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

 

2.我已经在天涯和搜狐各开了一个博客，地址分别是

 

这两处博客分别由天涯和搜狐的编辑代我更新，两处都没有开放评论。讨厌看到弱智评论

的人，和那些不喜欢我自己的网站页面风格的人都可以去看看。

 

我自己网站上的博客地址是 www.luoyonghao.net ，这是我唯一开放评论的blog

 

一.为了更好的装逼，你最好文字功底扎实，还要有良好的语感（虽然这两个条件不是必须的）。

 

下面我们就以张亚哲装逼装得非常糟糕的，甚至是有明显语病的一些文字作为反面教材，来看看为了成为一个优秀的装逼犯，我们应该避免什么。

 

“看知识分子在这个世纪被挤兑得惨不忍睹的高贵气质与残留唾液，总是会莫名其妙想起德里达死时的话语：活着思索虚无，逝去皈依神秘。总让我愤愤于东欧那几个说着法语兴风作浪的多血汁人士：大便媚俗的虚无主义者昆德拉还有急风暴雨的变态狂躁电影人波兰斯基。而我自阴暗孤独童年迷恋德纳芙开始，就无数次纠结在波兰斯基编制的巨大而迷离的恐惧疯狂世界里。”

 

“看知识分子在这个世纪被挤兑得惨不忍睹的高贵气质与残留唾液”这一句断句非常困难，耐心把所有断句的可能都试一遍后，你又会发现无论怎么断句都读不通。“多血汁人士”？这种过分笨拙装逼以至于看起来非常傻逼的手法不提倡。

 

“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失去了立场，失去了思辨的能力。永远有一个声音在远处洪钟大吕，不可言说之事，不可言说之事。”

 

因为用错的人实在太多，有些学者已经开始建议把正确的“黄钟大吕”和错误的“洪钟大吕”通用，但如果你要写装逼的文章，一定要用“黄钟大吕”，要不然很容易被识破你的中文底子。

 

“（1988年）父亲送给我一本三联书店的旧书，定价三元，茨威格名著-异端的权利。一夜读完，内心的嘶吼今天久久不能平息。”

 

这一句小学生也能揪出语病来——但黎宛冰老师显然不能——，人类的表达方式应为“内心的嘶吼至今不能平息”。

 

“从莎士比亚到狄更斯，我看见波兰斯基狰狞坎坷的脸庞，狡猾而带着戏谑，像2002年获得广泛正面讴歌的〈钢琴师〉，带着假惺惺唯美的人道主义精神，游移地展示一个70岁电影斗士告别愤怒幽暗世界的姿态，但仅仅是一种姿态而已，硝烟过后，一片狼藉。”

 

能写出“获得广泛正面讴歌”这样的话的人，肯定是中文语感有问题的。考虑到中文是张亚哲老师的母语，我们甚至可以认为这不是他的中文语感有问题，而是他的人类的语感有问题。还有，这个“硝烟”怎么理解呢？战斗结束，争论结束都可以说硝烟过后，但现在文中只有讴歌结束或展示姿态结束。）

 

“中国因为落后良久，心态糜颓，脆薄如裂帛”

 

这里用“良久”——再一次——不是对错的问题，是有没有人类的语感的问题。至于“脆薄如裂帛”，是想说脆薄如易裂的帛吧？

 

“本来想在年末写些可爱的东西，贱性不改，又愤怒青年。说白了，是老年了。”

 

正确表达应为“...贱性不改，又愤怒青年。其实，是愤怒老年了。”“愤怒青年”说得再白，小白兔，白又白，也不会是老年。

 

“秦皇汉武罢黜百家焚书坑儒也把这些事做尽了。怎么还焚不尽所谓有毒害的思想的熊熊烈焰？！”

 

正确的表达应该是“怎么还焚不尽所谓有毒害的思想”，否则就成了“怎么那么多火焰还烧不尽火焰？！”

 

张亚哲老师写的病句实在太多了，不喜欢装逼，但喜欢通过给病句改错来提高自己文字水平的人也可以到他的博客上看看找找练练，“有惊喜等着你哦！”

 

二.其实文字功底差的人想装逼也不是不可以，正常装逼的写不好，就索性写一些装神弄鬼的好了。我想张亚哲老师也渐渐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的近作中出现了一些下面这样的句子。

 

“Edmund Burke在雄辩30万言的法国大革命书中居高临下的讽刺了法国人地中海式的热情与血腥的革命气质与颠覆劣根，但有一句话至今回荡在耳”

 

（注意这个“但”字，前后并没有任何转折）

 

“波兰斯基的影片是会得奖的，但是狄更斯的杀人情结坚不可摧-流离失所的女人会因为善良而杀戮，脏兮兮的无家可归流浪儿童会为了一个带血的馒头而杀戮，狄更斯期望我们黑夜中嚎叫悲鸣，窒息于肮脏的血光之中。而狄更斯，他期望的还更多，尽管时光已经流逝。”

 

注意，虽然又是“但是”又是“尽管”，但文中的内容并没有什么转折，“而”字在文中也没有任何道理。这种手法也是装神弄鬼、能震慑住文盲和黎宛冰之流的文章常用的技巧之一。如果你想和张亚哲老师一样酷，你也可以试试写这样的句子吓唬吓唬人（这种装逼就不需要扎实的文字功底了），比如你可以先喝点酒，然后这样写：

 

在开始戎马生涯前的几十年里，沃曹斯基一直是一个耿直而踌躇的小人，尽管人们开始质疑他是不是喜欢电脑。我总是想在星期天的午后去和他垂钓，如果有幸能够成为汽车俱乐部的主席，我希望能够帮助一些穷困的孩子改善他们的口才，以便他们在未来的岁月里都能获得六张哈根达斯的优惠卡，除非我们不再关注我们疏离和他们生存的心灵空间。等待鱼儿上钩并困得闭不上眼睛的时候，我开始拈日式的筷子在地上写嶙峋峭崛的箴言，这样我就能在拂晓晓风拂面面爽的时候看见沃曹斯基。可是蔡金龙教导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成为导演，就算他们家里的拖鞋已经能够浇灌稻苗。这一刻，我坚信蔡金龙显然没有考虑过沃曹斯基和囚徒们的困境，在诸神的黄昏里帮助孩子，难道不是很容易吗？

 

如果你坚持这样写一段时间（立志装逼混饭吃的一定要写长篇），写习惯了写油了，那就恭喜你了！你成了“前卫作家”了！只要你端得住不露怯，能看破你的人肯定没有敬畏你的人多。如果过了一段时间你发现看破你的人渐渐的和敬畏你的人一样多了，那就恭喜你了！你已经成为一个“有争议的前卫作家”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如果你发现看破你的人渐渐的比敬畏你的人多了，那就恭喜你了！你已经成为一个“孤独的前卫作家”了！最后，你可以放心的是，无论在你活着的时候还是死后，你都不会被所有的人看破。这是一个“装”者生存的世界。

 

三.装“前卫作家”，写“试验小说”当然可以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但做文字翻译工作时，还是要有所收敛。意译不是不可以，但不要“编译”（即编造之余顺便翻译）。这部分内容也是应黎宛冰老师的要求加进来的，希望黎宛冰老师好好学习。黎宛冰老师的原话是“我们别忘了罗老师通一门外语，对翻译的装B大概深有体悟。可以给大家进一步谈谈莎士比亚和王尔德甚或拉金是怎么被恶劣翻译误导成装B的”

 

Edmund Burke的名言“All that is needed for the triumph of misguided cause is that good people do nothing.”（意为“谬误想要获得胜利，只需好人袖手旁观，”或“误导之所以得逞，就是因为好人无所作为”）被张亚哲老师无比累赘并且是无中生有地翻译成了“犹存于世的妄言惑众之辞得以甚嚣尘上之势，皆因人类英雄义士袖手旁观麻木不仁。”这就好像是把“no pay, no gain”(指没有付出就没有收获，也可以意译成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这样的简洁表达翻译成“试图拒绝卧薪尝胆断然回避付出艰苦卓绝之努力者终将面临颗粒无收晚景凄凉之人生结局”一样傻逼。我想张亚哲老师这样翻译的本来目的是装逼，但显然再一次，象他绝大部分的时候一样，没装好。

 

四.如果你象张亚哲老师一样头脑混乱，就多写抒情的文字，最好不要写评论性的文章。要学会扬长避短。下面我们看看张亚哲老师文章中的混乱思路。

 

“如今对于陈凯歌的围剿，就如当年对于张艺谋的围剿，是有一种所谓人民话语权胜利的大快感在里面。而且来势凶猛，摧枯拉朽，犹如法国大革命的断头台机器与狂欢的民众。而且精英参与策划的全民流氓行动已经取得了阶段性成果”

 

馒头事件只是受到欺骗后又被刺激了一下的人民发泄了一下情绪而已，有一些人对陈凯歌进行了野蛮的人身攻击，这当然不好。但说这是全民流氓行动，只怕有些精神错乱。毕竟无极的宣传采用了一些卑劣欺骗的手法是事实，比如在成都利用关系不许媒体做负面报道，比如正式上映前我们看到了显然是被收买了的媒体在一致叫好。

 

“看看网上谁敢为陈凯歌说话，此等话语专政的恐怖程度，连罗伯斯比尔鞠斯特等都自愧弗如。我仔细观察法国大革命史对1789-1790年人民舆论以及残酷杀戮贵族的描述，以及正当性的所有诠释。我终于明白释放的权利归所谓天赋或神赋或人民赋予的定义者所有。”

 

谁敢为陈凯歌说话？张亚哲老师就敢。张亚哲老师在他认为比罗伯斯庇尔搞得还要恐怖的专政下，非但敢替陈凯歌说话，还敢指着骂陈凯歌的人民说：你们全是流氓。罗伯斯庇尔当年要碰到张亚哲这样的硬骨头战士，早就自己下岗了。又，没喝酒没嗑药的情况下以为自己看懂了上文斜体字的人要小心了。

 

“但是要是因为一两部作品的失误就放肆的谩骂拍出活着以及孩子王这样伟大作品的导演，只能说我们的公共话语环境已经在中外各个层面的电影评论语系或者娱乐调戏语境中体现了划时代的卑劣与肮脏。”

 

谩骂和人身攻击总是不好的，这和它的受体是一个伟大的导演还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没关系。感觉受欺骗的观众在不再伟大的导演准备修理胡戈时忍不住集体批判了他没什么不对。有些气糊涂了的人确实忘记了对事不对人的原则，但这并不是什么划时代的卑鄙和肮脏。又又，没喝酒没嗑药的情况下以为自己看懂了上文斜体字的人要小心了。

 

“我看见胡戈的脸色仓皇，只不过说出了一点点真实的想法并戏谑的表达，竟然迅速点燃全民痛恨无极的风潮，倒真的应验陈凯歌期望描述的无极世界，魑魅魍魉，丧心病狂。无可信仰，无可悲伤。”

当然是全民痛恨无极才导致了馒头和胡戈的走红，这在中国应该是傻逼都知道的事实。

 

“我突然想起文革中陈凯歌父亲陈怀铠被残酷批斗的场景，我也想起霸王别姬中106分钟到124分钟的撕心裂肺场面，我突然明白陈凯歌突然的暴怒与所谓的尊严一定是缘于经历以及记忆。因为一旦这种大众言论革命到来，他惊惧的发现他在少年凯歌一书中反复絮絮叨叨的理想激情就会在这个时代被正当妖魔化，而且他发现尊严在恶浊的言论中是如此的脆弱。”

 

文革中被残酷批斗的大都是政治运动中的无辜受害者，陈凯歌被群众批评是因为用烂片折磨并欺骗公众于先，又声称要收拾胡戈于后。我相信陈凯歌再傻也知道这和当年他父亲无辜受迫害是两码事。如果陈凯歌看到张亚哲老师的文章，多半会感到有点欣慰，因为这一段时间很多中国人都认为陈凯歌是最傻的中国人

 

五.装逼手法要细腻，要讲究，不对，要考究。模仿装逼高手时要抓住神韵。

 

比如天才的装逼导演王家卫（其实我很喜欢王家卫，我前面也说过，装逼装得好的话，也很牛逼）的装逼手法就很讲究：

 

“我距离她最近的时候，只有0.01公分，57个小时之后，我爱上了这个女人。”

 

“在1994年的5月1号，有一个女人跟我讲了一声‘生日快乐’，因为这一句话，我会一直记住这个女人。如果记忆也是一个罐头的话，我希望这罐罐头不会过期；如果一定要加一个日子的话，我希望它是一万年。”

 

我们再看看张亚哲老师的效颦手法：

 

“我突然想起文革中陈凯歌父亲陈怀铠被残酷批斗的场景，我也想起霸王别姬中106分钟到124分钟的撕心裂肺场面，我突然明白陈凯歌突然的暴怒与所谓的尊严一定是缘于经历以及记忆。”

 

这种拙劣的手法使得张亚哲老师纯粹是为了写装逼文章在家里翻出那张影碟反复确认那场面到底是始于106分钟开始还是107分钟的傻样儿十分生动可爱。

 

六.装逼的准备工作一定要充分，不能像张亚哲老师这样胡来，不对，这样率性，这样不羁。

 

“遥想好莱坞的趣味，像艾弗里钟爱的奥斯丁或者是福斯特，都带着英伦的阳光。很少有人会去染指冗长漆黑的狄更斯”。

 

狄更斯重要的小说作品大部分都被好莱坞拍成了电影，很多都拍了不止一次。张亚哲老师只要查一下imdb.com就可以知道了，这是典型的准备工作不充分，这是对装逼文学创作极端不负责任的表现。

 

“陈凯歌绝望，他本来被夸张的玻璃般的脆弱内心被无情击碎。他抱着陈红，还有3万英尺胶片，轰然倒地。”

 

坦率地讲，这段文字装逼装得很有气势，但3万英尺的数字很蹊跷。无极的片长是123分钟，通常使用的35毫米胶片的放映拷贝应该是1万英尺左右。而且从8毫米胶片、超8、十六毫米胶片、35毫米、65毫米胶片到IMAX，无论用的是哪一种胶片都得不出3万英尺这个数字。如果说这是剪辑前的毛片长度也不对。一般小制作的国产电影的耗片比确实都在10：1以内，但陈凯歌从来都是基本上不用担心耗片比的大导演，根本不可能只用了三万英尺的胶片拍一部一万英尺长的影片。何况无极是投资三个亿的巨型制作，耗片比达到100：1都不奇怪。所以几个可能合理的解释是：

1.陈凯歌从上百万英尺的毛片中随手抱起3万英尺的胶片再抱着陈红轰然倒地。

2.陈凯歌从上百万英尺的毛片中精心挑选出3万英尺的胶片抱起来再抱着陈红轰然倒地。

3.陈凯歌出于某种我们不知道但张亚哲老师知道的原因，一共抱起3份电影的拷贝（每份一万英尺）再抱着陈红轰然倒地。

4.张亚哲老师听迪克牛仔的歌听多了。

 

为了写好装逼文章而总结的非常装逼的结论：做足准备工作是装逼成功之母，之利器，之硬道理。

 

七.最后，如果要装逼，装愤怒青年，一定不要讨好上司，至少不要公开拍上司的马屁。这一点非常非常重要，要不然前面就全都白装了。千万不要像张亚哲老师一样辛辛苦苦装了半辈子愤青，却写出下面这样的贱逼话来：

 

“感谢俞老师（指俞敏洪，张亚哲老师的大老板），是新东方放纵了自由思想与批判精神。”

“我从不评论别人的博客，小平（指徐小平，张亚哲老师的老板之一）的汪洋恣肆风格与大道行天笑傲之气度，实属罕见。重要的是，小平的真性情却是感染我多年的某种体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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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记

在张亚哲老师的博客上，我个人最喜欢的是他写的这一句，“何必开始一些无聊的语句与文字，在这个垃圾成堆的世界里。”

 

真希望张亚哲老师能够心口如一，身体力行。只是黎宛冰们该寂寞了。

 

 

在电影导演里，王家卫是一个装逼装得好的例子（实际上他是一个天才的装逼导演），娄烨、张元之流是装逼装得不好的例子。在电影演员里，约翰.马尔科维奇是最伟大的装逼演员，装逼装得非常酷，汤姆.克鲁斯则是装逼装得不好的例子，装得不好的还有谢霆锋、基努.里维斯这样的货色。在音乐人里，喜多郎、达明一派这样的是装逼装得有型有款的例子，雅尼、周杰伦、张震岳这样的是努力在装，但确实装不好的例子。摆弄文字的人里，古龙是个了不起的装逼作家，温瑞安是个装不好但“一直在努力”的装逼作家。余秋雨、钟道新、方文山这样的也都是装得不好的例子。还有最近自取其辱，写装逼的评论，被年少牛逼的韩寒修理得从新浪博客上失踪了的老一辈文学评论家白烨老师。新浪博客上写装逼文章比白烨还“端庄”（即又端着又能装）的，我知道的好像只有一个张亚哲老师。

 

这是他的博客地址：http://blog.sina.com.cn/m/zhangyazhe

 

张亚哲老师的装逼文章的特点是虽然装得不好，但很用心，“字字都是血泪”。每一个立志装逼到底的文学青年都应该看看他的博客。我最初想主动替张亚哲老师的blog做广告时，首先想到的广告词是这样的，“朋友，你想成为一个装逼犯吗？你想成为一个文坛装逼犯吗？你想成为一个令人羡慕的文坛装逼犯吗？啥也别说了！现在就拿起鼠标，点击下面的地址吧。地址是： http://blog.sina.com.cn/m/zhangyazhe ” 后来感觉太像永远神奇的电视购物广告了，所以才改成了现在这种朴素的样子。

 

让我们欣赏一下张亚哲老师的装句（即装逼的句子）摘抄。（老罗搜集整理）

 

下面的这部分在他的文章中是比较普通的（softcore）：

 

“自虐的文学博客要有冷血的风度气质，忍受寂寞的超人耐力，最好看看王尔德扭捏着维多利亚的唯美腰肢在美利坚讲授生活和美的悲凉作派”

 

 “当我站在陡峭的敦煌三号窟内，仰望盛唐坐佛的悲悯神态与青莲浅笑，美轮美奂，我的泪水无法控制滚滚而下。而这些中国的寂寞，我每每深刻感同；而这些中国的沦丧，我每每不可承受。”

 

“在伦敦参观弗吉尼亚伍尔夫的故居，我往往会回不到从前，就像中央火车站早已消失的汽笛，我还在等待蒸汽时代的爱情。法国中尉的女人中有一首诗，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非常的存在主义，非常地感伤而坚强。那么多年，年轻人不再会为走出非洲而流泪，而1988年的那个夜晚，我总在重复最后华尔兹的片断，重复雷德福的独白，重复狮子与草原。泪如雨下。而多年之后没有一次有勇气看完精美的dvd，甚至bfi的大银幕。逃避岁月不可遏逆的回溯。”

 

“前几天在卫视电影台偶然看见2046章子怡的蔻丹脚趾甲，刘嘉玲的厚腻脂粉，梁朝伟招牌式的诡谲笑容，伴随故意显露的眼角皱纹，让人再次经历王家卫的野蛮布尔乔亚摧残。谢天谢地，音乐还是博萨诺娃式的，影调还是杜可风30岁时兰桂坊宿醉的风格，花样年华的高棉吴哥窟结尾已经让所有王迷欲仙欲死，不要再来叶锦添张叔平，别让王菲傻不啦叽的呆滞以表现存在主义电影30年前的空白与氛围。王家卫的大提琴拨弦已经挑逗了所有华语电影的神经，这个戴着黑框珐琅镜架的上海人，已经沉醉于摇摆的暧昧情色，而且将那个年代的幽怨记忆强迫表达并且还将自娱自乐的持续下去。”

 

口味重的还可以再看看下面的这些句子，这些是张亚哲老师的文章中比较狠比较失控的（hardcore）：

 

“1988年我在青春期的自疑与激情中漫无目的的读书思考自我沦丧，那是一个空气中弥漫着婴儿般启蒙气息的时代。”

 

“而当这个时代哭泣与感动的内容已然完全转变给金刚的时候，我义无反顾肃然起敬于那些为了真理炼狱般的光芒诱惑而献出一己肉身的逝者”

 

“如今我习惯于将自己的文字麻木在风花雪月的冰彻骨架上，那使我不但可以逃避拷问自己的灵魂，而且坚强不可逆转的对所有的现实表达谄媚的尊重与敬意。”

 

“2006年的除夕，我陪伴快速老去的父母跌坐在1926年的钢筋水泥里，享受着电视里春晚的欢声笑语”

 

“中国文化的乐感因素气韵深长，智慧追求的魅惑空灵的飘荡在我们的天空。”

 

佳句太多，不再抄录了，建议有志装逼的朋友们去看原文，再一次做广告，地址是：
http://blog.sina.com.cn/m/zhangyazhe 

 

对于热爱装逼的人来说，单是看看下面的张亚哲老师的文章标题就应该“义无反顾肃然起敬于”一颗勇于装逼，勤于装逼，乐于装逼的心灵了。

 

■ 关于那些阴暗的记忆-当波兰斯基遭遇狄更斯 2006-03-06　19:07:07
■ 残酷的话语霸权与陈凯歌的恐惧记忆 2006-02-20　18:19:48
■ 一个批判愤怒者的自我愤怒 2006-02-09　11:58:14
■ 面对激烈流氓之辩的胜利宣言 2006-01-18　20:48:14
■ 中国青年的心灵史不能就此完结 2006-01-14　18:52:15
■ 万福玛丽亚博客命运符 2006-01-11　12:39:11
■ 这难道就是我们的辉煌上海 2006-01-05　09:54:30
■ 中国民办教育的哈利路亚 2005-12-21　16:11:00
■ 什么是一地鸡毛的激情与背叛 2005-12-01　13:51:57
 
只要悟性不是太差的，看完张亚哲老师的这些装文（即装逼文字），基本上装逼创作就应该入门了。那些文字悟性差又好这一口儿的朋友们如果会电脑编程，可以把张亚哲老师博客上的文字全部导入电脑分析一下，相信可以轻松弄出一个装逼写作速成软件。为了装逼，千万不要给软件起中文名，不妨叫做ZBF MadeEasy 1.0 beta3 Professional Edition。如果你故作神秘，对软件名称的含义不加解释，还可以让那些不知道内情的人苦苦思索ZBF到底是猪变疯，真不忿还是准备饭。这时候如果你面带诡谲的笑容继续不做任何说明，他们一定会愤怒地指责你说，“他妈的，真是个装逼犯！”

 

悟性差，又弄不到这种软件，还执意想成为装逼犯的可以和我一起分析一下这类装逼文章的特点。虽然成为一个好的装逼作家需要一些天分，但如果你的目标只不过是象张亚哲老师一样想在装坛混得一席之地还是比较容易的，并且完全可以速成。

 

首先，要想装得中文底子好，就尽可能多用书面语，至少是旧式口语，尤其是能表现你特别有思想因而无比苦恼的“徘徊”、“踟蹰”、“逡巡”、“彷徨”、“疏离”、“踌躇”、“愤懑”等等。

 

象声词要用现在的人绝对不用的，如“毕毕剥剥萧萧许许作作索索窸窸窣窣”，装逼装到得意处，如果忍不住笑出声来，可不能“哈哈”，要“哑哑”。你要装一只国学底子深厚的狗，那就绝对不能“汪汪”，要“狺狺”。

 

你要是想“很鲁迅”或者“很五四”，那就把“去吧”写成“去罢”，“她”叫“伊”，“或者”用“抑或”，“如果”换作“倘若”，“比如”要说“譬如”，“因为”则是“因了”，还有，鲁迅那时候“那时候”叫“其时”，“松懈”用“弛懈”，“原谅”用“宥恕”，“点头”用“颔首”，既然颔了首，“馒头”自然也不能吃了，改吃“馒首”。这样说话可不是为了“讲究”，而是为了“考究”，都已经装到这个份儿上了，“已经”就改成“已然”罢，“常常”也不得不“每每”了。

 

要是抄五四风格抄烦了，也可以生造愣词或愣造生词，比如遏止逆转叫“遏逆”，果敢勇猛叫“果猛”等等，嗯？已经有人这么干过了？那就翻转颓糜为糜颓，再把屠戮拧成戮屠。为了显示个性，用词上要做到为了不一样而不一样，比如既然大家都说夜色漆黑，你不妨象张亚哲老师那样说酱黑，即使夜色酱黑听起来很蹩脚。重要的不是效果好，而是和别人不一样。

 

中英文混杂这样的庸俗路数，现在外企扫地的大婶都会，所以要尽可能少用，可不能像声名狼藉的李傲吃老师那样。偶尔用的时候要找个大家都不认识的词来说事儿，比如floccinaucinihilipilification 就不错。

 

考虑到中英文混杂的做法现在在社会上差不多已经引起公愤了，所以你最好用其他的方式喷射你的洋墨水：坚持把小资产阶级叫小布尔乔亚，把古捷克风格和臭小资作派绑一起叫波波，把两份工资不生崽儿叫丁克。

 

要真正显示学贯中西，混杂英文、大量使用音译名词都是低级的手段，要用更高明的方式制造“渊博感”。希腊神话是基本功，普罗米修斯、美狄亚、坦塔罗斯、阿佛洛狄忒要整天挂在嘴上，要是看见谁专门喜欢老女人，可不能说他有恋母情结，要说他有“俄狄浦斯情结”。圣经当然不用真去笨笨地看上一遍，但是“属灵”、“救赎”、“基玛林”、“和散那”、“弥赛亚”、“哈利路亚”等等是啥意思一定要大概查一查然后猛用狂用。

 

光弄这些神神鬼鬼的还不够，还要弄点有“学术感”的东西。和上世纪的装逼犯喜欢满口“莎翁”，“托翁”不同的是，现在的装逼犯更喜欢拿自由主义的思想家给自己抹粉。只要一提自由主义，你就随手把罗森塔尔、阿尔贝尔、巴特摩尔、达尔、桑德尔五个牛逼哄哄的“尔”一股脑砍出去，五个“尔”齐发，砍谁谁都会晕。你要是只会提家喻户晓的亚当.斯密、托克维尔、哈耶克，“你都不好意思跟人家打招呼”。

 

这些前期准备做完了之后，为了融会贯通，再找公认的装逼文字写作者的作品看上百八十本也就差不多了。除了前面提到的古龙、温瑞安、余秋雨、钟道新、方文山之外，还推荐汪国真和董桥。如果想极速速成，优先推荐古龙、钟道新、方文山和张亚哲老师。

 

这些工作也结束后就可以进入实战演习阶段了。

 

首先是长句堆词训练，我们不妨试试这样写：

 

这部回归根源的杰作在戏谑之魔已然伴随着无厘头血液分分秒秒畅淌于我们浮躁体内的Postmodern解构主义时代，赫然地同时也是令我们惊诧不已地捕捉到了经典影像虽饱经恶俗浮华的风吹雨打渐呈式微之势然而却始终一已贯之的骇人的美。

 

在书面语和非人类语言的狂轰滥炸中点缀性的使用粗话以示自己不是书呆子，并辅以哲学名词使粗话显得凛然不可侵犯：

 

1994年我无意识地读到刘震云无键盘写就的“小林家的一斤豆腐变馊了”时，冥冥中已注定了我终将在一个不知是一地鸡毛还是一地鸡巴毛的猥琐人生里面对藏有无数近乎是大恶的内心，我那一度欣然深陷于偶因论的泥潭中不能也不想自拔的灵魂——如果我还有灵魂——在滂沱的冷汗里，在伊壁鸠鲁的思想也不能给我以丝毫抚慰的境地里，究竟能覆盖以怎样的苔藓。涩灰色的空中仿佛传来让.吕克冷冷的声音：如果大粪可以卖钱，穷人将失去他们的屁眼儿。
（温馨提示：让.吕克就是著名导演戈达尔，但是把他叫作让.吕克更装逼，就像把希特勒叫作阿道夫一样装逼。）

 

引用名人名言在任何时代都很装逼，但是不要引用那些家喻户晓的名人说过的妇孺皆知的名言，也不能用那些被用滥了的手法，比如“记得爱迪生曾经说过......”，这样说会被人砍死的。

 

你可以这样，“当隐居在阿耳忒弥神庙里的大哲赫拉克利特悠然地道出‘希望通过博学来获得智慧是徒劳的’这句话时，他并不知道这句话会在2500年之后一个苦雨绵绵的午后使得一个坐拥在小镇图书馆的书城里的羸弱亚细亚少年面如土色，如遭雷殛。果毅地放弃了无目标的11载滥读之后，这个曾经惨绿求知的少年蓦地回首时看到的是一片虽已不复鹿港然而依旧旷蓝的物质与心灵的天空。这个造物主恩宠的少年就是我。

 

按照类似的路数勤加练习，在一本厚厚的练习册上写完装逼900句的时候，就差不多可以行走江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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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们将继续探讨的主题是，怎样成为一个优秀的文坛装逼犯，以及从张亚哲老师的低级错误中，我们学会了什么。

 

 

 

 

53. 如果让你谈论一种感受或印象，你更擅长口头还是文字的？区别在哪儿？
我更擅长口头的。区别是我的口头表达比文字表达牛逼。文字表达比我牛的高人到处都是，口头表达比我牛的在国内我很少见到。当然我也知道口头表达比我牛的人其实很多，只是由于电视和电台的节目审查比文字创作的审查严格得多，所以很多高人都出不来，于是笨嘴笨舌的笨蛋们居然也都成了“名嘴”，要我看他们是出了名的笨嘴。但好在现在有了播客（Podcasting），属于oral高手们的时代就快来了！

 

54. 你对近五至十年来小说领域形成的新的写作方式怎么看？
近五、六年很少看小说了，偶尔看的时候没发现有什么新的写作方式，都是古老的写作方式，比如剽窃。作者们的方式我没看到有什么变化，但是读者们的方式变得非常奇怪，过去的作家如果剽窃被抓到，即使是他最忠实的读者也会骂的，至少不愿意或不好意思提这事儿。现在呢？郭敬明剽窃的事情出来后，很多他的铁杆fans拼命表示支持，说剽窃得好。这帮坏蛋或笨蛋还引用我的话“剽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来维护剽窃犯郭敬明。我早就隐隐觉得我这话要是让浑人学了去，效果会很可怕。他奶奶的，剽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但剽窃的人生是必须解释的！

 

以上四个问题略。

 

59. 最近还做过什么荒唐事儿？
一直没减肥，这是最荒唐的。

 

60. 在人们都比较在乎的事情上你最不在乎什么？
很多，比如断子绝孙，戴绿帽子，被认为不爱国、不孝等等。

 

61. 反之 你比较在乎的是什么？
在公平、自由、尊严方面受到侵犯。

 

62. 什么对你算是严肃的事情？
太多了。

 

63. 寂寞无聊的时候你最想干什么？实际通常干了些什么？
很少有这样的时候，偶尔有的话会想和美女淫乱，实际上通常想想就自己睡了。

 

64. 生活中哪些事情是你必须做，但你认为很无聊？
太多了。

 

65. 你跟任何性质的赌博有过什么关系？
二十来岁的时候常和朋友们打麻将，但发现自己好像牌品不太好，后来就强迫自己不玩了。

 

66. 你尝试过兴奋剂么？什么感觉。或有机会你会有兴致尝试一下吗？
没有。不一定。

 

67. 与早年相比，你是否还有较大兴致关注国际和本国的政治新闻？为什么？
一直都是。关心人类的命运，关心社会现实，关心民间疾苦呗。我这种高人还能为了什么。

 

68. 如果请你自由地在学院里讲授一堂课，你会讲些什么？怎么讲？
在中国当前的实际情况下，我讲课已经很自由了。如果可以更自由的话，我可能会索性指出产生我批评的那些社会问题的根源是什么。（其实除了傻逼，每一个中国人都知道。）

 

69. 你崇拜科学么？你相信物质法则是统治世界的唯一法则么？
一，崇拜听着奇怪，会产生误解，我相信科学。二，不确定。

 

70. 你曾经因为留意动物（例如猫狗）的行为而十分惊叹过么？
对，一个叫虎虎的狗（我妹家里养的）向人献媚时，比我见过的最骚的小骚货还骚一万倍，这让我惊叹不已。

 

71. 你觉着信仰是怎么回事？
略。

 

72. 承认自己心理上总有最隐秘的虔诚活动么？你经常需要找理由安慰自己的心灵么？
一，有隐秘的，也有虔诚的，没有隐秘又虔诚的。二，很少。

 

很多年不看电视了。过去看电视的时候，有时候会很认真地看那种最恶心最肉麻的台湾电视剧，就为了看看它究竟能肉麻恶心到什么程度。基本上每天都看新闻，但不看国内的电视和报纸，大都是看网上的。

 

74. 你对逻辑和思辨有什么印象？
略。

 

75. 你认为东方哲学与西方哲学的最大区别是什么？
缺乏理性和富于理性。

 

76. 你对自己的性格、优势和劣势算是了如指掌么？
应该是吧。

 

77. 你对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通常是很清楚明断的？还是模棱两可的？
绝大多数时候是非常清楚的。偶尔心里没把握的时候，很幸运，我有值得征求意见的老婆和朋友。

 

78. 你对自己的未来和周围环境经常能够做出有效的预见么？
不经常。

 

79. 你感到已知自己的天命了么？
没有，将来也不会，我操天命。

 

80. 你可以断定自己对现实和未来的生活很有信心么？
大部分时候是。

 

81. 你做过的哪些事情使你到现在为止还比较满意和欣慰？
太多了。

 

82. 有什么过去做过的事让你至今想起还感到有些懊悔么？
有，比如对个别交往过的女友不好，对脑子笨的学生有时态度粗暴，对一些坏蛋心软等等。

 

83. 你对喜欢或不喜欢什么人有很好的直觉么？
我常常凭着直觉来判断要不要跟一个人继续接触，但是我的直觉常常不准。

 

84. 一般地说，你对自己做事结果的信心，经常是靠自己的信念呢，还是更依赖别人的意见或赞许？
大部分靠自己的信念。

 

85. 现在你还敢尝试 “过山车”或“跳蹦极”这类纯属年轻人的运动么？
过去也不敢，倒不是怕危险，是我会头晕和呕吐。

 

86. 你有可能为自己挑选一块儿墓地，或者亲自修建它么？
不可能，我喜欢火葬，我希望将来有更彻底的方法，连骨头都剩不下。

 

87. 假如荣誉足够大，不管什么性质你都会接受吗？还是会有选择？
当然会选择。

 

88. 你认为二十年来生活环境改变最大的是那些方面？
物资丰富、交通堵塞、大部分人买不起房子，医院见死不救，环境污染。

 

89. 随之精神生活与交往的改变是那些方面？
几乎是全面性的社会道德沦丧。

 

90. 对于这些变化你最深的感受是什么？
清楚根源在哪儿却不能直说，只能打擦边球。

 

91. 你认为历史是什么？或你怎么给“历史”下自己的定义？
就是过去发生的事儿。不好意思，没给出装逼的答案。

 

92. 对于一代人的观念来说，是不是总是带有他们求知年龄所处历史阶段的特殊价值痕迹。
通常是。

 

93. 个人的观念，有可能以某种方式从根本上超出他那一代人的价值么？
有，就是俗称先知的那些人。

 

94. 你对社会渐变与社会革命的性质怎么看？
革命总是要死很多人，和平演变才是好事。有种的中国人不应该反对外国和平演变中国，而是自己去和平演变外国，就象人民日报海外版一直在做的那样。

 

95. 你认为稳定社会的重要原则是等级原则？还是平等原则？
公平原则。

 

96. 你对公正和平等原则怎么看？
略。

 

97. 电视技术和文化，使我们的生活发生了那些重要的变化？
我很小家里就有电视了，感觉上好像没经历过从无到有，所以不知道。

 

98. 电影艺术在你的精神生活中占有什么位置？
前三位。

 

99. 你认为我们这个时代是特别崇尚物质和金钱的吗？
我们国家尤其是，有些国家好一些。

 

100.什么情况下，个人的资产状况与他的尊严成正比？
一群傻逼商人凑在一起的时候。

 

101.在一生众多的选择和努力中，个人一定能够找到他心灵满意的归宿么？
有些人能。

 

01. 从多大，什么事情开始，你就安排和决定自己的命运了？
不记得了，没有明确的日期和事件。这种事情通常也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应该是20岁左右的那几年。

 

02. 你经常担心自己的健康么？
不经常，偶尔会，比如心脏不太舒服的时候，我毕竟是个大胖子。

 

03. 你信赖医院和药物么？
中国医疗改革后，基本上不再相信医院了。当然相信有私交的医生朋友，正规大厂生产的西药基本上还是相信的，要不然还能怎么样？难道吃中药吗？

 

04. 你会因长寿而考虑健康问题么？
通常不会，要是坐了黑牢冤狱什么的又一时不能平反可能就会，李敖说“要清白，请长寿”。

 

05. 按你理解，什么算是“终极问题”？
没这么深沉地想过，应该是生死吧。

 

06. 近年来你还看一些闲书么？列举一些有印象的。
计算机硬件、数码产品这一类的杂志算闲书吧？除了这些，我看的其他的书对我来说都不是闲书。

 

07. 随着年纪和阅历的增长，你对朋友的热情和认识有什么变化么？
心里不断放低对朋友的要求，要不然就只能和接触不到的牛人神交了。

 

08. 要是有机会接触过去仰慕过的女（男）孩儿，你会很有兴致么？
仰慕“过”？那就是不再仰慕了。那还见什么？不见。

 

09. 从多大，什么机会你开始接触西方古典音乐？
很小的时候在电视里。大部分古典音乐我一听就犯困，当然有一些悦耳的也会听着心情舒畅。80年代中后期开始猛听各种音乐，买唱片成癖，最多的时候有两千张左右，古典的也认真听过百八十张，但始终不是特别喜欢，没有真正“听进去”。

 

10. 现在你跟各种音乐是什么关系？
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基本上永远开着音响，现在听的大部分还是老摇滚乐，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听得最多。

 

11. 你认为四十岁男人与二十几岁男人的最大区别是什么？
我还要过七年才知道。不过现在也可以想想，整体上找性伙伴的能力和性能力应该刚好颠倒过来了，这一点全世界好像都差不多。单说中国的话，还有一点：二十多岁的男人还有些不是犬儒主义者，四十岁的男人几乎全都是。

 

12. 近年来最让你困惑的念头是什么？
被制式教育洗坏了脑子的孩子究竟有没有可能被改造回来？

 

13. 近年来什么事儿最让你操心受累？
基本没有。

 

14. 你经常用什么话概括女人和男人？
我不概括。

 

15. 说说你对婚姻生活的看法：
通常老公会为了动物的本能想在婚姻之外透透气，老婆则为了动物的本能希望老公只守着自己。

 

16. 多大第一次手淫？多大第一次做爱？是否坚持手淫至今？曾经有过心理障碍么？
一，不记得了，很小就是了。二，20岁。三，对，只是少了。四，当然有，我们那一代的混蛋“专家”老吓唬我们说手淫有害身体健康，还告诉我们有邪念的时候多想想革命先烈就知道羞耻了。这帮孙子！现在这帮孙子应该都还活着，没见过哪个站出来为了当年误导年轻人而忏悔的。

 

17. 有机会去南极一年，你能带三至七本书，你会带手边现有的哪几本？（附版权资料）
七本书的重量可以带笔记本电脑了，我会在硬盘里带几千本书，如果南极没有电我就不去了。如果不得不去那到时候再说，这是个非常伤脑筋并且不太可能面临的问题，简单地说，是个蠢问题。

 

18. 回顾以往，自己做过的哪些事儿算是比较荒唐的？哪些事儿还比较值得？
荒唐的事：和个别不好看的女人上床，把自己吃成大胖子，尝试靠教书发大财。值得的：和好看的女人上床，一度把自己锻炼得体壮如牛，在铜臭扑鼻的商业培训机构的讲台上实现了传道授业解惑的崇高教育理想。

 

19. 近年来什么不在身边的人经常让你想起来？
去世的父亲，老家的亲人，前女友们，小时候的朋友们。（顺序是胡乱排的）

 

20. 经常会有写点儿过去事情的想法么？
经常有，有时候无聊甚至想写“我的前半生”。

 

21. 评价一下你的女（男）伴儿？
她很好。（又是个蠢问题）

 

22. 现实地说，生存对你来说是一件难事么？
生存不是难事，但不出国的前提下活得有质量，有原则，有尊严非常困难。

 

23. 如果推荐给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儿一些忠告，你会怎么说？
最好不要为了钱嫁给自己不喜欢的男人，我知道的全都在后悔；要是有什么笨蛋告诉你“切莫将身轻许人”，让丫滚蛋；男朋友想要，你也想要的时候就猛要，只是记得戴上套；不肯戴套还骗你说安全期很安全的男朋友不能嫁，嫁一个后悔一个。

 

24. 如果推荐给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一点儿忠告，你会说什么？
除非想生孩子，上床的时候永远记得戴避孕套（当然也可以用其他医生推荐的方式），实在不喜欢戴的看一次人工流产全程的教学录像带，看完了还不想采取医生推荐的避孕措施的男人，打雷的时候要小心了。

 

25. 分别说说你父母的性情，以及过去和现在你与他们的关系：
父母性情都还好。他们在我小时候为了我好对我好，青少年时期为了我好常常折磨我，后来为了我好（其实是累了）不再干涉我了。

 

26. 孩子在你的生活中占有什么位置？（或者）你为什么不要孩子？
不想生是因为我觉得人生更容易苦多乐少（至少对于敏感的人），虽然我二十七八岁之后终于靠多读书和勤思考做到了大部分时间都很快乐，但是没把握让我的孩子也能做到。再加上我老婆也是个敏感的人，还是算了。

 

27. 从多大开始喝酒？到现在你的酒量有过那些起伏阶段？
读初中时。没有起伏，酒量一直很大，但是非常讨厌喝酒。

 

28. 你身边有对酒形成依赖的人么？对这种生活你怎么看？
形成依赖？指酗酒的吗？很多，如果他们没有亲人，好像没什么不好，要是有亲人，可能这种活法对亲人比较残忍吧。

 

29. 与过去比较你的睡眠情况怎样？
时好时坏。

 

30. 出于应酬，说点儿谎话是不是越来越顺嘴了？
越来越难，偶尔硬着头皮说的时候别人都看得出我头皮硬了。

 

31. 你觉着跟好朋友交往最大的障碍是什么？
好像没有。

 

32. 近年来什么事情是你特别渴求的？
不说了，说了很可能会被抓起来。

 

33. 对自己的未来还有什么计划么？
有，很多，才33岁嘛。计划写书、开播客、拍电影、搞动画、发干净的大财、改变社会，影响年轻人、坚持原则、不泯灭良知、保持警惕并时时提醒自己在中国这样的大环境下“路子野，吃得开”的基本上没好人。

 

34. 照你看什么事情算是奢侈的？
“路子野，吃得开”的同时有良知、有原则。

 

35. “简单”--在你的生活和观念中占有什么位置？
可望不可即。

 

36. 按你理解，什么叫“前卫艺术”？
极少数天才或疯子和绝大多数装逼犯们在搞的东西。（尽管这些人看起来更像是...全都是装逼犯）

 

37. 网络对现代和未来生活的作用和意义你怎么看？
现在看到的是更多的言论自由，未来我看不出来，只觉得整体上会带来更多好的影响。

 

38. 你对一个朋友长期居住在国外会怎么看？
没看法，我一直都是国际主义者。

 

39. 能否依次列举你喜欢的三至五个国家？并简述理由？
不能。

 

40. 你怎么定义时尚事物并且怎么对待它们？
我觉得一般说来，时尚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年轻人为了造反而造反（对上一代人）搞出来的。举例来说，大部分主流的流行乐歌手多年以来都象刘德华、张学友、黎明这样五讲四美三热爱温良恭俭让的时候，就会冒出周杰伦这样装酷装屌的类型并且红得一塌糊涂。等到一大批装逼犯歌手横行流行乐坛的时候，下一代的歌迷就会捧出一个彬彬有礼英俊端庄并且假装没有性欲的歌手作为他们的代言人。电影也是一样，看了将近二十年装逼装酷的电影后，受够了的人们发现有个叫周星驰的把这些装逼手法一一戳穿了，于是大家都很喜欢。后来的十多年周星驰的恶搞做法成了潮流，于是这些年有些装逼的电影又开始渐渐有市场了。

怎样对待时尚事物？喜欢的喜欢，讨厌的讨厌。我通常不会因为一个事物是否时尚而改变对它的判断。但有时候还是会受一点影响，比如我讨厌的东西如果很流行我就会更讨厌，因为它无处不在，你躲不开，比如周杰伦装逼的照片和音乐，一上街就撞过来了。

 

41. 你经常在什么事情上消磨时光？
看书、听音乐、看电影，这些是正常的一面。傻逼的一面是，我用来整理藏书、唱片、影碟的时间几乎和享受这些东西的时间一样多。还有，我出门前常常躺在床上想，怎样合理安排出门后要办的三件事的顺序，颠来倒去地想一个多小时才想清楚，可那三件事无论以什么顺序办完也都只需要一个小时。

 

42. 你常去桑拿么？或你常作哪些你认为有益的身体活动？它们有什么特殊的方便或益处？
一，很少。二，感到一段时间身体不太舒服就会去跑步和游泳。三，最后一个问题很奇怪。

 

43. 春、夏、秋、冬你更喜欢哪个季节？为什么？
要看住在哪儿，在北京当然讨厌春天。

 

44. 阴天或晴天对你一天情绪的影响很大么？
不大。

 

45. 这个年龄的你能做到坐怀不乱么？
不能！特别乱，乱死了，预感会一直乱到死。

 

46. 有时候你会感到沮丧或者恐惧么？什么情况下？
会，试图跟丧失了思考能力的人交流的时候会沮丧。恐惧的时候就太多了，在一个仍然普遍把"莫谈国是"当成是生活准则的社会里，除了哑巴和疑似哑巴，好像我们还没有“免于恐惧的自由”。

 

47. 你更喜欢海洋那种开阔的水域，还是比较秀丽的山水？
都喜欢。

 

48. 你愿意相信有来生么？你考虑过灵魂是否存在的事么？
一，愿意相信，但不相信。二，考虑过，也是愿意相信存在，但相信不存在。

 

49. 你认为经历大学教育对于个人日后价值观念的形成都有哪些意义和后果？
这个不说了，没经历过。

 

50. 在你看来“学术”是一种什么活动？
这么空泛的问题也问得出来？

 

赶到东方新天地地下的影院，才发现片名是《无穷动》，愣了半天没看懂，又看了看英文片名，原来是perpetual motion，够能装孙子的。海报很倒胃口，上面写着“导演：贝托鲁奇的华人女弟子宁瀛”。跟大名人扯关系行走江湖的，一般说来，肚子里都没什么干货，何况贝托鲁奇一直都是我很讨厌的导演。演员阵容也比较可疑：刘索拉（我小时候特佩服的先锋小说名家，她同时也搞先锋音乐，各种中西乐器都能弄出杀猪感），陈凯歌的前妻（又名洪晃），李勤勤（演过《卡拉是条狗》，隐约记得演技很不错），平燕妮（不知道是什么人），章含之（不知道她是谁的人也会觉得这名字耳熟）。只有一个专业演员，这倒没什么，全是业余演员也能出好戏，问题是这些业余演员几乎都是名女人，这不免让人感到有点“怪怪的”。

 

拿到的是第二排的票，该影院设计严重缺德，第一排离屏幕难以置信的近，要是放个屁，就能熏到电影里的人。第二排接近完全仰卧时，可以看到一个确系梯形的屏幕，心里苦了半天，只好走到后面找了个水泥台阶坐下了（是小范围试映，所以满员）。

 

屁股生疼地硬挺了一个半小时，后来听说影片剪掉了很多(原来的版本更长),真是谢天谢地。影片色彩不像是胶片拍的，应该是高清吧。电影本身非常烂，也许是因为坐在水泥地上看的，想想又觉得无穷烂。片中的洪晃怀疑老公和自己的某个好朋友通奸，于是除夕夜把嫌疑最大的三个叫到家里玩儿，想通过旁敲侧击、打牌聊天来捉出真奸。整个片子的过程都是几个事业有成、情感空虚、或泼或癫的中年妇女在那儿抽疯说傻话，最后有一个好像真疯了，被精神病院的车拉走了。结尾是一个和片名一样装孙子的长镜头：侥幸没被拉走的三个女人像三个疯子一样面无表情地走在空空荡荡的大马路中间，走着走着就上片尾字幕了。在前面一个半小时谁都能看懂的弱智内容之后，弄这么个镜头的作用是，让第一次在“艺术电影”面前感觉自己看懂了的老百姓临走前再度迷糊：“老伴，你说这结尾是啥意思哩？”

 

啥意思？回家猜去吧。让你一个家庭妇女都看懂了还行？这可是“艺术影片”。

 

当然，影片也有极个别有点意思的场景，（坦率地讲，尽管宁瀛的幽默感很糟糕，但是剧院里一直有人在笑——不是笑英雄、无极的那种笑场—— 但这能说明什么呢？要知道潘长江、巩汉林这样的人在中国竟然也都能成为笑星。当然其他国家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尤其是加拿大，盛产三流笑星：金.凯瑞Jim Carrey，迈克.梅尔斯Mike Myers，还有人称鬼见哭的大山）在要求这几个业余女演员即兴表演的情况下，影片有时候也准确捕捉到了几个感觉真实的瞬间，但宁瀛好像不知道怎样把这些片断（也许应该叫素材）有机地结合起来，导致一部完全按照时间顺序叙事的影片，几乎每一段剧情的衔接都很蹩脚。

 

介绍宁瀛的文章中说，像在《无穷动》中一样，宁瀛一直以来都很喜欢类似于纪录片的拍摄手法，尝试在故事片中尽量还原真实状态。但是《无穷动》中的演出痕迹十分明显，比如开场时洪晃用塞满了猜疑的眼神挨个打量那几个朋友，这和最弱智的国产情景喜剧里的手法没有任何区别。李勤勤有几次有趣的表现，但也演过头了。我印象里李勤勤是一个分寸掌握得很好的女演员，这些应该都是导演的问题。

 

洪晃在影片中叫妞妞，跟她自己的身份一样，也是个出版商。片中口头交待，妞妞的老公原是个前卫艺术家，特能装孙子，跟女人上床前猛谈哲学，后来混成了一个无聊的主流艺术家。估计傻子看到这儿，都会想到陈凯歌了。但考虑到这是05年拍的电影，说它故意制造无聊的话题好像也不是特别对，毕竟当时还没有馒头和无极的故事，洪晃也没这么出名。现在就看宁瀛怎么把握了，要是她自己拿这个说事儿做电影的宣传，肯定会被指责为做人有问题，要是不提这事儿，估计发行方和狗崽队（狗仔？）也不答应，他们肯定还是会猛炒这事儿，看来无论如何都会被指责了。按说这种小制作的文艺片导演权力还是很大的，要是真爱惜自己声誉的话，把这一小段口头交待的内容剪掉会好一些吧。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从宁瀛跟媒体贱贱地表示，欢迎网络高手（像馒头修理无极那样）恶搞这部影片这件事来看，她也不像是什么有性格，有尊严，有原则的艺术家。

 

另外，人们通常只会恶搞那些影响大、票房高的电影，谁有兴致去恶搞一个艺术上和商业上几乎肯定是“ 双歉收”的影片呢？（说“几乎”是因为《无穷动》还没有正式上映，现在说票房还早，我们走着瞧）除了已向记者明确表示要恶搞《无穷动》的洪晃本人。

 

看完回家后一肚子气，查了查网上有没有人骂，结果更气人的是发现大都是褒奖之辞和宣传用的官样文章。

 

有评论说这部电影“ 颠覆了观众对中国女性的看法”。

（颠覆不了解中国的外国观众还差不多，中国有没有这样的中年泼妇我们自己比谁都清楚，其实外国观众不傻的也颠覆不了，谁不知道每个国家都有泼妇的道理呢？）

 

还有人说“影片令人兴奋并且感到不安。”

（兴奋？看泼妇抽疯也能兴奋，犀利！说到不安，作为一个笨拙的导演，宁瀛更多的时候是为了让人不安而不安，比如有一场戏安排四个女人一起吃（刘索拉主要是含和舔）鸡爪子，用故意恶劣的化妆（最后字幕居然显示化妆师是吉米！这小子也够糊涂的，居然接这活儿）和大量丑陋狰狞的脸部或嘴部特写来折腾观众的肠胃。）

 

能见到的各种说法中，宁瀛自己的说法应该是最混乱的：

 

“大街小巷，电影电视，时尚报刊都充斥着一种从美国文化带来的审美导向：青春即美丽。超市货架上越来越多的妙龄少女投向我们千篇一律的妩媚，银幕上的东方女性也随着世界潮流越来越年轻化、弱小、细嫩、简单外加几分神秘东方色彩……”

(奇怪，青春即美丽怎么是美国文化带来的审美导向？)

 

“看看我们身边活生生的女人，尤其是那些成熟的中国女人，她们身上凝聚了几代人的历史和经验，经过了面对封建势力的反抗，男女平等的革命，时间上甚至超前西方的女权运动。忽然间，“半边天”的后代们已经完全自觉地投降于资本主义商品经济的审美标准，不知不觉中，我们又回到小心翼翼地追求男性心目中的女性美，否则就是丑的。”

(一般说来，集体性的、有意识的女权运动被认为源于18世纪的欧洲，当然，你要是想捣乱可以说吕后夺权也是女权运动。女人们追求男性心中的女性美是事实，但这和资本主义商品经济的审美标准又有什么关系呢？)

 

“丑与美的区别难道那么轻易地被确定了？谁有权利界定我们的丑与美？
用全新的审美意识去展现中国一代成熟女人独特的个性魅力。通过镜头见证她们的故事，她们的言谈举止和她们的性感……”

（看来宁瀛眼中的女性的美、性感、魅力是龇牙咧嘴地猛啃鸡爪子或神情暧昧地又含又舔鸡爪子，朋友之间勾心斗角，乱睡对方的老公这样的东西了。）

 

最后，宁瀛总结说，“美可以是丑，丑也可以是美。混淆美与丑的界限。动摇流行文化的审美观念。”

给宁瀛假深沉的装孙子理论拆台的是洪晃对记者说的话，“ 当时导演就让我演一个‘怨妇加泼妇’的形象”。

 

宁瀛、娄烨、张元、王小帅这些在我眼里明显缺乏天分的著名导演的共同特征是：好的艺术片拍不了，大的商业片拍不起，都没什么才气，又都热爱装逼，他们选错了行当，结果是折磨了人民，折腾了自己。中国电影真的是不能指望这些人了，无论在艺术上还是票房上。

 

好在我们还有顾长卫、路学长、贾樟柯和姜文。

附记：

 

《无穷动》的英文字幕显示电影台词净是巨荤无比的流氓话（那是本来的版本），演员念出声的中文台词被改得面目全非了，看到在场的中国人和外国人各理解各的，又同时在笑，是我生平从来没有过的诡异观影经历。

 

已发在blog上的文章的转载费用：千字千元（当然是人民币，标点符号也要计费），“你别嫌贵，还不打折”。如果低于这个价格，我就乐得免费放在blog上给人民看了。

 

如果需要修改后发表，修改稿必须经我查阅后同意方可发表。

 

有些人认为儿童文学作家就应该道德高尚，言行自律。这是非常好笑的一种想法，如果一个人过去一直闭门从事儿童文学创作，那他出门见人的时候就没有了说话随随便便或是流里流气的权利了吗？儿童文学作家并不欠这个社会什么，也不欠儿童什么。多年以来，我们的社会里都有一个被普遍认可的观念，那就是认为公众人物应该保持良好的形象。这种想法今天仍然非常流行，这在某种程度上说明了我们这个社会整体上仍然欠缺理性的思考能力。我们只能说我们希望公众人物保持良好形象，不该说公众人物应该保持良好形象。当公众人物做了让你讨厌的事情（但不涉及是非对错）的时候，你可以批评他、谴责他、讽刺他、甚至骂他，但不能说他应该怎么怎么样。这种蛮横的公众想法的本质其实是：“你不应该做让我讨厌的事情，我不喜欢你这样。”这不是莫名其妙吗？很多有精神疾病的人容易这样一厢情愿。
 
还有人认为郑渊洁的做法伤害了孩子，很多过去喜欢郑渊洁作品的家长们表示，“我发誓，（今后）我决不容许我的孩子看郑渊洁的书。”这种思维混乱的想法也不算新鲜，反正我们每天都能看到类似的做法：因为喜欢金庸的小说而看不清金庸伪君子的本质，因为讨厌卡拉扬的亲纳粹倾向就否定他在音乐上的成就，因为痛恨日本的军国主义就抵制日本的电影、音乐、漫画甚至砸日本料理店。如果说郑渊洁客观上伤害了孩子，那也不是郑渊洁的错，而是孩子的家长们和教师们教育孩子的方式愚蠢造成的错。直到今天，我们还能在中小学的教材里看到类似“只有伟大的心灵才能写出伟大的作品”，“只有崇高的思想境界才能创造出这种崇高境界的文字”之类的陈词滥调。如果我有了孩子，我会教他/她正确地读书，我会给孩子买郑渊洁的童话书，我会告诉他/她，“这个郑渊洁叔叔很可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他的一些童话写得还真不错。作品和作者并不总是一回事，你虽然小也应该明白这样浅显的道理。你要是现在就明白了这个道理，那你就比很多糊涂得要死、最终也会糊涂死的笨大人强多了。”
 
有个网上的blog作者因为郑渊洁的事件大声疾呼“救救孩子！”
 
省省吧，先救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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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记
在广播学院听郑渊洁讲座
 
有老朋友通知我12月21号晚童话大王郑渊洁在广院演讲，极力推荐我去听， “这小子的演讲特流氓，你一定要听”。
 
特流氓的演讲倒没什么稀奇，但是我很难想象写了二十多年童话，以儿童文学作家的身份名满天下的郑渊洁竟然也会搞什么“特流氓”的演讲。谁知道和别的朋友一聊，他们都知道老郑喜欢在公共场合说沾荤带腥或带性的东西。 还有朋友开玩笑说，“弄得我后来都不说荤话了，要不然就该被当成儿童文学作家了。”
 
这样看来，倒是只有我一个人是孤陋寡闻的了。据说近些年老郑不再闭关写作了，整天抛头露面，到处演讲，没事儿就上报纸、上电视，各种各样的节目上遍了，所以很多常看电视的人都知道他大概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尽管他在官方媒体上应该会被迫收敛)。因为我很多年不看电视，（当然，偶尔在别人家不小心看上几分钟还是有的，再有就是世界杯的时候会和朋友们看看）所以完全不知道郑渊洁是什么样子。有人说他太爱出风头，我觉得爱出风头本身没什么不好，何况多年闭关写作的人一旦杀出来通常都会穷凶极恶地抛头颅、洒热脸，比如李敖。这多半是下意识的补偿心理使然，应该给予理解。对我来说，他一直都是我小时候喜欢看的皮皮鲁的作者郑渊洁叔叔。“听郑渊洁叔叔给你讲荤段子”，给人的感觉像“听孙敬修爷爷给你讲A片选购指南”或“听钟丽缇姐姐给你讲贞操的重要性”一样突兀。我一时好奇，就拉了个朋友去听。
 
老郑演讲有些口吃，人很聪明，内容上虽然也有些好玩儿的东西，但整体上水准一般，显示出思想头脑缺乏训练。比如他说他小时候和别的孩子打架，父亲总是偏袒他，而不是为了显得公正当着其他孩子父母的面指责他，老郑认为做父亲的就应该这样偏袒自己的孩子。他瞧不起那些“为了显得公正”而指责自己孩子的松货父亲，这当然是对的，但是做父亲的如果确实是“为了公正”而指责自己的孩子，又有什么不对呢？不分青红皂白地“护犊子”的父母，如果竟然能教育出能够分清道理，明辨是非的孩子，那多半是运气好吧。
 
老郑提起他的《童话大王》，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自己写一本杂志，这也不对。可能是他凑巧不知道，日本的思想家河上肇写《社会问题研究》这本杂志就自己写了一百多期。河上肇的杂志没有郑渊洁写得多，但是要知道思想类的书籍写作不可能像小说（尤其是童话）那样出量。河上肇后来也启发了李敖写千秋评论丛书。（因为国民党查禁书籍的方式是只能出一本禁一本，但查禁杂志却可以禁得杂志停刊倒闭，所以李敖把实质上是杂志的《千秋评论》 弄成了丛书的形式。我记得以前看过欧美的作家也有一个人写一本杂志坚持很多年的，现在想不起来了，谁记得来信提醒一下，谢谢。）

 

老郑的演讲老是在性上做文章。我不讨厌谈性的话题，我也不讨厌他满嘴都是“口交”、“手淫”、“阳具”、“勃起”、“阳痿”、“遗精”等等，性知识书上不也净是这种词吗？但是我讨厌他谈这些话题时脸上带着的龌龊笑容。如果这些话题被当成笑料来处理，那就是传说中的“荤段子”了。我讨厌在公众面前（尤其是有男有女的情况下）讲荤段子的人（尽管我私底下也热爱荤腥），这和他是不是儿童文学作家没关系。我坚信人民有龌龊的权利，人民有格调低下的权利，人民有品位恶俗的权利，所以我绝不会说郑渊洁不应该讲荤笑话，更不会说儿童文学作家不应该讲荤笑话。但是我也同样坚信，人民有鄙视龌龊的人的权利，人民有鄙视格调低下的人的权利，人民有鄙视品位恶俗的人的权利。

 

老郑过去的童话里写过很多有趣的观点，我最喜欢这几个：“如果全是老姜，将是一个何等辛辣的社会。”“吝啬的真实含义不是舍不得花自己的钱，而是舍得花别人的钱。”“铁饭碗的真实含义不是在一个地方吃一辈子饭，而是一辈子到哪儿都有饭吃。”“判断一个国家有没有前途，就看这个国家的孩子是不是真心喜欢上学。”

 

但他最近的很多言论感觉比较无聊，“一直在想，如果不花钱就能有个新家多牛逼。当二奶性别不允许。当鸭被富婆包养又过了豆蔻年华。正在唏嘘之际，蒙新浪之邀，不花钱住进了博客新家。博客说是家，其实有点儿像妓院，谁都能进来零距离接触你。而你又心甘情愿，将你自己展示给大众看。”“我一直跟潘石屹较劲，他一直压着我，压着十多天。我琢磨着怎么才能超过他。我真动脑子了，我的童话大王和皮皮鲁都拖期了，我就想超过丫，我不能让丫老压着我。”“发了一个帖子，就假设我必须从这些女主持人当中必须娶一位老婆，我必须娶谁？五百次的考量目标就锁定在一个人身上，想第一时间看到答案吗？我就放了三天就超过潘石屹了，现在在我上面压着的只有五个人了，我不想翻了，因为全是美女，压就压吧。”“感谢新浪给了我一次勃起的机会，我给你们拉客了。”“前天做了中央电视台的一个节目，主持人叫张成岳，我说你们要去新浪做博客，我给你们做链接。我拉来三个人链接了，潘石屹也跟我链接了，高晓松你愿不愿意跟我链接？高晓松：我不知道，我以为就是复制过去就行了。原来是两个人一起干的事啊。郑渊洁：自己干那叫自慰啊。”“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今天某报几乎用整版篇幅转载了我的勃客的部分文字。既然是妓院，难免被人干。在事先没谈价钱的情况下被干了，现在就等嫖资了。”

 

老郑受到非议后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表现得也很象无赖，老郑新浪演讲时在场的女士说感觉被老郑的发言性骚扰了，老郑说“我是同性恋，”“如果非说我的发言是性骚扰，我也是骚扰在场的男性。”老郑多次说他在新浪的blog不是博客，而是勃客，勃起的勃，记者问到的时候，他说“是生机勃勃的“勃”，说这话的人想到哪里去啦？”

 

当然，老郑一个人写一本杂志，坚持了二十年，即便完全是为了钱而写的，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对于这件事，我很佩服他的毅力，也仅佩服他的毅力。

 

老郑让我真正佩服的是他不让孩子上学，自己教育孩子。我坚信中国令人窒息的制式教育带给孩子的伤害远远大过好处，尤其是对于聪明敏感的孩子。除非确定自己的教育水平比学校还差（其实想更差也挺难的），要不然最好还是自己教育孩子。总有些家长软弱的说，现在的学校都这样，大环境都这样，我们能怎么办？怎么办？你可以象郑渊洁那样办。

 

讲座最后的插曲是，在回答听众问题的时候，有个年轻的母亲说她一直喜欢郑渊洁的书，她的孩子也喜欢郑渊洁的书，希望郑渊洁能在她的手机里和她没到场的孩子说几句话。尽管老郑在演讲中笑容委琐，荤话不断，并且一再强调他写童话都是为了赚钱。可是这个奇怪的母亲仍然想要她的孩子和郑渊洁说几句话。老郑有些尴尬地接过了电话，然后告诉观众小孩子在问他：“你的灵感是怎么来的”。老郑拿着手机对着观众说，他坐在行进的车里的时候灵感就会源源不断，又说但是坐车久了就会憋不住尿，所以买了些纸内裤，纸内裤可是高科技产品，夏天穿出多少汗也不起痱子，尿出来也不会侧漏……。说到“侧漏”的时候，很多人都龌龊地笑了，显然是因为这让人联想到了卫生巾的广告。于是年轻的妈妈非常生气，打断了郑渊洁的话，要回了手机愤然离去。老郑言不由衷地（至少我觉得是这样）说了些 “不好意思，你们怎么不提醒我呢” 之类的话。

 

平心而论，我觉得郑渊洁对孩子讲纸尿裤没什么错，“侧漏”本身也没什么错。纸尿裤的广告里也常提侧漏的问题，侧漏并不是卫生巾专用的词，只是大家都笑得很暧昧，所以孩子他妈受不了了吧？我觉得真正让人受不了的是看了老郑前面一个多小时的种种表现还敢让孩子和他聊聊的妈妈。尽管郑渊洁已经尽可能地表现出了他狭隘的兴趣，但是有些天真的父母仍然不愿意接受写了二十年童话的童话大王其实不是孩子们的知心叔叔这样一个残酷的事实。搞得我也想大声疾呼或是嚎叫，“救救父母！救救这些长不大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