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培的法律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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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让许霆案成为“发回重审”的遮羞布

                                                                                        作者：薛培

    广州3月31日电（记者林洁）“哇！”尽管法庭上不允许任何人喧哗，但是几乎所有人在审判长宣判许霆的结果时都发出了这样的惊讶声。今天下午，备受关注的许霆案在广州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审判，法院认定许霆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5年，罚金两万元，并追讨其未退还的173826元，许霆当场表示不上诉。根据相关法律，该判决最终必须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方能生效。（2008年4月1日《中国青年报》）

    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次判决，都认定许霆犯盗窃罪，且属于盗窃金融机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律规定，应当判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广州市中级法院表示，本案经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经进一步查证，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许霆予以从宽处理，在法定刑以下判刑。广州中院的重审判决结果“有期徒刑五年”与原审“判处无期徒刑”可谓是天壤之别。由于，许霆当庭表示不上诉，因此，如无意外，许霆案的重审判决很快就会被最高法院核准。

    看到这样的重审判决，很多网民可能会很高兴，因为可以说这是舆论和网民的胜利。我对判决结果也是非常认同，但我高兴不起来。因为我担心随着对许霆案重审判决的“高度肯定”，本来已经积重难返、充满诟病的“发回重审”制度，今后会被某些心术不正者借机“美化、神话”，进而成为少数司法者可以恣意玩弄程序的一块狗皮膏药，堂而皇之为他们非法侵犯上诉人的权利遮羞。

    我认为对许霆案的重审判决应该有以下清醒认识：

    首先，我们必须承认许霆案的重审改判最主要的原因是来自于舆论威力，这是促使重审改判的外部压力，不轻判几乎无法向网民交代；

    其次，本案是在最高法院“批复”下进行，因为有了“尚方宝剑”，本案无论如何改判，原审法院和公诉机关之前的办案因此都不会被算作错案，没有一个检察官或法官会因本案改判被追究错案责任，这是重审改判可以不存在内部障碍的主要原因，如果有司法官员要被追究责任，案件可能就不会如此顺利改判；例如，南京的彭宇案同样影响巨大，案件最后不是由二审改判，而是被和谐地调解了事，这样最大程度地避免了直接追究相关人的错案责任。

    第三，发回重审3个月后，广州中院对许霆案的判决结果可能尚令网民满意，但并不代表3个月前广东省高院发回重审的程序就是完美无缺、无可挑剔的。

    此前，有学者就已经认识到这一点：“许多人对许霆案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感到欢欣鼓舞，以为是法院知错就改，以为许霆会判无罪。其实不然，二审法院是将烫手的山芋抛回给原审法院。广东省检察院检察长和省高级法院院长破天荒地在案件未审结之前向媒体作答，可见该案影响有多大。可见，二审法院将案件发回重审是一种自保，而不是认真履行作为二审法院应尽的职责。”

    我国现行刑事诉讼法确实规定，二审法院对上诉和抗诉案件，可以有三种处理结果：即维持原判，变更原判和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但是，我国刑事二审的发回重审制度，没有次数的限制，不仅造成诉讼效率的下降，也忽视了对有关当事人尤其是被告人的权利救济。加上我国的普通救济程序在基本框架结构设计方面以及法院体制诸如审级制度、上下级法院的关系、法院独立等方面存在不少的问题。而严格来讲，发回重审的案件对原审法院而言就已经是一次错案，在这种情况下，谁还能有信心通过“发回重审”向已经犯过错的原审法院讨要公正呢？这样的“发回重审”无异于与虎谋皮。

    很多时候，发回重审甚至成为制造冤案的帮凶，或成为某些司法者恶意规避“上诉不加刑”原则，对提起上诉的被告人蓄意打击报复的武器。

    曾引起举国关注的湖北省佘祥林“杀妻案”，在荆州市中级法院一审判处被告人佘祥林死刑后，佘祥林不服提出上诉。湖北省高院审查后发现该案无法形成证据锁链，遂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显然，湖北省高院早已经意识到了该案在证据上存在很多疑点，本应直接作出无罪判决，但它却采取了发回重审的做法，间接导致了佘祥林冤案的发生。

    又例如，在我最近调查的一个案件中，就发生了下级法院和公诉机关利用上级法院发回重审的机会，“合理合法”地对被告人进行一场“越上诉，越加刑”的生动演练：

    福建省武夷山国家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前任主任李夷因涉嫌受贿，2007年7月被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定：“收受他人贿赂58000元，构成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南平市检察院未作抗诉，李夷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案件随后被福建省高级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重审后，在检察机关没有提交任何新证据、没有增加任何新控罪的情况下，2007年12月，南平市中级法院作出令人吃惊的重审判决：“被告人李夷收受他人贿赂88800元，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就李夷重审被加刑一案来看，6个月的加刑结果并非因检察机关掌握新的证据、提出新的指控而产生，而显然是其本人上诉造成的，法院竟然可以根据检察机关两次内容完全相同的起诉状，主动对李夷加刑6个月。

    6个月的加刑似乎并不长，但是我相信这样的重审判决背后的原因可能很复杂：辩护律师称在重审期间为李夷搜集到大量的新证据证明无罪，例如检察机关有刑讯逼供的嫌疑、司法机关指控的行贿款的来源存在重大疑问、受贿款的去向与事实严重不符等等，这些无罪辩护的证据对被告人越是有力、有利，就越是会引起公诉机关、一审法院的抵触和反弹。从某种程度而言，如果不判李夷有罪，就是司法机关办了错案，有些司法官员就会受到追究。

    李夷到底有罪无罪本文暂不讨论，但是该不该在重审时对李夷加刑，我想至少这一点是可以说清楚的。“上诉不加刑”是刑事诉讼法律的基本制度，被告人这个特别权利如果和其他一般权利冲突时，司法机关更应该优先保障被告人“上诉不加刑”权利的实现。在司法实践中，法律问题与事实问题的区分有时并不那么清楚，二审法院对于适用法律不当以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从而规避“上诉不加刑”的情况在司法实践中并不是不可能发生。再有，即使是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重审法院加重被告人的刑罚也缺乏正当性，因为检察机关才是公诉的提起者，对于原审的判决不公只有检察机关的抗诉才能加重改判，法院本身不能越俎代疱自作主张改变自身的判决。否则，不仅造成职能的混淆和判决权威的丧失，而且使被告人顾忌重重，不敢放心大胆地行使上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再审案件开庭审理程序的具体规定》的第八条也规定，除人民检察院抗诉的以外，再审一般不得加重原审被告人（原审上诉人）的刑罚。其中所蕴涵的原理如出一辙。

    李夷一案重审中没有新罪、漏罪出现，没有检察机关抗诉，只有重审法院自己对指控的“事实”在不同时期或松或紧的摇摆认定，最终南平中级法院在牺牲被告人“上诉不加刑”的权利基础上，多认定了3万余元的贿赂金额，为主动加刑提供了借口，这显然于法不合。   

    “李夷”不是“许霆”，绝大多数的被告人都不是“许霆”，既然难以成为“许霆”式的幸运儿，那么成为“李夷”般的倒霉蛋的机会就太大了。我们不怕一件、十件、百件冤案错案的发生，因为没有一个国家的司法机关可以保证所有案件百分百公正，但是没有一个合理、完善的纠错机制，就会让所有的公民，尤其是刑事被告人唇亡齿寒，胆战心惊。

    李夷一案重审加刑的结果，或许不会像许霆案被减刑改判那么引起媒体轰动、公众关注，但是类似许霆的案例是少之又少，所以许霆可以从轻发落，而像李夷这样上诉权利随时会被侵犯，比比皆是，这就是我们有必要加以讨论的价值所在，但是大家却已经近乎麻木。不管大家是否关注，李夷一案都会对所有刑事案件的被告人和家属发出无言的威慑和警告：“别上诉，越上诉，越加刑”。

    发回重审的滥用，势必让被告人对上诉制度彻底失去信心，很可能出现即使一审判决明显不正确时，被告人也不敢上诉的情况，也使得二审应有的及时纠错功能丧失，使得“上诉不加刑”这一基本诉讼制度成为一纸空话。我希望二审法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能够在恢复被告人信心方面有所作为，让具有普世价值的“上诉不加刑”原则在李夷案中得以重建。

    由于修改法律和制度不是一朝一夕，“发回重审”的弊端是积重难返，再加上现在许霆案重审判决出现的“完美光环”笼罩着可爱的“发回重审”，如果被少数人“善加利用”后神话、美化“发回重审”这一怪胎，那么要想打掉“发回重审”这个怪胎就会难上加难。

    因此，我认为，目前，在我国改革刑事二审发回重审制度的重点应该在于严格规范、限制发回重审的适用，使发回重审真正成为二审裁判的例外。但是刑事二审发回重审制度的改革不是一个独立的问题，需要一系列相关制度的保障和配合，否则发回重审制度本身的修改依然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作者系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法治频道执行总监，网址：http://law.cyol.com）

注：《别让许霆案成为“发回重审”的遮羞布》正式发表在以下网址：

2008年4月1日，中青在线文章：http://law.cyol.com/content/2008-04/01/content_2126603.htm）；

2008年4月3日《中国青年报》法治版文章网址：http://zqb.cyol.com/content/2008-04/03/content_2129776.htm，

文章链接：

                     用“腰子”换“房子”

                       ——悼念周结晶律师！  

                                                薛培

    2008年春节刚过，给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主任贾政和律师打电话，突然听他说周结晶去世了，顿感五雷轰顶。眼前随即浮现出的却是那个高高大大、幽默风趣的结晶兄弟。

    贾律师说：发现有病前后只有19天，结晶就去世了.

    搁下电话，我也不禁泪水沾襟。犹记得，2007年春节前，我尚在南京工作，结晶、老贾和我，以及新闻界、法律界的其他朋友节前聚会，谈笑风生。之后，我到北京工作，就再没见过结晶。倒是有时在网上的新闻中，看到他接受采访，评点案情。很久没见面的兄弟啊，就这么撒手而去!!

    在网上搜索“周结晶”的名字，看到结晶的博客上自己的一篇文章：《用“腰子”换“房子”》，和两位同学悼念他的博文，令人扼腕叹息！

    读到结晶那声声血泪质问令我痛心不已：“惟天有眼兮何不见我独漂流？惟神有灵兮何事弃我于街头？我不伤神兮神恁以我为草芥？我不负天兮天何视我如刍狗？”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打油。”一直不知道这个乐观豁达的兄弟曾经那么处境艰难，当初几乎无人读懂他的内心煎熬？我们很多人大概都把他的开怀大笑当作了“打油”，甚至插科打诨！我只知道结晶兄弟是非常的勤奋，悟性极高，几年前从新华社江苏分社辞职后，为了改行做律师，从没读过法律的他租了间茅屋，闭门苦读三个月，无师自通，出关后参加司法考试，竟然夺得了江苏省当年司考榜眼的殊荣。此后他执业经办的若干案件更是可圈可点，结晶也因此成为新闻媒体追踪的焦点人物。

   “用腰子换房子”！！一语成谶后，才更觉得兄弟当年内心的苦痛是多么的凄惨。一个年轻、热情、仗义的生命，一个36岁的优秀律师，在2008年春节前2天，就这么绝尘而去,究竟是因为成为房奴不堪重压而离去，还是因为背负家庭的重担透支人生......

    哀悼之情无以复加，在这里转帖结晶的遗作和同学的诗文，悼念结晶兄弟的在天之灵！更祈求他的妻儿平安！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也希望我们有办法，让结晶兄弟“用腰子换房子”的悲剧不再重演！

结晶，在天堂安息！

http://blog.sina.com.cn/u/1228030010

   中午，就要吃饭，突然接到杨洪师兄的电话，让我给姚志红打电话，说是周结晶已经快不行了，希望到医院见最后一面！我大吃一惊，怎么会这么快？年都不让过了？顾不得吃饭，给志宏联系，急急忙忙打的往医院赶，心里的沉重压抑实在难以言表。

   到医院，周结晶的弟弟、妹妹、妻子跪伏在床边，痛不欲生。结晶还有知觉，我拉着他的手，俯在他的额头，喊着他的名字，眼泪簌簌滑落，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周结晶是泰州人，大学毕业后，到新华社江苏分社，后来又读研究生，又出来当律师，一直在奔波，为了自己的弟弟妹妹上学，尽着长子的责任，直到他们都大学毕业，结晶才结婚，孩子也才二岁多！

   我一直说去看结晶，杨洪说，缓一缓，去的太频繁，反而引起结晶的警觉。没有想到，明天就是除夕了，结晶就这样要走了！听说，结晶的妻子是医生。

   结晶的遗嘱，是口述而成的。在场的人，听着这样的年仅36岁的小伙子，语气平静地交代后事，无不心如刀绞。结晶说，房子、钱都留给妻子；老家里的东西，给弟弟，代自己为父亲进孝，弟弟妹妹要多孝顺老人。朋友们、同学们捐的钱，没有用完的要归还。感谢朋友、同学们对他的帮助、照顾。

   周国洪、沈培，姚志宏夫妇，张泰松夫妇都一直在忙碌着，尽着朋友、同学的道义本分。我离开医院的路上，想起陈文远的离去，泪如雨下，还是强打精神给祝虹打个电话，她回扬中过年了！

                      [七律]致周结晶同学

                     作者：扬州正昌

犹忆金陵邀抚风，临窗隔坐醉朦胧。

无情岁月抛春去，曾约他年会江东。

世事违心凭谁料，天涯转眼竟绝逢。

斯人驾鹤追寒月，只寄相思旧梦中。

（http://www.yznews.com.cn/oblog4/user1/yzzc/archives/2008/65481.html）

关于退出新浪网2007年度最佳法律博客评比并且关闭新浪博客的声明

各位网友：

    自从2007年11月中下旬新浪网开展“2007年度网络盛典”评选以来，本人博客（辩法析理——薛培的博客，网址：http://blog.sina.com.cn/law110），被新浪网公布为年度博客的4个入围奖之一以及被列入2007年度最佳法律博客评比候选人之后，遭遇了一连串匪夷所思的情况，其间我几度欲退出后续的评比、关闭博客，但最终因新浪网员工的和一些朋友的挽留，我未能痛下决心离开。之后一月中，屡屡发现新浪网评选活动的重重内幕，忍无可忍，终于决定退出后续评选、关闭博客。我现将退出最佳评选和关博的一些具体原因公布如下：

    一、在新浪网2007年11月下旬公布我为入围奖得主和2007年度最佳法律博客候选人之后不久，虽然评选最佳博客的公示名单上有我的姓名，但是在候选人资料中没有我的博客，也没有我的投票窗口，而本不在公示名单中的“刘辉律师”代替了我（参见图一）。我对新浪网如此随意的评选提出了质疑：1、存在有人贿选顶替我的可能；2、新浪网录单方面撤销我的奖项和候选资格，是对我的名誉权、荣誉权的侵害。

                           图一

    在交涉后，2007年12月7日，新浪网重新将我的资料加入最佳博客候选人页面，参加评选（参见图二）。

                            图二

    二、新浪网投票系统存在明显的作弊行为：

   第一回合

   1、至2007年12月18日20：55分，前三名的得票情况分别为（1）薛培 629票；（2）刘辉 397票；（3）徐滔 375票。（参见图三）

                                图三

    2、至2007年12月30日11：31分前三名的得票情况分别为（1）徐滔 1465票；（2）薛培 1463票；（3）刘辉 685票。（参见图四）

                               图四

    至2007年12月30日11：32分前三名的得票情况分别为（1）徐滔 1465票；（2）薛培 1464票；（3）刘辉 685票。（参见图五）

                                   图五

    至2007年12月30日11：33分前三名的得票情况分别为（1）徐滔 1465票；（2）薛培 1465票；（3）刘辉 685票。（参见图六）

                              图六

    至2007年12月30日11：33分前三名的得票情况分别为（1）薛培 1466票；（2）徐滔 1465票；（3）刘辉 685票。（参见图七）

                              图七

    至2007年12月30日11：34分前三名的得票情况分别为（1）徐滔 1476票；（2）薛培 1467票；（3）刘辉 685票。徐涛在瞬间增加12票。（参见图八）

                                    图八

    至2007年12月30日13：16分前三名的得票情况依然分别为（1）徐滔 1476票；（2）薛培 1473票；（3）刘辉 685票。（参见图九）

                               图九 

    第二回合：

    至2007年12月30日13：22分前三名的得票情况分别为（1）徐滔 1476票；（2）薛培 1475票；（3）刘辉 685票。（参见图十）

                                图十

    至2007年12月30日13：23分前三名的得票情况分别为（1）徐滔 1476票；（2）薛培 1476票；（3）刘辉 685票。（参见图十一）

                                图十一

    至2007年12月30日13：24分前三名的得票情况分别为（1）薛培 1477票；（2）徐滔1476票；（3）刘辉 685票。（参见图十二）

                                    图十二

    至2007年12月30日13：25分前三名的得票情况分别为（1）薛培 1478票；（2）徐滔1476票；（3）刘辉 685票。（参见图十三）

                                   图十三

    至2007年12月30日13：26分前三名的得票情况分别为（1）徐滔 1495票；（2）薛培 1479票；（3）刘辉 685票。徐涛在瞬间增加19票。（参见图十四）

                            图十四

    从所有的投票中，可以发现，通常每个候选人的选票在每分钟之间最多只会有细微的1、2票之差，但在两个回合中，何以薛培只要超过徐滔2、3票，她就可以在瞬间的1分钟内增加了十几票，乃至二十票。这样的情况在此后的多个回合中反复出现。尽管每个候选人的“fans”之间或多或少存在“刷票”的可能，但我认为新浪网和徐滔之间的默契令人无法想象其合理性，如此惊人的情况重复上演，其中作弊的可能性太大。得一个入围奖足矣，我已经没有必要参加后续的2007年度最佳法律博客评比，且对于这样一个没有公平规则的游戏，我还有必要继续参与吗？

    基于以上的情况，我在新年的第一天特郑重声明如下：坚决退出新浪网2007年度最佳法律博客评比活动并且因为新浪网早已存在的违约行为，我决定立即关闭新浪博客，在本博客仅保留本声明一篇，删除以往已发表的所有文章，并且不排除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我的做法可能并不妥当，但是我的真实想法，希望各位谅解。 

                               新浪网专栏作家   薛培

   2007年12月13日，是南京大屠杀遇难者70周年纪念日。那天在凄厉的警报声再次响彻金陵后不久，我路过南京中山南路，忽然被人行道上几块碎石碑吸引了，仔细拼凑了一下，碑文竟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甘熙宅第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  xx年五月公布”等字样。

   国务院公布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标志，居然被砸碎了，并且当街乱放，无人问津，我看了非常震惊，于是立即用手机将这几块碎碑拍了照存证。

             

               国务院公布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石碑残骸被胡乱弃置于闹市

   《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66条规定：刻划、涂污或者损坏文物尚不严重的，或者损毁依照本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设立的文物保护单位标志的，由公安机关或者文物所在单位给予警告，可以并处罚款。

   是谁这么大胆砸了国务院国务院的文物保护标志，还在闹市随地丢弃呢？

   我回头看看，甘熙宅第迎街的建筑搭满了脚手架，几个工人正在忙碌。一台混凝土搅拌机的上方还悬挂着刺眼的红色标语“除旧立新让出一小块地方还你一片新天地”。我走进围墙，问施工人员，他们回答说这是要改造甘熙宅第，开一些酒楼、茶馆之类的。

“让出一小块地方 还你一片新天地”

   我担心施工人员的说法不准确，查了114后给南京市文物局文物处打了电话，一位工作人员在电话里告诉我：“甘熙宅第改造已经基本完成，迎街的建筑确实准备开一些茶馆、饭店之类。”至于这些迎街的建筑到底是不是甘熙宅第的组成部分，该不该受到文物保护，他没有正面回答我，只说要我自己去南京民俗博物馆去了解。我还想说国务院的文物保护石碑被砸碎了，胡乱丢弃在马路边没人管，既影响市容整洁，也是对国家最高行政机关权威形象的侮辱，话没说完，那位先生就把电话挂了。

   随后，我又出差到上海等地，闲暇时上网搜索了一下，了解到甘熙宅第又称甘熙故居，始建于清嘉庆年间，俗称“九十九间半”，与明孝陵、明城墙并称为南京市明清三大景观，具有极高的历史、科学和旅游价值，是南京现有面积最大，保存最完整的私人民宅。甘熙故居其实总共有房间三百余间。

            沿街即将用于商业经营的建筑是否属于文物保护范围呢？

   至于我拍摄的沿街建筑是不是甘熙宅第的文物组成部分，我现在还没有把握。

   但是我查阅到2001年7月20日《人民日报·华东新闻》的一篇稿件《最后的“九十九间半”》，文章这样记载：

   东南大学建筑系建筑历史教研室主任朱光亚教授从20世纪80年代初开始关注甘熙故居，尽快保护修缮甘熙故居，一直是朱光亚的心愿。并且，在朱光亚看来，需要保护的不仅是甘熙故居，还包括甘熙故居周围的几个街区。“它们是连成一体的。”

   “历史街区最能反映一个城市的历史文化风貌。”朱光亚说，“可现在南京城里，还能找到这样的街区吗？我一直认为，历史街区是历史文化名城的身份证，丢了身份证，你拿什么来证明你是历史文化名城？”

    南京民俗博物馆杨天麒馆长的理想是，在甘熙故居本体上，引进一些商业经营者。“他们在租用故居房屋的同时，也担负起维护的责任。”事实上，杨天麒已经开始进行了这方面的尝试。

    前年(应该是指1999年——作者注)，民俗博物馆将甘熙故居的偏院，以首年租金4万元、以后逐年递增10％的价格，租给了王殿祥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公司负责人王殿祥出资将偏院修缮一新，并且装上空调，在偏院里开办起金玉良缘婚纱摄影公司和亲亲宝宝儿童摄影公司。

   看起来，这爿有着两进院落的甘熙故居的偏院，的确是被整修过了，但已被修整得脱离了这一建筑的本义，至于建筑本身所散发出的特有的文化气息，也已很难感受到了。

   显然，在文物保护利用和商业化经营之间，南京最后的“九十九间半”———甘熙故居仍然要遭遇难以避免的尴尬。

   因为时间关系，我来不及实地去考证王殿祥珠宝首饰有限公司、金玉良缘婚纱摄影公司和亲亲宝宝儿童摄影公司，在这8年来是否一直存在于甘熙宅第之中；最终，这些公司的存在又是否给甘熙宅第的文物保护带来了正面、积极的影响？但我想，8年的时间不短了，日本鬼子都被打跑了，什么样的文物保护也不需要8年试水，今天南京市的某些部门最终决定砸碑开店，总该有些道理，我也从来不反对与时俱进，或者有些适当的商业化操作，但我还是希望朱光亚教授的心愿得以实现：“需要保护的不仅是甘熙故居，还包括甘熙故居周围的几个街区，因为它们是连成一体的。”

   所以，如果一定要逼迫甘熙宅第让出“一小块”地方，我请求这些尊敬的商人们、官员们，未来一定要真的给南京市民创造出一片充满文化气息的“新天地”，千万不要把甘熙宅第最终演变成“商女不知亡国恨”纸醉金迷的声色场所。

   最后，by the way，友情提醒一下南京市的文物部门、市容城管等等，你们可以上街执法了，请高抬贵手，尽快把碎裂的“国务院”石碑归位吧。

                         2007年12月13日—16日于旅途中

欢迎大家参加2007年度最佳法律博客评选

     入围此次2007年最佳“年度法律博客”奖的博主有(排名不分先后)：徐滔、薛培、刘辉、王英军、岳成律师，他们在2007年里让法律博客走近网友的生活，他们用博客的形式赋予法律前所未有的亲和力，深受广大网友们的欢迎。欢迎网友点击投票，选出你心目中的最佳“年度法律博客”。投票网址：http://ent.sina.com.cn/netchina2007/ndflblog.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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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浪网签约专栏作家   薛培

　　一、网络暴力的由来

　　在金庸先生的武侠小说里，有很多武器令人浮想翩翩。比如，《天龙八部》中，金庸大侠笔下的六脉神剑是古大理王国皇家祖传神功和武器，堪称运剑于无形、杀人于无影。

　　近日读到《南都周刊》中的一篇文章：《中国强势群体排行榜》，它对中国弱势群体与强势群体的分化进行了甄选、认别，在将官员群体、垄断行业、房地产商、股市大鳄、大型外企、稀缺资源掌握者共计6类人群归类、上榜为强势群体后，又开出了一组“提名群体”，其中包括：官员外戚、媒体、体制内知识分子、犯罪团伙、网友。

　　《南都周刊》记者的群体划分我觉得很有意思，颇为值得玩味，它显示出无穷的中国特色。对“网友”为何能获得提名奖，《南都周刊》如是说：

　　“提名理由：网友的力量是无穷的，美国《时代》周刊评选出了2006年度人物就是‘you’——网友。这点，陕西自称拍到华南虎的农民周正龙是见识到了。而久负盛名的天涯社区在‘极品小三事件’里也第一次出现众人舆论一边倒的壮观情景，当事男主角的公司电话被网友打爆，当事女主角惹出事端的博客也关得一干二净。踩猫女、铜须门……在虚拟的网络上，其实每个人都可以成为道德法官，网友们在网络上实现了强大的力量结盟。”

　　对于“网友的力量”，我觉得应该充分注意到，网络舆情、网络语言具有极其明显的“两极分化”倾向，称网络是把双刃剑，就再恰当不过了。一方面，它掀起了多少大案、要案的盖头，抖出了无数黑幕的冰山一角，令为非作歹者闻风丧胆；另一方面，因为它存在于虚拟世界，其不确定性、随意性、隐蔽性、毁坏性，比起金庸大侠笔下杀人于无形的暗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正是基于这后一原因的存在，网络语言的暴力产生了，不客气地说，一批网络暴民亦随之产生。他们的毁坏力堪称无远弗届！

　　因此，有个从事法学研究的朋友对我说：我真佩服那些实名博客的作者，你就是其中一个！我笑笑说，我何尝不也是心惊肉跳啊！而我反思，过往我的很多文章，不也同样充斥了“网络暴力”的杀伤性？很多人提起我的名字或许也会“心惊肉跳”。

　　我们，或许都是网络暴力的受害者，但同时也是网络暴力的加害者。因此，网络成为我一个既爱又痛的情结。

　　二、我被网络暴力“绑架”了！

　　写完前面的第一节，我有必要向各位道出我写作本文的另一目的了。那就是因为我近期撰写的一篇文章：《郝劲松"打虎"是对法律的蹂躏》而有幸卷入“华南虎之争”中，我甚至因此感觉自己被网络暴力给“绑架”了。

　　近日，有朋友告知，我的文章标题成了网上流传的一句名人名言。按理来说，我本来应该高兴才对，上网搜索后一看，才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哪位网民给“装”进去了，我的文章被误读了。实际情况是：最近有网民整理、总结了一些“挺虎派”人士的语录集中发表，他们给这组语录甚至冠名为“无耻无极限”、“是对民脂民膏的利益瓜分”这样严厉的措词，我的那个文章标题：“郝劲松‘打虎’是对法律的蹂躏”，有幸忝列其中。

　　网友的原文是：

　　“无耻无极限：

     我可以拿我的人头担保，照片绝对是真的。”——周正龙面对质疑时的回应

　　“我认为他是英雄，人家武松打虎还要一支哨棒，一瓶酒，而周正龙只是靠两部照相机。”——名人陕西省林业厅信息宣传中心主任关克

　　“我们的拍虎英雄，就这样被扭曲成了一个丑八怪！我们中国人的脸，就这样通过卫星信号丢到国际上去了！”——关克

　　“这将是我们镇坪最闪亮的名片。”——陕西省镇坪县林业局局长覃大鹏

　　“盛世出国虎，虎啸振国威。”——陕西省镇坪县县长吴平

　　“弄清华南虎照片真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保护老虎。”——央视某栏目记者

　　“郝劲松‘打虎’是对法律的蹂躏”——中青在线法治频道执行总监薛培

　　“国家林业局只是对保护区存不存在老虎这个事情，来做一个考察论证，照片真假并不是国家林业局需要确定的范围。”——国家林业局新闻发言人曹清尧

　　“保护华南虎的信心和决定永不动摇，这是最关键最重要的工作。”——国家林业局副局长殷红

　　“考察华南虎的踪迹，比辨认华南虎照片真伪更为重要。”——陕西省省长袁纯清

　　另：小小的背景：国家林业局副局长殷红，与关克是同门师姐师弟；国家林业局局长贾治邦—原陕西省省长。

　　看看，多少人，多少官员，多少利益集团，把自己与周老虎紧紧地绑在了一起？这件事，真的假的，本来就不是很难判断的事，以至于这些官僚们，都不得不异口同声地强调照片真假并不重要。那么什么是重要的？利益，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看完以上这段文字，我真是哑口无言，对《南都周刊》记者的洞察力不得不折服：“网友的力量是无穷的”！可以说，只有根本没读过拙作《郝劲松“打虎”是对法律的蹂躏》的网民，才会把我的标题列入如此的“名人名言”中。这里姑且摘录我的文章中一段原文：

　　“话说回来了，不管状告周正龙，还是将来再状告陕西省林业厅，案件是否被受理或胜诉与否，我都觉得司法介入这件事本身就是法律的悲哀。为什么呢？因为这本来是一场可以避免的诉讼。试想，如果科研机构和行政机关都各司其职了：专家不是以‘人头’担保，而是提交有力的科学报告加以证明，我就不会觉得科学被亵渎了，真相可能早就出来了；如果林业厅的官员不是以参与者的身份发表博客公布所谓的详情，而是提着‘乌纱帽’，用红头文件来对自己的每一句话负责，那么我就不会怀疑行政机关充当了导演、编剧，乃至演员了。”

　　我不知道其他的“名人名言”的真实语意、语境怎样，是否被人曲解了，反正我知道我的文章是被彻底扭曲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还成了与“周老虎”捆绑在一起的“利益集团”成员。我感觉自己莫名其妙就被人给“绑架”了！我不想再过多细说，为此，仅发表一点声明：我不是“打虎派”，更不是“挺虎派”！

　　文章在网上依然能够查到，各位可以自己去看，我到底是“打虎派”，还是“挺虎派”，相信大家一目了然。

　　三、为郝劲松澄清：我不是法学硕士、也不是律师

　　11月23日上午，我还和郝劲松先生通了电话，我们做了简要沟通。首先，我要声明，我对郝劲松所从事的公益诉讼活动是非常支持的，我自己也一直热衷参与公益诉讼。我不希望再被网络暴力“绑架”或歪曲为：某人是在“继续”攻击郝劲松。

　　郝劲松先生在电话里对我提出的一些细节问题作出了认真的解答和回应，他说：

　　第一，郝劲松本人现在是中国政法大学在职法学硕士研究生课程班的学员，不是很多媒体所说的什么“中国政法大学在读硕士或法学硕士”，二者之间有很大的区别。

　　第二，郝劲松目前不是律师，他自称没有参加过国家司法考试，因而媒体，或者中科院植物专家傅德志在博客上发帖《向华商报索赔3000万名誉损失——委托律师郝劲松》，称郝劲松是律师，等等，纯属误会。不是律师，并非不可以代理诉讼。

　　电话交流中，我觉得郝劲松先生的态度是极其理智、清醒、谦和的，他并非媒体或网络所描述的那个“诉讼狂人”的形象，他说似乎没有哪个媒体重视或愿意对他准确的个人情况予以“正名”，以至有人不断在以讹传讹。

　　最后，郝劲松先生愉快地接受了我的邀请，在适当的时候会来中青在线法治频道做一次嘉宾访谈或和网友交流。

欢迎大家参加2007年度最佳法律博客评选

     入围此次2007年最佳“年度法律博客”奖的博主有(排名不分先后)：徐滔、薛培、刘辉、王英军、岳成律师，他们在2007年里让法律博客走近网友的生活，他们用博客的形式赋予法律前所未有的亲和力，深受广大网友们的欢迎。欢迎网友点击投票，选出你心目中的最佳“年度法律博客”。投票网址：http://ent.sina.com.cn/netchina2007/ndflblog.html

　　                                                                  作者：薛培

　　11月7日，青年法律学者郝劲松以法律公益研究中心研究人员的身份，向山西省定襄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状告华南虎照片拍摄者陕西省镇坪县城关镇文彩村农民周正龙，涉嫌伪造华南虎照片。（2007年11月8日《中国青年报》）

　　看到这个消息我很吃惊。不是因为他抢了网友的“创意”（此前早已有网友在论坛发贴说要起诉“周老虎”），而是我对郝劲松这次“公益诉讼”的法律价值和终极诉求不能认同。

　　我和大家一样，知道郝劲松的大名，是因为他一次次挑战“铁老大”的公益诉讼，深得民心。确实，这次陕西农民周正龙拍摄华南虎事件让中国人民乃至世界人民都挺“揪心”的，所有热心者几乎都成了其中的角色和参与者，与“虎”共悲欢。

　　以郝劲松的举动推测，他大概这一次又把全国人民关心的这件“大事”当作公益了，简单说郝劲松“打虎”就是媒体和他本人认为的：“是在为百姓争取知情权”。

　　我对郝劲松“打虎”却不这么看。

　　首先天下大事百姓关心的多着呢，不是百姓关注的就能成为公益；其次，公益诉讼不能滥用，不是事关公益就应该或者可以用公益诉讼的方法解决（这里姑且不说我国尚未建立起保障公益诉讼的制度）。

　　我的第一个观点好解释，打个比方就可以说清楚，比如最近老百姓都关心某场台风致灾，那么就算是王侯将相、百姓庶民再怎么关心，台风就是台风，无论台风如何伤及哪个人的生活，台风本身也不能成为公益问题。所以，郝劲松如果认为它起诉“周老虎”是因为天下百姓关心，就是公益诉讼，那么就是误读了公益诉讼的含义。

　　第二个观点，我们常说有“钱不是万万能的，没钱却是万万不能的”。这个道理同样适用于所有诉讼（不仅仅是公益诉讼）：“诉讼不是万能的，没有诉讼却是万万不能的”。为什么这样讲？这涉及两方面的问题，一是底限，二是职权。

　　我们都知道：司法审判是社会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为什么称司法、诉讼是最后一道防线，那是因为在此之前大家还可以采取其他的方式或机制解决纠纷、化解争端，比如协商、调解、行政干预等等。在当事人对这些手段不信任或者绝望时，那么他就可以采取诉讼送手段了。我不相信在能够协商解决的情况下，谁还会执意去法院诉讼，如果有人刻意这么做，就难逃“恶搞”或是居心叵测的嫌疑了。因此，非诉讼不能解决时，才可以诉讼，我想这个“底限”既可以节省当事人的人力、物力，也可以给法院节省审判资源，是符合和谐社会本意的。同样，对于“公益诉讼”而言，我们更不应该打着“公益”的旗号，为所欲为，顺带也干出些违反“公益”的事情来，滥用“公益诉讼”是不可取的，这也是我本人数年来“热衷”公益诉讼后的经验教训之谈。

　　目前还没看到法院是否决定对郝劲松“打虎”一案受理，那么，从法理上而言，判断“周老虎”的真假究竟应该是谁的职权？

　　从道德层面来看，首先应该是周正龙先生本人的责任，他自己最清楚老虎的真假，毕竟纸老虎是包不住火的，如果是假老虎，周正龙本人未来的道德风险、法律风险都会很大。在“打虎”、“挺虎”难分上下的关键时候，我认为并非就是法院介入纠纷的最佳时机了，因为除了“底限”外，还应有“职权”、“专业”的羁绊，法院毕竟不是万万能的，法官不是专家，法官对本案要作出裁判最终也一定是要征求专家的意见。因此，学术机构、行政机关应该各司其职了。

　　我们国家的权威研究机构（比如中科院），绝大部分是用老百姓的纳税钱供养着的，这么一只老虎的真假难道就比歌德巴赫猜想还困难？对老百姓这么普遍关心的一件事，我们的傅德志专家如果仅仅是提着一个脑袋打个赌，而不是拿出科学权威的分析报告，我看这样的专家还不如让我来干，因为我愿意提的脑袋可能比他的还多。

　　再有，作为向周正龙颁发了2万元奖金（注意：是公款）的陕西省林业厅应该对这2万元向公众交代清楚，这2万元花的值不值，如果是假老虎就请把这2万元给追回来，如果是真老虎，再奖励他20万也不多。可是，陕西省林业厅犹如一个高明的导演或编剧，甚至演员，不停地给咱们抖“包袱”，王顾左右而言他，就是没讲一句实在话，也没有一个官员敢有傅德志专家的气魄，拎出顶“乌纱帽”来，向全国老百姓下个保证。难怪郝劲松憋不住了，终于要出来“滥用诉权”状告“周老虎”了。不过，从这个角度我不难发现，郝劲松是犯了专业错误，他搞错了诉讼方向，他不应该状告周正龙，而应该状告陕西省林业厅行政不作为才更有法律依据。最新的消息说，郝劲松已经对陕西省林业厅提起了行政复议申请，没看到申请书的全文，故此无法对他的复议申请作出评价。

　　话说回来了，不管状告周正龙，还是将来再状告陕西省林业厅，案件是否被受理或胜诉与否，我都觉得司法介入这件事本身就是法律的悲哀。为什么呢？因为这本来是一场可以避免的诉讼。试想，如果科研机构和行政机关都各司其职了：专家不是以“人头”担保，而是提交有力的科学报告加以证明，我就不会觉得科学被亵渎了，真相可能早就出来了；如果林业厅的官员不是以参与者的身份发表博客公布所谓的详情，而是提着“乌纱帽”，用红头文件来对自己的每一句话负责，那么我就不会怀疑行政机关充当了导演、编剧，乃至演员了。

　　俗话说，尘归尘，土归土，各人理应自扫门前雪。拿着纳税人钱的学术机构、行政机关不应该忘记自己的职责，给了郝劲松们“钻空子”，借机扬名立万的机会，也不应该让法院在经历了一场举世瞩目、耗费了无数口水的老虎恶搞事件后，可以堂而皇之地以法律的名义介入。

　　最后回过头来再看看，这场争论的价值在哪里呢？有学术争议不可怕（实际上“周老虎”事件绝非学术争议，仅仅是件简单的事实争议），可怕的是专家、管理者的缺位、错位和尸位素餐，最终才酿成万事由法院大包大揽的结局，而法院将来的裁判又注定逃不脱是咨询专家意见后的产物，既然如此，为什么专家意见一定要通过法官的嘴巴才公布呢？

　　古人云，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乃上上策。因此，无论未来的那个判决如何经典，我觉得都是法律的失败和悲哀。法律的名义、法治的精神就这样被蹂躏、被践踏了，不是失败和悲哀，还能有什么？

           因为有你……

                                     作者：薛培

那天，和宋鱼水法官相约，我第一次去海淀区法院拜访她。

此前和宋鱼水通过很多次电话，她是法官，我是当事人，事实上，我们早已算是朋友。宋鱼水曾经把我的一个案件写成了她的论文，并被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大学编纂的《2005中国审判案例要览》收录。我曾对她说，下次，我来北京请你吃饭，你到南京请我喝茶。她把我们的对话写进了她的文章……

海淀法院所在的中关村，车堵人多，车意外的慢。

约定的时间下午4：30分已经过了10分钟，我还堵在路上。宋鱼水的同事李颖打来了电话，问我到哪里了，我说有点堵车，还有10分钟应该可以到吧。等到了法院，已经迟到了半个多小时，宋鱼水一直在等我。

那天，我们谈了很多。作为当事人，我对宋鱼水有赞赏有埋怨，宋鱼水一直很认真地倾听。时间很快过去了一小时，已过了下班时间。

宋鱼水送我出门，边走边说：“希望你多写点鼓励法官的文章，这样会更有助于推动、改善司法环境。”

我说：“宋法官，说实话，我对法院和法官也没有仇恨，之所以写了那么多批评文章，是因为我遇到、看到了很多司法不公现象，很失望，而且觉得往往只有通过舆论监督，才可能相对有效果。”

宋鱼水说：“确实，现在法院的公信力有问题，但是你也不要失望，我们还是多多互相鼓励吧，相信司法环境会越来越好的。”

我说：“你放心，我虽然失望，但是不会绝望。很多当事人，打了一次官司，就再也不愿意进法院了，他们是真的绝望了，因为他们没我幸运，没遇到你这样的法官。我在不断地以身试法，即使受挫，但还是一次次地相信法律，因为我遇到过一个好法官，你让我觉得看到了一点星火，让我存有希望，所以我会坚持到底。”

宋鱼水说：“非常感谢你对我的信任，我希望能有更多的法官让你信任。”

我和宋鱼水道别，回去的路上，我就在想，其实我这样的当事人要求真的很简单，只要每一份判决相对公正，我就很满足了，可为什么还是这么难呢？

附：宋鱼水法官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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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鱼水对人民群众怀有深厚感情，对审判事业有着执著追求，独立办案十余年来，公正高效地审理了各类民商事案件1500余件，其中500余件属于疑难、复杂、新类型案件，均取得良好的社会效果，被当事人誉为“辨法析理，胜败皆服”的好法官。   　

    宋鱼水先后立一等功两次、二等功两次，被授予全国优秀共产党员、全国先进工作者、全国五一劳动奖章、全国五四青年奖章、全国三八红旗手、全国人民满意的好法官、中国法官十杰、全国模范法官、首都人民满意的政法干警标兵、首都“巾帼十杰”等荣誉称号。在2005年的先进性教育活动中，宋鱼水被党中央确立为向全党推出的第一个重大先进典型。胡锦涛总书记在接见宋鱼水同志时，用“公正司法、一心为民”八个字高度评价了宋鱼水的精神，并号召全国法官及其他工作人员向宋鱼水同志学习。　　

    对于一个法官而言，能做到业务精通、公平断案已经不辱使命。但宋鱼水向前推进了一步，达到“辩法析理，胜败皆服”的境界。更多的人则由此坚信了一个朴素的道理：是非总有公道，公道自在人心。

　　好法官好在哪 

我对溧阳市人民法院《情况说明》的“答辩”

                               作者：薛培

2007年8月7日我在新浪博客（辩法析理—薛培的博客http://blog.sina.com.cn/law110）发表了一篇题为：《天上掉下份“判决书”》（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e3ea3001000al6.html）的文章，讲述了亿万富翁谢锡君投诉其在溧阳法院遭遇司法不公、被迫“逃亡”的情况，和一些法学专家对此案的点评。

文章发表后，我即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了沟通，省高院有关负责人随即表示会对此案进行调查，并希望我在情况未核实清楚以前，对相关内容暂时不要在网上传播。出于对省高院的信任和尊重，我随即删除了包括当事人对溧阳法院的投诉、法学专家对此案的批评等内容。

8月16日下午，我在北京收到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传真来的溧阳市人民法院《关于对薛培“天上掉下份‘判决书’”一文涉案情况的说明》，我认真阅读了这份《说明》，现对此做出如下回应：

一、我由衷感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溧阳市人民法院对我的博客文章积极调查、高效答复的工作态度，法院对网络舆情如此重视是我意想不到的。

二、溧阳市人民法院还指出我的文章转载省政法委书记林祥国的照片有误，情况属实。由于我的粗心，误发了一张相片，现已经更正，并再次向法院表示感谢！

三、我的文章不存在《说明》中所指责的基本事实失实和误导，为澄清事实，现将溧阳市法院的《说明》原文发表，并对已经删除的我的原文重新恢复（http://blog.sina.com.cn/s/blog_58e3ea3001000al6.html）

四、我为我的文章现“答辩”如下：

1、我的文章首段，对“天上掉馅饼、六月飞雪”已经表示这是不可能的怪事，没有误导读者，没有借此对溧阳市法院构成名誉侵害。

2、我的文章以“天上掉下份‘判决书’”和“亿万富翁逃亡”为标题，只是基于对所掌握事实情况的描述，主观上不存在无理谴责溧阳市法院的意图。

3、溧阳市法院的《说明》中，称法院对谢锡君一案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程序合法，我对此保留不同意见，认为该院公告送达的方式存在以下疑点：

（1）根据案卷记录，溧阳市法院在2005年8月24日、2005年11月24日，由该院宗金福法官等曾经两次向谢锡君宜兴的住处以邮政快递方式成功送达过司法文书，但此后的案件，法院却没有继续采取这种简便有效的邮寄方式送达，反而采取了费时费力的公告送达，有违常理。

（2）由宗金福任审判员的（2005）溧民二初字第392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写有：被告谢锡君，男，51岁，住宜兴市xx乡x村x号，而同样由宗金福任审判长的（2006）溧民二初字第366号判决书中，则改写为：被告谢锡君，男，年龄不详，住宜兴市xx乡x村x号。同一个法官主审的两个案件的裁判文书，前后相差仅1年，当事人虽然地址相同，居然变成了“年龄不详”。即使真的年龄不详，那也不致影响送达诉讼文书。如果说确实无法送达，那么判决书上应该为“地址不详”才对。

（3）事实上，法院对谢锡君的法定住所地是清楚的。溧阳市法院出具的这份《说明》称：被告谢锡君的户籍“1998年5月6日迁入本市戴埠镇郑墅村郑正才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公民的住所地是指公民的户籍所在地。受送达人拒绝接受诉讼文书，有关基层组织或者所在单位的代表及其他见证人不愿在送达回证上签字或盖章的，由送达人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情况，把送达文书留在受送达人住所，即视为送达。”可见，法律并没有规定，对有明确地址的当事人，必须采取当面送达的方式。

邮寄也是法定的送达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黄松有就《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答记者问时又解释（http://hi.baidu.com/lawyer_bj/blog/item/dd10d2d3fbefb7dfa8ec9aea.html）：根据《若干规定》第五条，当事人拒绝提供自己送达地址的，人民法院应当向其行使释明权，告知当事人拒不提供送达地址的不利后果。如果当事人拒不提供送达地址，经人民法院告知后仍不提供，人民法院只能按照法定住所地推定当事人的送达地址，并按照推定的地址进行邮寄送达，即自然人以其户籍登记中的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为送达地址。

因此，溧阳市法院在明知谢锡君的法定地址的情况下，既不采取留置送达，也不采取邮寄送达的方式，反而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是明知故犯。诚如国务院参事、中国政法大学教授朱维究教授所批评：这是玩弄司法程序、滥用司法权力的表现，非法剥夺了当事人的诉权。

（4）此外，溧阳市法院的《说明》仅解释了诉讼文书的送达方式，而对我文章中所记述的是否存在原告龙海公司恶意起诉案外人“查正吉”，以此达到了帮助溧阳法院获取“合法”管辖权的情形，并没有做出任何回答。

（5）欢迎溧阳市人民法院对我的回应和答辩继续批评指正，也欢迎广大网友指教。我在写作此文时，和谢锡君电话核实有关情况，谢锡君称：他已向检察机关举报法官属于刑事犯罪，目前，常州市检察院已经与其谈话，正在调查。此外，谢锡君还表示，他本人被溧阳市公安、检察机关指控涉嫌“伪造印章罪”的案件，已由省检察院指令南京市鼓楼区检察院异地审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我对案件双方当事人、对法院的所有意见和本案进展，都将毫无保留地继续在博客中披露，我希望让大家尽可能接近真相。

（6）诚如溧阳市法院所说：不管是否是名人还是亿万富翁，都应尊重法律。同样，守法的不仅仅是公民，人民法院和法官同样必须守法。 

                          二零零七年八月十六日晚，于北京

（作者系北京新浪网专栏作家、新闻记者）

附：

    以上图片为溧阳法院有关本案的案件资料。

注：

8月17日早晨，当事人谢锡君又给我发来了一条长长的手机短信，内容如下：

薛老师：

您好！溧阳法院的说明不符合事实：

1、他们说我户口迁到溧阳去了，你请他们上网调查看看有没有。既然已经迁到溧阳，为什么他们在起诉书、判决书上写我宜兴的户口地干什么？龙海公司第一次在溧阳起诉后，为什么溧阳法院还要把案件移送给宜兴法院管辖？

2、他们说去过我老家问过我父母我的下落。我母亲2005年春节大年初二就去世了。他们又能说出我父亲的身体特征有什么，多大年龄？因为那段时间我父亲经常住院或者住在我那里。我那段时间就常住在宜兴，筹拍20集电视连续剧《天情》，宜兴电视台等媒体一直在跟踪报道我的情况。法院要是去过宜兴和我老家，随便问问就可以知道，他们根本没有去。

3、我的电话号码，很多村民、村干部、乡干部都知道，而且我的13391226xxx这个号码从2000年开始用到现在从来没有换过，因为我有建筑工地，怕出事请，所以24小时开机，没有一分钟停机。他们说我停机了，我已经把07年1-7月的话单调出了，去年的无法调到，但是司法机关可以查到。溧阳法院说去宜兴法院问过，原来第一个案件的起诉状上清清楚楚写着我的那个手机号：13391226xxx。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4、前一个案件，他们两次邮寄给我，都有人签收，为什么这次不继续邮寄送达给我？

                                       谢锡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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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10年前我在澳门悼念邓小平

——邓公逝世十周年祭

   新浪网签约专栏作家薛培

10年前， 1997年2月19日的深夜，我和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的区旗、区徽设计最高奖获得者肖红教授，下榻在澳门南粤酒店。那时，我是澳门《华侨报》的记者，肖红是河南大学工艺美术学院的院长，他当时应邀来澳门访问。

次日凌晨2时左右，我和肖躺在床上随便聊天，忽然听到香港电视的主持人用粤语播报：中共元老邓小平昨晚去世。肖红听不懂粤语，我立即用普通话“翻译”给他听，肖红一怔，说不可能吧？我也觉得不可能，因为之前误传邓小平逝世已不止一次。但是我们俩还是不约而同坐了起来，电视下方的游动字幕在滚动报道：邓小平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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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面面相觑，这个消息准确么？我抓起电话，打回了报社，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我问：邓小平逝世是不是真的？接电话的编辑说，是，我们正在换版面，没时间和你聊。电话随即挂了，我很震惊。

肖红和我还是不确信：给外交部和中葡小组打电话确认吧？商量后，我立即拨打中葡联合联络小组中方代表王西安参赞的电话，可是电话没人接。

再给新华社澳门分社打电话！我又拨澳门分社的总机，没人接。“打给社长！”我和肖红几乎有点发疯，小平逝世的消息如果不能从官方求证，我们今晚肯定睡不着。我又拨打了新华社澳门分社宗光耀副社长的电话，居然有人接了，不记得是谁接听的，只记得当时对方很沉重地回答我，小平同志确实逝世了。

我和肖红相对无语，半晌两人才回过神来。肖红比我大，那年不过才37岁，已是香港、澳门两个特别行政区区旗、区徽的设计最高奖获得者，他得奖时才30岁左右，很不容易。

   肖红向中央政治局常委李长春汇报工作

我曾经和他开玩笑说：要是两岸统一时，台湾特区的区旗、区徽设计也是由你完成，你就功德圆满了。肖红说，这也是他最大的心愿。肖红说，他还有一个心愿，就是希望港、澳回归时，能够在交接现场亲眼见证自己参与设计的区旗冉冉升起。他说，一直知道作为“一国两制”的构想者——邓小平说过，他有一个心愿就是在香港回归后，能到这片中国的领土上去走一圈，看一眼。再有不到5个月的时间，香港就要回归，老人家现在却突然撒手而去，这个心愿永远无法实现了！真得让人痛心！

早在1996年12月，我就在澳门《华侨报》发表文章《四年后他才踏上这片土地》，讲述肖红设计港澳区旗、区徽获奖，被全国人大确认、立法通过后四年才首次自费造访澳门。我在文中指出：如果港澳回归的庆典礼上，少了肖红的一双眼睛，将是历史的遗憾。当时有高层领导在澳门看到这篇文章后表示，一定想办法为肖红取得“入场券”，争取这个机会。此文揭开我和肖红成为至交的序幕。

和肖红聊了一阵后，我对他说，在邓的“一国两制”的构想下，你作为港澳回归的积极参与者，港澳区旗区徽的设计参与者，也是有贡献的。港澳回归，两岸统一，是邓小平的最大心愿。你不如写篇悼念文章，明天我拿到报社去发表。肖红答应了。

到了早晨5点左右，肖红用酒店的3张信纸，把文章写好了，把文章交给我时，不知是没睡觉的原因，还是流过泪，他眼睛红红的。

我们休息了一会，天亮后我回报社。路上，看到驻澳门的中方机构和澳门政府机关，都降了半旗。我把肖红的稿件交给了总编。总编说，新华社澳门分社今天要设灵堂，要是没事你去采访吧？我说，有其他人去我就不去了，我朋友是内地来的，我也是内地来的，知道这个消息后，心情很压抑，估计写不出文章，我还是陪我的朋友去灵堂悼念邓公吧。总编同意了。

回到南粤酒店，我对肖红说，我们买束花去悼念小平吧。他说好。我们去花店，可是已经买不到适合悼念的花。老板说，很多人来买花悼念邓，花卖完了。

最后，我和肖红在新口岸的八佰伴商场买到了两小盆盆栽的花。付款时，肖红拦住了我：“我们各付各的，这是两个人的心意。”

上午11点左右，来到位于友谊大马路的新华社澳门分社的灵堂，外面挤满了来吊唁的澳门百姓。领了黑袖章佩戴后，我们进入灵堂。小平的遗像端挂正中，哀乐催人泪下，澳门分社社长王启人、中葡联合联络小组中方首席代表过家鼎大使等人胸前佩戴白花，在接待吊唁者。大家三个人一批，轮流在邓公像前鞠躬哀悼。我看见有些澳门老人在邓公像前，放声痛哭，场面非常悲哀，有不少人扑倒在地，给邓公下跪，甚至有人哀伤过度背过气去，医生忙着抢救。

后来看报道，香港的情形也和澳门大抵相似。在港澳，人们怀念邓都是自发的，大家的悲伤表现得也很真实，邓在港澳居民的心中的历史地位是无人可以动摇的。这些可能是内地记者难以看到的真实场景。

1997年2月21日，澳门《华侨报》发表了肖红悼念邓小平的文章；同日，我意外发现《澳门日报》数个整版刊登了各界人士在澳门分社吊唁邓公的照片，其中有一张是肖红和我、还有一位不认识的悼念者，三人向邓公鞠躬的照片，记者认出了肖红，特意加了一行说明：港澳特别行政区旗、区徽设计者肖红教授在灵堂吊唁。

全国政协副主席、澳门中华总商会会长马万祺先生，葡萄牙总统沈拜奥（又译“桑帕约”）、澳门总督韦奇立将军也纷纷发表讲话和文章，纪念邓小平。

     本文作者和全国政协副主席马万祺合影

1997年7月1日，香港回归；1999年12月20日，澳门回归。作为记者，我有幸亲眼见证了港澳回归盛典，这一点我比肖红教授幸运。作为港澳区旗、区徽的设计者，他却没有这个机会，据说是分到每个省的“入场券”太少，没能完成他的心愿，真的令人遗憾！

当然更令人遗憾的是，邓公早走数月、数年，没能亲眼目睹他为之呕心沥血的港澳回归盛事，没能到港澳的土地上走一圈。

 政治局委员、公安部长周永康给肖红等颁发聘书

现在，肖红教授是清华大学艺术教育中心副主任，九届、十届全国人大代表，公安部特邀监督员。我们时常联系，肖红依然常和我提起他的心愿，他希望祖国早日统一，好为台湾的区旗、区徽设计再贡献一份力量。我也衷心祝他这个心愿早日实现，不会再有遗憾！

江苏省“十大知识产权案件”造假事件调查 （1）

一、小人物被权威机构戴上“黑帽子”

通常，人们都乐于当选为“十大”名人、“十大”经典之类，要是谁当上了“十大”反面典型，日子就不好过了。靖江市佳水电器厂的厂长刘锋就属于后面那一类——江苏省“十大”反面典型之一。这几年，刘锋为了“摘帽子”，给自己正名，花费了不少力气，但是越描越黑。因为，给他戴上这顶“桂冠”的是权威的司法机关——江苏省两级人民法院和中国发行量最大的晚报——《扬子晚报》。

前几天，刘锋陆续给我发来了几封邮件，讲述了他的工厂和亚星-奔驰有限公司（扬州）之间有关域名纠纷的一件“乌龙案”。这个曾在《扬子晚报》报道的“我省公布10起知识产权案例”之一的“典型案件”，竟然没头没尾异常荒唐，他至今也不明白给他戴上“黑帽子”的那份判决不知是否生效，更为奇特的是这份判决如今居然失踪了！

《扬子晚报》的报道是这样介绍的：刘锋系靖江市佳水电器厂业主，于2002年8月26日注册了的网络域名www.yaxingbenz.biz（与“亚星-奔驰”商标同名）后，即发函给亚星-奔驰公司，提出以购买佳水电器厂产品为亚星-奔驰公司使用上述域名的交换条件。此后，亚星-奔驰公司多次在互联网输入www.yaxingbenz.biz域名，页面先后显示靖江市佳水电器厂、河南围城保健品有限公司、郑州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企业订货须知及其产品介绍、技术、服务等介绍的页面，以及365情色网论坛的页面等内容。亚星-奔驰公司遂以刘锋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其停止侵权行为，停止使用并注销域名www.yaxingbenz.biz，赔偿其损失。法院审理判决刘锋立即停止使用并注销该域名；赔偿亚星-奔驰有限公司损失5万元，并承担案件相关费用。

看到这则报道的第二天，刘锋就给报社发了传真：

《扬子晚报》社：

贵报2006年4月25日A5版发表了“我省公布10起知识产权案件”的文章，列举了靖江佳水电器厂和亚星-奔驰公司的域名纠纷一案，与事实不符，给我厂造成很大的名誉损失，特此向贵报提出：
      我厂从没有注册过www.yaxingbenz.biz的域名，有人注册了该域名并指向了我厂域名www.jiashui.com和郑州宇通客车公司等网址，亚星奔驰公司在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过我厂和郑州宇通公司等，我厂提供了相关证明表示我厂没有注册过该域名，并指出原告使用白纸证明材料和虚假的公正等行为，原告后来提出撤诉，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同意原告撤诉。

贵报的文章不论原始材料出自何方，就贵报这么大的发行量，对于我厂造成的损失是巨大的，对此我厂要求贵报： 及时澄清事实，把扬州中院的民事裁定书刊登；对我厂在贵报公开道歉；对于贵报的文章的原始出处，贵报应请求相关部门答复，并将相应经过和结果准确公布。

希望贵报及时答复，否则，我厂将追究贵报的责任。

（作者：北京新浪网专栏作家 薛培，转载务请注明出处，违者必究。）

江苏省“十大知识产权案件”造假事件调查

江苏省“十大知识产权案件”造假事件调查 （3）

江苏省“十大知识产权案件”造假事件调查（4）

四、小人物可以状告法院，专家愿意提供法律帮助

由于泰州中院收回了给刘锋的一审判决，刘锋现在无法提供判决书了，我们只能从省高院的裁定书上发现，那份一审判决是：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泰中民三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尽管看不到判决书原文，我们还是可以发现判决存在的几点硬伤：

1、判决书上的当事人姓名书写错误，法院迄今没有发出补正裁定更正错误，对实际上的当事人是否生效？

2、依照民事诉讼法，法院的判决能否生效是以送达当事人为必要条件的。泰州中院作出一审判决后，把送达给当事人的判决书又重新收回，判决书到底是送达了还是迄今没有送达？

尽管法院判决书上把“刘锋”错写成“刘峰”，可是他们在公布“十大案件”的成果时，“刘峰”二字却一字不差，《扬子晚报》等媒体也是“准确无误”。刘锋为此向法院和媒体讨说法，要求还他清白，但是谁也不在乎他。

刘锋说：“去年，我曾经考虑过要告扬子晚报，考虑到告起来牵扯到法院很多的事，何必得罪法院嘛！泰州中院又没来执行，查封什么的。”于是，刘锋想认了，但也有些心不甘：“这事情其实我最后没有吃亏，因为泰州中院明确告诉我，这案子不会找你，确实这几年从没有找过我，就像没有这件事发生，要不是去年评江苏省十大知识产权案件，我真淡忘了。其实，我倒是为原告亚星-奔驰公司鸣不平，因为判决最后是废纸一张，连准确的被告都没有……我最遗憾的是看到了每一个法院都是草菅人命的做法，法律没有尊严，与其说是审判，倒不如说像小孩过家家的游戏，什么事从手里过一遍，七不离八就算了，遇到会闹得，就多给点利益，遇到法院自己的利益，那是一点不能少。”

对于刘锋遇到的这起乌龙案件，我们请教了法律专家。专家认为，把刘锋当作反面典型公布的法院和媒体都侵犯了刘锋的名誉权，刘锋完全可以以法院和媒体为被告，要求对方承担侵权责任。

这位法学教授还说：“如果刘锋提起名誉权诉讼，这将是一起罕见的官司，法院将是被告，这个案件显然不应该在江苏审理，因为江苏省高院与案件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应该由最高人民法院直接受理，由最高院自己审理，或者指定外省市法院审理，这将是中国第一例的奇特案件，而案件牵连、反映出的诸多问题，无疑会推动中国法制进程，我希望刘锋真的为维护法律尊严勇敢地站出来，我也愿意无偿提供法律帮助。”

（作者：北京新浪网专栏作家薛培，转载务请注明出处，违者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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