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海燕

斑马湖温暖的流失只属于冬月

只属于冬月的寒夜，夜中的一切

都在瑟缩，都在流泪

这一切都沉寂于一片伸向屋脊的天宇

像手指互握着压抑不住的秘密

那些颤动的枝叶，在包藏祸心的气候下

传过来悲天悯人的情节，棕榈树在风中

是被转移了命运的孩子，暗暗哀泣着

远处的灯火，改变不了天空的颜面

它们拉长脸孔，垂下长长的发丝

在风的掩饰下，急急前行

这些风，在忽然变调的琴弦的拉动下

乱得如一群没有组织的匪军

在群峰中乱窜，他们没有女人与孩子

没有阳光与温暖，这些都在流失

都在冬月的来临下溃退

2009-11-15

文/海燕

总是有什么吸引着我向它走近。这是一种说不清的情愫。每当精神疲惫与困惑，想要逃避这世间纷至沓来蝶翅般振颤不已的烦闷时，我总是不由自主地起身离开“网开一面”书屋，轻松地越过马路，来到与我一路相隔的精神的疗养地——斑马湖。

在春日的午后或秋日的黄昏中，我漫步在绕湖一周的石路上，呼吸着空气中清新的氧分子，栀子花或桂花的香氛在空气中迸裂，像一个撕开的水袋，在瞬间流泄出来，它们浸染了我的心灵，抚适了某个不为人所知的痛苦的角落，整个人都显得神清气爽起来。风在此时会像群助兴的顽皮孩子，在前方招摇着叮当而去，又柔顺地轻步而来，这一切都看他们的兴之所至。高兴了会轻柔地抚爱你，调皮时也会趁你不注意将你的裙角猛然掀起。

享受着微风中的香氛，就会是你此时最大的兴趣与爱好了。它们像一团绵软的有着轻纱质地的云，将你软软地圈了进去，使你毫无感知的下陷、沉沦，或是升腾、飞跃。那些想要飞的孩子定是与你此时的思想一般模样，它们在柳条下，在斑驳的阳光中，在影子虚无的质地中，它们像一小团摸不着的梦幻与火焰，在土地上跃动。它们牵动柳叶妙蔓的肢体，接受着阳光温柔的注目礼，又像接受阅兵一般，感受着阳光在它们身体上的流动。这是多么幸福的时刻，它们沸腾了湖畔，将那种静谧在这种热热闹闹中又烘抬了出来。

要是在夏日的夜晚，绿色的灯光将一棵棵柳树映照得像一个个盛装出席含羞而立的少女时，你定会悄然走近她们，一点也不想掩饰这瞬间产生的情愫。这美丽的斑马湖，此时就会成为你心中的圣地。湖的深处一派黝黑，只有近处在灯光的映照下略显波纹。焦叶阔长的身子从湖的深处长出来，肆意地侵略了一小部分湖面，它们在风的撩拔下，搅扰了湖面深深的宁静。误入蕉叶群中小船上的情侣，他们嬉笑着拔开长长的叶子，顺利地通过这略有阻碍的湖面，也有不再动弹的，干干脆脆地深陷于这情感的旋涡中。

在昏黄的阳光中，拖着慵懒的身子在斑马湖畔散步，心渐渐被同化得更为纯粹，就像水质的湖面，清澈而明丽。木桥似乎想伸入湖的深处，却在半路嘎然而止，它引诱着你走上桥头，水草的胖身子在水底探头探脑，微微摆动着被水波动摇的胡须。它们似乎是毫无原则地在湖底泛滥开来，为鱼儿嬉戏提供场所，这可爱可敬的小小的草儿，看不出任何衰败的迹象。看到它们，你不得不将小小的心思压下，在这湖边的木桥上，闭目深深的呼吸，直到你被压迫的心慢慢舒展开来，慢慢畅快起来。

每次，在湖边独处后，总感觉正在远离一切，又正在走近一切，这远离与走近之间，其实不过一路之隔，走过去，就找到了心灵的静地。

2009-10-30

文/海燕

当站在危险的中心地带，手中最好能有一根木头，它不仅能当作平衡木与浮木，也能作支撑，让人立于这个世界并重新打造这个世界，让涣散出窍的精神归于本体。而这根木头不是别的，它是智慧、宽容、溶入人民并坚决执行为人民服务的决心，只有将这根木头的精髓运用得恰到好处，才有可能带领穷苦人民翻身解放、脱离苦水。而能自如地撑控这根木头，为人民在远方点起一盏明灯并指出前进道路的人绝不是一般的英雄人物，他们是坚定地处于中心地带的人，有着明智、果敢、仁善，遇到困难能迂回解决，决不逞一时之勇，决不独善其身，善于与人民群众打成一片，深入人民群众的深处，了解其苦难，解决其需求，他们才能出众、品格超群，有领导风范，善于带领大家于狭缝中求生存，于无路中找出路。

一个国家在一场历史社会运动中首先会碰到的问题是历史人物与人民群众的关系，换句话说，推动社会进步的力量是英雄人物还是人民群众呢？我们接受的辨证唯物主义历史观告诉我们，决定力量应该是人民群众。但英雄人物则一定起着引导与推动作用的，必竟一部社会历史是由一些少数历史人物活动的结果而组成。英雄领袖人物的出现正好顺应社会的需求。纵观《解放》中的英雄领袖人物，则非毛泽东、周恩来、胡适、朱德等莫属。而此剧中另外着重演译的几个历史领袖人物则为蒋介石、辞修、陈诚等。这些人物各具品性，对事物的不同看法与解决方法在这场历史的战斗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解放》这部历史著剧能获得现当代人民的喜爱，主要由于它擅于捕捉领袖人物的真性情：叱咤风云的毛泽东也有与儿女玩耍、摇着蒲扇在灶台边烧菜的温馨瞬间；民主人士不敢说真话，荧屏上向来温文尔雅的周恩来不由发起了脾气……朱德的低调朴实，毛泽东意气风发，粟裕的举重若轻，蒋介石的独裁自负，李宗仁的优柔平衡，张灵甫的高傲悲凉，个个人物形象呼之欲出，有声有色。我们在品读这部著剧时，仿佛能感觉这些已经逝世的历史人物活过来了一般，那么亲切，不远不近的在你面前跟你拉家常一般关心你的日常生活。那些平时在我们心中已经根深蒂固的高、大、远的英雄领袖人物则变为了我们身边的大爷大叔，他们真实、率真、可爱，当周恩来抱起天热了还穿着羊皮袍的孩子放在腿上，询问他怎么还没换秋装时的亲切，对孩子说过几天就有饺子吃的承诺，以及当战争胜利孩子提着缴获的皮鞋高兴得蹦蹦跳跳，而总理和蔼地瞧着他那高兴劲时，任谁也看不出他是一国之总理。

毛泽东在《解放》的演译中只是个普通的人，并不是传说中的神，这让人民看清了历史的真实性。当他在国军的鼻子低下要求抽烟时简直就是个率性的孩子，这个成熟的有着农民习气的男人显得如此真实。毛泽东自从他有意识地为人民群众服务以来，他越来越自觉地、有经验地并成熟地回归到一个普通人的真实，以其真实率性却深思熟虑的思想来完成全中国的统一。从对革命的深入思考以及对人民的深切关怀这种种重复的过程中，他默默地完成了从最初的摸索与尝试性的，到最后越来越准确地捕捉到在战争中有利于共军的作战方针与策略。周恩来与他一路走来，走的是一段十分漫长并艰辛的路程，周恩来是这场革命中起决定性作用的领袖人物，可以说没有周恩来的从中周旋、调和矛盾，中华人民共和国也不可能那么快得到解放。他们深入到人民群众之中，人民群众是革命能得以成功发展的最外围的一环，这种发展是缓慢的、卓有成效的。他们带领革命的军人从一波革命的高潮涌向另一波革命的高潮。在革命的过程中，他们始终追随并倾听人民群众的心声。

蒋介石在此剧中的目光没那么冷峻，他的形象也没那么凶残暴虐，这比较符合从人性的角度来看待历史中的人物。蒋介石在历史上承担的独裁自负的骂名，在此剧中他所做的决断中体现得淋漓尽致，但他在独断专行时也有他细心体贴的一面，比如他对病中的杜聿明，他特意嘱托蒋经国一定要关心杜的病情。一代枭雄以普通人出场，在气势即将散尽时悲凉的眼泪，为他的统治也将画上一个句号。所有的一切都将存在，所有的一切也即将失去，命运在此时不会照顾个人情绪。历史的潮流滚滚向前，“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他的大势已去，自然会尤然而生悲凉的心境。

这种还原历史真实，拉近与生活中的距离，其真实性与艺术性相结合，找到最佳切入点使现代人民了解伟人们在工作之余的日常生活细节的巨剧，无疑是生动明了的。很多开会讨论战役的地点特意搬到了澡堂里、羊圈中、马背上，甚至采用了战争路线图直观地表现大战役的战术策略，让它在史诗故事感觉上，又增加了史料文献的感觉，增加了整剧严谨的份量。各伟人们大事不虚，小事不拘，偶尔在大场景和浓厚的氛围中，营造出大声势和巨大的震撼力、感染力，并且赋予了它壮美格调与浪漫情怀，以及英雄的气概！所以，当毛泽东、周恩来东渡黄河时在岸边高唱战歌，我们也为之壮怀激烈；当共和国的缔造者们在延安窑洞里玩起了麻将来缓解失眠，我们则为之会心一笑；而国民党七十四师师长张灵甫发电至蒋声明自己的残部将领将集体自杀，则不禁让人心怀悲情。

用历史的态度还原历史的真实，用艺术中的白描来细腻勾画出来的历史人物形象是饱满充实、真实亲切的。而真实的历史事件及客观地看待历史过程是此剧最明显的一个亮点，在对历史事件客观的描述下，在这种质的改变中，让当代人民正确看待并理解历史，这是在建国六十周年为当代人民献上的一份巨礼。在这种质的飞跃中，我们不仅要回顾历史事件，更要透过现象看本质，无疑《解放》是为我们更真实地看待历史事件提供了一个范本。

2009-10-12

    9月5日，长沙晚报组织了部分主创诗人，乘坐旅美画家李自健的湖南首艘私家豪华游轮，从下午5点到8点，畅游湘江，欣赏黄昏和夜色下湘江风光。

     休闲长廊、雕塑为主景的湘江风光带，点缀着形式各异的小广场、景观小品、迷离灯光，垂柳如丝，摇曳婆娑，樯帆如云，江水两岸映衬，小憩的游人、晨练晚游的市民如云。

　　流经长沙市境约25公里的湘江，汩汩北去，“日夜江声下洞庭”。十里橘洲长岛，浮卧江心，波光潋滟，沙鸥点点，柚黄橘红，清香十里。在白浪中，快艇穿过五座凌波长桥，牛头洲、橘子洲、傅家洲、月亮岛、腾飞岛，沙渚连绵，串成长岛。浏阳河、捞刀河、靳江水、沩水，十曲九弯，汇入湘江，湖泊珠联，长沙城三面环水。溶溶秀水，映巍巍岳麓，“翠落重城内，屏开万户前”，“霜叶红如锦，松声响作涛”，历代迁客骚人咏叹，洒落一江清流。

1——相思成泪

在每一个难眠的夜晚

那些骨头里开出的花朵

在寂寞中灿烂

河流与湘江的联系

就如一座城与一座城的故事

总有一些黑色的魅惑

一些难以启齿的深层的石头边缘上的苔藓

在光中暗绿着颜色

它们衬托的不仅仅是沉入河流的故事

不仅仅是鱼儿吐出水泡的声音

那些翻掌为云，覆手为雨的季节

泛滥成灾后再也无法复原

而河流中的暗色水藻

在每一次路过后总也无法

停止它们的律动

我们没有孩子

孩子在故事中流失

而我们的爱情却在一次次破产后升温

我们不要那盛行的风情

不要那没有粮食与粮仓的房子

我们只有土地、种子与农具

我们只有刀耕、火种与牛马

这令人激动的红色河流

它在每一次前进中都带动一次漩涡

当风鼓吹着湘江边的嫩竹

泪雨侵染着它们低头俯视的灵魂

泪痕就在肢体上

刻下透视它们灵魂深处的敬畏

血泪与思念

都在同一片土地肆意搜索

它们心中的影子

土地一片血红

火红的相思澎湃了水的中心

疼痛将肌肤烧灼

湘夫人的血泪

渗入土地的深处

湘妃竹，湘夫人

心思是竹上绿叶

一丛丛，一丛丛跳跃着

娥皇女英拂袖的风姿

并齐了所有心酸的痴情

怨女的心思在风声扫过石头时细诉着

一曲欲罢不能的调子

琶音在此刻只有怨怼

只有河流的孩子抚慰流经的小舟

只有我们的爱人在其中痛哭

历史的源头上

留下斑驳陆离的痕迹

是娥皇女英依竹遥望湘江中的爱人

肝肠寸断在九嶷山上

疼痛堆成的山拳曲着

血泪和成的水在每一步路途中击打裙裾

江水阻隔了的日子使疼痛加剧

相隔天涯，却难忘于江湖

难道所有命中注定的情节

会在此时上演？

凄风苦雨呜咽着

成为这情景的唯一伴奏

更为动人的莫过于生死之恋

它在撑起心中那片纯真的天空时

愈合了相思之疾

死在生死之隔时是一个多么美丽的动词

它牵动着天堂那头的寂寞之线

你的双翅我们在此刻为你沾上

你的天使为你张开眼睛

你的情依旧满满的，满满的

在湘江的激流中穿越时空

娥皇女英

你们在腾空一跃时

已成为了千古绝唱中

那最令人荡气回肠的一曲

情苦与情死

相差一个字的距离

缩短了生命与距离后的疼痛

河面上的影子有暗色的情调

流动的叶子拉响唢呐的喉音

你躲藏在影子的深处把水声搅动

这种如琴声中流泄的音符

洗涤了整个灵魂

它让深夜的虫子无法归家

无法在夜里迅速找到鼻息相闻的另一半身体

它们在醉意中观察到

水波中荡漾着一张浮雕般的面孔

文/海燕

    常常从一场梦中惊醒，就像现在，我不得不在大汗淋漓中中断一场恶梦，就像中断一场性事般仓促与无奈。爱与恨，幸福与家庭，生活与劳作，离得我这样近，却又如此遥不可及，像海上的悬浮物，总是模糊不清，总在远处飘荡，却又如此渴望超越。那些伸手可及的事物，如梳好的发髻经过夜晚的休息，已经散乱发毛，失去原有的精致与高贵，我宁可打乱放弃，绕过美好的事物，绕过它对我的示爱，绕过生命中最本真的时刻，绕过一切的一切，去坠落，在黑暗中，去经历，去回味，将一场场恶梦，一段段生活粉碎，这些原本不属于我的却始终缠绕我的思想统统编入词典收藏、高束。恶梦，这个无赖，它找不到爱的理由，找不到痛惜人的方式，它太像失去耐心的狼，它等不及将猎获的食物煮食，它要一口吞下去，它要血淋淋地将体无完肤的我抛进深渊，我只能血淋淋地起身，血淋淋地将恨吞下去。

    恶梦，总有一定的场景，暗无天日的房子里空无一人，我在暗道里逃，四通八达的暗道肢体相连，有谁知道有阳光的日子？没有人知道，我一次次回到原点。就像我搬迁了无数次的家，我动荡不安的家，跑了无数个圈后又回到起点。家回到了起点，而某些东西却回不来了，它在流失，水一样渗入土地，或者说它在流亡，流浪者般邋遢。这些失去爱意的生活让人痛恨，让人懒散与回避。回避一场场生活，回避一场场生活中的性事，它变得如此不堪，如此庸俗，它原本是那么的柔情密意。曾经在一个每月四十元租来的房子里，与隔壁的间墙是竹蓠与黄泥胡起来的墙，用彩条布遮蔽，由于岁月的流失，黄泥已经脱落，只剩下秃秃的竹蓠，老鼠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都肆无忌惮地在其间穿行，悉悉索索地将竹蓠摇动，它们没有思想，它们不懂得爱情，不懂得给相爱的人留下私密的空间。隔壁是做早餐的一个小店，一家三口，女人起早摸黑终日为生活操劳。五毛钱一碗的稀饭，一块五的粉，还有馒头和包子。她就靠这些散碎的零钱来养活男人与孩子。她的男人终年躺在床上，罐子里的药香从竹墙顶上飘过来，飘过来的还有她男人的阵咳声、吐涎声、呻吟声及身体碾过床板的声音。所有这些声音都如此清晰细微，就像我们与她家处在同一个空间下。男人由于长年的病疼性格变得怪异，恶毒的句子总是射向女人，女人沉默隐忍，面对生活的苦不反抗，只是起早摸黑用勤劳的品质来拷问她男人的良心。她长年用微笑来面对生活，其实她当时也不过三十多岁，有着姣好的面容。我常常在夜晚醒来时，忍不住去揣测她的感情世界，这个终年躺在床上的病男人还能不能给她温柔的缠绵，会不会在她夜黑躺下时牵着她的手歉疚地对他白天恶语相伤的她抚爱一下呢，这堵连细微的声音都阻隔不了的竹墙此刻安静着，它传递不了这种传情达意的声音。望着这个苍白的女人，我心里的深处是如此的痛，当夜晚爱人搂着我时，我们总是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去触动隔墙的女人。每次我在受到生活的伤痛时，我总会想到这个女人，想到我那间低矮潮湿老鼠在其间横行每一场性事都要小心翼翼却遍布爱意的房子，那间我女儿在其间呱呱落地的房子，那间我住在那儿差不多一年却总共只用了一块钱的房子，那间姐姐总是带过来我喜欢的桔子与零食的房子，那间她总是穿着漂亮的衣裙而我总是腆着大肚子令我相形见拙的房子，那间我听不懂旁人的俚语只能和我爱人说话的日子，那间我当时总想逃离的房子。可我现在却对它是如此的爱恋，它里面充斥的爱，是我们的爱与隔壁女人的爱，它们是多么的不同却又如此的相似。

    如今，我回到了家，将所有的陌生已经抛弃，我却找不到了爱，那种相依为命的爱。剩下的只有恶梦，只有汗水淋漓的深夜，它们撕裂了我，掏空了我仅存的幻想，我从童年时就幻想的和美的家甜蜜的爱情，它们破裂了，我还是完整的，我在人间受苦，它们看不到，它们不懂得。我的心粗糙结茧，不再相信那些美丽，只知道时间总是会将某些东西的外壳打磨掉，让其露出本质的恶劣。时间的恶就在此处，它不让人怀揣美丽。

    现在，感受不到窗外的任何温度，我缩在夜中，缩在仅我一人的影子里，影子夸张虚空，没完没了的晃动，像一堵墙，隔住了向内涌动的波流。没有点灯，灯在夜中只是一个配角，可有可无，只有电脑荧屏的蓝光在夜中照亮我的脸，将我的身子无限制的撑大，然后贴在墙上，像一张煎饼，死死地贴在炉膛上，它的生命仅靠火的余温保持着。伸手可及的桌旁有米兰·昆德拉的《慢》、《无知》，有台灯、充电器、化妆盒，它们傲慢地看着我，它们保不了我的年少情怀，保不了我深夜往下坠落的姿态。

2009-8-22

文/海燕

    骆一禾曾经写过这样的诗句：对心爱的谈起爱，对光荣者谈起光荣。在这里我想加上一句，对理想者谈起理想，对革命者谈起革命。《人间正道是苍桑》正是一部理想与革命相互渗入的能激起人热血沸腾的电视剧，是一些青年为了各自的理想革命着，为了理想甘洒热血、抛头颅，能牺牲一切所能牺牲的，包括家庭与幸福，爱人与孩子。

    在二十年代的历史背景下，中国正处于内忧外患之时，时代的热血青年忧国忧民，都有着统一祖国大好河山的理想，目标一致，只是手段不同，方式不一，对各自的领袖人物充满崇拜心理，誓死撼卫各自的理想。特别是大量留洋回国的青年，接受了自由和平的思想，回国后眼看着中国的人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此情此景最大化地激起了爱国青年的忧患意识与报国情怀，他们登高一呼，响应者数万热血青年。瞿恩就是归国青年中的代表人物，他怀着自由解放旧中国的理想，怀着统一和平的理想，领着全家人以及所有有着同一目标同一理想的青年们始终奋斗在革命的最前线。他成为了许多革命青年的人生导师和革命引路人，具有一定的凝聚力，他在此剧中对立青的影响巨大，使立青在革命的路上徘徊时，为立青在前方举起了一盏明亮的灯。他为了坚持自己的信仰，舍弃了对立华的爱情，为了革命的胜利，舍弃了家，舍弃了自己的孩子甚至自己的生命。

    在电视剧中，杨家与瞿家是二十年代最富于典型的家庭模式，二个家庭为了爱情与理想，在人生的路上，颇费了不少周折。立青与瞿霞相爱，而瞿霞则不愿给爱人一个不完整的自己，瞿恩与立华相爱，而终因为理想的不同而分开，瞿恩又是林娥倾慕的对象，瞿恩为了革命献身后，林娥独自一人在深夜里忍受寂寞与凄凉，立青在瞿霞嫁给他的同学后，曾一度不振，在转身时听到林娥深夜的压抑哭泣，他却决定，用一生来呵护这个女人。二个家庭的子女为了各自的理想充满恩怨情仇，却又始终在生活中相提相携。而杨家的几上儿女为了各自的理想，在革命中时刻处于对立状态。一家之长的杨厅长是从日本陆军大学留学的归国才子。是个开明的家长，从不干涉与阻挠孩子们的理想，只为他们的前途命运担扰，他在这个家中起一个中和作用，不管共产党、国民党，在这个家中，都是他的孩子。他将自己比作“蒜柱”，儿女都是“蒜瓣”，不管党派如何纷争，他希望看到一个完整和睦的家庭。他通过收音机、报纸时刻关注着国家与人民的命运，对两党的议论，从来都只对梅姨发表，或者找来董建昌讨论战时的状况，而从不想着去影响孩子们的思想。

    剧中的几个主要人物各具个性，特别是立青，由纨绔子弟转化为革命青年，此间的内心争斗在剧中表现得淋漓尽致。他们在国民革命风起云涌之际，集合在孙中山创建的黄埔军校，毕业后各施所长，在各自的平台施展自己的理想与抱负。黄埔军校的教官瞿恩曾说过一句经典之言：理想其一是我实现了我的理想，其二是理想通过我而实现。在革命的热火中，理想显得更为崇高，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利益，为了和平，为了统一，革命者为此流血献身终不悔。这部在理想中回旋的革命之曲，音律直指人心，荡涤着人的精神世界，在如此的经济大潮中，这部电视剧无疑是让人热血沸腾的经典之剧，它不仅让人的思想澄澈空明，也让人的精神更为激昂。

2009-8-20

    田子坊的街道纵横交错，拥挤而逼窄，各色人种在其间穿行，闲云野鹤般的漫游，似乎毫无目的，却又直奔主题。是的，各种古玩店、字画廊、手工艺品作坊林立，各有各的好，各有各的独特之处。大部分小店铺都是平房，都没有格局，都像旧上海贫民窟里的小商铺，唯小得越发让人怜惜其间的好处。它们的外墙都被满是艺术细胞的店主们充分发挥其想象，被涂得怪诞而张扬，让人不禁引颈留连其艺术特质，且不说店铺内的内容如何，光只外墙，就够让人充分发挥想象空间了。

     街面是逼窄破败的水泥路，到处坑坑洼洼，难得遇上几块青石砖，路面并不如我家乡小镇的好。正巧探访的那天上海下了一场大雨，坑坑洼洼里积满了雨水，被橱窗里的作品吸引了眼球的游人，偶尔踏入水坑里，溅起白花花的水花，抬起湿漉漉的脚，自己苑尔一笑，也逗乐了同行的游人。

    刚转进一条巷子，我居然看到了陈逸飞陈列馆，想不到陈逸飞的工作室就在田子坊，他逝世不久，工作室内的大部分摆设都如他生前一样，只增设了几个摆放他遗物的柜子。原本是会错过探访他工作室的机会的，朋友说进去瞧瞧，我说好，就这样才没有擦肩而过。逸飞工作室内有一半是小木楼，站在楼下，整个楼上的布置一目了然，会客室、工作室、休息间浑然一体，格局就如旧上海的小公馆，这种格局我只在影剧中见过，现实生活中才是第一次亲见。这也是我心中一直想拥有的属于个人的私密空间，可以会友也可以工作，想想都是其乐无穷。室内装饰与布置是粗犷与细腻相揉合，整个艺术家风格在此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朋友说他有逸飞先生赠送的几盒不对外发行的老碟，很想一睹为快，却因为时间关系，没有一饱逸飞先生所创作作品的眼福。

    手工制作坊里最让我心动的就是旗袍手工坊，每一件都精美无比，体现着一种精致与高贵，格子裙素雅质朴，溜金的高贵华丽，碎花的清新淡雅，大朵大朵旁逸而生的花枝则显得极其富贵。每一款都体现着一种风格与巧妙，真真是爱极了它们。想象着身着旗袍的旧上海女子，碎步走在上海的旧街道上，左手挎坤包，右手撑花伞，那种高贵的气质就油然而生了。或者坐在黄包车中，斜靠着，在车夫一溜小跑中匆匆而过。也有坐马车或坐汽车的深闺女子，影影绰绰的旗袍，被风带动一袭裙角，这是何等让人艳羡的风景呀！

    时间带去了很多东西，也留下了很多东西，我且不说留下了多多少少，更不说是如何的珍贵，只说它留下一件平凡的事物或人物的影子，就足够让我们回味终生。而田子坊内的一切，都残留着旧上海的影子，通过它莫不如透视了旧上海的部分生活。

2009-8-6

文/海燕

我的祖国一路前行

前行的路上披荆斩棘

他的信仰还与从前一样

所有的一切未曾改变

坚毅与隐忍

是随行的掐不断的牵连

我的祖国还是六十年前的祖国

她从丑者变为美人

又从美人化身为观音

她是璀璨的莲花

正兀立在人民的心上

我的祖国从此深入人心

无可改变的是人民的爱恋

我的祖国独立存在

我祖国的思想就是人民的思想

这毋庸置疑的口气如此肯定

就如一片钥匙的统治没有回旋

2009-8-5

文/海燕

你像鱼一样滑来滑去

有时滑到深处，叹口气

鼓着鱼眼说：“先生啊

我看你面善

你是个有心人吗？”（1）

然后你继续惆怅

继续在水里违反国家政策

生一大堆似是而非的孩子

（1）摘录碎的诗句，读了她写的《宿》，特别喜欢，摘之以存。

2008年6月25日

文/海燕

它现在纵横交错的路

会让你这个无比熟悉者

在某一个转折处迷路

即算小镇是一个能让人随意进出的地方

你也得小心翼翼地想想

你说出的每个句子

是不是能在小镇的上空

绵延起无限的山林

这是你的欲望

也是小镇的欲望

小镇的欲望始于你的欲望之前

你没有放空的思想

你压抑你前行的步伐

你害怕迷路在你的口号中

这有些危险

危险的不仅仅是你的口号

或许你倒退时就是你前进的一种方式

你用这种方式笼络人心

人心所向处，碧空如洗

2009-7-1

文/海燕

在小镇的麻石街上

赤脚走下去

光的火气并没消停

这里有夏天

这些是阳光与鸟儿

歇脚的枝叶

它们反哺的眼神多么哀怜

它们站立的方寸之地

岌岌可危

它们的双翅颤动不已

它们“嘘”了一声

又掩住口舌

它们极尽掩饰之能事

想将清凉的夏烘托出来

它们左打一声唿哨

右漏一点光斑

可那些明丽依旧明丽

不会因为翅翼的遮盖而失陷

2009-7-1

文/海燕

当雨水降临

踏在那块岩石与青苔之上

它的触须探入身体的内部

吸收小镇深处的甜蜜

所有不值一提的暗褐色影子

在芦花的震荡下

如迅速散去的蘑菇云

天边只留下纯净

在远处与小镇相连

它们的爱情瓷实得

如一个个美丽的洋娃娃

在瞬息万变的空间里

舞动她们的花裙子

昨日远去的雨水又一次降临

它们绵密的在芦江水面

唱着银的声音

那些经文、祷声与傩戏

在雨声里黯然

而旌旗与尖塔

沉默着脸，在雨水里矮下一寸又一寸

2009-7-1

——读海燕的诗集《春天的隐语》

文/老泉(山花杂志编辑)

诗，很多时候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对于这个很难言说清楚的载体，我一般是不敢“信口开河”的。

就像诗人本身。

我曾经参加过一个文学性的研讨会，当时十九位参会者中只有一位据说是纯粹写诗的，且有了一定的名气。我暗自跟自己打赌，一定要在这十九人中找出那位诗人。果然，第一天的议程结束后我就认出了她——一位很“特别”的“诗歌女人”。她的穿着与另几位写散文写小说的女人没多少区别，她甚至都超过了那种随便能让人联想起诗歌的年纪，可是你只要面对她，听她说几句话，你就会发现美丽的诗元素落满一地，你不得不想，她太应该是诗人了……这次读到海燕的诗集《春天的隐语》，颇有同感。

海燕是长沙人，算得上是地道的老乡，但尚未见过面。她寄赠给我的诗集，我一直放在家里，只有周末休息时才能静心阅读。我这人文学禀赋不高，尤其是诗的悟性有限，所以诗集放枕边读了多日仍未“吃透”。直到读到书中一首名为《瘦在异乡的对岸》：“而冬天  一点点地/瘦在异乡的对岸/蜷缩着身子喊疼”……我才蓦然醒悟，才似乎懂了海燕，才觉得有话要说了——尽管我仍然没有真正“吃透”这些“春天的隐语”。

海燕的诗歌，是能让我们清洁如初的诗歌。也就是说，她的每一行诗，都张扬着一种精神，一种思考，一种对现实的反思。而这些，正是我们孜孜以求的诗歌精神啊。正如诗人欧阳白所言：她在诗歌整体构造上，注意到了现代诗歌过多组织经营结构的撇清，暗含着后现代的语境下的某种元素意趣；她的诗歌在保持纯正趣味的同时，也略略有一些叛逆的味道。

是的，海燕把自己的青春献给了诗，无怨无悔，请看她在《我的青春》中写道：“我捧着我的青春/在洞庭湖畔奔跑/我的汗晶晶的影子/我的半截人生啊/就这样被我供上祭台”。

海燕正视命运的赐予，感受人生的素洁，决心“做一个温顺的女人  正如左手采茶/右手采桑的农妇”（《今夜，我决定做一个温顺的女人》）；她知道，“其实你不过是水中打坐的女人/手中的念珠捻成灰/食指的兰花呆板而执著”（《你是水中打坐的女人》）；对于爱，她也迷惑，“我总是头疼/这世界里不安分的因子/到底在忙碌些什么”，“爱被爱恨，恨被恨生/我还来不及出手的货物/——压满粮仓”（《爱的箴言》）……

她希望“抱住阳光”，她渴望过“真实的生活”，虽然有时觉得“世界倒过来了”，“黑夜被黑夜填充”，但她仍然想让‘发卡将时间夹住“，并开始自己的“歌唱”和“叙述”，哪怕最终成为“找不到回音的声音”，她也不会放弃这些年在“春天的湿地”上寻觅那“春天的隐语”……

海燕的诗，不仅有着浓郁的思辩味及哲理味，而且每一行文字都是站在所有存在者的立场出发，很多时候消除了女性性别差异，因此读起来耐人寻味，且不晦涩。

不讳言，在当下这个谁都可以自称为诗人的年代，我很少认真读诗了，这不仅因为好诗太少，真诗人不多，主要由于那些自称为诗人的伪诗人们，肆无忌惮地在“公共场所”制造“后现代”，常常要败我的胃口。这些伪诗人要么将平白如话的口头语分行分段，要么故意罗列一堆刻意抄来的“意象”让读者云里雾里找不着北，这两种类型的所谓诗歌几乎阻塞了诗江湖的“交通”，模糊了新世纪诗歌的“视听”。在这种背景下阅读海燕的诗，感受清洁如初的诗歌精神，尤其难能可贵。

谢谢海燕！是她的诗集让我站在诗歌的面前，再次想到了一个渐渐远去的词：敬畏。

——对诗歌的敬畏！

——对诗人的敬畏！

文/海燕

走在时间之河的脉动上

走在通往小镇幽深的石巷

它反转的声音细细的

如青石板在阳光下的裂响

碎碎的，散散的

有着金属质地的细密

那些铺在拱桥上的光

在石缝中凹进去

又在凸起的部分反射出来

它们执着地发出种种强光

企图将小镇的柔媚遮盖

这些孩子没有泪

只有光和日照

只有永不停歇的坏念头

伸出的那些铁锈的思想

在江水面前

有被澄清的可能性

也有与水草缠绵的可能性

种种可能朔造的芦江

此刻温婉地舒展着身子

在小镇的街道旁侧卧着

2009-6-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