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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华盛顿坎倒樱桃树</title>
        <description></description>
        <link>http://blog.sina.com.cn/kubyshow</link>
        <lastBuildDate>Sun, 12 Jul 2009 11:30:51 GMT+8</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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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pyright>Copyright 1996 - 2009 SINA Inc. All Rights Reserved.</copyright>
        <pubDate>Sun, 12 Jul 2009 03:30:51 GMT+8</pubDate>
        <item>
            <title>女辅导员的迷醉 II</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dvxk.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南方的天气潮湿的，粘粘的，像个讨人厌的孩子。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讨厌你了，因为我实在无法忍受你的不安分和天真的霸气。我甚至觉得我不能再像女辅导员般去爱你了，连同深切的去爱你的家庭。我开始变得有点力不从心，就像你的母亲，夏天一到来，她就开始变得异常烦躁。开课前需要我全面消毒：洗手、用固定的手巾擦手、整理干净你的书包。也许是因为女人都太过强势、过于凌厉的过程和表态，基本上害得男人们很少回家。</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你真是个坏孩子，把气味都散播到了我身上，又对我献欢、撒野，然后，我整个人便沉溺在你的幻觉里。”儿童节的时候，我本想写很多字给你，你总是怪我没有及时送你礼物。我怕你看不懂我对你说的，因为那些不是你所能理解的东西，包括我对你的爱，你对你母亲的恐惧等等。我有时候讨厌你到极点，然后突然有一天，在大部分里时间里，我又爱你了，我根本离不开你。这些情感都很极端和剧烈，既爱又疯，根本令人受不了。就像你在女辅导员面前肆无忌惮地把玩着自己的生殖器，那未成型的私物，光凸裸露在灯光下。你们不知羞耻，你们彼此相爱。</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我也想写封信给你，就像当初寥寥写给S的心情。或者扮鬼吓一吓你，看你哭泣的蠢样。这样的气候和月份，适合悼念一些人。他未泯的童贞应该还在那里，没有改变，那宛如孩子般的双手和你的一样，显得柔软、出色，像个柿子。“但他还剩有饱满的情欲，脸上布满深刻的法令纹。”你们因此区别了出来，我看到了，在你的身体里，呈现着另一种身份和力量，那是一种未被启发的混沌状态。“那些被你伤害过的女人，她们多少已经忘记了睡眠，或者像只猫头鹰搬栖息在阁楼里，念念碎，像个怨妇。”</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我最后打了电话给你母亲，告诉她今夜我不会再来。我没有说在你身上看到了她丈夫的影子，毕竟他和那个男同事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这是她早已经知道的事情。</FONT></P>]]></description>
            <author>锦年</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dvxk.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at, 13 Jun 2009 05:11:15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dvxk.html</guid>
        </item>
        <item>
            <title>蓝孔雀</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de2t.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都是一副等雨的心情。园子里的蓝孔雀也是，焦躁地在不停地来回走动、嚎叫。春末夏初的时节，因为天气干旱，我们几乎都快恍惚过去了。你看着我，一副入迷且带着羞涩的表情。我们光着身体在寺庙禅房的空地上睡觉、做事。你瞧，雨还没有来，光线又太过强烈，两具年轻的肉体又较为鲜明的暴露出来，在黑暗中几番辗转。我们甚至在造爱的空隙中发现镶在菩萨眼睛中的油彩快要笨重地掉下来了，于是彼此的身体再次变得格外凝重、仿佛死去一般。</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我们往往每做完一件事情，就像撂干了一次湿透的衣服，水分全无。我已经在山上的寺庙里等雨好久，可它迟迟还没有来。白天的时候，你在庙堂里诵经、为善男信女续香，任务只有这些。年纪稍长的那位和尚已经作古，我来不及看一眼，避开我，他就匆匆走开了。你们更多的时间是坐在门槛上，远眺天空、河流，手持珠子，在参悟佛理。仅有的一只蓝孔雀在园子里觅食、开屏，其它都是白色的令人神伤，蓝孔雀因而显得突兀、矫揉造作。</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我第一次来香积寺的时候是两年之前，为了躲雨。寺庙破败，由于年久失修，很少有人来，于是更加显得封闭、老朽，甚至令人感觉压抑。那时候我还年青，没有像现在这般疲惫不堪。乳房才刚刚发育，像两只喷薄而出的馒头。我走路的姿势很轻佻，难道你没发现？偌大的寺庙里只有你和他两个和尚，老的命令你来接待我，仿佛是为了避嫌，不想晚节不保。我于是看到你，一眼看到你，我发现自己又有了光彩。你是那么俊美，像个孩子般令人怜爱。你一定忘记了你当初不敢看我时候的表情：一脸无辜和紧张。你的双手放在身背后，眼睛低垂着。我望了你好久，我还问你俗家在哪，来这里多久，这些你都一一回答。直到某一个夜晚，我在你休息的时候勾引了你。我听到隔壁老和尚咳嗽的声音，他好象在偷听。但我们满不在乎。我发现那时候我定是发了疯，被一身的淫欲和寂寞所包围，直到现在才觉悔恨，我不止一次对这件事情感到羞耻。</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我于是成了你的性启蒙者，等到两年之后回到这里，总有种莫明的情愫驱使我回到这里，回到事故现场。我现在不确定我是否爱上你，或者只是单纯愧疚，我对这一切的后果表示担心。对另外女人心生嫉妒。我记得我离开的那一天，天下起了雨。你站在门廊上披着蓑笠，求我别走。你说我一旦离开，你们都会死。接着你像个孩子般哭了，不，我忘记了你还是个孩子，身体，你的身体还未成形，但力量惊人。我看到你哭诉的时候，老和尚拼命地在庙堂中间敲木鱼，我总觉得他认识我很久，仿佛在多年前的夜晚似曾相识。他死了我该怎么办。你看着我，我要走了。我对你的身体甚至开始感到一种恶心，那种幼小的生殖器。我想赶紧离开，以便离开你。现在回想起来，那是个多事之秋，雨水充沛惊人。不像现在，我们等它很久，再不下雨，庙里的人都会被渴死，它们饱受欲望的折磨。</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两年之中，我看到你的变化，我多少有点了解。我知道他已经死去，已经再也不会回来。你成了这个庙里的主持，身边忽而又多了一个带发修行的小和尚。你长大了，在两年之后，你变成了我一个不可琢磨、不可预料的模样，你的力量更加惊人。你说你还没有忘记我。我觉得那是谎话，我看到更多的女人在庙里进进出出，络绎不绝。自从老和尚死后，寺庙香火鼎盛。那些女人，那些作为香客的女人，轻而易举被你俘虏。我知道更多的女人会来，她们或许比你更加寂寞。你的技巧更为成熟、老练。我想救你，我一直想把你从这火坑里救出来。你只和我做事，你只跟我一个人做事情。</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香积寺重新让我疲惫，我们等雨的心情有些到了限度，今夜又徒添些伤感。我回到这里已经一星期，我发现你对我感到力不从心，还是你发现我已经老了？我的乳房，走路的姿势都随着老去，和你刚刚发育完美的身形不相匹配。我们天天躺在禅房的地板上消暑，夏天忽而来临。蓝孔雀不再嚎叫，它对这一切表示愤慨，想着有一天逃跑。终有一天，你也会有所厌倦，对我的身体，我再也留不住的年轻。每次都是你勾引我，一而再地，我不能忍受。我发觉另外一种别的神奇的元素正在我体内发生，我想我还是爱上了你，而你一无所知，视若无睹。你怎能对此一无所知，我爱上了你。从你的身体开始，从两年前的那个夜晚开始。我抚摩着你的头发，你的手掌，我们在房间里发出的惊叫声，是否也让那个带发修行的小和尚感到一种压抑？或者不幸？在他日后年复一年的漫长岁月里。只能望着远处的天空、河流，它们不断流逝，时间不断在走。他还小，也许有一天他将会比你更加出色。怎能不听这种声音？诱惑人心的声音。他捂住耳朵，拼命瞧着木鱼，诵着经，他说这是一种罪过。</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我看到更多的女人来了，我于是搬到了另一个禅房居住，听着隔壁交欢的声音，我真想杀了你。在这个禅房里，我似乎每天都能闻到老和尚留下的味道，它每夜都来缠我。那种来自喉咙间的颤抖声，那双鹰爪般的似曾相识的熟悉的手。你抚摩着我，像当初一样。你说你会爱我。老和尚来了，他那垂死搬的双手抚摩我，让我窒息和膨胀。我发觉身体内像是被抽裂了一般，那种不可喻知的愉悦感取代了那股痛楚，它来了。我梦见自己手里拿着一把刀，走进你的房间里，让我最后一次看看你，你。你正在熟睡的梦里，那张英俊的脸。我把刀刃口对准你心脏的位置，快速的插了下去。你去死吧，我真想亲手毁了你。明天一早起来，躺在你身边的那个女人将会发现你的尸体，她会因此大叫以至昏厥，多么完美。</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我在一场恶梦中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全身汗水已经淋漓，下面已经出了血。我当时失了神色，因为第一次，花了很长时间努力使自己恢复了平静。等到擦掉了染在床铺上的经血，洗了个澡，身体总算活络了不少。山上的雨终于在第十天落了下来，十分欢畅，像突然爆发出的某种情绪，砸在屋顶的瓦上。我们都急忙跑到雨中去欢叫，小和尚也是，他连忙放下手中正在忙碌的木鱼，一股脑儿冲进了园子里的空地上。老主持吩咐他拿一些斗篷给孔雀们遮雨，但都来不及了，雨势太大，蓝孔雀的羽毛早已被打湿，它的那种自傲的神色顿时不见了，像只普通的落汤鸡一样等待小和尚的嘲讽，他甚至觉得这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平时端庄的蓝孔雀现在变得如此滑稽可笑。</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我在等这场雨停又连续等了一个星期，老主持说这是百年不遇的怪事，雨水之大，连我住的禅房都漏了雨，山背后的一棵松树在一夜之间拔根而起。所幸是假期，没有耽误太多的事情，也没有伤到人。住在香积寺的日子就当清修，过了几天寡欲的生活，我便再也不能忍受了。我在想，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不能吃荤，禁止跟异性有接触。还有你，我梦中多次出现的你。是否真的存在。我不免又悲伤地想着，告别了老主持之后，小和尚打着油纸伞送我下山了。他一脸无辜白皙的样子真令人疼爱。在途中，他见我神色凝重，便好奇地脱口问了句：姐姐，你在想什么呢？这个问题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抿着嘴于是对他保持微微一笑，沉默不语。望着远处的河流、天空，我不免感伤的想起了那句话：属于我的那个时代终究过去了，仿佛那就像是一夜之间发生的，事情。</FONT></P>]]></description>
            <author>锦年</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de2t.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07 May 2009 06:30:37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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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你那边几点？</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d3gl.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b><font STYLE="FonT-siZe: 12px">1</FONT></B></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我发现了那种可怕的、致命的激情又回来了，它躲在我的房间里，它无处不在，并且说，要杀了我！于是，我想起了安昌之夜：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零星对话，一只猫的形状和思想。我想我得把它们写下来，但是我发现自己一旦写出来，充斥笔端的全是欲望，是欲望把整个文本塞满、堵死了。</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我也不想再絮絮叨叨，我相信自己会一疯再疯，关于对那种男人女人的回忆，他们的生存状态。但我仍旧选择记叙下来。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我又在思考为何我会对‘她’、‘他’情有独钟、这类题材，后来我直接放弃了这个想的念头。作品通向死亡，是保持秘密的最好载体。永远不要试图去解读。故事一旦写好，就离开了我。我也不将去追究它们的意义。</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对我来说，文本的形式便是最大的意义。每一个文本的开始都是一片崭新的世界。</FONT></P>
<p><b><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B></P>
<p><b><font STYLE="FonT-siZe: 12px">2</FONT></B></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时间是什么，我在这里的时候，时间是没有的。我记得你来的时候，手腕上带着一只表，你，每时每刻都在盯着它看。你在看什么？你跑不了。安昌是没有时间的，所有的钟表店都会在一夜之间消失。我们都会老去，都在等死。我爱你，你知道，多么强烈。你要知道，我爱你，不要再想他，你必须看着我。对你来说，我就是你的时间。”</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不，我得离开这里，我等的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了。安昌的一切让我感到恐惧，还有你，我要离开你。你那丑陋的脸令我想起那些难民，激渴的难民，你已经死了。安昌镇里没有活物，除了那只猫。为何要告诉我？我再也无法忍受你身上的那种味道，你机械的做爱姿势。我再也无法忍受这里，听你喋喋不休的话，你的话，让我作呕。”</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我还没有死，我在等待。你不明白吗？就像你对于我。你来了，我就不会死。总有一天。我怕我会杀了你。你不要怀疑，我要杀了你。你看到那只猫了吗？它已经活了好多年，它将要死去。你知道它活了多少年了吗？把我们的岁数加起来还要大。可我爱它爱得要命。你现在必须看着我，你要去哪里。你哪里也别想去，我跟着你。”</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你已经疯了，难道你不知道吗？我不认识你。我从来就没认识过你，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你来自哪里。我想忘记了你，这一场可恶的‘露水情欢’，世界各地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糟糕的是，让我碰到了你。你真是个疯子……我不该遇见你，我们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今晚过后，我要离开安昌，我要离开你。”</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永远不要怀疑，没有人能活着离开安昌。你没发现，这里的人都是死去的。只有我们在活着。你看着我，我有多爱你。不要再去看时间了，安昌是没有时间的。我要杀了你，为了完整地得到你。你的眼睛多美，那么明亮。不该去看那些罗马数字的，你应该好好看着我。你为何要来安昌？你无法离开。哦，等明天天一亮，你若还没忘了他，我就杀了你。”</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b><font STYLE="FonT-siZe: 12px">3</FONT></B></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故事的原名叫‘安昌之夜’，我杜撰了那样一个迷人的夜晚。安昌曾一度令我感到恐惧和厌恶，那带着红蘑菇状的漂浮物滞留于河中央，那生怕迟早会沉下去的乌蓬船、老年人们的空洞的眼神如老鼠啃噬过一般。他们呆在门口望着外面的一切，日复一日，究竟还在等待什么？安昌只剩下老人和孩子，静得简直令人发了疯，让人怀疑时间在这里似乎已经到了尽头。</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不知道是几几年，安昌镇曾发生过一起震惊全省的杀人事件。凶手残忍地把受害者的乳房、眼睛割了下来，藏在身边，把其余部分全部投入河中。凶手于事发当日在现场被捕，被判故意杀人罪，处以死刑。据悉，受害者的身份至今仍是个谜。惟一的线索就是那只紧握在手中的钟表，和一张飞往台北的机票。”</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不离开这里，离开前观巷。我真是烦透了这里的一切。‘你’根本看不见我的孤独和冷漠，我正在写一本让我讨厌的商业书。现在，你看，欲望又来了。我真是无法控制自己写下去，写一个‘你’所不能容忍的故事，但是它确实又让我疯狂了一个下午。我沉浸在男人女人们的情感里，避免活过来。写作就是让你死去，身处绝境，才发现没有人能够救你。只有它才让你觉得有点希望，始终要为自己而写。如果有一天，我还有别的选择，我想离开前观巷，一把火烧了它。我真是这么想的。我们去远方，多自由自在。不追求什么写作的意义，对于我，一个故事结束后，就是漫长的空白。</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历史上的那只猫还在那里，在沿河的阴凉走廊里。为避免春天乱走，主人索性把它绑在了石头凳上。这只猫是镇上最老的，比所有人的年龄都要大，没有人能准确猜出它到底活了几年。记得好几次路过，我都走得远远地去观望一番。它就像所有垂死的老人般安详地蹲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神情有点忧伤。它的眼睛半眯着，看不清瞳孔的眼色。很多老人传言这是只不祥之猫，她们会说，“它呀，也真是奇怪，有次想把它扔到到大街上自生自灭，不过第二天又回来了。大概是被那个台湾女人缠过身的，赶也赶不走。”更诡异的是，半夜村民起来如厕，至今仍会听到猫在不断的嘶叫，那声音好象是催人离开。所以安昌镇渐渐也有了个竦人听闻的说法，说只要这只猫一叫，肯定是有一户人家的老人去了。</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如果你想去安昌，不妨记得带上我，但请记得别问我时间。河头铺的老奶奶会给你做红缎寿鞋、锡箔元宝，我们一起去做河里的水鬼，去吓吓那些过路的面色惨白的小孩子。”</FONT></P>]]></description>
            <author>锦年</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d3gl.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at, 25 Apr 2009 14:21:04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d3gl.html</gu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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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你的呐喊和孤独</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cxh0.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strong><font STYLE="FonT-siZe: 12px">孤独，由于剧烈的痛苦而战栗，我开始意识到一种发自人类本能的不可抑制的呼喊。</FONT></STRONG></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蒙克</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1</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我打电话给你，你没有接，我知道你永远也不会见我了。我们完了。你有了一个新的完美的伴侣，来代替我，从此便可以抚养你的空虚、自妄和孩子气。</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半个月前，我刚搬进了前观巷的一套公寓，这里有我写作所需要的一切：安静、足够宽阔的房间、采光良好的阳台，有走下楼梯便可走进24小时营业的便利商店(有我爱吃的关东煮)。更重要的是，我能容忍那台不是那么旧的积着灰尘的洗衣机，一切几乎是那么perfect,除掉那个漏水的洗手池。空调，冰箱塞满随时会过期的酸奶和水溶。我买了很多应节的水果储藏起来，房间里面堆着书籍、CD和笨重的电脑。</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我想，我还是不习惯一个人住。于是，前观巷的整个屋子里充满了孤独的味道，好象是那种新鲜被单在肥皂水里浸泡之后发出来的清香，又或者是凌晨醒来，带着漂白粉的自来水滑进空荡荡的胃里。房子的孤独参与到身体里，仿佛成为一种荷尔蒙的催化剂。我似乎能闻到上一个房客在屋子里面留下来的气味。他的那种慵懒、漫不经心和优雅。男人很快便会忍受不了这里的一切，没了女人，房间的脸变得毫无血色。</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2</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起先是有女房客暂住，她喜欢光着脚在房间里面乱走，穿着内裤以及可以当连身裙的T恤，喜欢一个人看着钟表专心致志地在厨房里炖粥。她看到我总是显得很高兴，报以甜美的微笑。不得不承认，在她没走之前，我在前观巷的一半好心情来源于她。她一走，客厅的位置变得空落落的，垃圾也好久没有去整理。自打四月一来，女房客的屋子里总是洋溢着一股榴莲的味道，我看到男人进进出出。她不免心猿意马。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不记得什么时候了，她走时，忘了收回挂在阳台上的一只黑色丝袜。</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你看，我又忍不住提起了这段，仿佛可以写一个小说。我有很多材料可以写，但是都无法下笔，比如近来得知附近丁向弄几年以前的杀人事件，一时间搞得人心惶惶。从此我便远远饶开，再也不去走。反正我知道——前观巷也是“风起云涌”，貌似表面平和。公寓前的那些商品房里，去看看，那些女人。宽膀子、肥胖得仍有一对饱满乳房的女人。白天无所事事在打牌，晚上开始做生意。春天唤醒每一个结了扎的男人，女人也难以幸免，变得更为欢畅。像东白山上身板滑行活络的娃娃鱼。</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做恶梦，让你们絮絮叨叨忍受我这一切，我的话，还有你，夜色中你会跑出来，特别是那种声音的诱惑，很多年以后，你表示冷漠甚至绝望。我猜测那个情人令你脱胎换骨，那种广袤的激情终于在你身体里产生了化学反应。那种过时的、令人发狂的肌肤相亲变成一种物质生活所需：爱之深处，痛苦却刚刚打了个照面。</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我做梦的时候是见了鬼，我有很久没有再看恐怖片。有一阵子，我记得我是痴迷斯帝芬金，大家都在迷这个外国男人所写的电影。如果孩子不乖，我便用鬼故事来吓唬他，吓得他皱起眉头，向我讨饶。有一次，他哭了，变得异常悲戚和恐惧，这个孩子真是可爱，讨厌科学的那副蠢相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半夜醒来的时候已经下过一场雷雨，院子里的燥热腾空起来，臭牡丹的气味可以用来杀虫，还有广玉兰，泡桐在河水里腐烂时发出来的尖叫声。然后我把房间里面的灯具都打开了，毫无遗漏。</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3</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半夜因为炎热起来洗澡，字码到一半无法进行下去。洗到一半却发现水开始变冰。连忙擦干身哆嗦着爬上床重又睡觉。在前观巷的日子慢慢变得重复而单调，于是试图看很多小说，每天往返与图书馆之间。我懒得再去厨房，班级野炊的那只锅还没来得及洗，倒掉皮蛋瘦肉粥。我只学着炖开水给来看望我的朋友喝，我发现除此之外自己竟然什么也不会，只有上午的睡眠能够喂饱我。</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我也不再去那些我们去过的地方，不能想象，那些场景、对话会原景重现：你嘴唇颤抖的样子，你走路轻佻的姿势，双手在光线下发出的那种眩目光彩、皮肤的脉络。我常常走过一条木桥，一个中心广场，必经之路令我在夜晚流泪、黯自神伤。</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我曾写过很多信给你，字迹端正，怕你没能认出是我。放在传达室里，边缓慢在旁边观察你漫不经心阅读时候的表情。我写了很多关于我的心情、S城的天气景况以及我最近的动态。你没知道我已经开始写作，已经三年。你说将来一定要把我们的故事写下来。于是，我怀着种种心情写下它们，我发现每个文本都字正腔圆、文采斐然，都不及你的每一个脱口而出的幼稚句子。</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然后，我再发信息、打电话给你，所有的语言都石沉大海。一个月之后，得知你订婚的消息。这是我惟一所能知道的事情。</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此时，我在房间里面对着电脑发呆，为我的下个小说大纲费神。MSN、QQ上缺乏可以交谈的人群。XX闪屏过来提醒我：喂，伙计，你停机已经好几天了。于是，我又一个人穿着拖鞋“啪嗒啪嗒”穿着黑漆漆的仓桥、越过次马路，去对面杂货铺买充值卡了。</FONT></P>]]></description>
            <author>锦年</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cxh0.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16 Apr 2009 12:53:17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cxh0.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女辅导员的迷醉</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cvy3.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也许有一天，他终会心灰意懒，对婚姻生活渐渐失去兴趣，在没有到四十岁的时候。你知道，她天生一副无所事事、淫荡的样子真让人讨厌。女辅导员甚至每天在猜测他们性生活的频率到底该是多少，有时候她甚至想亲自爬到床底下去听一听。这种事情，她从青春期开始就想这样做了，只不过，一时间没有达成。</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也应该让很多人了解家庭内部的结构、那种秩序，起先是母亲和小孩子的对话，那是不诚恳的、像是一种天真的对峙，又像是一种新鲜的法律的颁布。小孩子便潸潸地跑到女辅导员的房间里，一脸颓丧的样子，不久便哭了。女辅导员教它英语文法，这个不成气候的孩子，它贪玩极了：一会玩火车电动、一会喝牛奶，它爬高爬低，仿佛对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毫不关注。女辅导员觉得，那是因为小男孩老是以为那个女人让他死，它一直是这样想的，十几年来，她一直逼它在学各种荒谬的技艺：钢琴、奥数。它不堪忍受。每天晚上都哭，它向女辅导员抱怨，这个如小腊犬般的Kids，有一头带着奶香味的过于金黄色的头发。对女辅导员来说，它是他的爱。</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女人应当是每个家庭都会出现的那类母亲角色，不善于到厨房去，每天带着小孩子去各种饭店吃饭。回到家后，便开始无所事事地等待丈夫工作下班，把孩子抛给了女辅导员，一个人独自坐在客厅沙发里打电话。她只知道把孩子喂养得很饱，却不擅长给它洗澡、换洗衣服。于是小男孩有时候看起来便显得异常邋遢,臃肿不堪。这些，是多么糟糕的事情，统统交给女辅导员处理。那个春天，她也常常跑到房间阳台，去偷听女主人的电话。Kids总是带着这样那样的疑惑，它讨厌科学，讨厌学校里的英语教师，它天生怕死，有自己的一套生死观。虽然也，避免不了整天做着恐怖的梦。</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自打三月一来，女</FONT>辅导员的胸前总是习惯性地别一枚白玉兰花，很显然地，她把女主人的那种自以为是的美给比下去了。</P>]]></description>
            <author>锦年</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cvy3.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13 Apr 2009 15:09:59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cvy3.html</guid>
        </item>
        <item>
            <title>荒芜的加尔各达她叫威尼斯III</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cs25.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所谓的“将死未死”，他将反复饱受这样的折磨。我宁可他直接死去。在蓝色的房子里，没人再发现过他。女人也没有。她始终对他一无所知。</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br />
他腐烂，他死去，没有人再见过他。或许我会觉得……女人太丢人现眼了，她的死竟然成了公众事件。被播出、被报道，整个社会的人们都在讨论，他会没有发觉？</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小雅<br />
或许女人的死对于他来说，是一种生命的沉寂。他的生命，经历了从膨胀到死亡的瞬间转化。这是一种极限。在突破了极限之后，带给老人的，也只有结束，也就是死。</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是的，他死了，宣告结束。</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小雅</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那么女人呢，她依然只是依靠着拨打电话么？</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没有。她之后去了加尔各达，小男孩也跟去了。荒芜的加尔各达，情人们干涸的故乡。她不再打电话，之后，她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直到……</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小雅<br />
直到出现了一个令她重新燃烧欲望的人么?</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br />
应该说欲望重来没有在她身上消失过，她压抑着那份来自生理上的绝望。她甚至去诱引那种地方寺庙里的小沙弥，她破他们的身。对的，她乐于这样。有时候在破败的黄麻加工厂，外面还有炎热逼仄进来，有时候在棕榈林里。她无处不在……</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她无处不在……钻到你身上，是你无法舍弃的一部分……她的那种美，令人无法抗拒……</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小雅</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那样的美丽本身就是一种诱惑.</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是的，很久以后，她邂逅了另一个男人。</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最后一个男人，她是这么发誓的。</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小雅<br />
他很特别吧.对于她而言.她在他身上找到了一种相似的味道,相似的存在.</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br />
不管怎样，这是最后一个，她告诉自己。</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小雅</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那么这个男人,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这个男人，他或许正在旅行，身上弥着忧愁。他时刻喊着去死，他喝很多的酒。或许正是这样，他们走到一起。女人的出现稍微令他觉得活着还有那么点意思，女人是活物。他们会做爱吗？</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他患了死亡的疾病。</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小雅</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肯定会.女人的欲望像是一张伸展的网.男人被那样的一张网包裹在女人的体内.他的世界被真空了,也就会在短暂的时间里,不会感到绝望.</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他在死去，你知道。她看出了这一点。</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strong><font STYLE="FONT-SIZE: 12px">（对话中断）</FONT><br /></STRONG></P>]]></description>
            <author>锦年</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cs25.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05 Apr 2009 15:18:53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cs25.html</guid>
        </item>
        <item>
            <title>荒芜的加尔各达她叫威尼斯II</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cs24.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那种矛盾，你是如何理解的？</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br />
当欲望来袭和理智之间，她必须做出选择。</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小雅</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但是她的欲望应该是一场没有办法揭穿的催眠。她热爱这样的催眠。她在陌生男人温柔而性感的催眠里，看到死去男人的影子，并且可以和他交欢，释放她身上所有的能量。而她身上的能量是射线，永远没有办法收回发散出去的另一头。<br />

如果我是她，我会选择欲望。因为当理智的时候，伤痕也就更清晰。欲望让所有的一切在释放中模糊不清。</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这是一种不正常的生活现象，欲望终要枯竭。难道你没有注意到那个邻居，那个老人，他守寡多年。多么无助。女人必须马上做出决定。</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br />
你难道愿意活在这样的痛苦和绝望中。</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小雅<br />
那么，解决的方法，也就是结束一切。这就是原因？</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小雅</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老人生活在她的周围，她有没有真正的，注意过他？她可能都不会想到，她的欲望对于那个老人来说，也是一个激烈的刺激吧。</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br />
这是原因，也是结果。就是毁灭它，以免它再生。在欲望重新来临之前处决它。她应该那么做。我看到她用刀在胸口前划了一刀，就像《钢琴教师》的最后结局。她走了出去，出去房间。这是多大的胜利。</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她没有注意到，始终没有。女人身上携带的这份天真，鲜活的生命力，再次使得他高兴。原本要走向死亡，如今却“将死未死”。</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女人对于老人的刺激是无意识的，它自由自在发生的。你看，她的欲望蔓延开来，起先是小男孩，然后是他。多么强大。</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小雅</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胸前的那一刀来说，或者对她来说，是一种释放。生命从这样的一道伤痕中释放出来了，这是彻底的。欲望跟随着生命一起奔涌而出，再也不会让她在面临选择时困惑。</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小雅</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女人的意识里，好像只有那个死去的男人。那是她的一切，占据她的视线，和全部思想。她看不到别人，也看不到自己。</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我希望是这样的。她走上街，她在人群里显得那么无足轻重。</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女人的整个生命里，只有那个男人。送她木兰花的男人。</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小雅<br />
你闻过木兰花的味道么？<br />
那是否会是一种让人在瞬间感觉血脉喷张的味道？</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闻过。它让我想起爱情的一幕。女人躺在房间的走廊上，男人在窗外的花园里叫唤。他叫唤着所有人的激情。这是爱情，他们曾经年轻的故事。难道你没发现，女人胸前别的那朵木兰花……</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小雅</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我注意到了。花瓣似乎开始凋零。这是它肢体的一种破碎。她把它别在胸口，是不是也在告诉人们，她的生命，也在凋零，也在破碎？</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她走到房间外，她走到街上，她又进入一个房间。她念道：“让世界走向毁灭，这是唯一的政治”。这是我所了解的话，也是她真正的意图。老人还没知道，或许他开始更漫长的等待？你有想过吗？</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关于老人的故事……我未曾提及……</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小雅</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关于那个老人，你知道些什么?<br />
除了他是鳏夫，除了他被女人的生命激活以外。。</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还有那只猫，它剩下三条腿了。它整整活了十年。它是动物界的明星。</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此外还有，老人为了避免它在春天喊叫，干脆把它阉割了。仿佛它的喊叫和女人的意义一样，都将他致于死地。</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小雅<br />
或许他只是不敢面对这样的挑逗。那个女人的声音，和那只猫的声音，无异在挑逗他的神经。他或许只是一个背着沉重道德枷锁的人。他一方面，在精神上享受着这样挑逗所唤起的新生，另一方面，却因为畏惧和承认，用一种残忍的方式，却灭绝他膨胀的欲望。</FONT><br />
</P>]]></description>
            <author>锦年</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cs24.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05 Apr 2009 15:12:53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cs24.html</guid>
        </item>
        <item>
            <title>荒芜的加尔各达她叫威尼斯I</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cs1z.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333333; mso-ascii-font-family: Tahoma; mso-hansi-font-family: Tahoma; mso-bidi-font-family: Tahoma">
<font STYLE="FONT-SIZE: 12px"><strong>我是很慎重来做这样一件事情，想尝试多方面的东西。</STRONG><strong>这个文本，我开始就决定把它是写成一个谈话，也是一个小说。它的功能多样，包含多种意义。</STRONG></FONT></SPAN></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小雅</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故事开始了么？</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开始了。</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小雅<strong>：</STRONG></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是谁先发现她的？</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strong>：</STRONG><br />
一家村民。在供给全村水源的水台里找到的。</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小雅</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周围有认识她的人么？</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没有，什么人也没有。没有人认出她，除去那种美，普遍性的事件。女人的身体因为长久浸泡在水体中导致变形、腐烂。那种轮廓显现出来的优雅，那种手的姿态，仍旧还在。真奇怪。</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小雅<br />
那么看来，她并不属于这个村子。那么，她为什么会待在这里？是自杀么？还是，被人将尸体掩埋在这个地方？</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br />
我说过，作者通常知晓一切，有时候又一无所知。我把她带到这里来，女人死于水中。我是这样想的，她是必死无疑的。</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小雅<br />
她必死无疑。可她看起来像是一个伸展的洞穴。黝黑又漫长。她把什么隐藏在了身体里面？</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br />
她的那种欲望，无休止的欲望，和自身的那种青春的魅惑，你了解吗？</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小雅</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我想可能我了解的只是大概。或许像是这样的感觉：从一个支点放射出许多射线，然后无限蔓延。她为什么会拥有这样一份没有终点的欲望呢？</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也许你没有注意到她的那种占有欲，她的爱情。那个男人死去多年，她从未忘记他。那种肉体上的折磨和光辉，经过锻造后，重新衔接到她身上。<br />

<br />
小雅<br />
这或许也是她仍然保持优雅姿态的一个原因么？<br />
我只是一直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是的，冲淡。但是她没有忘记他。她也许，只是在贪恋那种浪人纠缠的味道。</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br />
不是，优雅是自身原本所具有的。跟那武官。你能理解那种极端的情绪吗？你看过电影《困惑的浪漫》吗？</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br />
也就是……一种……性困惑</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小雅<br />
我没有看过，只是听说而已。听人说那种感觉让人说不出话。按照你的说法，或者说，是困惑达到了极端，然后爆发了的那样感觉么？</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是的。那个女人一直无法忘却她的情人，挖出他的尸骨，在上面进行性关系。</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br />
这个故事也是一样的，本质是一样的，源自那种困惑，那种对象消失所产生的绝望，这种绝望变质后产生的疯狂。</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小雅</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这个已经死去的女人，是否也会像电影里的女主角一样，有一种极端的、却又属于自己的爆发方式？</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有。你应该知道，她如此深爱着她的丈夫。以至于打电话，她每天打电话。你能理解吗？那个金黄色头发的小男孩看到了，也听到了。</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小雅</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他听到这一切，听到这一切。可是这样的困惑也许并不为他所理解。难道他不会觉得恐惧么？</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br />
起先会有一点，后来他也接受了。小男孩或许正处青春期，他每天都想去死。女人令他疯狂。</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小雅<br />
或许，他也想要逃跑？到一个他想要到的地方去，这也许也是一种属于他的爆发方式。<br />
那么，那个女人呢？她依靠打电话来填补还在舒张的欲望么？</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br />
小男孩从小敏感、自卑。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部分；那个女人一直躲在房间里打电话，给不同的男人，不同的夜晚。是的，她打电话，她在寻求自慰的方式。你知道，男人的那种性感的声音，真令人迷醉…………</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小男孩有多爱她的母亲。他的爱。</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有谁知道？</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小雅<br />
或许知道的只有他自己。或许，连他自己也不能明白地去阐述这样的爱。<br />
可他终究是一个敏感的孩子。他听到母亲那样一种疏泄欲望的呻吟时，难道就不想要逃跑，而只是接受么？那对他来说，是一种热切的挑唆。</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锦年&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热切的挑唆，形容得真为精准。你看过我的其他作品，你应该理解。我曾经说“母亲是小男孩最初的欲望对象”，很多人不能理解。这里我们避口不谈了……感觉是……你知道，有时候，我什么都说，有时候，又沉默了。我们继续谈那个女人吧，她正处于一种极为深刻的矛盾中。</FONT></P>]]></description>
            <author>锦年</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cs1z.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05 Apr 2009 15:10:55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cs1z.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情人玩意</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c48q.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strong><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font SIZE="3"><font STYLE="FONT-SIZE: 12px">关于对话《荒芜的加尔各达她叫威尼斯》<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SPAN></FONT></FONT></SPAN></STRONG></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 SIZE="3">我很少写，现在这样，我又不得不写。也许很久以后，我就不写了。我希望这个故事里面你能至少记住一个：小男孩，或她。整个文本是缺乏意义的，没有一个明确的中心点。我只知道循着这个故事原有的途径按部就班前进，饶着这个中心点，我作了很多尝试，比如添加一些象征性的材料。许多语句应该没有规则、变形，一切都为文本中出现的世界末日景象服务着。</FONT></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 SIZE="3">像往常一样，我把它们写了出来。你说，我沉入到这种异质的境界中，这种困惑。而我不得不承认，一旦随着对话《荒芜》的完成，即刻面临着某个时期的结束、宣告倾诉欲和表达欲的完成。男人和女人们的激情停留在我笔下的时间有多久？都已经无从回顾。一开始写作，我就活在了自己的性迷宫里。你没有看到，小男孩是我身体上的一部分。它金黄色的带有乳香的头发是多么令人迷醉。很多女人都肯为它去死，而我却在每日每夜折磨它。</FONT></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 SIZE="3">过去历史上的写作变得封闭和沉默起来，可我仍能听见那种强烈的欲望，它抖动的趋势，它流了出来，然后变成一场肆意的革命暴动：情人们到处呐喊的声音，在海滩上，在房间里面。通常的写作是，首先由意象的产生，再形成某种观念或者想法。比如那条母狗，我们其实很少再愿意去面对这种疯狂，这变态的爱。你之前在考虑要不要把它的事件写进去，我说，其实母狗的那种绝望情绪，和打电话的那个女人别无二致。因为生产后形成的抑郁和暴戾，男主人为了避免它再伤到人，于是索性把五只狗崽全淹死在了那个水台里。之后，母狗便发疯了。它咬鞋子，它什么都咬，它甚至把鞋子当作慰藉，覆盖在了自己的身体里面。此时的母狗，它忧伤得像任何一个失魂落魄的女人。它爬到小男孩床上寻找，白色的床单上留下了经血。当然这一切，都不是我杜撰的。她们在本质上是命运共同体，这些女人和狗，他们的爱情。</FONT></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 SIZE="3">也许你也没注意到那只三脚猫，它生活在死去男主人的公寓里已经十年，捕完了房间里面的所有老鼠。然后功成身退，每天躲进熄火后的炕内取暖，等到全身染满灰。小男孩躺在床上，每天都在担心房间内会有腐烂异味出现，他的鼻子比谁都要灵活。弥漫在猫身上的死亡气息太重。如果有可能，我将很愿意再去写写那群女人：那些走在大街上依偎情人说话、吞吐月亮的女人，那些流连麻将馆风生水起的女人，那些生活在平庸繁琐程序下肮脏的女人。可是，只要一旦她提起电话，便让我感到恐惧。那双性感的手，似乎要经历一场暧昧的谋杀。将埋在情人们喉咙里的秘密词汇给掏出来：想让一个人永远保持沉默的最佳方式，便是死。</FONT></P>
<p><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font STYLE="FONT-SIZE: 12px" SIZE="3">&nbsp;</FONT></SPAN></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 SIZE="3">有时候，我也在想，她公然偷情，对方既无相貌，又无财产，原因多少在于情人们的玩意吧。</FONT></P>]]></description>
            <author>锦年</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c48q.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05 Feb 2009 15:04:50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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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消失了，容器！</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c04k.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font STYLE="FONT-SIZE: 12px">“至今参与到我房间里来的人，过了好多年之后，我发现他们其中或多或少遭遇了几次爱情，有的甚至已经走向了婚姻——我们已经陌生得不堪相见，太久了：我有一次来到你跟前，在乡下的房间里。你，看着我。你说你不认识我，也许那时，你正对孩童的爱欲一无所知，完全不知晓。我说，隔了太久，到底最终，你还是忘了我。”</FONT></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现在，我要开始讲的，是属于另一个故事，跟小男孩和年青男教师的有所不同，但毕竟还是属于一个体系、同个范畴。男人一旦成婚，那种青春期的忧患、胆怯气质便会统统不见。故事发生的时候，他还只有十六岁半，滋养他活下去的正是那日复一日地对情爱欲望的折磨。小男孩是所有故事里提到的那个，永远不变的那个。他一头金发，心理形态永远滞留在那个年代，时刻面对着死亡时限的威胁。你将永远记得，不为所忘。这个小男孩的伤心往事，等全世界都在为他落泪。<br />
</FONT></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我写作，通常既是为写他，也是为写自己。仿佛我和他是同一个人，共同在为一起欲言又止、将死未死的的爱情经历所烦恼。关于房间里男人的身体早已消失不见了：先是他光滑柔韧的躯干、四肢，然后是充当锐利凶器的生殖器它破坏男人的高雅姿态像条冰冻着的秋刀鱼，接着那散布着蓝色恐惧之光的眼睛也来不及黯淡了。整个头颅最终被架空，形同虚设。我们对他肉体的欲望顿时孤立无援，无处承载。消失了，容器！然而，男人，那个男人，他重新又把这份欲望锻造组合后携带在身上，注射到另一个形体对象上。这些，我们之前都一无所知。<br />
</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我把走廊里的灯全部打开，以便能看清这种情况，小男孩隐匿在我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我们每时每刻都在为欲望的无持而感到战栗，要想去死。他把身体慢慢铺展开，紧握拳头的手抱在胸前像原古时代野蛮的石头，或者心脏。我把脸贴过去，以便能再闻到他金黄色头发里的独特味道。他说昨夜，围绕赤道周围的海域间一只受伤的母鲸不幸死去，它的奶染白了整片太平洋。我在那里整天游泳，我看出了它的绝望。一头大鲨鱼要吞了它，那时候我哭了。说完，小男孩重又把身体输理了一遍，像只猫头鹰：闭合眼睛，侧了个身，躺到白色的床单上。它孱弱的生殖器躲在双腿辗转之间，他用手不好意思地遮上。他睡着了。<br />
</FONT></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你来的时候，你又忧心忡忡地开始向我阐述心事。你是任意一个我所不知道的女人，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家庭地址、背景。你说警察局里有你的一个号码。我们可以在海滩的旅馆里碰面，或者街道。你一眼识得我正处于某种恐慌，一种死亡的疾病。你说你无能为力，根本没有办法。只能和我一起谈写作，是的，你乐意和我谈。你是个假正经的女人，一个疯子。你想男人想得简直入了魔。我们谈写作，在“夜晚的恐惧”里。你说我在某一段时间里的确说出了它的普遍意义，全世界无产阶级和小男孩都应该为此高兴，心悦鼓舞。那晚我们喝了不少葡萄酒，之后你说你爱我，但是更爱那个小男孩的故事。你说简直想和他接吻。我转过身没有理会你的话，接着你把衣服脱去了。你躺在地板上，我想那是因为以便你和小男孩的爱融为一体。“我在这里，当上帝缺位时，每个孩子都该来信仰我，不应再感到恐惧。”</FONT></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你说我的写作永远都是绝望的，你看过我的每一本书，书中的每种欲望都将你中烧。我说，与小男孩相比，我对那个逝去了的男人更为感兴趣，小男孩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们谈论到那个发生在夏天的故事，小男孩和他的故事。那时候年青男教师还没有出现，他的爱也刚刚萌发新鲜的念头。男人未成年，他爬到小男孩的铺位上，用手去揉捏他的乳头、生殖器。小男孩醒来，看到身边躺着的男人在抚摩着它。开始感觉到委屈，后来，竟然没有丝毫不悦的征兆。他于是心甘情愿接受着，男人也乐意效劳。它两眼惺忪，它偷偷看到他的下身。那根东西正猛烈抽搐着，速度越来越快。男人晃荡在情欲的迷河里，呻吟着……这是最为原始的自慰方式，它最后哭了。后来，男人为了靠近小男孩，常常带他去看录象厅，给他买东西吃。他们整天整夜生活在一起。农村的空旷的房间里，有阴凉的阁楼。男人穿着白色的衬衫、草绿色的短裤，小男孩赤膊躺在席子上。他很快脱下了裤子，那根东西又蹦了出来。他叫它过去，他说过来，小男孩便懵懂地跟了过去。它帮他熟练地拾起那根东西，含在嘴巴里。男人的脸开始上扬，慢慢沉浸在情欲的欢乐里。等到那个夏天过去后，小男孩随父母回到了城里，它再也没见过他，那个男人。它对他后来的种种事迹一无所知。它可能很久都没将他忘记。<br />
</FONT></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你唤着我，你说过来。我看到你躺在地板上，你一副淫欲的样子。你把手指伸在下体的凹陷处，大声叫嚷着小男孩的名字。简直用尽了全身力气。我走过来，我在你面前蹲下。女性的乳房匀称地勾勒在胸部，肢体柔软绵密。脸上散布着蝴蝶斑，一直拖延到身体上。你说，那个男人是不是以同等的方式对付小男孩的。握着它的幼小的未成型的生殖器，直把它弄疼为止。我说不是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男人的动作是极其温柔的，像揣摩某种珍贵的瓷器般爱惜它。这个小东西简直是男人最初时候的欲望对象。我解释着，你说让我帮你，帮你达到高潮，你重复说你是多么爱着那个小男孩。此刻，想陪它一起去死。我把你拖到光线底下，我又重新把你审视一番。我发现你身体的形态、你器官的构造，和我熟悉的另一具躯体格外相像。它已经耗费了此生绝大部分的精力，我的母亲。<br />
</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你说如果他们还在一起怎么办。我说这不可能，其中一个人必将死。我望着你的身体，欲望孤立无援。小男孩的身体已被你占据，它永远属于那个男人。我开始情不自禁地揉磨你的乳房，大力的，直到你喊叫为止。我也想象太平洋的蓝，深邃的海底。那头母鲸的死亡。小男孩在度假的海滩边行走，每日每夜。他有时候在唱歌，有时候在睡觉。天热的时候，跑到海里面去冲一冲凉。海鸥一直在大海的上空不断盘旋，向着季候风进发，进发。小男孩唱着“月桂树砍掉了，我在清泉变歇息。我永远永远不会把你忘记。”他的歌声被海上旅行者散布到世界各地的荒芜岛屿，小男孩的歌声因此常常把我唱哭了。然后，大概是零几年的夏天，我也忘记了，听当地捡贝壳的人说，小男孩被一艘船的人带走了。那艘船的主人是窜逃在马来群岛一带的海盗，终日蒙着黑色面纱。人们只提及他的眼睛是蓝色的，散发着死亡的的腐蚀气息。同年，小男孩在赤道附近的太平洋海域投海自杀。<br />
</FONT></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它兴许后来还回了一趟乡下，在开始航海生涯之前，人们说它是心甘情愿跟着海盗走的。你说那是因为绝望，鲨鱼知道以后也为它哭泣了，它于是吞了那头母鲸。小男孩再也见不到那个男人，也不想见到。男人带给它身体的阴影和耻辱，久久不能磨灭。或许还有那重重阻拦，关乎道德的种种。我当即否定了你的论断，我让你马上闭嘴。我说小男孩将永远爱着那个男人，和爱着年青男教师一样，这爱将永远永远持续下去。</FONT><br />
</P>]]></description>
            <author>锦年</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c04k.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22 Jan 2009 04:58:09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c04k.html</gu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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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跋涉九千公里把它送给你</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btv2.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font STYLE="FONT-SIZE: 12px">08年秋天，我写了大概有七八个随笔，话题不外乎关于死亡、写作、恐惧等等。最后末了选了如下三篇，做成一个系列。用来纪念那些微薄的青春，微薄的热爱。</FONT></P>
<p><b><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B></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strong>&#9670;蓝眼睛&#9670;</STRONG></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你来到我的房间里，要求我谈谈关于那个蓝眼睛少女的故事，既而衍生出关于写作的话题。开始我拒绝了，我决计闭口不谈，是因为“蓝眼睛的梦魇”一直缠绕着我，它差点使我疯狂、失去心智。少女长眠在那本书里已经过去几个月，它始终关闭着，思想之躯已经被超越。少女的肌肤，骨骼依然历历在目。我曾在《写作》中沉迷过一阵子，我说“少女是属于夜晚的，有黑暗的质地。”除此之外，我确实虚构了那种眼睛的蓝色，那种摄人心魄的蓝。你说，如果没有大海，没有爱情，我们都不会写作。</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你问我，究竟对那个少女下了什么毒手，令你有这种将死未死的情绪，简直要为蓝眼睛去死。我想，大概是那个少女的形象塑造得太过逼真，容易让人陷进去，产生共鸣。蓝眼睛少女是你，你们，集体的丧失掉的爱情。接着，你哭了。你说，因为我提到“爱情”一词。我当场给了你一个拥抱，之后我们便决定把这个故事抛诸脑后。你开始倾谈我们感兴趣的话题，我曾一度哽咽停住。</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写作，我们聊到这一项伟大的义务，全世界无产阶级的写作，我们的写作。你说，写作即什么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写：虚空、捕风。它把我们带入绝境，前途生死未卜。作者何时何地都不能预感下一秒出现在笔端的将是什么东西，于是小心翼翼，畏手畏脚。所以我们去创造世界，就如我们书写世界末日的癫狂。正是这样，我们突然又什么都写了。它仿佛是一项苦役，陷于绝望的情绪。我可以说，你写作的时候，内心是痛苦的；当你写作的时候，世界与你大同，你们将归于混沌的宇宙体系。你描写一个破损的茶杯，一座孤独的城市，都是世界宏观的缩影。把世界装在你心底，你再而征服了它们。所以你写。</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写作将通往我们将去的任何地方，打开脉络，文字如血液冲破闸门流向身体的各个肢点。你写得时候，将肆无忌惮，打破禁忌把一切抹杀真相的话都说出来，就是这样。我们写：南非黑人的不公正待遇，奥斯威辛的苦难和血泪，布满萨马利亚女王身躯的风韵和野蛮战争等等。有一段时间，甚至几个世纪，敢于说真话的人接连受到镇压，谎言像瘟疫弥漫世界各个角落，浩瀚的太平洋上空。我们写，拿起笔头，写法西斯政府对犹太人残酷迫害：“那个德国兵，他朝我妹妹开枪，狗扑到他身上，士兵，他把狗也杀了”。我看到那个叫斯泰奈的小男孩一步一步走向死亡。我们哭泣，就像这死亡的仪式还在蔓延，它蔓延全球。全球都为这个小男孩伤心落泪。</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我们也写到那片大海，潜伏在生命中的那片大海，欲望之海。我们凭窗而望，你说，夏天的雨来临了，潮歇声此起彼伏，海鸥冲击着白色的泡沫将要咆哮、咆哮。雨落在海滩上，森林里。你说，那个蓝眼睛少女的爱情是存在的，它跨越书本的历史，她跳出来了。蓝眼睛少女的爱情将永远不死，不死。然后我们又饶回到刚才的话题，你所处的位置--我的内心开始放映一场电影了，这个过程它叫写作。我想如果我不是一个写书人，那么必定会成为一个导演。首先那些场景早已经在你的内心布置好，然后像一幅幅胶布投影到屏幕上。你写，你把这些场景用文字表达出来，加以润色调遣，你完成了一部电影。写作的文本，应该更为诗意，充满节奏感和画面感。你说。我至今想拍摄的一个故事题材根本离不开那个蓝眼睛少女，她成为我内心唯一的主角和女王。然后次日，我们拥抱在一起，做了爱。你说，为了那种不可抵挡的颜色，几度让我发了慌。</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她走过来，穿着碎花裙子，胳膊像两节藕在阳光下晃荡。镜头应该对准她的眼睛，渲染那种类似蓝披巾般的色调。然后移位给红唇，白色的皮肤。她闭上双眼，穿过花园、大厅，一副沉醉的样子。十六七岁的少女显得过分性感，她在我内心投下了一把微暗的火种，性感得几欲毁掉了我”。</FONT></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9670;<b>来自夜晚的恐惧&#9670;</B></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这算是给我其中一个小说写的创作手札，我在“那里”初次提到了恐惧一词：它的来源及其发生地。故事是原本就形成在那里的，在宇宙的混沌开端，让位给孩童时代固有的那种原始愤怒和后知后觉。然后，突然在一个充满惶惑的缤纷夜晚，它爆发了，就是这样。恐惧开始了，野蛮并且迅疾。</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学校是旧式祠堂改造而成的，木板做起来的栏杆和游廊。天蓝色的墙壁上已经有了年月留下的涂痕水渍，苔藓爬满了乌漆的瓦片。教室漏光漏水，一走动，灰尘要扬起来。我注意到：那两棵老得不知道年龄的桂花树还在那里，松柏还在那里。广场上的柳树是被锯掉拿去派用场了。男孩就在一楼的靠近楼梯的那个教室里补习，夜晚。老师是年青的，刚派来这个学校没多久。他用的瓷杯很漂亮，手也精致，轮廓是时下很多女孩子喜欢的样式。走过办公室的时候，男孩总是忍不住往里看一眼，再看一眼，然后心慌意乱地走开。生怕被看到。多年以后，他才回想起来，对他的爱。对他怀有的时时刻刻的爱。我要说出的正是这一种，这里我打破禁忌，开始说出来，他对他的爱。</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男孩的爱只有那么点，不够说，某天要另辟文章专门来写。我谈到了学校，谈到了那个漏光漏水的教室。于是我想起恐惧，就是这个词，它在这里。隔几天，我突然又想到疯女人了。她长得丑陋，丈夫是屠夫，家里穷得一塌糊涂。她的家在学校隔壁，距离男孩的教室不到两米远。他从窗户望出去，疯女人总是不穿衣服的，乳房塌在外面。男人用铁链把她锁住，以防逃跑。有时候，我们常常看到她拿着一把斧头或者菜刀在空地里咆哮，男人把她的衣服全扔出去了，让她滚。他骂着，口水星子乱溅。简直生气得要命。疯女人整天把玩着稻草，编织绳子，然后再把绳子系在腰上。她的头发好象有几年未洗了，有时候在抓痒，对着男孩傻笑。其次，老人的眼睛我也提到了，仅仅只有一次，那是何等的恐惧啊。年迈的老人夜里突患旧疾死去，没有一个子女在身旁守孝。眼睛被老鼠偷吃光了。这事情我们是第二天才知道的，从此那个屋子里好象便有人整天在断断续续的哭泣似的。</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有时，他竟自尝试用手轻轻抚摩那根小棒，直到揉搓得通红。已经能体验到那种情欲带来的欢乐了，这位殉道者，他也已经有所期待。然后我想起他们：少年和她。她们在教室里做出羞耻的，违反道德的一幕，情况是这样的：他开始害怕地躲在教室的讲台桌下不说话，“<b>期待世界末日到来，为疯女人的世界末日的到来而害怕</B>”。夜黑了，是她，找到并且安慰了他。我在那里说过，<b>“大海一开始显现，那种缱绻的欢乐，丝毫没有倦殆”</B>。孩子已经到了知道那种欢快的光年并已经接受到那种信号，受到触发。她们尝试，为此来清减内心产生的恐惧和伤感。他说，集体的爱情，很多孩子和成人交杂在一起的爱情。我不知道。她们也歌唱：我很久很久以前就爱你，我永远忘不了你。</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女孩走到凉水冲过的街道上，永远忘不了她。女孩和青年男教师的记忆叠在一起，从那时候起，他便再也分不清了。据说，那个青年男教师不久后有了妻子，后来因经济问题自杀身亡。</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b><font STYLE="FONT-SIZE: 12px">&#9670;切肤之爱&#9670;</FONT></B></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我从未在私底下谈及她，甚至公众场合，从来不。仿佛她在我的生命过程中所扮演的角色是微不足道的，不值一提的。然后突然有那么一段时间，这个之前被隐匿着的形象将呼之欲出，她出现在了《南方，她说》里，成为了普遍审美意义上的“母亲”。她的出现是“历史性”的，我第一次写下了她，写下了这个女人的传奇，以及写下了和她相伴一生的男人。他们的爱情。</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我向来热衷于书写女人，我所有写过的女人，她们其实都是“母亲”。换句话说，我写的女人身上都集合了母亲该具备的光辉：善良，坚忍，温柔。她们应该规规矩矩，屈服于男人，投身于家庭，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她们带着与生俱来的忧愁，一到深夜便沦陷发作，然后伴随着昏黄的月亮，开始漫长而细碎的哭泣。这里的“忧愁”并不指那种所谓的病态，很早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母亲身上所携带的诸如此类的基因。她可以整天不发一言坐在那里，坐在关闭着的房间里面，对着窗台泄露进来的光沉默。有时候是生气，对那个赌徒，她也憎恨他，像我一样：用孩童般仇恨的眼神望他，属于原始般的愤怒。大概男人的心还是向着家里的，他们吵架之后通常不到几个小时，便和好如初了。“忧愁”仿佛是南方女性统一的气质，有种捉摸不定的美感，在她身上日益得以鲜明的凸显。母亲，她，曾令我深深迷恋着。</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我想要说下去，关于我对她异乎寻常的感情，竟到了疯狂的地步。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年岁，大概正处于青春期，我欲望的对象正是她。在这里，我赤裸裸地说出来。我对她的爱，也到了一个无法判断的境地，其间夹杂着众多迷惘的恐惧的情绪。正是这种天真的情绪，它找上我，使我所施欲的对象转移到她身上。然后，闪耀着心悸光辉的夜晚便起航了，我开始陶醉于别样的“情怀”：这种神圣的近似殉道的过程，它来不及思索是否符合伦理道德规范，就已经乘风破浪，奔赴海天相汇之际。正如小说里提到，我是个胆小的人，怕桑树的阴影，也怕“床底躲着的鬼”，直至上中学的时候还和母亲睡在一起。后来，因为父亲开始顾忌，他强行把我和她分开了。取而代之，真正施欲的对象爬到父亲头上：他们交合的方式野蛮并且粗野，充满魅惑。这，我在隔壁听得清楚万分。</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你不能怀疑这样的动机，一个敏感的人，他对周围的事物观察通常是细微的。对她的爱，延伸到听觉、触觉、嗅觉。你的头脑细胞里都带着她投射过来的影子：女人的一颦一笑，要难以忘记。她忧愁的起源有很多种：生活拮据带来的琐碎烦恼；和别的女人为一点小事而引发争执；自己的病患，子女的着落。她和父亲每次吵完架后的夜晚，会负气跑到我床边来睡觉。后来我便觉得她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她穿着透明的白色衣裙，头发曲卷着散在肩上。她两手白皙随着轻盈的身躯摊在席子上，我望着她，战栗着。她始终不发一言。母亲还是那么健硕，和我欲望中固有的对象一样，乳房丰满挺拔。她不知羞耻，落落大方、毫无保留地展示着自己的美，她还不知道。一寸寸肌肤的骨骼在月光下通透开来，有令人窒息的幻觉。</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半夜，我醒来。她还半闭着眼睛，便跟我讲起初识父亲时候的场景，他们从恋爱到婚姻不过几个月。次年，有了孩子。后来还有过一对双胞胎，不久由于种种原因流掉了。那些孩子，死去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我常常想到这些，我生怕其中一个是我，那便是对她的极不信任。作为“第一个”，她宠溺我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我们也谈到她的兄弟，她已故的两个兄弟。她的挚爱，她欲望的最初对象。她说，我爱他们。特别是小的那个。我不知道，我想，我也爱他们。不久以后，我要详细写下他们，那些英俊的死去的兄弟，她的爱情。稍大的一位兄弟在八七年？的某个午后服毒自杀身亡，至今不明原因；小的那个因为赌博受挫既而精神抑郁，后来被她的父亲关在黑暗的房间里死去，骨灰没有被放入祖穴。母亲说，对他们，仿佛是经历了一场虚无的爱情。那些尸骨，那些孩子和兄弟们共同组成的尸骨，始终没有名字，丢失在记忆的沼泽里。</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她和他生活了二十年有余，一直是最普通的那对。如今到了中年，似乎越趋平淡，仿佛感情没有以前那么浓烈了。大概到了这个年纪，都学会返朴归真。男人爱赌博的天性丝毫未改，牌技是从她父亲那里学来的，他也被抓去坐牢过。她花了很多精力，疏通人际关系才把他保释出来。他依然拿很多钱去赌，花光了回家里要。她也恨他，抱怨他，很长时间不去理他。他们关在封闭的房间里，有时候一个下午不出来。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爱情？打开门，发现他们拥抱在一起，痛苦地拥抱在了一起。她的眼角有哭泣过的痕迹，显然他殴打过她。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爱情？！我已然不为所知，我只知道他们仍生活在一起，那样不谙天日地、紧紧地生活在一起。</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最后我忘了补充：女人的父亲自从两个儿子去世后，一下子老了很多，他不赌博多久了？去年冬天，他刚丧了妻。开始养狗，修理花草，他空守着一座孤独的深蓝的房子。</FONT></P>]]></description>
            <author>锦年</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btv2.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02 Jan 2009 06:29:12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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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悲梦</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btuu.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昨天做了个梦，梦见了爷爷。梦里见他身体不舒服，我大概在给他擦脸。隐约听父亲说他的生日快到了，那个日子是人死后的“五七”那天，我想着给他买蛋糕。</FONT></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爷爷活着时候很疼我这个长孙，仿佛我是这个家族的希望。可惜他终究没有看到我上大学，走上写作道路，甚至成家，有自己的孩子。不，他都来不及，没有看见。爷爷活着的时候总是在朋友亲戚面前夸我好，因为偏心，每次引起叔母的嫉妒（因为她生的是女儿，并不乖巧），引起很多争端。可以说，他是我最为敬重和热爱的人，比父母更甚。</FONT></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冬至的时候没有回家上坟，却赶上了外婆的周年。我在想，到底有没有一个相对于生人的世界，对那些死者的灵魂提供容纳。活着的人总是怕死的，因为我们惧怕自己的意识会在那瞬间消失，世界上再“无我”，因为绝望情绪而“拒绝”了死亡。相反，有更多自诩绝望的人，纷纷走向了生之对立面，他们在那一刻宣告：孤独无援。然后，我们，每年都会参加丧礼，按礼节去上坟，带着对死者的怀念之情。给他们烧纸钱、元宝，撒黄豆，敬黄酒。我其实很讨厌鞭炮，在那么肃穆的时刻。小时候不懂事，总是喜欢“赶食会”，喜宴是争相要去的，而“白事”的时候，父母总是拒绝带我去，那时候不解。现在倒也能理解那人情世故，很多东西要避嫌的。在农村，死亡是晦气，参加“葬礼”时的“头白”都需解结扔掉。</FONT></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我是亲自见他死去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然后我叫了他，却加速了这死的程序，接着突然就听到那来自胸腔的气流传到喉咙，有巨大的声响，随之又消失了。他们都是在最为不舍的人叫唤之后离去的。他面部蜡黄，眼睛凹陷下去。父亲按了下他的脉搏、低下头去听了呼吸，之后平静地转过声对我们说，不行了。顿时，周围的人除了忧戚还是忧戚。我记得自己当时并没有哭泣。倒是现在，每每深夜想起，会感伤地落泪。</FONT></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公元2009年，正是他离开的第三年个年头。</FONT></P>]]></description>
            <author>锦年</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btuu.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02 Jan 2009 05:51:00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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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身体里的声音</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bqzd.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我从小就不爱说话，长大以后改变了许多。我发现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或许令人心舒畅，其实，根本无法解决我们内心的需求。换句话说，人的内心最后都得靠自我调节、疏导。外部力量最多只是起了缓冲情绪的作用。比如音乐，我趁此要说说它。音乐真是个好东西，它本身就携带着各式各样的气质和表情，所以，必有一首歌曲是适合你的。此外，还有书籍，全世界人类的精神食粮。很多时候，我发现，朋友众多，或许还有恋人，但我依然会偶尔感觉到孤独，不是没人陪我说话，而是我觉得有些话语是禁忌，不能说，这些话只能供自己分享、饮用。每个人都应当保存一点属于自己的秘密，他人是无从涉及的。这些秘密是各种灰色情绪的来源，不以此为耻。应该为“说”而说。</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我突然又想回到中学时代，我，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面。夏天炎热的下午，老师在上面讲课，我在桌子上昏昏欲睡。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叫到我的，让我起来回答题目。我当然不会回答了，我嘛，我是自然科学王国里的差生。我当时站在那里满脸通红，异常尴尬。教室里顿时陷入一片鸦雀无声之中。我知道，即使我明白那个问题的答案，我也不会回答出来，至今为此，我也会那么做。这大概跟我年幼以来时刻保有的内敛有关，请注意，内敛不是羞涩，不是的。它们之间有着根本区别，内敛更倾向于一种沉静的向上的力量，是一项天分的独语。它也不等同于低调，因为低调者显得遗世独立，一览纵山小，往往得到哗众取宠的相反效果。而羞涩的人往往是内心最为疯狂的。</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我们也来看看那些永远保持秘密的死者，我母亲的两位兄弟，她敬重的爱情，以及我目睹过的一个孩子的死亡。这些沉默的守护人，神圣的话语已经不能够在这颗蓝色星球下流传。他们早已带着祭奠的怀想、等待、挣扎进入了墓穴。我至今不知道舅舅们为何为死，我不知道，这个故事连母亲也未能详尽。其中一个稍大的，这个离家出去当兵的军人，我是见过的，可惜那时我还小，说不来话。在我一岁的时候，他由于饮毒过量去世，死因尚未所知。在此之前，他没有说过半句话，不，一句也没有。直到现在，母亲每每说起这件事情，还是会偶尔感慨，她会情不自禁地流泪。</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后来去世的，还有那个小的，我记得他是疯掉的，是个彻底的疯子，你相信疯子们说的话吗？他后来被外祖父残忍地关在一个幽闭的房间里，铐上手链脚链，最后因为皮肤缺乏洁净，溃烂而死。他的死以及存在仿佛是我们这个家族最大的耻辱，不能问起，也不能提。正如我在另一文中提过，他的骨灰最后是没被放入祖穴的。我只记得后来，在他“五七”的那几天里，看到外祖母在院子里焚烧他的衣物，农村里的习俗就是这样，走了的人都将把尘世的所有东西都带走，一件都不落。我看到她还是在哭泣的，哀伤极了，她的两个孩子都相继去世，若没有强大的内心，无疑是要致命的。所以我说，外祖母也是令我钦佩的，女人在家庭方面承担的义务和情感，往往是男人无法丈量的。而男人总是铁了心的，让人看不出脆弱。两个舅舅去世时，听母亲回忆说，他都没哭。大概是这样的。</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在家里，我也无法做到时时刻刻保持说话。可我的母亲偏不，她是个热衷说话的人。大概对她这个儿子，她是特别宠溺的，要把她那几位兄弟缺失了的爱都赋在我身上，仿佛我是她的爱情。她喜欢唠叨，一向如此，几句交代的话反复多遍，有时着实令人“厌烦”。我想我的父亲，那个赌徒，他就是这样彻夜不归的。他们之间有时候彼此怨恨，而母亲又是个小肚鸡肠的人，把那些话捏在手里，像个金箍一样时时罩着父亲。我的母亲，她是个怪人，她可以做到几个星期不看电视机，而且从来不喜欢看，那些花花绿绿的肥皂剧在她看来，远比不过聊天更有兴趣。她只听一点过时的通俗歌曲，对那些流行歌曲并不感冒。有时候休息回家，我会有意在夜里陪她说会话，话题通常是不着边际的。她对我的学习从不关心，自从上了大学以后，她问我是否出书，最近又写了哪些小说等等。我们又像我小时候那样，一起睡在房间里，灯开着，彼此喃喃自语，直到天亮。</FONT></P>
<p><a HREF="http://blog.sina.com.cn/kubyshow"></A>&nbsp;</P>]]></description>
            <author>锦年</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bqzd.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24 Dec 2008 02:49:12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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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拍照是虚妄的</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bi3z.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font STYLE="FONT-SIZE: 12px">我见过很多人，他们去往旅游地。熙熙攘攘，然后拍完照片之后满意回家。他们在灯光下，在人群的包围中摊开来，看。照片对他们来说，似乎有着可以代替记忆的功能，它是活物。当然，照片本身是没有异议的。<br />

　　<br />
所以我翻别人以前的照片，发觉半年过后，她们都变了。比如一个，她永远令人艳羡。我说，你长成了一个我所不知道的模样。你的气质仪态都为之发生了变化。女孩的形象在照片里过渡，发生了迁徙。<br />

　　<br />
回想起来，我是多年未拍照了，现在也很少拍。仿佛一提起这个事情，便有些惶恐。倒不是怕年龄渐长，只是不习惯摆出忸怩的姿势站在大众注目下。拍照对我而言是一种检阅，仿佛面临X光线，身体内的器官和骨骼都历历在目了。<br />

　　<br />
就如独自站在舞台中央，一道光束打过来聚焦你的形象：表情和姿态都在台下观众范围内。你避之不及，内心想着逃之夭夭。这是时刻保持的习惯和防备，犹如骨子里携带的羞耻感。<br />

　　<br />
有时候写作就是如此，作家把内心的话不加整理、剔除都统统掏出来放在书籍里，然后读者在私底暗自揣测。这显然是不明智的。有些东西太过真实，就愈残酷。文字放大在别人的监督和阅读之下，作家的孤独感就如影随形。<br />

　　<br />
其实，照镜子和拍照当属同一个道理，即人们需要的是那种非现实性。在生活中，人们是看不到自己的，包括在镜子虚假的投影中，即看到的无非是期望取得的自身组成的形象，最佳形象，即为拍照摆出姿态希图重现自己全副武装起来的那个样子，如此而已。<br />

　　<br />
但照镜子更为好些，它更具私人意义。</FONT><br />]]></description>
            <author>锦年</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bi3z.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27 Nov 2008 04:03:20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bi3z.html</guid>
        </item>
        <item>
            <title>纯良</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bg0p.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SIZE: 9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我想，有时候，恋情应该更为单纯，就如深夜口渴起来喝一杯清水。因为生理需求，过程和目的显得直接而明确。冬天的时候，恨不得每日都是晴朗的天气，把好阳光都全部收集起来。她说，“那你就睡在满床的阳光味里”。</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9pt"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SIZE: 9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某男子是我见过的人当中，最为有意思的一个。有天，他对我说，他说，被子晒过了会流鼻血的，我昨天就因为晒了被子，第二天一早起来发现怎么鼻子流血了。他把话重复了几遍，依然是最表面的含义，只是语气略有所变，像个孩子。我说的所谓“他有意思”是指，他人够善良，有质朴的心。在我看来，单纯的人也必定是善良的，是为“纯良”。它们的整个精神母体是连在一起的，虽各具系统：事物有单纯复杂之分，善良没有。善良是一个人内心的坚定和柔软，它是种天分。</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9pt"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SIZE: 9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这样的人，一辈子安安分分，稳稳当当，即使面临指摘，仍可端然。孩子是单纯的，善良确需后天培养，它要依靠内心的自动筛选和组合，挑去一些杂质，最后像玉石一样饱满、圆润。</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9pt"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SIZE: 9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母亲，我见过世界上最为善良的母亲。她一生勤勤恳恳，相夫教子，不轻易与人结缘。她和我一样，都是气量小的人，有时候某些情绪起来，会暂时蒙蔽了心智，掩盖了道德表现。比如，我恨一个人的时候，想让他死，主观想法如此剧烈。但这样是否就能否定善良的标准了呢？我的母亲，她忠厚老实得不多讲一句话，邻居来商求事宜，有很少推辞，大都爽快接受下来。比如秋天晒谷扛谷，她们都会叫上闲赋在家的母亲。又比如某家的裤角边有点长，想修点短，也拿到她处。尽管她是个技术拙劣的缝纫厂女工，即使她不漂亮。年少时，很少懂她，也无暇去懂，总是懵懵懂懂地想急促长大。等到成熟了点年纪，大概细心了，大概“良心”发现了。孩子们都争相去书写母亲。</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9pt"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SIZE: 9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忽然有些日子，大家都热衷于晒被子，等着阳光充沛的天气。室友们都争相去阳台抢铺位，我偶而会在上面看看书。有时候是杜拉的《蓝头发黑眼睛》，有时候是麦卡的《心是孤独的猎手》，比如最近在翻村上的《象的失踪》，这个简单的男人，甚至是神话了的符号。性格未免有点狡黠，时不时用晦涩哲理式的句子来套牢你，我一度曾迷失在他的青春王国中。</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9pt"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SIZE: 9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当然，其间喝杯茶，听一段昆曲，也是不错的选择。人愈老，便愈应该返老还童。时刻持有赤子之心。比如随着母亲老去，她更喜爱越剧，对过时的流行音乐更为着迷。仿佛这是她的内心，有自我的境界，旁人进入不了。她把我小时候把玩的器具、棉袄都存留了下来，统统放在大衣柜底部。她说，“要留给你的孩子穿”。若碰到黄霉天，衣服全都要拿出来晒，这些物什上携带着蟑螂丸的味道，有清淡的芬芳。人一旦拥有了亲密的知交，彼此相处之间仿佛明月照松，各自映衬，物我两相忘。</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9pt" XML:LANG="EN-US">&nbsp;</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SIZE: 9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要做一个善良的人，并且要像相信单纯的恋情般，笃定。</SPAN></P>]]></description>
            <author>锦年</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bg0p.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21 Nov 2008 05:31:27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bg0p.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儿童不易</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bbu9.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font STYLE="FONT-SIZE: 12px">看恐怖片的时候，常常会见到导演拿小孩子为戏码，让他们在紧张的剧情中表演如何绝境逃生，如何被吓哭尖叫。我觉得这是异常残酷的事情，孩子们这么小，心智还没长全，就接受这样的“锻炼”，实在不免为这些Kids担心起来。但，也许是我观看得过于投入了，难免带有主观的情绪陷进去。毕竟，演戏实则归演戏，有时跟现实生活应有所差别。<br />

　　<br />
我在回忆自己年幼的时候，细想该还会是怎样一番景象。我不得不承认自己一直是个特别依恋母亲的人，范围往大了说，就是比较依赖年长的女性，包括阿姨、奶奶、外婆。我觉得她们很美，特别是经历过一定年岁的人，肉体必将更为丰富饱满，既而拥有了一颗聪慧而结实的心。记得上小学的时候，特别喜欢闻撒在奶奶手掌上的花露水味道，她在夏天来临之际总是会涂些驱蚊的薄荷，穿着一件丝绸衬衫。所以说，女人的内在气质需靠后天锤炼，这是积聚起来的财富。<br />

　　<br />
等到大概十二、三岁，父亲帮我独自安排了个房间。我那时候特胆小，总是怕那些“鬼”会来吃我，窗外有一丝一毫动静都令心脏战栗。睡觉前，我习惯撩起床单往床底看看，确定空无一物后才肯安心睡下去。有段时间，甚至更为荒唐，大概是我大腿一侧感到阵阵酸痛，却不敢告诉他人，一个人暗自揣测着病情，我想到了同一个这样发病死去的孩子，那是多么可怕的经历。那个孩子，他就这样在医院里死去了。<br />

　　<br />
夏夜的时候躺在席子上，会跟母亲说一些青春期的情绪，说哪个女孩子比较漂亮，哪个男孩很淘气，哪一天该受报应。直到后来我发现自己遗精以后，就再也没叫她来陪我说话过了，想想当时的确羞愧难当。我的外婆呢，她在去年因患糖尿病去世了。记得我小学都一直寄住在她家，父亲是个赌徒，很少见面。外婆喜欢拉着我的手，带我去供销社买盐水棒冰吃。只是如今每每回家，看到外公房间里她的遗照，听着他说“很快就一周年了，一周年时该办些酒席”的话时，不免令人唏嘘和难过。<br />

　　<br />
在我的记忆中，我一直是个不够独立的人。小时候性格懦弱内敛，不善言辞，经常被人欺负。欺负了也只是暗自哭泣，从不敢告诉母亲。长大以后，当她谈话时提到这些往事时，总会忍不住“数落”我，当然语句中没有丝毫责怪的意味。她说，你呀，你有一天傍晚捧着一大饭碗去别家玩耍，半路摔了跤，碗破了。然后你就把碎瓷片端着藏回家，摆在楼梯上，呆在一边默不作声。她也曾告诫我，不要去你叔叔家，你不记得那个女人（叔母）打过你一个“栗子”，你才那么小，她的心真是狠毒......母亲年轻时候特容易记恨，心眼特小，但我觉得这并没什么，不是缺点。大概是缘于伟大母爱的慈善，这就是她所谓保护我的一种方式，对一个孩子。有时候，“始乱终弃”完全是致命的。该怎么说呢，我也特别害怕，我害怕母亲有一天会不要我，抛弃我。当她说我是别处捡回来、不是她亲生的时候，我总是会泪流满面。我也常常想，大人们通常对孩子们隐瞒的东西，相反应该告诉他们，如劳动、离别、不公正、孤独以及死亡，生活的另一面，既苦难深重又无从补救。我永远忘记不了小男孩对年轻男教师的爱的一幕，那近乎“殉道”式的奇异光彩。长大以后，他将继续小声吟唱着：我在清泉边歇息，我永远永远不会把你忘记。<br />
</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很久之前，就想写一个孩子的故事，关于他的成长，似一部记录片，其中有最真实的镜头。比如：他们是如何受挫，如何在肆意的欢乐，面对青春期来临的恐惧，对父母的依赖和恐惧等。我将统统写下它们。孩童这个群体，目前，当是最容易被忽视的，也是最容易受到伤害的。记得导演吴宇森曾经响应国际慈善联盟的号召，拍过类似一部关注孩童的短片，是由蒋雯丽主演的。大概叫《双双与小猫》，那是几年前。<br />

　　<br />
于是，“写下”孩子故事的这个愿望就显得迫切至极了。</FONT></P>]]></description>
            <author>锦年</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bbu9.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09 Nov 2008 14:00:10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bbu9.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偶像不死</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b6s6.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font STYLE="FONT-SIZE: 12px">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我在构思一个关于偶像崇拜的故事。记得张悦然也在她的其中一个短篇中记叙了Tori
Amos，那个故事涉及少女青春期的性体验以及性惶惑的种种，令我记忆深刻。偶像Tori
Amos深夜在一条大街上被她的黑人歌迷所强暴，至今阴影尤在。最后，那个歌迷离开时对她强调说，“我是你的崇拜者，我喜欢你”。</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说起偶像，只有一个。我认为，人一辈子的偶像只有一个，只可能有一个：太多，显得力不从心；如果那个位置为零，则又显得孤立无援。年少时，我们需要一个偶像，仿佛是切需的。对象从父母、亲戚、异性转移到明星、宗教，不一而足。我记得我小时候的偶像是一个男人，一个浑身焕发着激情魅力的男人，令我不可思议。当然，随着那个男人逐渐老去，魅力削减，而自己性意识刚好成熟时，“偶像”竟然就这样在我内心死去，他死去，自动地。</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宗教，我借机要说一说宗教。我从来不认为宗教是很虚假神秘的事情，宗教不是“偏执狂”的产物。很多时候我们需要的仅是一个愿望和膜拜，这种过程单纯，有显而易见的大美。甚至对于有些人来说，信奉宗教竟然成为一种修炼“自我内心”的生活方式。我曾目睹一个僧人常年寄居在高山的破旧寺庙里，以野菜为食，露水解渴，过着“闲云野鹤”般清新寡欲的生活。我想，这也是我所向往的。在西方，“虚而又虚”的耶酥成了救世主，是上帝。他帮助人们脱离苦难，他劝训人们向善，他是我们“殉道者”共同的上帝。此外，中国佛教里倡导的“因果循环”报应论也值得推崇。</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然后，回到“偶像”。我们迷狂着的令人疯狂的偶像,全世界的偶像：海明威，川端康城，吴尔芙等文学界的明星。他们让我们懂得了一个真理，太过完美的东西到最后的惟一途径：自我毁灭或他人毁灭。这是最具震撼性的毁灭之美，除此之外，别无他法。</FONT></P>]]></description>
            <author>锦年</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b6s6.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28 Oct 2008 05:50:32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b6s6.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如果你冷</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b5n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font STYLE="FONT-SIZE: 12px">离张雨生去世也已多年，突然回过头注意到他的名字,便感诗意。那一辈的人当中我听的多的是齐秦、熊天平、陈升等，他的歌很少接触到。于是，也算不上了解。</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今天起来下了张悬的一些现场LIVE，发现有许多是翻唱张雨生的。人人都在已各种方式纪念他，可想而知，他的为人和音乐是受人尊重的。多年前，记得看过一场滚石怀念张雨生的演唱会，当时莫文蔚、张惠妹都在，范范演绎了一首《如果你冷》，令我热泪盈眶。</FONT></P>
<p><font COLOR="#C60A00"><br /></FONT><font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333333">现在，听到张悬也在唱这首，仿佛那种多年前的感觉又回来了。<strong>“如果你冷，我将你拥入怀中；如果你恨，我替你擦去泪痕；如果你爱我，我要向前世界广播。”</STRONG>那种内在的力量和情绪，不言而喻。这些未免简单的歌词，只要前奏一想起，内心就柔软了。</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就在前天，听到李健的歌，也有同样的感觉。有些东西，从来不需要表达的，也描述不清。它击倒了我，包围我，占据我，令我溺爱，就是这个词汇。溺爱无可自拔。</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strong>在所有物是人非的景色里，我最喜欢你。”</STRONG></FONT></P>]]></description>
            <author>锦年</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b5ns.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at, 25 Oct 2008 05:10:10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b5ns.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少年</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9o2h.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font STYLE="FONT-SIZE: 12px"><b>1</B><b>．你又想起某个夏天</B>
<b>热闹海岸线</B> <b>记忆中的那个少年</B>
<b>骄傲的宣言</B> <b>伸出双手就能拥抱全世界</B>
<b>相信所有的梦想一定会实现</B>
<b>一切看起来都不会太遥远</B> </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听光良的歌大概是在中学的时候，他的《第一次》。那时候没有现在流行的MP3甚至IPOD，只能从音像店掏便宜的磁带来听，然后塞进砖头大的复读机中。夜晚听的时候，机子内还会发出金属般刺耳的响声，音质显然很差。即使很多年过去后，我一直没有舍得把那盘磁带丢弃，存在床头的储物箱里放着。所以每次回家，总会忍不住打开来看看，用手小心翼翼地拭去上面的灰尘。旧物品仿佛带有某种可贵神秘的气质，令人心生敬畏。其实上面记录着的，无非是些自己微薄的酸涩的青春时光。现在想起来，一切都显得那么怅然，又那么美好。</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记得第一次得到的那盘磁带，倒不是光良的《第一次》，而是王菲的《寓言》。也就在那个时候，我渐渐喜欢上了Faye，一直到现在，还在关注着她，听她的歌。才发现，音乐早已经成为我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用来掩盖或安慰内心的疼痛喜悦。广播台播音的那个女生，星期三中午总是在规定时间走过我们班级的走廊。她有着梁咏琪一样清爽的短发，喜欢穿花格子衬衫，很漂亮。我们叫她洁。洁是个热爱电影和音乐的孩子，且骨子里有股超浓的文艺气质。这一点我深信不疑，很佩服她能从王家卫安妮宝贝村上春树一直谈到张艾嘉五月天蔡健雅，众多歌手导演作家如数家珍。怪不得洁在女生当中格外受青睐，男生缘也很好。很长一段时候，我承认，自己对她爱慕不已。洁喜欢在广播台里放些自己喜欢的歌曲，比如王菲的《如果你是假的》就是其中一首。后来不知道那盘《寓言》最终为何到了我手里，可能是我用冰淇淋交换来的。但是它确实属于我了，洁还在上面还签了自己的网名“黑夜紫蔷薇”，还在我的联系本上留下QQ号。就在那年夏天，她离开了自己念了两年的高中，为了高考转校去了云南，后来一直便没有见到过。洁在我的印象中也慢慢变得模糊起来，现在基本已经想不起她的轮廓了。</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后来遇到阿花，他是中学阶段我自认为最好的朋友，直到现在还保持着联系。虽然少，那份默契却依然存在。我们的认识也许都基于文字，当时我对于文学的热爱情绪无比高涨，现在想起来都感觉不可思议。阿花那时候也相当于一个愤青，喜欢逃课抽烟打牌，却写得一手好文章。我和他不同，温顺内敛的性格铸就了我只能乖乖得呆在教室里认真念书，但是除了在作文课上显露锋芒外，其他地方一无是处。我和阿花估计是在一次沙龙上认识的，之前只能在校刊上拜读对方的作品。见到阿花真人，我对他的第一印象是：他很瘦，脸上有青春痘。一副“痞子”气，牛仔裤上戳了好几个洞。我们谈论了各自喜欢的作家，杜拉斯啦苏童啦安妮宝贝啦。他最喜欢看的杂志是《萌芽》，而且每次把我的借去后，不幸都被老师没收。这让我当时很是气愤，很长时间每再借书给他。再后来，不知道他从哪里买来一本杜拉的《情人》送给我，这让我兴奋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今日，我已经收藏了三个版本，阿花送我的那本依旧簇新地放在书架上。</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高二的时候，我和阿花奇迹般的分到同一个班级。他就显得更加“放肆”了，整天无所事事翻我的书桌，企图拿小说去看。我那时候反正已经买了不知道多少书籍了，过段时间总是发现莫名其妙的消失。包括小四的《幻城》，苏童的《米》等等等等。有次我在饭桌上还一脸无辜地向阿花抱怨，直到他承认小说是在他手里我才觉得这世界是如此之不公平，他不花一分钱免费就把我的书全部看完了。结果就是这样，以至于他写小说的风头后来盖过了我，我到现在还怀疑当年技不如人的原因之一是：看的书比阿花少，因为我常常喜欢把买来的书束之高阁，而他总是不厌其烦地阅读。后来，基本上导致我在他面前很是单薄。一谈起80后，谈起郭敬明韩寒张悦然，他总是滔滔不绝。我那个阶段写的第一个小说起点很高，深受同学们的欢迎。一时之间，我成为了整个年段的瞩目人物。可是后来基本上也没有写出过比那篇更出色的作品，可阿花不同，他的创作一直是不温不火的。其实很难想象，一个满脸胡渣粗犷的男生竟会写出如此细腻的文字。那时候他走的是“安妮路线”，在默默耕耘中早就拥有了大批潜在的粉丝群了。以至于后来一女生见到我，便笑脸盈盈走过来问：请问你是某某某吗？我很喜欢你写的文字耶。这让我当众晕倒，一蹶不振。结果是，我基本上鄙视了阿花N天。</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b>2</B><b>．转眼之间过了几年</B>
<b>轻浮的语言都已经慢慢沉淀</B>
<b>即使难免会变得更加洗练</B>
<b>我们不曾妥协</B></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后来的后来，由于阿花睡我上铺。他竟然每天爬我我床上来听歌，搞得室友不只一次地误认我们在“搞兔子”。那时候我们常听的也只有那盘《寓言》和《第一次》，复读机不断地把磁带磨损：倒退，快近，暂停，卡住。如此循环，基本上每个失眠的晚上都听。以至于后来培育出王菲的骨灰级崇拜者——阿花，现在想起来，真的颇具戏剧性。下课的时候，我们会凑到一块，听他开演唱会。阿花那破嗓子自认为K得最好的是那首《红豆》，温柔深情。为了丰富耳朵，陶冶情操，阿花又不知从哪里搞来了朴树的磁带，这让我整个夏天潜伏在《那些花儿》式的忧伤中，不可自拔。他说那盒磁带是他从他开卡车的叔叔那里偷来的，那个年代流行的就是朴树。听他的歌，很多女生都会泪流满面。现在回想起来，无非是些荒唐的无聊的青春，莫名地在挥洒那一点一滴的小情绪，为赋新词强说愁。很多年过后，等我再次遇见阿花，他已经变得很不“愤青”了。说实话我倒现在也不确切明白“愤青”的概念，只是觉得当年的阿花是激进的，叛逆的。在高三那年，他因为打架而被学校开除，后来混迹社会大学。我们两个人先去他打工的牛蛙煲店吃了热腾腾的牛蛙，记得那次还喝了很多酒，他一直吐到了黄浦江边。我们之间说了很多话，熄灭了整包香烟的烟蒂。谈到我们各自的未来和过去，惟独谈到那段岁月的时候，他哭了。阿花说，自从打工后基本上现在还保留着听音乐的习惯，这么多年仍旧戒不掉。王菲零三年淡出歌坛后，他就一直在等，掏来了很多关于她的便宜的磁带。许多都已经买不到了，但是一直在听。</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高三毕业后的那个暑假，由于都要各奔东西去不同的城市，临行前班长照例还是组织了一次同学聚会。先去城区的阿二骨煲吃中饭，后来去美乐迪K歌。那次聚会让我再次见到了阿花，他说他已经在一家建筑工地工作了，工资还不错。我总是建议他去复读一年，再去考大学。他说家里不允许，而且时间也蹉跎了。零六年的那个暑假令我感觉窒息和炎热，也过于冗长。阿花在那次同学聚会上还是唱了那首经典的《红豆》，很多女生都忍不住掉下了眼泪。那天我也喝了不少酒，岭农坐在我旁边还是那么意气风发，豪言壮语。想当初我，阿花，还有他都是热爱文学的孩子，一想到现在只有我把这个习惯保留了下来，就感到格外辛酸。岭农同样由于成绩差去了一所职业大学，临走前他还送了我一盘许巍《时光漫步》的卡带。他说他最爱的歌手就是许巍，或许正是他歌曲里唱的那份自由和美好吸引了岭农，他是一个乐观的孩子。多年以后一直如此，话语里丝毫没有显露出对现实的埋怨。即使有，我想，也不会对我们诉说吧。至于许巍的《时光漫步》，很遗憾，因为保存不妥，中途遗失了。这么多年，一直有着想把它次再收集起来的念头，因为疏懒，好久没有再去逛中学附近的那家音像店了，不知道如今还在不在。</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零八年的某个夜晚，我已经不知不觉地穿越在了绍兴的这个城市。在大学里，我认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包括文学上的，包括生活上的。去年六月份，我在网络上还认识了来自北京的照松，得知他也是王菲的粉丝。聊得非常投机，MSN上常常忙得不肯下线。之间他也不断给我邮寄了许多王菲的海报，还有CD。我们谈王菲，也谈周围的生活。他常常抱怨自己和母亲相处不好，于是干脆搬出来住。也就是前几天，听说央视某个赈灾晚会上有菲的表演，楞是让我激动了半天。无奈中途学校大规模停电，错过了观看的时间，遗憾至死。之间发信息给照松的时候，他还在北京某条街上逛买名牌，硬是不相信这是真的。因为之前王菲复出的的假消息已经不绝于耳了，后来还是我拨电话过去直接讲清楚，他才将信将疑地连忙跑宿舍去看的。记得那天他把手机直接放在了电视机前，让我在这端听菲唱《但愿人长久》。听好以后，不到半小时，我的手机就欠费了。不过还是很开心能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感觉和磁带里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仿佛时光又把我带到了那个年代。我不知道此刻阿花有没有在看，或许他正在或个酒馆里喝酒抽烟打纸牌。阿花前阵子发信息来说他和女朋友刚分手，心情很差。我想如果他能听到能看到，一定比我更激动，更兴奋。把失恋的阴霾和痛苦放在心底的某个角落，让音乐渐渐地抚慰伤口。</FONT></P>
<p><b><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B></P>
<p><b><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B></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b>3</B><b>．那是我们都回不去的从前</B>
<b>幸好还可以坚持当时的信念</B>
<b>世界尝试改变</B> <b>当初的那个少年</B> </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b>那是我们都回不去的从前</B>
<b>当你站在那个夏天的海岸线</B>
<b>我们还是心里面</B>
<b>那个偏执的少年</B></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现在我的电脑里存了不少歌曲，包括中学年代时候常听的，还有光良的那首《少年》。听这首歌的时候，忽然想起了很多人和事：洁，阿花，岭农，照松。关于他们的音容笑貌，有的渐行渐远，有的甚至没有了联系。现在想起来，仍旧觉得温暖。我们都曾是少年，我们都曾做着一些偏执的微不足道的事情：听音乐，写情书，逃课睡觉写小说，都不能阻止我们轰轰烈烈地茁壮成长。再回首观望，多的是份成熟的锐气，失去的是曾经年少时候的轻狂。成长的代价，莫过于这些了吧。</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当再次打开那张《寓言》的卡带，看到上面依然清晰的几个字。我也会再次，泪流满面。</FONT></P>]]></description>
            <author>锦年</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9o2h.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01 Jun 2008 08:40:49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9o2h.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夏末的萨克斯手</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aa95701009fq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一个洁白的旅馆，香樟树的阴影缓缓倾斜过来。</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有风吹着，夏天的热气还未发散。一扇蓝色的窗门敞开，里面跳跃出轻盈的乐曲。</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乐声响起，停止，再响起，又退远，最后消隐不见。</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一个舞者，我们暂且可以称她为伊丽莎白太太。她穿着丝绸长裙，正躺在黄漆涂过的地板中央歇息。伊丽莎白太太刚过四十岁，身材却依旧饱满。</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窗口有只鸟在那里不断飞来飞去，叽叽喳喳。月季花开得一塌糊涂，掩住了蓝色的窗门。</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对面房间里的那个女人烦躁地醒来，一拉开窗帘，阳光就剧烈的侵入。她于是感到一阵晕眩，匆忙系了一根蓝丝带，饶过走廊，来过酒吧门口。</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我们注意到女人房间里有一些精致的摆设：一盏橘黄色灯罩的壁灯，产自布宜若斯艾利斯；几瓶红酒整齐的摆放在柜子上；地板上随意散着国家地理杂志和一批作家书籍；书桌上堆满了书稿，一支钢笔和几瓶墨水。</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旅馆的侍卫习惯叫她：安娜。疯狂的安娜女士。</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如今，安娜正在写一本书。夜晚工作，白天睡觉。她在书中尽情回忆了自己的初恋，安娜在写的，正是这样一本黑暗之书：稿子平摊开来，娟秀的字体工整有力。灯光匀称地扑打在上面，显得别有一番诗情画意。</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所以，安娜用整个夏天在写的，我们也可以称之为一部爱情之书。</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第七日，天空晴朗。</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女人一把推开了酒吧的门，萨克斯悠扬动人的旋律就立刻钻进了她的耳朵。安娜女士不禁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尝试着屏住呼吸，找到熟悉的座位，走过去。</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服务生给她倒了一杯清水，很快就离开。她在看，在听。舞台中央有一个驻唱歌手，我们暂且叫他乔治，旅馆人事处就是这么登记的。乔治尤其擅长吹奏萨克斯，金黄色的头发下带着一幅墨镜。我们看不清楚他的脸，只知道他很年轻。想象墨镜下会有一双同样碧蓝的眼睛。</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乔治此时似乎已经注意到，那个坐在酒吧角落阴暗处的女人正在看他。目光灼人。</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人们叫她安娜，她在看他。</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他略有所思的走过去，像个绅士。安娜同时看到乔治正向自己靠近着，步履规整。他很快在同一张桌子旁坐下，非常有礼貌地问道：</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请问，我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难道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漂亮，或者甚是迷人？”</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安娜说话的时候，眼睛稍稍瞄了下窗外。伊丽莎白太太正朝旅馆的网球场走去，她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林荫里。</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从来没有。你觉得越会是这样，其实是徒劳的；你这样的问题，总是让人不好意思开口。在乡下的时候，许多女孩看到我的模样，然后，我的脸就立即红了。”</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我是说，现在，现在难道没有人再称赞你了吗。你的萨克斯确实吹得很棒，你知道，不，你不知道。我正在写的一本书，书中的男主角简直和你一样迷人——而你，那么不知羞耻，你的手也很漂亮。”</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你是说<b>…….</B>”</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乔治长时间地进入了沉默，他没有再开口。其间安娜要了一杯红酒。</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此时酒吧内已经换了另一个歌手，他弹起了吉他，唱起了民谣，每个在场的人都陶醉在如烟似雾的音乐中。窗外，伊丽莎白女士又重新回来了。安娜抿了一口酒，她看到伊丽莎白此时的面容憔悴，焦急地徘徊在草坪的电话厅口。安娜猜伊丽莎白女士在等一通电话。</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跟我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吹奏萨克斯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步，让你如此痴迷于此？”</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b>……</B>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把我送到了巴黎了。在那里，教我吹奏萨克斯的是一个男人，他很凶，简直比我父亲还凶。他还经常殴打他那年轻貌美的妻子，你知道，那时候我很怕。几次想逃跑，最终还是留了下来。”</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那么，是什么缘由或者动力促使你留了下来？难道是为了那个女人？”</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是的，我<b>……</B>我竟然不知道这样奇怪的想法。那年我十四岁，她二十五岁。有一次<b>……</B>有一次，我看到他在打她，他把她从浴缸里拖出来，用棍子打。我竟然<b>……</B>竟然爱上了那个女人。”</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安娜见乔治说话越来越激动，他甚至有了哭腔。不一会儿，乔治闭上了眼睛。他将从桌子前离开，迅速走回到舞台中央。</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她重新把酒端起来，一饮而尽。</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九点钟，黄昏。夜色逼仄进旅馆的屋檐。</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游泳池里的人越加稀少，猫啊狗啊都出来活动。</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伊丽莎白现在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安娜看到她卧室里的灯光还亮着，有舞曲的音乐源源流出。</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她在写作，她打开黑夜，开始写作。戴墨镜的萨克斯手此时让她战栗不已。</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打开书，合上书。安娜叙写的，始终是这样一个爱情故事。</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b>“在这里，他们将再次相拥。日光进来，黑夜退去。他们在屋子的角落里发抖。”</B></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b>“她问他，他是否还深爱着她。他说他对她的爱不能停下来，他们的爱将会到死。男人把女人的身体拉平，他重新再次要她。每一次，他会发现，他对女人肉体的认识，是在逐渐深入的，没有疲倦的一天。爱情成为这一刻最惊心动魄的事件，它按理发生着。男人说，我不能继续下去，我发现这到了最后，竟然是绝望的，我们的爱竟然是绝望的</B><b>……</B><b>”</B></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b>“那一夜，他们共同啜泣着，为这整个事件所带来的忧愁。”</B></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安娜走到窗子口，她的眼睛开始有点湿润，回忆让她伤了神。她泡了杯咖啡，回到阳台上坐下。</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她看到一个男人的影子往球场那边的森林走去，狗吠了几下，又停顿下来。</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伊丽莎白太太此时房间里面的灯熄灭了，音乐也戛然而止。</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安娜似乎有些若有所失，心神不宁。</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据说那片森林里有很多野兽，一般人是不去的。即使进去的人，也很难回来。你不知道，整片森林仿佛一个迷宫。一旦进去了，就很难抵达出口。”</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里面有个疯女人，她常跑出来吓人。有时候见人家抱着孩子，她就去抢。人们说她是巴蒂尔太太，谁知道呢。几年前，她的孩子因为霍乱不幸夭折了，所以她神经有点不正常。往往是一个人白天出没在大街上，夜晚回到森林里去。奇怪，大概是那些野兽都嫌她脏。她呀，也不知羞耻，肚子总是大得出奇。”</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网球场沉浸在夜色里，白天的热气依旧在散发。几个小孩子在那根塑料凳子上嬉戏玩耍，他们看到一个男人的影子正朝森林赴去，孩子们吓得失去了声响。</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一片森林，静默的森林。由苍劲的毛榉树包围而成，里面还有翠竹，女贞树。风吹来的时候，整片森林恍若波浪起伏的海洋。</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那涛声击在人的太阳穴上，心脏上，无疑都是惶惑。</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黑色蝙蝠的影子像蛇一般盘旋在空中，久久不肯散开。</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安娜回到房间，她打开壁灯。今夜，她失眠了。</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第二天，伊丽莎白太太带着一副疲倦的面容来到了酒吧。她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坐下，安娜早已经在那里。</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这时候，乔治还没有来。时间是十二点一刻。</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安娜依然要了一瓶红酒，她给对面的伊丽莎白太太斟上。</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音乐消失了，午后的时光，酒吧的演奏人员没有上班。站台的侍卫走到柜台前，打开了收音机。</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男人嘈杂的声音在歌声中交错穿行，光折射在光滑的桌面上，照得她俩发慌。红色的落地帘布在夏日的风中微微颤动。几个稀少的客人切着牛排，盘子和银叉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侍卫站在一边昏昏欲睡，眼睛半闭着，无精打采。</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安娜不停地倒着红酒，她觉得口渴，胃里却沉甸甸的；伊丽莎白太太从头到脚没有拿起酒杯，她把两手交合放在膝盖上。注意到她今天穿了一件跳舞穿的紧身衣，领子口别有情致地别了一朵月季花。那月季花在伊丽莎白太太饱满的两个乳房间熠熠生辉。</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她在看，朝着酒吧的门口一直看。视线一直没有拉回来，之间，一条狗慵懒得穿过去。伊丽莎白太太勉强自己打点起精神，她重新在看。</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安娜不知道伊丽莎白太太到底在看什么，听什么。萨克斯手乔治没有来。时间一点一点流过去。</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我，我不知道在等待什么。在旅馆里，我仿佛重新恋爱了般。你知道，这让我痛苦。我的丈夫，我真是觉得对不起他。最近，我常常想起了那个男人，他也是个出色的萨克斯手。”</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书<b>……</B>你的书吗？你在写的一本书。那本书让你重新恋爱？”</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是的，是这样的情况。我在写这本书的时候，我爱上了书中的那个男人。你不知道，他，他即是我的初恋情人。在整个夏天，我不断的回忆。我确信对他的爱，没有随着时间的变化而改变。”</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那么<b>……</B>那么<b>…….</B>你的丈夫他可真是悲哀<b>……</B><b>”</B>伊丽莎白太太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她把手捂住自己的脸，好象非常痛苦。“我总是想着别人，我知道这是不对的。那些违反伦理的事情，我在经常重复着。你知道吗？我是多么的喜欢乔治。尽管他小我这么多。”</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什么？你是说<b>……</B>萨克斯手<b>……</B>乔治？！”安娜一脸的惊讶写在了脸上。</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对。我们很久以前在巴黎的时候就认识了，那时候乔治还是个孩子。我刚刚嫁给丈夫不久，他是个乐师，有很多人送上门来学徒。后来偏偏收了乔治这么个孩子，你瞧，他是多么的漂亮。从他很小的时候，我就开始喜欢上他了<b>……</B><b>”</B></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那<b>……</B>意味着你背叛了你的丈夫？”</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不是的，不是那样的。那个男人对我很凶，对乔治也是。他是个可怜的孩子，我竟爱他到这种地步。”说着说着伊丽莎白太太已经泣不成声，那朵月季花开始凋谢了，如今面目全非。</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你究竟在等待什么？难道还在等一个电话？”</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对<b>……</B>那个电话始终没有打来<b>……</B>我开始绝望。”</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从哪里打过来？巴黎？”</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巴黎。”伊丽莎白太太最后两个字狠狠地打在安娜的心脏上，她不由得为之一惊。</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b>“Paris,come
back.”(</B><b>巴黎，回归吧</B><b>)</B></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安娜最后借着酒力回到了房间，她没有再去看伊丽莎白。剩下她独自一个人在酒吧里哭泣。</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萨克斯手乔治始终没有回来，时间到了四点一刻。酒吧关了门。</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阳台上夜幕拉下，月光投射在洁白的旅馆里。屋檐上流淌出水一样的神色，到处有月季花的芳香。</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夏季转而走到了末尾的关口，蝉鸣声渐渐过滤在白页窗的后面。游泳池禁止开放，抽干了水。网球场上传来疯女人的哭叫声，孩子们钻到床底下不肯出来。</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安娜很快接到了丈夫的电话，说是第二天来接她。其实她的这部小说已经到了最后。</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b>“我想我们还是分开，我们，我们，不能在一起。多么的绝望。我怀着这种绝望的情绪去爱你。”</B></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b>“分开后，我们会跟别的不同的人做爱，是吗？”</B></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b>“是的。可是我是多么爱你，甚至不能忘掉你。”</B></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b>“我也一样。”</B></FONT></P>
<p><b><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
……</FONT></B></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b>多年以后，她到了巴黎。经历了一系列事情：结婚，生子，再到离婚，写书，出版。一天在书房写作的时候，她接到了他从中国北方打来的电话。“你好吗？”她一听就知道是他，却保持沉默。他还是像以前那样隐忍和懦弱，从男人口中得知：他在一年前已经和家族指定的女子结了婚，并且还有了个孩子。</B></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b>“我将永远爱你，到死。”之后，他便没有再说什么。她，即小说的女主角，之后，便听到话筒那边传来的哭泣声，久久不能停歇。</B></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安娜打开书，迅速关上书。这本书引来了结局，这个爱情故事。</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森林，它的风。一片热浪从海洋边侵袭过来，夜晚，下起了这个季节最后的一场雨。</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云还散着，月亮却不见了。雨水在森林里穿梭，惶惑的影子。没有人再看见过她，那个疯女人，经过一场风暴后，她彻底消失在了这片巨大的森林中。</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我的王。安娜轻声念道。疯女人成了这片森林唯一的王，她匍匐在了岩石的心脏上。</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风；虚的风；捕风。</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陌生男人的影子在网球场边晃悠，人们看不清他的眼睛。过于诡谲，过于神秘。侍卫后来索性把网球场给封掉了，据说以前是个坟场。男人的影子依然常常徘徊在那里，森林的边缘。他在一张白色的长椅子上躺下，望着天空，听着风。她不一会儿就看到他爬起来，走到旅馆的院子里，在伊丽莎白太太的窗前走来走去。</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安娜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衣服，把它们一一放置整齐，摆进行李箱。她的胸口仿佛被什么刺痛似的，仿佛喘不过气来。她重新回到阳台，呼吸这难得的夏末的气息，植物腐烂的气息。安娜把稿子统统收集起来，这一部爱情之书，她用了一整个夏天去回忆一个男人。激动的时候，竟是那样难以自持。</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伊丽莎白太太房间里的灯光依旧开着，她正在跳舞，舞姿是多么曼妙。音乐声此起彼伏，悠扬的旋律带有点忧伤。它们很快从旅馆的松树丛中穿过去，跃过狭小的走廊，停滞在酒吧门口前。一条狗开始大声吠叫，孩子们因为恐惧而发出的嘶吼声。伊丽莎白太太跳得实在太累了，于是就索性躺在了地板上。对着橘黄色的灯光，她很快就哭了。哭得那么大声。</FONT></P>
<p><b><font STYLE="FONT-SIZE: 12px">&nbsp;</FONT></B></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第十日。</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阴天，很快入秋了。</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我们能看到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在走廊上不耐烦的走来走去。</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他肥胖，缺乏热情。索然无味。中间还向侍卫讨了一根香烟，在那里抽，他朝天井吐了一口痰。</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接着，我们又看见一个女人从楼梯上提着行李箱走下来，双目无神。她化了点妆，却难以遮掩那副疲惫。乳房随意塌陷在那里，临走的时候，她特意采了朵月季花别在袖子口。</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男人一看见自己的妻子，就快速地走过去。他们交谈，但好象始终不合拍。对话显得短促而缺乏生机，很快终止了。约摸过了一刻钟，男人便气冲冲得朝旅馆大门口走去。打开那辆黑色轿车，他走上去，随即关上门，开走了。</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女人安娜，也可称她为疯狂的安娜女士。然后我们见她吩咐侍卫把行李箱看好，自己却朝酒吧门口快步走去。</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我去见见乔治。”</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他<b>……</B>”</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一推开玻璃门，萨克斯那悠扬动人的旋律就再次袭来，安娜一脸茫然的伫立着。她第一时间找到那个熟悉的座位坐下，要了一瓶红酒，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很快，安娜便喝醉了。站在舞台中央的那个男人有着一头金黄色的头发，戴着一副黑色的墨镜。侍卫告诉她，那是酒吧新顾来的萨克斯手，叫肖万。乔治自从那天失踪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于是我们那天就看到安娜踉跄地走到舞台中央，她一把利索的摘掉了戴在男人脸上的墨镜。接着她哭笑不得，像个无赖一样瘫在地板上喃喃自语着：你们都骗我，你们都骗我。乔治呢？乔治呢？安娜的语气反复单调，侍卫只好把她扶了起来，但她依然说着糊话。这样的情景，后来据当时的萨克斯手肖万回忆，他说简直是活活被安娜的那副凶样给吓坏了。哪有心情继续演奏，边还朝巴台的经理喊叫着：快来人啊，快来人啊，这里有个疯子啊。</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2px">安娜，她，最后委屈的哭了。心想：我怎么会是个疯子呢？怎么会呢？</FONT></P>]]></description>
            <author>锦年</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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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1 May 2008 01:26:21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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