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的凌晨，我想着愈加深重的黑眼圈，脑袋里一首歌也没有。

直到窗外天色泛起非常纯正的鱼肚白，还醒着。

醒来的时候一身细密的汗，脑袋里一首歌也没有。

恹恹的闷热的夏天，我还穿着初二夏天买的大T恤。

这样没有情绪的状态决定了很多事情，比如，可以抱一杯冰水坐着看书，可以迎合任何人的任何状态，并且，拥有无梦的睡眠。

在闷热的天气里做事，看着日程表上的事情被一栏栏地划去。

连完成的解脱感都没有，谈何愉悦感和满足感，状态不好却依然不需要休息。

别期望我对于六月还有有什么悲恸或者热烈的反应。

我很难喜欢一个人，无关接触时间长短。

在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的就是自己。

朝夕相处二十年仍无法磨合。

《待业青年》略有触动，《小说》里王硕的话句句出彩。

痛仰在大雨里唱着《公路之歌》，台下的地上摆着蜡烛拼成的“在路上”。

耐着性子慢慢摧毁畏难情绪，那些你觉得无法接受的，不也都挺过来了么，而那些你觉得这辈子都不可能学会的东西，有的甚至成了你手中的利器。

“生命的剧情在于弱，弱出生命来才是强。”

冰镇自己，

抵御夏天的躁动和乏力。

 1

 “安静的夜晚利于思考，却也有想太多的危险。

  循环播放《evergreen》，想第一次听，也不知是几年前了。

  很多时候，对于惧怕改变的人来说，不舍的只是感觉。

  实质早已烟消云散，但习惯的感受却可以一直欺骗人，惯性力量果然可怖。”

2

 “等一场大雨，很久很久。

  终于把它等到，却因为它把自己最心爱的黑色雨伞弄坏了。

  等一次胜利，很久很久。

  可是它的到来，让我陷入一种自责和抗拒。

  等一班公交，很久很久。

  在它停下瞬间，我突然发现站错了方向。

  等一部电影，很久很久。

  终于等到上映，我发现已经没有了可以一起去观看的mate。

  等一个人，很久很久。

  终究没有出现，连梦都没有。”

致命的弱点若不可遮掩亦不能改变，就努力从弱点里弱出生命力.

我得继续鼓励自己.

我们是非常棒的女孩子，八小姐，与您共勉.

希望在每天醒来最脆弱的时刻，我们依然能如此坚定地相信这点.

加油,姑娘.

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会解释和安慰了。

所有的焦躁和畏难情绪都会被具体的事物填满。

那样便没有时间去抽象。

虽然有些怀疑自己的耐力，但这应该不会动摇决心。

舒塔要努力变成更好的人。

加油，二十岁的2010。

1

在高中的学校里，我觉得自己彻底是个毕业生了。

这是多么让人伤心的事情。

不用再偷偷摸摸的抽烟，不用永远都睡不醒还赶时间上课，在上课时间出校门保安都不会拦。

当进教室去之后，我坐在补习班外空荡荡的台阶上抽完了那半支烟。

高中生，是个很美的词。

2

其实现在我经常不知道自己到底多大了。

我浑浊的青春期已经过了。我时常觉得自己已经变得天真无邪，是个清白小孩了。

或许该穿回蓝绿白相间的运动校服，蓝色牛仔裤，浅色的那条。

站在教室里舒展开含着的胸和肩，我想挺直了身板，发自内心地笑笑。

3

亲爱的小孩，生日快乐。

愿你每一天都似新生，纯洁无害，温柔坦荡。

（一）   微言志

迟来的童年和青春期是在浑浊嘈杂中不肯死心，执念静好的理由。

而今步步为营的生活，让人没有感言——甚至没有抱怨，所有的欲求都指向一场无梦的好眠。

尽力和认真的模样，至少可使自己喜欢自己。

你要记得陈医生唱着：

但当你智慧都酝酿成红酒，仍可一醉自救。

谁都心酸过，哪个没有。

（二）  孤鸿书

从我口中吐出，蛛丝般的言语，和笔迹里细密的爱意，是生命里不能承受的轻。

乐声里的轻微，梦醒时的心惊，何谓真，何谓假，何谓执迷，何谓清醒。

谎话总要伤人，何必说得好听。字字锥心，刀刀溅血，尚算我所能承受的残忍。

我爱你，是孤鸿足边捆着的书信。

往更深的南方去，或许有温暖潮汐，替代凉薄夜雨。

原本最好的温柔，不可给你，亦不可留给自己。

  他说自己唯一养过的植物是含羞草。

  他说，那时总是右手夹着烟，左手爱抚着这阳台上唯一的绿色，而他烟瘾颇大，以至于不久之后，在他的百般调戏下，这可怜的植物慢慢地退化了羞的本能，成功地从处女蜕变成了婊子。

“噗哈哈哈……”我克制不住笑出声来。

“但是1号回家，才发现她枯死了。突然呛了口烟，眼泪都给老子熏出来了。”

“是鼻子一酸觉得羞愧难当吧？”

“不，”他否认，语气却不像要辩解，“是因为我觉得，她死的样子看起来都是那么不知廉耻。”

 我怔怔地站在夜里的阳台，反复想着这句没有调侃口吻的话。

 他鼻孔里泄出淡米色的烟，来不及拼成任何模样，就被秋风吹散。

二

（在日落城真正动工之前，总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

 她说她那天梦见了我和你。我们面对面坐在沙发上，不停地争吵和接吻。

 话题一极度无聊——“比巴卜和大大哪个吹的泡泡大”，话题二很没营养——“奶茶是加椰果还是珍珠好”……而在更为无聊的话题三——“写《怎么办》那个苏联老头子到底叫是车尔雪尼夫斯基还是车尔尼雪夫斯基”之后，我们终于咬破了彼此的嘴唇，把彼此的焦点从理论转移到实践，开始做爱。

她说梦里面的我滑稽又美丽，说话、亲吻甚至交合时都不看着你。完事之后安静地接过你抽了一半的烟，像只温顺的小动物，趴在你身边，连膀子和腰边的赘肉都成了绝伦的风景。

她说她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块。

我忍住扬手给她一巴掌的冲动，刻意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说，我能理解少女情怀总是湿，可是为什么你湿的是枕头？还有，为什么你做春梦主角是我，而同一天晚上我做的梦居然是自己即将被一个畸形的医学实验弄死，并且在将死未死的时候被自个儿的钢铁意志给召唤醒了……

“噢，这样啊，”她坐在沙发上，大腿上搁着抱枕，大腿下压着手掌，整个身子像一个不倒翁一样摇来晃去，一副对我的梦毫无兴趣的样子，突然又眯起眼睛作出意味深长的表情看着我，神神秘秘地说，“诶，你不想知道后来你和他怎样了吗？”

 突然人声蒸发，在那一分钟左右的时间里，只听得见她喝奶茶时咕噜咕噜的喉音。

“我更关心我的梦里自己到底死没死……”

“好吧，现在的你比爱他更爱自己，真不知道那时候要死要活、一蹶不振的是谁。”

（呃，我总是觉得自己差劲，容易紧张，抗挫能力也很低下。而事实上自己从未真正地一蹶不振。曾经哭闹着说的绝望，不过是因为短时间内蹶了太多次，索性暂时不振了。

有时候我真觉得这日子过不下去了，譬如这样的时刻：饿得胃痛，身上只有四块七，在超市买盒中南海加包面巾纸都要刷卡。吃了碗拉面之后剩七毛钱，只能走路回家。十几站路要走很久，夏末正午的太阳很刺眼，我一边哭一边抽烟还要一边计算着自己应该至少隔多远距离擦一次眼泪擤一次鼻涕，为了保证这仅有的一包纸能勉强撑完回家的路。

虽然曾经如果有你在，我们饿了，并且没有卡，两个人兜里加一块只有四块七，要分吃一碗面并且顶着烈日走路回家，只要你不暴躁烦闷，我会觉得日子还能过，并且能过的相当美好。

可是现在你不是我的爱人了，所以你和“有你在的话，这样的日子能不能好好过下去”这问题对我来说都显得一无是处。尽管不爱你这事儿对我来说意义尚不可知，但我愿意点点头以示郑重和肯定，虽然自己都没十足的信心去适应这改变。

因为你曾经就是我全部的喜悦，是我的尼尔·卡萨迪，是我疲惫生活中的青春英雄梦，是从我知道“远方”的含义后便想远走的他乡，是我没完没了的吉他和喋喋不休的唱。你让我有过刹那纯洁的勇敢，让我腐朽的眉目躯体都发散着兴奋的光——或许，其实我从来没想过这么多理想主义的比喻，况且，在我的词典里，爱情的属性与柏拉图、梦想、高尚之类的词毫无关联。只是在我迷痴倦怠的时刻，你恰好用我喜欢的方式温柔地消融了我全部疲惫任性，这就是意义。

 我不是朋克少女，暴戾小爷，大麻贩子，也不是马路歌手。你也不是便利店员，传销串子，新闻记者或者集团老总。我们遵循着一样强硬的生存法则，心里揣着同样凡俗的自恋。我们若爱上什么，不仅因为它有多么可人多么令人欣于接受，更重要的是，它必须能在我们的日子里成为真实且有意义的存在。）

“其实，比起梦见我和他假借讨论问题上床这种弱智事件，你梦见我在办公室里张牙舞爪、跟资料和案子鏖战反而比较写实和美妙吔。”

 呃，其实我也梦到过你，和我们的眼睛黑、圆又亮的小女儿。

 梦里你很疼爱她，而她并不认得母亲，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梦里目送你牵着她走远，不时弯腰侧身听她说话，很美。

 梦里我站在那里，心情平淡而空荡，莫名其妙自言自语：“此心安处是吾乡”。

一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成为这样的人——若要狠狠批驳说现今这个你，与围观众人心中意淫的形象不符、甚至平淡得令自己都有些消沉的意味，多多少少也算违心。

    算是经历过幼稚的明里谦让暗中争斗，扮演过让人眼红牙痒的狠角色，也切肤体会了一朝垂败荒烟四起的日子。发觉自己渐渐扭曲失衡的面孔与心性时，隐而不说的恐慌其实更甚于对失去的畏惧。你也知道自己所争所希求的一切只是为了换种方式生活，而你却像桀骜的幼兽，徒有一颗稚拙的斗心。

    是以不争，或是成长。是忽地不明白自己的需要了，是蓦地发觉一身不见血的细小口子，不想再做这样的强者。

    现在的每一个自己，极力所求的不过是一份平衡。感情动物心里明了，该当的责任不可有辜负与亏欠，要无愧于己，并求得在乎的人一句肯定。我不是太麻烦的姑娘，所有的用力若有平等的得着，便能甘之如饴担当了劳碌命，即便最后自己孑然冷清无可加身，都自觉做到这般境地，自己值得大欢喜。

    若非贪欢薄幸，惧怕落差，又怎会无法把持平衡，患得患失，脆弱痛苦。

    爱自己如今这认真与坦荡。

二

    在阅读的过程中，有那么些情况会令人倏地陷入被子弹击中一般的哑然呆愣状，比如小说前半段曾让你轻微皱眉，抬眼稍想，接着用铅笔轻轻划下波浪线的句子，与目光重逢在后半段某个相似又不尽然相似的场景，除了一句“似曾相识燕归来”，似乎再无多话可以细腻描摹个中微妙。

    “你可知道我在你身上有过多大的梦想。”

    “你不会知道我在你身上有过多大的梦想。”

     这句子，在凌晨的橘黄色台灯光里，悄无声息地牵出眼泪。

     或许如自己这般用软弱敲打出的坚强最坚韧，不老不死；又或许终此一生都在梦痴一般地祈愿，明天清晨起床不要看见浮肿双眼，并且，成为心底凉薄的人。

     安全感的窟窿被自己身体阴影遮着，隐秘也并非不敢承认脆弱。而是畏惧被别人填补，自己有所依赖，便再不能如这二十年“生于缺失、长于缺失，不觉缺失”的安然，以绝望之力笃定坦荡地面对苦日子。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似乎是黄碧云提过，其实世间诸事，件件皆爱情。

     那么，对自己生活里的人事而言，如今有朝有夕，而我尚且认真地爱着你，这本就该足够，再不用求什么空荡荡的期许。

时常有幼稚情趣崩开硬冷外壳的状况，做起一些无谓至极的假设。

如果你我其实都是机器人，齿轮咬合的关节运懂思考旋转都是无情的的磨损，那么生老病死不过设定程序而已，怨憎会爱别离也只是功能里的情义。

就当自己是碎铁拼做的，带着轰鸣用力地损耗，没有除了好好生存之外的欲望，更没有任何浮夸念想。

直到所有磨合的痛都已远去，直到习惯高速的旋转里，被离心力剥离的痛苦和欢喜。

向前走，直到新铁布满锈斑，欢城变成废墟。

二

兴趣与特长：各种自虐。

内里有强大的力推动自己，从中获得极端里的平衡和隐秘腥甜的快感。

对镜子里的自己说出声来，你看，我漂亮的坚持。

三

给你。

蝎子，有满心甘愿将自己拥有的绝大多数耐性与爱都给你。

教父，谢谢你陪我成长那些年，谢谢你让我是我。

秋，渐凉的每一天都提醒我，这个季节的每个瞬间你都在我身边。

菟，凉薄之地最初也是最后的安心频率。

蝶，我们是亲人，才有这样的包容，默契，彼此支撑。

杨八子，我们一定能在下沉的世界里优美地低于生活。

芫，更多七年愿惺惺相惜甘苦与共。

大美，抹杀掉所有卑微，轻松的爱是温润长情，总会来临。

Roget，真心谢谢你。

四

G102，E304。

低处何必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