    最后，给经常南方出差的同事打了个电话，他果然知晓，判断这个水果该是熟了。老兄详细交代哪儿能吃哪儿不能吃，才算了却一桩心事。

    剥好的部分拿给爷俩，结果人可好，不吃。剩下的，没敢放冰箱，不知道能不能冷藏，这个关键问题同事没说，我也忘了问，得，时间不早了，先放厨房，明儿说吧！

    味道怎么样？还行，口感比生红薯片温润多了。

    它怎么就会值那么多钱呢，纳闷，非常纳闷！

需要去爱很多次
一生，太短
我只能从我的亲人爱起

爱他们的方言和赖以生存的几亩良田或薄地
爱他们操劳疲惫的身躯

当然，我也会爱上一些陌生人
生命中的过客，途中的知己

我无法省着，节约下它们
至于那些动荡的
我始终不能够让它们平息

2009.9.14

一定有什么，在暗处
盯紧了我
看着我步入生活的滚滚洪流
在我学会处置那些瑕疵和漏洞之前
悄悄影响我凌乱如麻的生活

而我心存敬畏
接受莫名的暗示或者启迪
始终不敢掉以轻心

2009.9.3

谢谢大家的宝贵意见，已稍作修改，请继续关注和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