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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胡桑</title>
        <description></description>
        <link>http://blog.sina.com.cn/husang1981</link>
        <lastBuildDate>Thu, 21 Aug 2008 05:41:51 GMT+8</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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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nguage>zh-cn</language>
        <copyright>Copyright 1996 - 2008 SINA Inc. All Rights Reserved.</copyright>
        <pubDate>Wed, 20 Aug 2008 21:41:51 GMT+8</pubDate>
        <item>
            <title>布罗茨基诗歌地图</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1572ed0100ag7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nbsp;</P>
<p>
自从1999年，我尚在德清一中上学的时候，读到他的诺贝尔文学奖获奖演讲稿——《文学憎恶重复诗人依赖语言》，布罗茨基就成为了我的诗歌领路人。后来，在西安钟楼附近的一家新华书店的偏僻角落，我淘到了他的随笔集《文明的孩子》。在这本书里，我发现了一张布罗茨基诗歌藏宝图。这张地图夹在文章《怎样阅读一本书》（刘文飞译）的中间，它上面画着世界上的诗歌矿藏，按母语进行地质勘探与划分，当我在诗歌荒野行走的时候，我经常想起这张地图：</P>
<p>&nbsp;</P>
<p>
<strong>如果你的母语是英语，我可以向你推荐罗伯特·弗罗斯特、托马斯·哈代、W.B.叶芝、T.S.艾略特、W.H.奥登、玛丽安娜·穆尔和伊丽莎由·毕晓普。</STRONG></P>
<p>胡桑按：</P>
<p>&nbsp;&nbsp;&nbsp;
弗罗斯特、奥登、玛丽安娜·穆尔和毕晓普：美国诗人。哈代、艾略特：英国诗人。叶芝：爱尔兰诗人。其中奥登出生于英国，后入美国籍；艾略特出生于美国，后入英国籍。叶芝，于1923年获诺贝尔文学奖，艾略特于1948年获诺贝尔文学奖。</P>
<p>&nbsp;&nbsp;&nbsp;
国内挖宝情况如下：</P>
<p>&nbsp;&nbsp;&nbsp;
弗罗斯特（1874—1963）：《一条未走的路—弗罗斯特诗歌赏析》，方平译，上海译文出版社，1980年。《朱兰花——罗·弗罗斯特诗选》，中国文联出版社，1992年；《弗罗斯特集》，上下卷，曹明伦译，辽宁教育出版社，2002年。</P>
<p>&nbsp;&nbsp;&nbsp;
奥登（1907—1973）：《学术涂鸦》，桑克译，古吴轩出版社，2005年，水平一般，译得很烂，不值一看。奥登的诗查良铮译有五十五首，王佐良译有七首，译文十分优美，查译收入《英国现代诗选》，湖南人民出版社，1985年，后又收入《查良铮（穆旦）译文集》（人民文学出版社，2005）第四卷，王译收入潞潞编《忧郁与荒原——外国著名诗人代表作品选》（北京出版社，2003）。</P>
<p>&nbsp;&nbsp;&nbsp;
毕晓普（1911—1979），《毕肖普诗选》，丁丽英译，河北教育出版社，2002年；浙江诗人蔡天新著有毕肖普诗歌传记《北方·南方：与伊丽莎白·毕晓普同行》，东方出版社，2000年，此书2007年由花城出版社再版，更名为《与伊丽莎白同行》，书后均附有蔡天新所译数首。</P>
<p>&nbsp;&nbsp;&nbsp;
叶芝（1865—1939）：《丽达与天鹅》，裘小龙译，漓江出版社，1987年、1992年；《叶芝抒情诗全编》，傅浩译，中国工人出版社，1994年；《叶芝抒情诗精选》，袁可嘉译，太白文艺出版社，1997年；《叶芝诗集》（上中下），傅浩译，河北教育出版社，2003年；王家新编有《叶芝文集》三卷，东方出版社，1996年。其中卷一为《朝圣者的灵魂——抒情诗·诗剧》，其余两卷为随笔、自传等，卷二名为《镜中的自画像》，卷三名为《随时间而来的智慧》。《幻象——生命的阐释》系叶芝的诗学著作，有两个版本，均为西蒙译：国际文化出版公司，1990年；上海文化出版社，2005年。叶芝收集爱尔兰神话的笔记《凯尔特的薄暮》，殷杲译，江苏人民出版社，2007年。</P>
<p>&nbsp;&nbsp;&nbsp;
艾略特（1888—1965）：艾略特最早译者是我的仙潭老乡赵罗蕤女士。她翻译的《荒原》，1937年由新诗社出版；《四个四重奏》，裘小龙译，漓江出版社，1985年；《T·S·艾略特诗选》查良铮、赵毅衡、张子清译，四川文艺出版社，1992年；《世界诗苑精华——艾略特卷》，赵萝蕤等译，山东大学出版社，1997《艾略特诗选》，赵萝蕤等译，山东大学出版社，1999年；《荒原：T·S艾略特诗选》，赵萝蕤等译，北京燕山出版社，2006年。《中国翻译名家自选集，赵罗蕤卷，荒原》，收录《荒原》，中国工人出版社，1995年。艾略特是新批评派宗师，《托·史·.艾略特论文选》（内部），周煦良等译，上海文艺出版社，1962年；《艾略特诗学文集》，王恩衷编译，国际文化出版公司，1989年。</P>
<p>&nbsp;&nbsp;&nbsp;
美国女诗人玛丽安娜·穆尔（1887—1972）的诗很精致，尚未有译本。零星见于各种选本。</P>
<p>&nbsp;&nbsp;&nbsp;
哈代（1840—1928）的后期诗备受推崇，收入《哈代文集》，第八卷《诗选》，刘新民译，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年。</P>
<p>&nbsp;&nbsp;&nbsp;
美国诗人洛威尔、贝里曼、史蒂文森、勃莱、默温、阿什贝利，加拿大女诗人阿特伍德，英国诗人狄兰·托马斯、普拉斯、休斯、拉金，圣卢西亚诗人沃尔科特未在地图上标明。</P>
<p>&nbsp;</P>
<p>
<strong>如果你的母语是德语，我推荐的是莱纳·马里亚·里尔克、乔治·特拉克尔、彼得·胡赫尔和戈特弗里德·贝恩。</STRONG></P>
<p>胡桑按：</P>
<p>&nbsp;&nbsp;&nbsp;
国内挖宝情况如下：</P>
<p>&nbsp;&nbsp;&nbsp;
里尔克（1875—1926）：《里尔克诗选》，绿原译，人民文学出版社，1996年；《里尔克诗选》，臧棣等译，中国文学出版社，1996年；《图象与花朵》，陈敬容译，湖南人民出版社，1984年，收录里尔克和波德莱尔的诗；《里尔克诗选》，黄灿然译，河北教育出版社，2002年；《里尔克法文诗》，何家炜译，吉林出版集团，2008年。里尔克的组诗《杜伊诺哀歌》另有单行本：《杜伊诺哀歌》，刘皓明译，辽宁教育出版，2005年；《杜伊诺哀歌中的天使》，勒塞等著，林克译，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年。里尔克长篇诗体小说《马尔特手记》，上海文艺出版社，曹元勇译，2007年。里尔克随笔集以《永不枯竭的话题——里尔克艺术随笔录》为名，由东方出版社出版，史行果译，2002年。书信集《给青年诗人的信》，冯至译，最早于1938年由商务印书馆出版；新版：上海译文出版社，2005年。另，里尔克与茨维塔耶娃、帕斯捷尔纳克三人书信集《三诗人书简》，由中央编译出版社出版，刘文飞译。</P>
<p>&nbsp;&nbsp;&nbsp;
特拉克尔（1887—1914）：《秋天奏鸣曲》，董继平译，敦煌文艺出版社，1998年；《特拉克尔诗集》，先刚译，同济大学出版社，2004年。</P>
<p>&nbsp;&nbsp;&nbsp;
胡赫尔（1903—1981）和贝恩（1886—1956），散见于各种选本。</P>
<p>&nbsp;&nbsp;&nbsp;
保罗·策兰未在地图标出。</P>
<p>&nbsp;</P>
<p>
<strong>如果母语为西班牙语，那就是安东尼奥·马查多、费德里科·加西亚·洛尔卡、刘易斯·塞尔努达、拉斐尔·阿尔维蒂、胡安·拉蒙·希门内斯和奥克维塔奥·帕斯。</STRONG></P>
<p>胡桑按：</P>
<p>&nbsp;&nbsp;&nbsp;
国内挖宝情况如下：</P>
<p>&nbsp;&nbsp;&nbsp;
马查多（1875—1939）：《马查多诗选》，董继平译，河北教育出版社，2002年出版社。</P>
<p>
洛尔迦（1889—1936）：《洛尔伽诗抄》，戴望舒译，三个版本：作家出版社，1956年；四川文艺出版社，1987年；另收入《戴望舒译文集》，湖南人民出版社，1983年；《洛尔卡诗选》，赵振江译，漓江出版社，1999年；《洛尔迦诗歌精选》，董继平译，重庆出版社，2004年；《洛尔卡诗选》，赵振江译，华夏出版社，2007年。洛尔迦亦擅长戏剧，《加西亚·洛尔卡戏剧选》，赵振江译，河北教育出版社，2007年，收录五部戏剧。此书另有旧版本，书放在浙江老家，出版情况待查。</P>
<p>&nbsp;&nbsp;&nbsp;
帕斯（1914—1998）：《太阳石》，朱景冬等译，漓江出版社，1992年；《奥克塔维奥·帕斯诗选》，朱景冬等译，河北教育出版社，2004年。帕斯，1990年获诺贝尔文学奖，其散文集《双重火焰——爱与欲》，蒋显璟、真漫亚译，东方出版社出版，1998年。作家出版社有《帕斯选集》上下卷，赵振江等编译，2006年。</P>
<p>&nbsp;&nbsp;&nbsp;
希门内斯（1881—1958）：1956年获诺贝尔文学奖。《悲哀的咏叹调》，漓江出版社，赵振江、陈孟等译
1989年，是与阿莱克桑德雷的合集，1997年再版。散文诗集《我和小银》，菲萨克译：人民文学出版社，1984年；中国和平出版社，2005年。</P>
<p>&nbsp;&nbsp;&nbsp;
马查多属于西班牙“九八一代”诗人，阿尔维蒂（1902—1999）和洛尔迦同属西班牙“二七一代”诗人，</P>
<p>&nbsp;&nbsp;&nbsp;
阿尔维蒂、塞尔努达(1902-1963)，散见于各种选本。</P>
<p>&nbsp;&nbsp;&nbsp;
阿根廷诗人博尔赫斯、智力诗人聂鲁达、帕拉未标出。</P>
<p>&nbsp;</P>
<p>
<strong>如果母语是波兰语——或者，如果你懂波兰语的话(这将成为你的一个巨大优势，因为本世纪最非凡的诗歌就是用这种语言写成的)——我则乐于向你提起列奥波尔德·斯塔夫、切斯拉夫·米沃什、兹比格涅夫·赫伯特和维斯拉瓦·辛姆博尔斯卡。</STRONG></P>
<p>胡桑按：</P>
<p>&nbsp;&nbsp;&nbsp;
国内挖宝情况如下：</P>
<p>&nbsp;&nbsp;&nbsp;
米沃什（1911—2004：1980年获诺贝尔文学奖。《拆散的笔记簿》，绿原译，漓江出版社，1989年；《切·米沃什诗选》，张曙光译，河北教育出版社，2002年。台湾远景出版社《诺贝尔文学奖全集》第50册，收录米沃什诗选(与卡内蒂、埃利蒂斯合集)，杜国清译（译作米洛舒），1988年。米沃什回忆录《米沃什词典》，西川、北塔译，三联书店，2004年。</P>
<p>&nbsp;&nbsp;&nbsp;
辛姆博尔斯卡（1923—&nbsp;
）：又译为希姆博尔斯卡或辛波丝卡，1996年获诺贝尔文学奖。《呼唤雪人》，林洪亮译，2000年；《诗人与世界——维斯瓦娃·希姆博尔斯卡诗文选》，张振辉译，中央编译出版社，2003年；台湾有陈黎和张芬龄译本《辛波丝卡诗选》，出版社不详。</P>
<p>&nbsp;&nbsp;&nbsp;
赫伯特（1924—1998）：崔卫平译过七首。</P>
<p>&nbsp;&nbsp;&nbsp;
列奥波尔德·斯塔夫，不详。</P>
<p>&nbsp;&nbsp;&nbsp;
扎加耶夫斯基（1945— &nbsp;）未在地图标出。</P>
<p>&nbsp;</P>
<p>
<strong>如果母语是法语，那么当然是纪尧姆·阿波利奈尔、儒勒·苏佩维埃尔、皮埃尔·勒韦尔迪、布莱斯·桑德拉尔、保尔·艾吕雅的一些作品、阿拉贡的少许东西、维克多·塞加朗和亨利·米肖。</STRONG></P>
<p>胡桑按：</P>
<p>&nbsp;&nbsp;&nbsp;
国内挖宝情况如下：</P>
<p>&nbsp;&nbsp;&nbsp;
勒韦尔迪（1889—1960）：《勒韦尔迪诗选》，树才译，北岳文艺出版社，2002年。</P>
<p>&nbsp;&nbsp;&nbsp;
艾吕雅（1895—1952），《艾吕雅诗抄》，罗大冈译，人民文学出版社，1954年；《公共的玫瑰》，李玉民、顾微微译，安徽文艺出版社，1994年；《保尔·艾吕雅诗选》，李玉民译，河北教育出版社。戴望舒译过8首，收入《戴望舒译诗集》，湖南人民出版社，1983年。另，陈敬容译过十余首，收录《现代世界诗坛》（第一辑，1988，湖南人民出版社）。</P>
<p>&nbsp;&nbsp;&nbsp;
米肖又译作米修（1889—1984）：《我曾是谁》，杜青钢译，漓江出版社，1991年。杜青钢另著有《米修与中国文化》，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书后附有米肖的一些与中国文化相关的诗作。</P>
<p>
阿波利奈尔（1880—1919）：《烧酒与爱情》（即《酒精集》），李玉民译，安徽文艺出版社，1992年。与米肖一起有部分诗歌收入《法国七人诗选》（程抱一译，湖南人民出版社）。上海人民出版社有《阿波利奈尔论艺术》，李玉民译，多为绘画理论。</P>
<p>&nbsp;&nbsp;&nbsp;
上海人民出版社推出的《阿波利奈尔传》（皮埃尔-马塞尔·阿德玛；李玉民译）、《艾吕雅传》（让-夏尔·加托；顾微微译）内有部分诗歌。</P>
<p>&nbsp;&nbsp;&nbsp;
苏佩维埃尔（1884—1960）：生于乌拉圭的法国诗人。《戴望舒译诗集》（湖南人民，1983）中收录《苏佩维艾尔自选诗》8首。黄灿然译过十首。</P>
<p>&nbsp;&nbsp;&nbsp;
桑德拉尔（1887-1961)、塞加朗(1878—1919)，不散见于各种选本。</P>
<p>&nbsp;&nbsp;&nbsp;
博纳富瓦、夏尔、哥尔、博斯凯、普莱维尔未在地图标出。</P>
<p>&nbsp;</P>
<p>
<strong>如果母语是希腊语，你就应该读一读康斯坦丁诺斯·卡瓦菲斯、乔治·塞菲里斯和雅尼斯·里索斯。</STRONG></P>
<p>胡桑按：</P>
<p>&nbsp;&nbsp;&nbsp;
国内挖宝情况如下：</P>
<p>&nbsp;&nbsp;&nbsp;
卡瓦菲斯，董继平译作卡瓦菲（1863—1933）：《卡瓦菲斯诗集》，黄灿然译，河北教育出版社，2002年；《卡瓦菲诗歌精选》，董继平译，重庆出版社，2004年。</P>
<p>&nbsp;&nbsp;&nbsp;
塞菲里斯（1900—1971）：1963年获诺贝尔文学奖。《画眉鸟》，李野光译，漓江出版社，1995年。</P>
<p>&nbsp;&nbsp;&nbsp;
古苍梧译有里索斯的诗多首，发表于《现代世界诗坛》（第一辑，1988，湖南人民出版社）。湖南诗人韦白译有里索斯大量诗作。</P>
<p>&nbsp;&nbsp;&nbsp;
1979年因长篇叙事诗《俊杰》获诺贝尔文学奖的希腊诗人埃利蒂斯未标出。希腊四大诗人，除上述卡瓦菲斯、塞菲里斯、埃利蒂斯，尚有帕拉马斯未标出。</P>
<p>&nbsp;</P>
<p><strong>如果母语为荷兰语，那就应该是马丁努斯·尼约赫夫，尤其是他令人震惊的《阿瓦特》。</STRONG></P>
<p>胡桑按：</P>
<p>&nbsp;&nbsp;&nbsp;
没听过这个诗人。尚无人探宝。</P>
<p>&nbsp;&nbsp;&nbsp;
可参看《荷兰现代诗选》，马高明、柯雷译，漓江出版社，1988年，2007年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再版。柯雷是荷兰人，莱顿大学中文系主任，研究中国当代诗歌。</P>
<p>&nbsp;</P>
<p>
<strong>如果母语是葡萄牙语，你就应该读费尔南多·佩索亚，也许还应该读一读卡罗斯·德鲁蒙德·德·安德拉德。</STRONG></P>
<p>胡桑按：</P>
<p>&nbsp;&nbsp;&nbsp;
国内挖宝情况如下：</P>
<p>&nbsp;&nbsp;&nbsp;
佩索阿（1888—1935）：《费尔南多·佩索阿诗选》，杨子译，河北教育出版社，2004年。韦白译有大量佩索阿。</P>
<p>&nbsp;&nbsp;&nbsp;
《安德拉德诗选》由广东诗人黄礼孩作为《诗歌与人》第七期出版，民刊，无刊号，姚风译。</P>
<p>
佩索阿的随笔集《惶然录》由韩少功翻译，上海文艺出版社。有1999年、2004年两个版本。印刷方面，老版本做得精致。新版本浮夸。</P>
<p>&nbsp;</P>
<p><strong>如果母语为瑞典语，就请读圭纳·埃克辽夫、哈里·马丁逊和托马斯·特朗斯特罗默。</STRONG></P>
<p>胡桑按：</P>
<p>&nbsp;&nbsp;&nbsp;
国内挖宝情况如下：</P>
<p>&nbsp;&nbsp;&nbsp;
埃克辽夫、马丁逊北岛分别译为埃凯洛夫（1907—1968）、马丁松（1904—1978），部分译诗收入《北欧现代诗选》（北岛译，湖南人民出版社，1987年；河北教育出版社，2004年），马丁松诗集《露珠里的世界》，漓江出版社曾出版，译者待查。</P>
<p>&nbsp;&nbsp;&nbsp;
1974年，马丁松与瑞典小说家埃温特·约翰逊一起获诺贝尔文学奖。</P>
<p>&nbsp;&nbsp;&nbsp;
特兰斯特罗姆的诗集有两个版本，李笠译本命名为《特朗斯特罗姆诗全集》（南海出版公司，2001），诗人已经中风，不再具有写作能力。董继平译本：《特兰斯特罗默诗选》（河北教育出版社，2003）。</P>
<p>&nbsp;</P>
<p>
<strong>如果母语为俄语，那么至少可以说，要读一读玛丽娜·茨维塔耶娃、奥西普·曼德施塔姆、安娜·阿赫马托娃、鲍里斯·帕斯捷尔纳克、弗拉基米尔·霍达谢维奇、维列米尔·赫列勃尼科夫、尼古拉·克留耶夫。</STRONG></P>
<p>胡桑按：</P>
<p>&nbsp;&nbsp;&nbsp;
国内挖宝情况如下：</P>
<p>&nbsp;&nbsp;&nbsp;
茨维塔耶娃（1892—1941，苏杭译）、阿赫马托娃（1889—1966，乌兰汗译）、帕斯捷尔纳克（1890—1960，刘伦振、曾正平译）三人的诗集均收入外国文学出版社1991年出版的“小白桦诗库”，书名分别为《致一百年以后的你》、《爱》、《生活——我的姐妹》。</P>
<p>&nbsp;&nbsp;&nbsp;
茨维塔耶娃诗集另有《茨维塔耶娃文集》五卷，分别是诗歌、散文、小说戏剧、回忆录、书信,汪剑钊等译，东方出版社，2005；《温柔的幻影》，娄自良译，上海译文出版社，1990年。</P>
<p>&nbsp;&nbsp;&nbsp;
阿赫玛托娃的诗集版本较多：《阿赫玛托娃诗选》，戴骢译，四川文艺出版社，1985年；《阿赫玛托娃诗选》，王守仁、黎华，漓江出版社，1987年；《阿赫玛托娃诗文选》，马海甸、徐振亚译,安徽文艺出版社，1999年。阿赫玛托娃的长诗《安魂曲》由王守仁等译，花城出版社，1992年，此诗集为合集。她的散文集《回忆与诗》，马海甸译，花城出版社，2001年。《阿赫玛托娃札记》三卷，分别为《诗的隐居》、《诗的朝圣》、《诗的蒙难》，莉季娅·丘科夫斯卡娅编，牟忠锋、封立涛译，华夏出版社，2001年。</P>
<p>&nbsp;&nbsp;&nbsp;
浙江文艺出版社有帕斯捷尔纳克诗集《含泪的圆舞曲》，力冈、吴笛译，1988年。《帕斯捷尔纳克抒情诗选》，顾蕴璞译，花城出版社，1990年。《苏俄抒情诗十杰》，葛崇岳译，长江文艺出版社，1992年，收录有帕斯捷尔纳克的诗。1958年，帕斯捷尔纳克因小说《日瓦格医生》，获诺贝尔文学奖。小说由漓江出版社出版（1986年、1998年两版），蓝英年、张秉衡译，附录有诗作二十五首。其自传《人与事》，乌兰汗、桴鸣译，三联书版社，1991年，内含《安全保护证》。《追寻》，安然、高韧译，花城出版社，1998年，其实就是《人与事》一书，附有三篇亲友回忆录。</P>
<p>&nbsp;&nbsp;&nbsp;
湖南人民出版社著名的诗歌丛书“诗苑译林”中有一本《苏联三女诗人选集》（1985年），内收阿赫玛托娃、茨维塔耶娃、英蓓尔三人诗作，陈耀球译。</P>
<p>&nbsp;&nbsp;&nbsp;
茨维塔耶娃、帕斯捷尔纳克与德国诗人里尔克三人书信集《三诗人书简》，由中央编译出版社出版，刘文飞译，1999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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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达谢维奇（1886—1939）、赫列勃尼科夫（1885—1922）、克留耶夫（1884—1937），部分诗作收入郑体武译《俄国现代派诗选》，上海译文出版社，1996。亦可参看顾蕴璞编选的《俄罗斯白银时代诗选》（花城出版社，2000年）。《苏联抒情诗选》，王守仁译，湖南人民出版社，1984年。</P>
<p>&nbsp;&nbsp;&nbsp;
1999年，学林出版社有一套“俄罗斯白银时代丛书”，其中有《大墓地——霍达谢维奇回忆录》。</P>
<p>&nbsp;&nbsp;&nbsp;
俄罗斯诗歌至今没有较优秀的译者。刘文飞所译的部分作品不错，荀红军的语感很好，可惜似乎不准确，荀译《跨世纪抒情——苏俄先锋派诗选》（工人出版社，1989），是为佳品，收有上述诗人部分代表作，尤其以曼德尔施塔姆、阿赫玛托娃、帕斯捷尔纳克等人居多。</P>
<p>&nbsp;&nbsp;&nbsp;
除去茨维塔耶娃，布罗茨基最为推崇的俄罗斯诗人是曼德尔施塔姆，这里漏掉曼氏可能只是一时记忆短路。</P>
<p>&nbsp;</P>
<p>
<strong>如果母语为意大利语，我不想冒昧地向在座的各位提供任何名单，假如我提起了夸西莫多、萨巴、翁加雷蒂和蒙塔莱，这仅仅是因为，我早就想向这四位伟大的诗人表达我个人的感激之情，他们的诗句对我的一生产生了相当重要的影响，能站在意大利的土地上对他们表达感激，我感到非常高兴。</STRONG></P>
<p>胡桑按：</P>
<p>&nbsp;&nbsp;&nbsp;
意大利的诗歌在欧洲的水平是二三流的。本文《怎样阅读一本书》是布罗茨基1988年5月在意大利首届都灵图书博览会上的演讲，所以这里有恭维的意思。</P>
<p>&nbsp;&nbsp;&nbsp;
这里提到的四个人都是意大利隐逸派诗人。隐逸派的诗意象堆积，缺少张力。隐逸派诗人的始祖是翁加雷蒂（1888—1970）。夸西莫多（1901—1968，又译作夸齐莫多）、蒙塔莱（1896—1981）分别于1939、1975年获诺贝尔文学奖获。外国文学出版社有《夸齐莫多蒙塔莱翁加雷蒂诗选》，钱鸿嘉译，1988年。漓江出版社有夸西莫多、蒙塔莱诗集出版，均为吕同六、刘儒庭合译，分别名为《水与土》（2001年），《生活之恶》（1992年）。《夸西莫多抒情诗选》，吕同六译，四川文艺出版社，1992年。吕同六先生另译有《意大利二十世纪诗歌》，安徽文艺出版社，1993年。萨巴（1883—1957）的诗国内译介较少。王家新、沈睿编《当代欧美诗选》，春风文艺出版社，1989年，内有《意大利隐逸派、新先锋派诗选》，以上四人均有诗收录，为数不多。</P>
<p>&nbsp;</P>
<p>&nbsp;&nbsp;&nbsp;
布罗茨基只在欧美探险，他的地图竟然没有东方，更没有中国。可惜。如果布罗茨基不那么吝啬，地图右边再多绘些篇幅，以色列犹太使人阿米亥，应该能进入版图。中国诗人一直在西方的阴影中行走，尚未具备书写自身伟大传统和自身复杂历史经验的诗歌能力，要被划入地图不是轻而易举的事。</P>
<p>&nbsp;&nbsp;&nbsp;
布罗茨基1987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年仅47岁，仅次于44岁就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加缪。在诗人的行列中，是最年轻的诺贝尔奖获得者。不过，他56岁就过世了，那是1996年的事。所以，我们不能因为这个诗歌地图的不完整，而去责备他。它的不完整会永远延续下去。</P>
<p>&nbsp;&nbsp;&nbsp;
布罗茨基本人的诗文集《从彼得堡到斯德哥尔摩》，由漓江出版社出版，王希苏、常晖译，常晖译文优于王希苏，80年代以后的诗收入较少。《现代国际诗坛》（第一辑，1988，湖南人民出版社）上有布罗茨基专辑，赵毅衡、唐荫孙等译，多数诗《从彼得堡到斯德哥尔摩》未收入。布罗茨基随笔集《文明的孩子》即此地图发现处，已由刘文飞翻译，中央编译出版社出版。《布罗茨基谈话录》，即与俄罗斯文化史学家沃尔科夫的谈话，马海甸、刘文飞、陈方合译，东方出版社。《布罗茨基传》，刘文飞著，新世界出版社，书中刘文飞所译诗歌尤其是长诗《悼约翰·邓恩》甚佳。</P>
<p>2008.7.25</P>
<p>2008.8.6 增补、修改</P>]]></description>
            <author>胡桑</author>
            <category>其他</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1572ed0100ag7s.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14 Aug 2008 14:25:25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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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植物学</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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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nbsp;</P>
<p ALIGN="center"><b>植物学</B></P>
<p ALIGN="center"><b>胡桑</B></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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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捎给我大地的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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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羲和《假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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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2007年8月下旬，泰国的雨季阴雨绵绵，时常大雨倾盆，浇得路面到处是积水，植物东倒西歪。此时距离我写《地理学》已经一年半，当时提笔的地点在故乡仙潭东郊的老家（最近，我突然想到，按照家乡方言的语音规则，村名“孟溪”，兴许该是“忘溪”，那么更加符合我对故乡恋恋不舍的那一片健忘而混乱的记忆了），我面对着因为连年夏季的暴雨而霉斑蔓延的墙壁，开始沉浸到自己在这个运河边交通不便、消息闭塞、民风淳朴的小村庄里度过的童年岁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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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半前，兴致勃勃地计划写作所谓的“事物三部曲”，即当时动笔的《地理学》，一年前写下提纲前不久才基本完成的《天文学》，以及眼前这篇《植物学》。我固执地保留当初构思时大而无当的三个篇名。而所谓的三部曲只是我这个不会做小说的人对小说中“三部曲”的片面相思而已。原来的用心十分简单，即重新编织二十岁以前的年华，拾掇自己零碎而混乱的记忆，以及再现我如何发现“世界”的过程。然而，当三分之二业已完毕时，我发现这组文字并不能侦探出二十世纪末中国的独有事物在自己幼小感官上的委婉触摸和隐秘作用。于是有些颓然。我所谓的“事物三部曲”，最后沦为迷恋于物质的白日梦。这除了反证我的感知力之贫乏与视野之狭促，别无所用。我已经在“小唾沫”系列里说过，随着语言生活的深入，我日益感到在语言道路上的“失败”。然而，我还要努力续写三部曲的最后一篇，除去一直以来的完美主义癖好，实在是吸食语言的鸦片太深，一时半会难以回头。唯有拄着语言的拐杖（何时它才能成为偏走险峰的血肉之躯呢）在物质的梦幻里继续伛偻踱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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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最初学会走路的地方不是在木楼板上，也不是在宽大的厢房或者家家户户门前露天的稻地（用来晒稻子的水泥地）上，而是在某一片番薯地里。如今，东升自然村的地貌已经发生巨大的变化，除去村子西南一角高出水田许多的房屋宅基依然保持旧貌，其余的桑树地和水田的优美而苍老的轮廓在三四年前的平整土地期间荡然无存，我们这个社会主义国家的政府总是在想尽办法“建设”新的东西，给人民制造永远在“发展”和“进步”的幻觉。我惦念着的故乡的那片高低起伏、错落有致、死角颇多的土地终于被平整为整齐得毫无特点的水田和同样整齐得毫无特点的桑树地。虽然并不能确定我家的番薯地的具体位置，但是，我“想”起来，总会浮现出村东“大畈里”一带的一片桑树地，那片桑树地其实是隔壁阿芳的爷爷的番薯地，只因常去剪番薯梗子，记忆十分清晰。它隐藏在一大片桑树地中间，西边矗立着一株硕大阴森的柏树，树下是一个大坟。每次父母在灯火微暗的餐桌上说起我的婴孩时期，总要强调家里的平穷，我的无人看管，于是小小的瘦弱身躯只能跟随父母去地里劳动。就在番薯地里，我扶着一只竹箩筐（方言里，有两种，方者曰簸、圆者曰箩，体积都很大），竟叫着母亲的名字，走向另一只箩筐。这是我走路的开始。就在一片番薯地里。为什么我总是走不惯大都市的街道，走在上面总是心情阴郁、抵触，原来，我一开始只会走坑坑洼洼的番薯地，那时父母在挖番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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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薯是我生命里的第一种植物。后来读书，总是见别人叫它红薯，待到在大学里学习现代汉语课才得知，“番”在外来词里十分普遍，比如番茄、番石榴，是国外或外族来的东西。就像方言里还有一种以“洋”开头的词，什么洋火（火柴）、洋机（缝纫机）、洋钉、洋铅丝、洋肥皂。同样和外国有关。吴语这些最初的声音是我最初的世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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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最多的植物自然是水稻和桑树。桑树地总是围绕在村子的周围，犹如绿色的御林军，常年厮守。关于桑树和桑树地我在几年前的《桑树地：记忆的滩涂》一文中已经详细写过，似乎不用赘述。写那篇文章的时候，我尚在西安上学。后来我到上海，终于多出很多时间回家。一次清明节，我发现，初春的桑树抽出嫩芽，是嫩嫩的鹅黄，鲜活欲滴，十分诱人。又一次，上海的桑葚已经上市，竟然卖到好几块一斤，我回家，故乡的桑葚挂满枝头，无人理睬。乡村对我而言不是一种地域，也不仅仅是故乡，而象征了一种生存方式。我用桑树做了自己的笔名。于是，桑树在内心便越长越高大。曾与何羲和描述过桑树：一种浩瀚绵延的绿色植物。桑树对我而言的确是一种象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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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树地外面就是大片的水稻。西起新开河东到南塘（含山塘），中间被一块叫做“牛舌头”的桑树地隔开。这些水田不全是东升的，还有邱家浜的。所以，每到农忙时间，田耕上来往着许多熟悉的面孔。水田里就热闹起来，问候、打趣、闲聊，吴语在水田上空飞翔。这是典型的江南水乡场景。我常常感叹不能在农忙时节回家，不能再倾听这种声音、观看这种场面。每次回家，农忙尚未开始或早已结束，去田野里乱走，只能见到一两老人，在拔草或者锄地，很凄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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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代的孩子不像现在的孩子娇惯。我们六七岁就开始下地。所谓的下地，一般是下水田——种田，或者叫做插秧。我说过，故乡最多的植物是桑树和水稻，而一般的所谓劳动，就是种田和养蚕。这两种植物一旱一水，一木本一草本，一高一低，犹如巨大的绿色围墙，共同拱卫着故乡的村庄。大面积的灌满浊水的水田，对我来说，就像是庞大的湖泊。我是漂浮之上的一只小船，永远不能抵达岸边。我小小的身躯陷在被水泡软的泥里，一边插秧，一边缓慢地行动。我感到腰疼。母亲却说，只有大人才会腰疼。可是我在插秧时却真的在腰疼。我充满了对水田的恐惧，主要源于吸血的极丑的蚂蝗以及会咬人的狰狞的蛇。青蛙很可爱。夏天早些时候还有蝌蚪。黑色的蝌蚪其实是蛤蟆的幼虫，而泥土色的个头较大的才是青蛙的雏形。不过，这个常识一直被我们的小学课本所忽略。《蝌蚪找妈妈》里的插图是黑色的蝌蚪。以至于我后来和其他人这是蟾蜍的孩子，没人信。但青蛙在水田里其实是很弱势的，它经常是水蛇的猎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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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田里有一种饭粒虫。它长得就像一颗饭粒，白白的，长长的，瘦瘦的。会咬人。在我尚未被它咬到之前，永妹早就经验过这种疼痛，她描述得异常吓人，据说咬后不能走路。这增加了我的恐惧。可是，当我被咬后，发现疼痛并不那么剧烈，而是一直隐隐的，我依然能坚持插秧。它咬的时候，只是像针扎的一瞬，随后疼痛会逐渐增加。这种饭粒虫并不大，常出其不意地突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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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双抢”（抢收、抢种，在早稻和双季稻之间）时正值仲夏，水烫。烫得我稚嫩的皮肤难以忍受。父母却没有感觉，硬逼我下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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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对水田一直没有好感。在我童年的内心深处，水田是一片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我对它的热爱是后来追加的。当进入中学、不需要下地劳动时，我常去野外散步，带着青春期无名的“愁苦”（我当时有个笔记本，琴红姐送我的。我在上面模仿杜牧《登乐游原》写了首自由体小诗，姐姐看后，只说了一个词“愁苦”）。这些宁静的绿色水田竟开始进入我内心了。大地才开始向我敞开。现在的记忆里，恐惧逐渐消散，温暖与日俱增：我赤着脚深陷在一大片水汪汪的田地里，周围是父亲抛下的扎好的秧苗。眼前和左边是业已插好的秧苗，每条六株，一人种一条，中间有秧绳隔开。我的插秧速度是很快的，常被乡亲称道，却快不过母亲，且需很费力气才能赶上父亲。所以，我的左边（我们从左往右插）经常是母亲插好的秧苗——嫩嫩的、在微风里摇曳。这种体验很切身。这是我对大地最初的情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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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中学后，尤其是高中后，就开始喜欢读书。经常拿一册书，去京杭运河边读。在运河上飘来的带着水汽、鱼腥、机油味的风里。印象很深的一次是一个阴云轻遮的黄昏，我在运河边的土堆上读《燕知草》。德清籍作家俞平伯的散文集。村民扛着锄头走过，和我打招呼。不过，我一直不知道“燕知草”是什么东西。但那样一种阅读的感觉如同一株巨大的植物根植在我内心深处——一切事物温顺地伏在身边：运河、运河里挖上来的泥堆、风、桑树、草丛、水田和黄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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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嘉湖地区的清明节传统气氛浓郁。祭祖、走亲戚。祭祖俗名“拜阿太”。一年很多次。拜阿太的规矩很多。必须是八仙桌。三面放长凳。一面空着，桌上点香烛。其余三面的桌上置酒筷——杭嘉湖的祖先都是喝酒的，这一点很神奇。酒筷每列十三。菜一般是七盘或者九盘。俗曰“七上八下九出头”。象征家里的时运。如果是祭神，就不需要这么多菜。只需猪头、活全鱼、炖好的全鸡，以及水果三盘、豆腐干三块。祭拜时，大门须关闭，留缝。旁边的人不可高声说话。不可触碰桌上的酒菜。更不可坐在那三条长登上，打扰神灵。期间添酒三次。家里人站立弯腰合掌拜两次，每次三下。开始和结束各一次。收筷子的时候，直接收起放入篮子，不可在桌上撞击以求整齐。小孩不可喝祭过祖的酒，但对大人很有益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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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节走亲戚是春节之后最大的一次。但和祭祖一起与植物都没什么关系。这多半是大人的事，孩子们只有遵守。而放风筝和吃麦芽圆子才是真正的孩子们的清明节。清明节的风大，而且顺着同一方向，最适合放风筝。方言里的风筝叫做“鸢子”。我们放的风筝都是手工制作的。材料是竹篾和桃花纸，以及用糯米煮的浆糊。清明节过后就是养蚕季节，所以家家户户开始请篾匠来修蚕匾。家里买一根十米左右长的毛竹。然后篾匠就把毛竹削成薄薄的竹篾，嵌进蚕匾破损的地方。所以，此时要做风筝可以就地取材。桃花纸同样是养蚕用的材料。是蚕蚁和小蚕阶段铺在蚕匾里的白色薄纸，形似宣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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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风筝一般不求好看，只求飞得高远。往往做成方形，很大。放飞时需用秧绳。秧绳就是插秧时用来划定界限的绳子，绿色，十分结实。我从小是形式主义者。我的风筝总要做成电视里看来的动物模样，最常做的是燕子。我做的燕子风筝在新联中学的风筝节上获过一等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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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时节雨稀疏地下着，田野里微微地发绿，各种草开始生长。水田里尚未积水。只是潮湿、柔软。放风筝的场地就是如此这般的水田。我们踩在嫩草上，欢快地跑着。风筝在微暗的空中啪啪地响——风拍打桃花纸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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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节的时候，田里长出来一种特别的植物，它贴地而生，莲花般往四处展开。叶子是小小的卵形。最重要的是颜色，是泛着嫩绿的银白色，上面还有绒毛。这种植物的名字是我一直琢磨不出来的，方言里叫做“棉絮头”，因为它长得像棉絮。如果是老年的“棉絮头”，中间会长出一条几厘米高的花茎，花是黄色的，就像黄色棉花团。这种植物的特别之处不仅在于长相，更在于用途。杭嘉湖一带用它来做一种糕点，叫做麦芽圆子。按照方言的发音应是“芽麦圆子”。就是用发芽的麦粒碾成的面粉和上煮熟的“棉絮头”做成的一种圆子。甜甜的，颜色暗黑而带绿。吃起来滑而不腻，是南方糕点中的上品。而且仅产于湖州东部和嘉兴。德清县内出仙潭之外便是稀罕之物。大人们的任务是发麦芽、做圆子和烙圆子。发麦芽就是把一蛇皮袋麦子扎好，放入河埠的水中的石阶。温暖的春水很快就会催生出麦芽，然后去碾成粉（方言曰“轧粉”）。做圆子就是将面粉和“棉絮头”和在一起，掺上糖，做成圆子，然后压扁。烙圆子方言叫做“焊圆子”，犹如北方烙饼，只不过要放多些油，油里放上糖。麦芽圆子就贴在锅壁上“煎”。屋里顿时香甜四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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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的任务就是去田野里挖“棉絮头”——方言叫做“挑棉絮头”。“棉絮头”长得隐蔽，须从乱草中挑剪出来。这又是孩子们的清明节的重要组成部分。放学回家，我们就三五成群地提着篮子去挑棉絮头。我们和大人们不一样，他们一般是用镰刀整棵挖走，然后回家洗干净，坐在走廊下慢慢地将嫩叶剪下。孩子们的手续更加简单、精致。我们只用剪刀，直接在地里的植株上剪下又嫩又肥的叶子，“棉絮头”的根和茎杆都在，可继续生长，况且省去在家里挑剪的功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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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絮头身体弱小，而做麦芽圆子则需大量的棉絮头。有时候，我们为了贪图速度，就用另一种“白胡子草”来替代。这种“白胡子草”体积是“棉絮头”的好几倍。叶子粗大，深绿色，边缘长有白色绒毛，故名。它的味道和“棉絮头”差不多，可是不够细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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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熟悉家乡田野里的每一个角落和挑棉絮头不无关系。我们（建伟、奥莉、红男、丽萍、芳芳和我）沿着机耕路、田埂、水渠、河滩以及桑树地和水田的交界处，到处寻找棉絮头的身影。我喜欢和女孩子结队。一般总要找别人少去的地方。比如东港或者梅家里。那边的“棉絮头”经常要比其他地方的要大出一倍。这些地方对我们而言就好像是世界的边缘一般神秘。东港水深草满，传说水中有许多“活死鬼”、“拖脚野猫”。“活死鬼”是淹死鬼的意思。我在随笔《水不是一种液体》写到过“拖脚野猫”。“野猫”在方言里代表妖怪。这种妖怪住在水里，经常抓在水边行走的人，方法就是拖住脚，攥入水中。所以叫“拖脚野猫”。但是我们结伴，不怕。梅家里有一条东西走向的河。河的北岸在我们这边。其实这一带已经属于桐乡。我家所在的地方就像一座岛屿，分属桐乡和德清两县。梅家里属于桐乡。而我所在的东升和相邻的邱家浜属于德清。河的北岸全是桑树地。河滩因为向南，所以常常阳光明媚，水面开阔平静，岸上草丛光鲜，却少有人迹。一片世外桃源的样子。我们经常沿着河滩走，走到尽头，就可以挖到一篮子的“棉絮头”。在这样偏僻神秘的地方，我还与女孩子偷偷接吻，当时的电视并不普及，正因为稀有，我们模仿从八十年代日益开放的电视里难得看到的接吻场面。结果发现，接吻并没什么特别之处，除了心里有些胆怯，身体上并没有什么乐趣。但因为它的私密性，我们依然喜欢。如今的影视十分开放，接吻、做爱的镜头似乎不可以不出现，现在的孩子谈论接吻、做爱时，一点神秘感都没有。我亲眼目睹过我给做家教的小女孩当着我的面在QQ里和一个男孩讨论做爱，竟无视我的存在。我们小时候，会做些性游戏，但是总要做到绝对的保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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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来了。植物们疯狂生长。许多植物直接可以成为食物。除去家养的蚕豆、豌豆、大豆、赤豆、豇豆、四季豆等等，尚有野生的马兰头、茅草根等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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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草根是孩子们的偏好。茅草根十分白嫩，多汁而甜。我们上学须过运河，只有一条公家的船渡我们过河。中午放学回家吃过午饭，我们就在船里等艄公。最初，艄公是每家每天出人，最后逐渐变成职业，由政府发放工资，于是人员基本稳定下来。一般在“毛狗阿爹”和梅家里的一位阿爹（记不起他的名字了，是我家远亲）之间轮换。毛狗阿爹的儿子“毛狗”在方言里其实是“猫狗”的意思，以前的人给小孩子一个贱名，为的是好养活。这两位阿爹常常迟到，我们等待的时间就十分漫长。所以，中午我们就在船舱里、船头或者岸上写作业、打泥仗、打牌、拍纸片（卡）、游泳、挖茅草根、摘豆子。嫩的蚕豆、豌豆可以生吃。比较起来，茅草根更好吃，更甜。而且也不存在偷的嫌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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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蚕豆熟透的时候，我们会在水田里点燃稻草，然后将拔来蚕豆连带豆箕一并扔进去，豆荚就在里面噼啪乱蹦。等到火灭了，拨开灰烬，豆子已经煨熟，吃起来香脆可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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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鬼主意多的大孩子，比如湾里的建锋、邱家浜的晓炎喜欢烧茅草。秋冬季节，茅草枯萎，一片枯黄，此时一根火柴就能让绵延数百米的茅草毁于一旦。不过，有时候，燃烧的茅草会殃及附近的稻草垛。他们就会被成人大骂。所以，这样的事我是不干的。我在故乡的这些孩子中，是不太会胡来的。我从小就内向。大概我太喜欢观察。观察之后，就有了判断，然后行动就会有顾虑。我更喜欢挖“棉絮头”或者挑马兰头这样的小事，而不喜欢做轰轰烈烈的“大事”。就好像我现在喜欢独自阅读、写作，而不喜欢与他人打交道的事。这种马兰头不是一般所谓的马兰花。可是，马兰头的确会开花，一种花瓣淡紫、花心橘黄的花，形似向日葵，只有一元硬币大小。开花的马兰头茎杆比较长，有二三十厘米。但年幼的马兰头只有四五厘米，叶子鲜嫩，竹叶状，是食用的最佳对象。如今，上海的菜场偶尔能见到这种马兰头。上海的一些餐馆能吃到一种马兰头拌相干的土菜。小时候，家里很穷，所以香油拌马兰头是常吃的菜，有时候几个人只围着这一道菜吃。所以，提着篮子，带着剪刀，去一些潮湿的角落挑马兰头是我儿时生活里的重要组成部分。马兰头喜欢长在潮湿阴暗处。我家屋前的河滩、屋后的桑树地旁就有很多。田埂这些地方的马兰头因为日晒较多，又老又小，吃起来不嫩不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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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还吃南瓜、番薯的茎。这都是被贫穷逼出来的。不过，南瓜茎、番薯茎的味道其实不差。去皮，凉拌，很好吃。尤其是母亲和喜欢吃番薯茎。她常常命令我去谁谁家弄些番薯茎来。我则提心吊胆地来到指定地点。我家已经多年不种番薯，所以只能“偷”。虽然偷的不是地下的番薯，但是摘掉茎杆，总会影响番薯的生长，主人总会介意。还好村里人相互都很熟悉。见到了，只是说一下，只有一些小气的糊涂老头会破口大骂。番薯地经常在一些坟堆的旁边。旧时的坟总是砌成屋子模样，耸立于地面，正面留有十字形的“窗子”，棺材依稀可见，更增添了恐怖的气氛。加上坟边上总是种上些荆棘之类的，十分阴森。我放学回家，一般都是黄昏，日头低垂，天渐渐暗去。在此时摘番薯茎，我的恐惧随之增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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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节的另一个重要项目就是蚕花节。蚕花节就在清明节这一天。蚕花节自古有之，只是中间被历史割断。小时候，清明节总要去“游含山”。含山是距我家几公里的含山镇上一座小山。它的蚕花节恢复得较仙潭要早。“游含山”这一风俗的流传大概就是古时蚕花庙会的蜕变。含山并不高。一百米左右。很小的山。只不过方圆几十里就这么一座，所以稀奇。传说，洪水时代群山见大水来临，纷纷西逃，只有这座山最蠢，没逃。于是留下来成了这里唯一的山。我猜想，所谓“含山”其实是“呆山”的讹化。“呆”在方言里一直念做“&aacute;i”。普通话的普及将这个字生硬地统一为“d&#257;i”，新华字典清清楚楚写着，这个字不能读“&aacute;i”。方言在国家利益面前总是微弱的。所谓民族国家是一些政客按照某些理论强行制造出来的。据说含山是马头娘娘亦即嫘祖的故乡，所以是桑蚕文化的起源地。一到清明节，附近的乡民或步行或骑车浩浩荡荡地往含山进发。在那里，我才知道“蚕花”的意思和模样。原来农民为祈求接下来的蚕茧的丰收，来向马头娘年拜求蚕花，作为好运的象征。后来仙潭亦恢复蚕花节。仙潭的蚕花节不像含山以神话为依托，而以历史事实为蓝本，是想象的结果。据说西施北上吴国，途径仙潭，遇十二位采桑女在她的轿前起舞，于是她将随身的鲜花散于采桑女，祝愿她们蚕茧丰收。后人为纪念西施散花，发明了蚕花庙会。如今，在西施故里——浙江诸暨就有西施殿，殿内西施长廊画有“德清赠花”，应是仙潭之事。所以，仙潭的蚕花庙会与含山不同之处就是蚕花姑娘。含山的蚕花是祈福得来或者直接购买的。而仙潭的蚕花则由每年遴选出来的“蚕花姑娘”坐在花轿中撒放。是日，仙潭万人空巷，附近村民纷纷云集，仙潭路、健康路水泄不通，蔚为壮观。蚕花节又是仙潭古时的情人节。民间传说，那天，青年可以光明正大地摸姑娘的乳房。如今，仙潭剧院后尚有一条弄堂叫做“摸奶弄”。现在流传下来的当时民歌《轧蚕花》中亦有露骨的场面：“邻村阿哥早等待，一见阿妹挤身旁。一把大腿偷偷捏，姑娘脸红薄嗔郎。”仙潭民间文化的可爱之处就在于它有着自身的真实性，并不为古代礼乐文化所规训。明代诗人陈霆命名了“仙潭十景”，并为之赋诗十首。诗虚伪、空洞。景点十分酸腐。由一两个文人搞出来的所谓“文化”，经常是无趣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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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蚕花”其实是用纸或布做的假花。但对于农民来说，它是一种圣物，具有某种超验力量，能够左右我们人世间的事功。比如，清明节，我们会在大门上别一束艾草。用来驱邪降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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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盼望的节日，清明过后就是立夏。立夏这天，家家户户要做“立夏饭”。立夏饭的做法很考究。主要突出一个“野”字。一般在野外用砖头搭灶。米、油、盐、味精、咸肉等物可从家中自取，而豌豆、菱角则要从野外“偷”来。所谓“偷”就是不要从自家的地里摘。这一天，孩子们去别家偷豌豆是没有人管的。菱角是湖里捞来的——当然我长大后再也不能在湖里见到随处漂流的野生菱角了。最后一种必不可少的作料就是“薤”。每家的菜园里都会种。它细细嫩嫩，叶子是线形的，球茎白似珍珠，形似葱蒜，却具有葱蒜所不及的香味。立夏饭的原料主要是豌豆和糯米，但缺少这种薤，味道就会变样。孩子们的野外立夏饭所用的薤必须是野生的。而且这种野生的薤出了东升这个小村庄，都不太能见到。它长在村东桑树地里的两个大坟上。这两个大坟高达四五米，是我们玩耍的好地方。上面的野生薤，比家养的长出数倍，味道更香，且遍布坟头，很神奇。这两个大坟据说是镇上的大户人家的。大概已经相当古老，我们从来没见过镇上什么人清明节来上坟。在我去西安大学的后两年，政府平整土地，将这两个大坟挖掉。据说挖出无数珍宝。全被县博物馆没收。村里的人暗自去挖，仍然挖到不少破碎的玉器。一个客居我家这里打工（挖泥，卖给砖瓦厂）的四川人就挖到一只玉蝉，据说卖了三千块。我没能目睹坟内部的景象，是为憾事。我甚至猜想，这两座坟可与和明代兵部侍郎、仙潭人胡尔慥有关。史料记载他葬于孟溪村，但不知确切所在。我们竟然一直在吃古人的坟上长出来这种特殊的薤，一个民族的血脉大概就是这么传承的吧，虽然现在回想起来竟有些后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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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立夏饭的灶在野外，但最好在桃树下。如果找不到桃树，就在灶旁插一枝桃花。于是，这株桃花随之变得神秘。故乡的这些特定的习俗一直在引领我进入世界的神秘一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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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一直很好奇家乡那些植物的归属。那些桑树地大大小小、形状各异。中间只有浅浅的沟为界，但是它们属于不同的人家。在一块桑树地采桑叶，父母亲就会告诉我相邻的地是谁家的，他们的人品怎样，有过什么故事，他们的蚕养得如何，桑树何时喷过农药，何时才能让蚕食用。喷到邻居喷过农药，交界地方的桑树就要留出半株不采，以免蚕吃了中毒。当然，水稻、豆子、蔬菜也是有主人的。即使随便摘一朵小花，我心里也清楚这是摘了谁家地里的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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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房屋前后的树。父母亲经常会指着某棵树说，这是谁家的树。这些树都是父亲一代小时候种下的。每一棵树代表一种记忆。这些树来自于那个遥远而贫乏的年代。他们分布在村子各处，犹如时间一般环绕着我们的生活。家门前那株元宝树是我家的——它可能是现在村上最庞大的树，右边的枣树是文松阿爹家的，榆树是法生大伯家，左边的杉树是法荣伯伯家的，白榆是阿芳家的。我家其他的树则在屋后，是一株梧桐，几年前它在台风中倒掉了。很久以前，炳荣伯伯家旁的弄堂里有自己长出来的株枇杷，村西河埠右边的郭树在死去前是村里最大的，好像是阿芳爷爷的。左边是一排泡桐，大概是奥莉家的。河埠往北的竹林，最大一块为奥莉和阿芳两家所有，小一点的是建伟家的，更小的三角形的才是我家的，其实是我的西海爷爷留下的，没人打理，竹子越长越小。我家竹林对面的几棵郭树是西海爷爷的。他去城关镇为一家做钢材的乡镇企业看门前，就在树下的一间小屋里住着。这是村子的最西边，所以他被叫做西海爷爷。他是我爷爷的亲弟弟。去他家，要经过竹林和建伟家之间的狭长小路。屋后是一个野坟堆，野竹子中隐约能看到许多褐黄的骨殖甏。这是一处极静僻的所在，以至于我后来读到某些隐者的住处，直接的想象来源就是西海爷爷的这件小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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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是水乡。水上多水草。这些水草是用来喂羊的。它们覆盖了整个东升浜。它们同样属于不同的主人，护卫这片水域。水边是一丛一丛的芦苇和芦竹。芦苇细小些，颜色褐黄，而芦竹则是粗壮的，更高大，叶子和身躯都是翠绿色的。故乡的芦苇不多，我家的竹林濒东升浜的地方有一片，在我们这座“岛屿”东北角荒芜地带的水泽里也长了许多。其他环湖和临河的地方一般只长芦竹。芦竹归属的依据是各家的田地。东升浜的东北角都是我家的水田和桑地，所以，东升浜与新开河交界处的一大片芦竹以及“湾斗里”的一长条芦竹都是我家的。这是我十分自豪的事情。因为，一到春天，我们砍下芦竹的花茎，可以做笛子。芦竹的花茎是一枝空管，而且不像竹子那样有节。所以，只须根部一端劈断，顶部本来就是长实的，不通气，纵向划开一条缝，就可以吹响。逋—逋的声音。顶端还可以削短，留下一根花须。就是一只很漂亮的“笛子”。</P>
<p>&nbsp;</P>
<p>
小时候的植物带着各种各样奇怪的信息。可是，我对植物的混乱而神秘的直觉认识，逐渐被一本叫做《植物学》的中学教材规训。我花大力气抄这本姚一平借给我的《植物学》，是他哥哥的教材。我边抄，边修改，补充进平时收集的其他资料。同时抄录的还有一本《多四季论》和一本《宇宙与太阳系》。我的近视眼就是在这次抄录工程中留下的后遗症。</P>
<p>&nbsp;</P>
<p>
这本《植物学》有助于建立起关于植物的整个知识的体系。我习得了关于植物的分科、拉丁名、生长环境、一年生或多年生、草本或木本、灌木或乔木、真菌或裸子植物、被子植物、根茎叶的命名、哪些部分可以入药或作其他用途。如今我对植物的描述语言，大多还保留着这本书的语言印迹。</P>
<p>&nbsp;</P>
<p>我对种植植物的偏爱很早就开始了。我慢慢开始种植植物，想将他们网罗到自己的世界里来。</P>
<p>&nbsp;</P>
<p>
最早的尝试可能是将河里的蕰草捞来，放在一只水果罐头瓶里。放上一些鹅卵石，养上在河埠很容易就抓得到的小鱼——一般是大眼睛鱼或者小鲫鱼，以及一两只螺蛳。然后就放在桌上整天端详。看鱼在这个小天地里如何生活。它们缓慢地游着，似乎很满足，但没几天就会死去。我想，这个瓶子太小。我要寻找更大的场地。</P>
<p>&nbsp;</P>
<p>
我曾经试图囊括整个世界的雄心不知道起源于何处。如今想来完全是天方夜谭的事，当时却是我真实的梦想。我在《地理学》里说过要画一张详细到每个村庄、每条河流的世界地图。我还做了一只世界模型，用淤泥塑成地图的样子，然后挖得高低不平，高的地方是山，低的地方是海。我撒上油菜籽，想让“世界”变绿，并且模仿各种植被。我还找来沙子，撒在撒哈拉、塔里木这些地方。另外一个浩大的工程就是在屋子东边的空地上，建一座植物园，网罗全部植物。于是，我开始收集各种各样的植物。</P>
<p>&nbsp;</P>
<p>
我一边抄录《植物学》，一边临摹书上的植物插图，比照我眼前的世界，看故乡有哪些植物。然后从其他地方弄来各种植物，种在我的植物园里。</P>
<p>&nbsp;</P>
<p>
这座植物园的雏形是我的“花园”。最早的种花的想法来源于小学课本上老舍一篇叫做《种花》的散文。小时候毕竟是一个可以信任任何事物的年龄。虽然，没过几年，我就再也看不上那样的文章。</P>
<p>&nbsp;</P>
<p>
邻居建红姐比我大几岁。他们听崔健、小虎队的时候，正是我进学校、开始生长出各种奇怪想法的年龄。我的“种植史”成为现实和她有关。有一天，她从蜜饯厂里的同事那里要来一种特别的花，藤形的，茎叶很瘦弱，很长，花圆形，淡紫红色，很美，而且花的边缘是波浪状的，犹如铅笔刀削下来的片状物，她说这叫“铅笔花”，就用一只脸盆培上土，放在阳台上。她家的阳台和我家的平台只一墙之隔，攀着墙就可以爬过去。我趁没人时，爬过去，偷来一枝。这种花是可以扦插的。我用小盆放在平台边的屋顶上，可以接受雨露。花活了，但是不久就枯萎下去。所以，我第一次养花的经历并不成功。</P>
<p>&nbsp;</P>
<p>
四年级的时候，班级里搞花展。同学们搬来了各种盆花。我印象最深的是沈美丽搬来的一盆太阳花。摆放在班级面东的阳台上。太阳花五颜六色。作息与太阳一致，白天开、晚上闭，与睡莲一样。沈美丽给我看了花籽。银色的，就像虫卵。这一次目睹更加助长了我养花的欲望。</P>
<p>&nbsp;</P>
<p>
有一次，去外婆家做客。剑锋让我去他家玩。我看到了他家院子里密密麻麻的鸡冠花，很是羡慕。于是在外婆家吃过晚饭，就去剑锋家的院子里拔了几株，他家的院子是通外部的。小时候，我的性格并没有健康发展，很多事情，都是通过不正常的渠道去完成的，而不敢通过与人的交流、对话来完成。包括前面去摘建红姐家的铅笔花，以及这次偷剑锋家的鸡冠花。小时候当“小偷”，偷一些别人不看重，我却十分重视的东西。如今我从“小偷”蜕变为一个与文字打交道的人，大概都源于不愿以正常的方式与人交往这一点。</P>
<p>&nbsp;</P>
<p>
这几株鸡冠花被我洒上水，放在东门外过夜。第二天我就开始为它们营建一座花园。东门外有一列堆好的瓦片，它西边连接着我家的墙，我就以此为基础，在剩余两面插上篱笆，翻松土壤，种上了鸡冠花。我辛勤浇水，经常去看望它们，起先它们病怏怏的，不久一些叶子和花枯萎了，长出新的枝条。我的这次种植终于成功。这几株鸡冠花生生不息，在我的花园里繁衍了许多年。</P>
<p>&nbsp;</P>
<p>
我又从外婆家弄来凤仙花的种子。古代的女人用凤仙花染指甲，所以又叫甲花。但我试过，凤仙花的花瓣的确包含了很多红色的汁水，但不足以将指甲染红。凤仙花的名字正好和小姑姑重名。所以，我对它的感觉是很特殊的。建伟家种的凤仙花则是从我这里移植过去的。建伟是我的邻居，与我同岁。</P>
<p>&nbsp;</P>
<p>
以后花就慢慢多起来。我还从剑锋家的院子里拔来了美人蕉，长得很旺盛。建伟和金金（奥莉的弟弟）就从我这里移植过去一些。我的牵牛花（喇叭花）好像也是从剑锋家弄来的。牵牛花蔓延开来难以收拾。从一本杂志上学习到可以种不蔓延开去的牵牛花，就是要不断地剪掉长出来的新枝，让它从藤本植物变成矮小的草本。</P>
<p>&nbsp;</P>
<p>
这本杂志就是《植物学》杂志。我都已经忘却这本杂志的所在地。我在邮局定了一年，双月刊，六本，当杂志寄到办公室，班主任转交给我时，似乎是扔在桌子上，说：这些东西有什么用？我却像宝贝一样读起来。通过抄录《植物学》我已经了解到许多植物的学名，他们的模样，分布的地带。但是，植物学为我打开了新的世界。虽然许多文章很专业，看不懂，但是我依然了解到桫椤、铁树、葱兰等等各种植物的种类、习性以及分布地带。我从母亲厂里弄来几株葱兰。就是因为看了《植物学》杂志，才一眼认出这种葱一样的植物就是葱兰，而且会开白色的纯洁的花。</P>
<p>&nbsp;</P>
<p>
我的夜来香是从外婆村子里一户人家的屋前搞到的种子。它的种子很特别，黑色，上面有复杂斑纹，酷似地雷。夜来香刚发芽的时候是两片对称的大叶子，就像切开的苹果。植株相对较大，成熟的时候一株夜来香的叶丛直径会有一两米。夏天炎热的时候，正是它的开花时节。芳香四溢。林逋的“暗香浮动月黄昏”的诗意对我而言就是夜来香在黑暗里游动的夏夜。夜来香会招来一种蛾子。身体很大，嘴细长，就像蜂鸟。它们扇动着小小的翅膀，在夜来香粉红色的喇叭形的花冠里吸食花蜜。</P>
<p>&nbsp;</P>
<p>
牵牛花的喇叭比夜来香大。长得也不精致。一年夏天，台风将我家屋后的一棵水杉（它是法荣伯伯家的）刮断。我抬过来将它放在花园里，靠着平台。于是，那些被我压抑着的牵牛花终于得以四溢爬行。到最后，我不得不剪断某些牵牛花的花茎，来减轻树干的重负。牵牛花将水杉的树干包裹得严严实实，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朵绿色的云。夏天，绿云上就会闪烁紫红色的星星。奶奶每次到我家来，总不知道这是什么，就说：这荷兰豆长得这么茂盛！当然，对于奶奶这样一个一辈子几乎不出村庄的女人（奶奶和我说过，她这一辈子只到过仙潭镇上一次），很多事物是不可理解的。种植是为了收获，为了温饱。种花这样无功利的事进入不了她的意识是很正常的。我一开始就在做这样的不切实际的事，以至后来去写作，其实是相承于地理学、天文学、植物学等等无功利的东西的。</P>
<p>&nbsp;</P>
<p>
花园旁边正好是自来水龙头。浇花是很方便的。再后来，花的家族越来越热闹，月季、菊花、蝴蝶花、太阳花、海棠花等等。我都记不清它们的来源了。</P>
<p>&nbsp;</P>
<p>到最后，一个疯狂的念头终于抓住了我。我要建一座囊括所有植物的植物园。</P>
<p>&nbsp;</P>
<p>
我的步骤是这样的。先把瓦片堆背后更大的一片空地划入实力范围。用篱笆围起来。然后就到处搜罗植物。当然，地里面本来就生长着我以前种的美人蕉。显得很深邃。我把以前种在花盆里的仙人掌移植到这里。我的目的是让各种植物自由生长，让这一块小小的土地变成一个植物群落。瓦片堆背后因为潮湿，长出很多真菌来。它的下面是一条沟，用来排放下大雨时的檐水的。我就挖深，想让它变成一条微型的河。我在靠墙的地方挖了深坑，想让它变成微型的湖。我还养上一条鲫鱼。湖水没有源头，我在园子另一角挖了稍浅的坑作为水源，和前面的坑之间用一条小沟连接起来。小河经过那片葱郁的美人蕉。当然这个水源依然无水。我就一桶一桶从东升浜里拎过来，倒进去。一个小型的宇宙在这里运转。我开心得忘乎所以。</P>
<p>&nbsp;</P>
<p>
我移植来的植物都是附近村庄所能见到的，除了不能在这个小园子里生长的庞大乔木。我种了桑树、杨树、水草、绊经草、马兰头、荠菜、“棉絮头”、白胡子草、玉米、蓟、笤帚草、鸭舌草、水稻、稗草、蕰草、癞蛤蟆草、葱、姜、蒜、薤、南瓜、黄瓜、西红柿、茄子、野藤以及各种豆类。它们在里面肆意生长。让百草园异常幽深。我就在里边小心地走，观察每一种植物的生长过程。芽如何破土，如何变成叶子，叶子如何伸展，茎杆怎么生长，花如何开放。这是很有趣的“事业”。我在里面学会如何听从大自然的神秘规律，如何获取大自然的微妙信息，如何与万物共处。</P>
<p>&nbsp;</P>
<p>
扦插篱笆用的是芦竹。扦插进去后，很多就开始生根发芽。有几株甚至长得十分茂盛。有一年，竟然出现了一个麻雀窝。这是对我的“事业”的极大鼓励。最后小麻雀们在园子里乱窜，这是我的植物园最繁盛的时期。后来我去城关镇的德清一中上学。植物园就日益荒芜下去。最后被母亲收回，改造为菜园。直至今天，里面的花草只剩下美人蕉、月季、仙人掌、蝴蝶花、桑树。那株野藤攀着墙壁长得十分茂盛，以至于几乎要覆盖住了整个平台，对墙的腐蚀很严重，前年夏天，终于被我和小荣伯伯一起将其剪除，如今只剩枯死的藤条躺在日益颓败的平台上。那株桑树被父亲折去顶端，一度长得很慢，今年夏天我回家，又看到它的侧枝拼命窜向空中，竟有四五米高了。</P>
<p>&nbsp;</P>
<p>
我找到一种野生大豆，就兴奋种到我的植物园里来。第一次认识野生大豆是在初一课本上一篇叫做《祖国的大豆》的文章。文章最后提到了野生大豆。通过文章的描述，我在外婆家附近的草丛里找到了它。豆荚的模样和家养的大豆几乎没什么差别，只是小些，绒毛更多。但它是藤本的，喜欢攀爬在其他植物的身体上生长。我种的野生大豆长得十分健康，结了许多豆荚。文章中说，野生大豆营养丰富，是喂猪的好饲料。我决心“推广”它。我试图推广的还有牵牛花。牵牛花的种子和野生大豆一样繁多。每年我能收获一大堆。于是，我在口袋里装满野生大豆和牵牛花的种子，在上学的路上，沿路乱撒。</P>
<p>&nbsp;</P>
<p>
第二年，我看到从我家到新联中学的路上，长出无数的牵牛花和野生大豆。我的植物学生涯便在这次浩大的工程中接近尾声。自从我进入德清一中，渐渐陷入文学的沼泽，童年的一切渐渐由事实蜕变为记忆埋伏在我内心深处，就等待词语走过，然后伏击它们。</P>
<p>&nbsp;</P>
<p>
如今，我每次回家。走在以前走过无数遍的路上，看到路两边的牵牛花和野生大豆，我无比自豪。同时记忆的植株开始迅速生长，将根系缠绕在头脑里。这是我每次回乡不得不遭遇到的事情。</P>
<p>&nbsp;</P>
<p>
当我向别人指出，这路边蔓延的植物，是我许多年前不切实际的壮举，一般没有人会相信。但是，当重新面对生息了许多代的这些植物，想起我和它们的祖先那些秘密的交往，就令我温暖，这些植物是我和故乡的真正联系。我在这片土地上度过了最美好的时光，没有这段时光，我现在将一无所有。</P>
<p>&nbsp;</P>
<p>我相信，这些世世代代繁衍的植物，会代替我，一直守护我的故乡。</P>
<p>&nbsp;</P>
<p>2007.8.23—2008.7.23</P>
<p>泰国普吉岛—上海</P>]]></description>
            <author>胡桑</author>
            <category>时间笔记：孟溪那边</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1572ed0100a795.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23 Jul 2008 11:51:53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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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孟溪三章》</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1572ed0100a619.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
<p>&nbsp;</P>
<p><b>《孟溪三章》</B></P>
<p>&nbsp;&nbsp;&nbsp;
——致何羲和</P>
<p>&nbsp;</P>
<p><b>一、月光</B></P>
<p>&nbsp;</P>
<p>一只狗走在月光的睫毛上，</P>
<p>对着社会叫了几声。</P>
<p>上海远在街上，</P>
<p>孟溪搂着运河入睡。</P>
<p>&nbsp;</P>
<p>我的诗就像半夜的枣树，</P>
<p>夏天在它的绿色里怀孕。</P>
<p>我笨拙的韵脚犹如孩子身上的泥，</P>
<p>凌乱，但忠诚于事物。</P>
<p>&nbsp;</P>
<p>我搁下都市的情人，</P>
<p>对乡村移情别恋。</P>
<p>与梅雨缠绵，</P>
<p>与鲫鱼接吻。</P>
<p>&nbsp;</P>
<p>我渴望与月光同居，</P>
<p>让大地为我们交房租。</P>
<p>我要到月球上出版诗集，</P>
<p>而不是在上海买房子。</P>
<p>2008.7.15</P>
<p>&nbsp;</P>
<p><b>二、运河</B></P>
<p>&nbsp;</P>
<p>蝉趴在薄雾上，</P>
<p>渐入黄昏。</P>
<p>我骑着自行车，</P>
<p>散布于石子小路，</P>
<p>浙江在江南贫血。</P>
<p>农民躬身于水田，</P>
<p>就像昆虫，</P>
<p>被历史遗忘在作物里。</P>
<p>运河仿佛一种记忆，</P>
<p>溜出时间的深巷，</P>
<p>一只浮江菜是它胸口的汗水。</P>
<p>我回到蒸笼一般被风丢掉的村庄。</P>
<p>父亲在田里施肥，</P>
<p>赤脚踩到我稗草般的童年，</P>
<p>运河是温顺的，</P>
<p>用柔软如杨柳的手掌，</P>
<p>捏着货船，</P>
<p>走过我的小学，</P>
<p>就像一位遇见过痛苦与灾难的老妇。</P>
<p>这里是孟溪，</P>
<p>历史在此偏移。</P>
<p>我通过运河消解了对夏天的恐惧，</P>
<p>正如我在夜晚遭遇了忧伤的性。</P>
<p>我曾像一只田螺渴望大海。</P>
<p>如今，我喜欢像盐一样待在生活里，</P>
<p>直到被一条鲫鱼吞下。</P>
<p>2008.7.16</P>
<p>&nbsp;</P>
<p><b>三、桑树</B></P>
<p>&nbsp;</P>
<p>作为一棵低矮的温带植物，</P>
<p>我不能为你写诗，</P>
<p>不能像水草，</P>
<p>缠绕你的影子，鲫鱼。</P>
<p>&nbsp;</P>
<p>电风扇吐出空洞的声音，</P>
<p>炎热蹲在江南，</P>
<p>像只蟾蜍，</P>
<p>但不能与背景中的月亮一样，</P>
<p>透过水找到你的小区。</P>
<p>我长在地里，</P>
<p>比星辰更加安静。</P>
<p>&nbsp;</P>
<p>我在雨里微颤，</P>
<p>你的脸像白的瓷器，</P>
<p>像早晨的雨，</P>
<p>你游过孟溪，</P>
<p>是否注意到了</P>
<p>水边一株穿短袖的桑树，</P>
<p>酒在叶片上荡漾？</P>
<p>&nbsp;</P>
<p>你的耳环像一双非洲的猫，</P>
<p>其中一只躲进中国的草地。</P>
<p>你的语言比俄罗斯还远，</P>
<p>夏天的雨水擦身而过，</P>
<p>你会笑，</P>
<p>就像一个浙江农村的传说。</P>
<p>&nbsp;</P>
<p>生为桑树，</P>
<p>只有农业陪伴我，</P>
<p>故乡站在灯泡里，</P>
<p>黄昏过后，</P>
<p>就坐到我床边。</P>
<p>我忧伤犹如一幅清代的水墨。</P>
<p>我怎么也到达不了你的水域，</P>
<p>我一遇到水，</P>
<p>就面目全非。</P>
<p>&nbsp;</P>
<p>你写一句诗，</P>
<p>就消失得如同一辆出租车。</P>
<p>你喝酒，</P>
<p>就醉倒一条河。</P>
<p>2008.7.17</P>
<p>浙江，仙潭，孟溪。</P>
</DIV>
]]></description>
            <author>胡桑</author>
            <category>汉语：春秋</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1572ed0100a619.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20 Jul 2008 16:01:51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1572ed0100a619.html</guid>
        </item>
        <item>
            <title>《酒诗》</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1572ed0100a3cn.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
<p><b>《酒诗》</B></P>
<p>&nbsp;</P>
<p>微凉的临晨，当时间踮着脚</P>
<p>走过十二点，而醉赖在胃里不走，</P>
<p>我像小区最后一盏台灯，晾在</P>
<p>电风扇前面，风踏上我后背，</P>
<p>犹如一名醉汉。我渴望岛屿一样，</P>
<p>喝着殖民地的海水，彻底睡去。</P>
<p>&nbsp;</P>
<p>大家谈论房产、股票和奥运会，</P>
<p>就像我熟悉酒的牌子。这些中国的酒，</P>
<p>是我忠实的情妇。而诗蜕变为妓女，</P>
<p>只可放在温州发廊门口，被时代嘲笑</P>
<p>和玩弄。你小心擦去精液，就好像收拾</P>
<p>知识分子的唾沫。你睡在男人的欲望里。</P>
<p>&nbsp;</P>
<p>胭脂已经工业化，胸罩已经国际化。</P>
<p>你手里的扇子在空调里感冒。因此，</P>
<p>我在上海北部的工业区，缅怀</P>
<p>一个古老的酒帝国。那里，人民</P>
<p>学习诗人说话，而不是诗人要受人民</P>
<p>培训。酒的帝国，摇曳在夜晚的怀里。</P>
<p>&nbsp;</P>
<p>像半夜的一只蟋蟀，我提前进入</P>
<p>九月。我可以在微凉的白天读诗，</P>
<p>藏起电风扇和酒瓶，让酒在酒馆里</P>
<p>等我。我会乘京杭运河里的一片</P>
<p>芦苇，去回答时间留给我的难题。</P>
<p>找一个干净的女人，先喝酒，再做爱。</P>
<p>&nbsp;</P>
<p>运河依旧在流。九月的风醉人。我们不语。</P>
<p>液体在大地上流，液体在我们体内流。</P>
<p>2008.7.14 凌晨</P>
</DIV>
]]></description>
            <author>胡桑</author>
            <category>汉语：春秋</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1572ed0100a3cn.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13 Jul 2008 17:47:21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1572ed0100a3cn.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帕斯的诗五首（胡桑译）</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1572ed0100a2bk.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
<p>&nbsp;</P>
<p>&nbsp;</P>
<p>
<b>胡桑按：</B>这里的五首诗，从英语转译。英译者为美国著名女诗人伊丽莎白·毕晓普（Elizabeth
Bishop），译文与帕斯合作完成。</P>
<p>&nbsp;</P>
<p>奥克塔维奥· 帕斯，Octavio
Paz，1914—1998，墨西哥诗人。生于墨西哥城。14岁，即入墨西哥大学哲学文学系及法律系。1931年，开始文学创作，曾与人合办《栏杆》杂志。两年后又创办《墨西哥谷地手册》。1937年，在尤卡坦米岛创办一所中学。同年他去西班牙参加了反法西斯作家代表大会，结识了当时西班牙及拉丁美洲最杰出的诗人们。《在你清晰的影子下及其他西班牙的诗》就是在那里出版的。回国后，帕斯积极投入了援救西班牙流亡者的工作，并创办了《车间》和《浪子》杂志。1944年赴美国考察研究。1945年开始外交工作。先后在墨西哥驻法同、瑞士、日本、印度使馆任职。1953至1959年回国从事文学创作。后重返巴黎和新德里，直到1968年为抗议本国政府镇压学生运动而辞去驻印度大使职务。从此便致力于文学创作、学术研究和讲学活动。主要诗集《太阳石》（1957）、《假释的自由》（1958）、《火种》（1962）、《东山坡》（1969）、《清晰的过去》（1974）、《转折》（1976）、《向下生长的树》（1987）等；散文集有《孤独的迷官》（1950）、《弓与琴》（1956）、《榆树上的梨》（1957）、《交流》（1967）、《连接与分解》（1969）、《仁慈的妖魔》（1974）、《索尔·胡安娜·伊内斯或信仰的陷附》（1982）、《人在他的世纪中》（1984）、《印度纪行》（1995）等。在《翻译与消遣》（1973）中，翻译了中国唐宋一些诗人的作品。1990年由于“他的作品充满激惰，视野开阔，渗透着感悟的智慧并体现了完美的人道主义”而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同年出版《作品全集》。</P>
<p>&nbsp;</P>
<p>&nbsp;</P>
<p><b>《水的调子》（The Key of Water</B><b>）</B></P>
<p><strong>胡桑译</STRONG></P>
<p>&nbsp;</P>
<p>瑞诗凯诗过后，</P>
<p>恒河依然是绿色的。</P>
<p>玻璃地平线</P>
<p>在群峰间破碎。</P>
<p>我们走在水晶上。</P>
<p>在巨大而平静的海湾</P>
<p>上空及底下。</P>
<p>在这些蓝色空间中，</P>
<p>是白色的石头、黑色的云。</P>
<p>你说过：</P>
<p>
&nbsp;&nbsp;&nbsp;&nbsp;&nbsp;
<em>故乡到处是源泉。</EM></P>
<p>那一晚，我的手在你怀里。</P>
<p>&nbsp;</P>
<p>
胡桑按：瑞诗凯诗（Rishikesh），印度北部小镇。位于喜马拉雅山脉脚下。恒河穿城而过。瑜伽文化诞生地。被称为“瑜伽之都”。帕斯曾任墨西哥驻印度大使。</P>
<p>诗句“故乡到处是源泉。”原文为法文：“Le pays est plein de
sources.”</P>
<p>&nbsp;</P>
<p><b>《沿着加里纳街》（Along Galeana Streat</B><b>）</B></P>
<p><strong>胡桑译</STRONG></P>
<p>&nbsp;</P>
<p>锤子在在高处猛击</P>
<p>&nbsp;&nbsp;&nbsp;
敲碎声音</P>
<p>从午后的顶端</P>
<p>&nbsp;&nbsp;&nbsp;
建筑工人笔直下来</P>
<p>&nbsp;</P>
<p>我们处于蓝色和夜晚之间</P>
<p>&nbsp;&nbsp;&nbsp;
空无的地皮在此处开始</P>
<p>一个苍白的水坑突然猛烈燃烧</P>
<p>&nbsp;&nbsp;&nbsp;
蜂鸟的颜色点燃了它</P>
<p>&nbsp;</P>
<p>到达前排房子</P>
<p>&nbsp;&nbsp;&nbsp;
夏天氧化了</P>
<p>有人关门，有人</P>
<p>&nbsp;&nbsp;&nbsp;
与影子说话</P>
<p>&nbsp;</P>
<p>天黑了&nbsp; 现在街上空无一人</P>
<p>&nbsp;&nbsp;&nbsp;
甚至这条狗</P>
<p>也根据害怕独自穿过</P>
<p>&nbsp;&nbsp;&nbsp;
有人恐惧地闭上眼睛</P>
<p>1971年6月18日，墨西哥</P>
<p>&nbsp;</P>
<p>
胡桑按：根据河北教育出版社《帕斯诗选》，此诗题目下有题词：“致拉蒙·西劳。”拉蒙·西劳（1924—&nbsp;
），墨西哥作家。</P>
<p>&nbsp;</P>
<p>&nbsp;</P>
<p><b>《小树林》（The Grove</B><b>）</B></P>
<p><strong>胡桑译</STRONG></P>
<p>&nbsp;</P>
<p>庞大而坚固</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却在摇曳</P>
<p>被风抽打</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但被拴在</P>
<p>沙子上，</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数百万叶子</P>
<p>对着窗低语：</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大量</P>
<p>纠缠不清的</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编制过的漆黑的绿枝</P>
<p>以及耀眼的空间。</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落</P>
<p>入这些网</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那里有粗暴、</P>
<p>闪光的物质，</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盛怒、</P>
<p>敏捷的动物，</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如今静止不动，</P>
<p>光独自发光，</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独自熄灭。</P>
<p>左边，墙的上方，</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想法多于颜色，</P>
<p>蓝色的港湾</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被巨石包围，</P>
<p>石头在碎裂，</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沙子安静的沉入</P>
<p>小树林的漏斗。</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在中间</P>
<p>地带，</P>
<p>
&nbsp;&nbsp;&nbsp;&nbsp;
大滴的墨汁</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散落</P>
<p>在一张被西方点燃的纸上，</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遥远的</P>
<p>东南黑了，</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几乎黑透了，</P>
<p>地平线倒塌。</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小树林</P>
<p>变成铜，闪着光。</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三只乌鸦</P>
<p>穿过火焰，重新现身于</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一片空地上，</P>
<p>完好无损，那里没有光或阴影。</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草木</P>
<p>在火上瓦解。</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房子里，</P>
<p>灯被点亮。</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窗子上，</P>
<p>天空聚集。</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木板墙内，</P>
<p>院子</P>
<p>&nbsp;&nbsp;&nbsp;
变得越来越</P>
<p>与世隔绝：</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它在完善</P>
<p>自身的真实。</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如今，</P>
<p>混沌的水泥地上</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只剩下</P>
<p>一袋袋影子、</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垃圾桶、</P>
<p>空花盆。</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空间关闭</P>
<p>自身：毫无人性。</P>
<p>名字渐渐石化。</P>
<p>1970年7月28日，英国剑桥。</P>
<p>&nbsp;</P>
<p>
胡桑按：根据河北教育出版社《帕斯诗选》，此诗题目下有题词：“致佩尔·金姆费勒。”</P>
<p>&nbsp;</P>
<p>&nbsp;</P>
<p><b>《一月一日》（January First</B><b>）</B></P>
<p><strong>胡桑译</STRONG></P>
<p>&nbsp;</P>
<p>一年的门打开</P>
<p>就像这些面向</P>
<p>未知的语言。</P>
<p>昨晚，你告诉我：</P>
<p>明天</P>
<p>我们将想出一些符号，</P>
<p>素描一片风景，在日子</P>
<p>和纸上，编造</P>
<p>一个两页的计划。</P>
<p>明天，我们将再一次</P>
<p>创造</P>
<p>这个世界的现实。</P>
<p>&nbsp;</P>
<p>我迟些睁开眼睛，</P>
<p>只有短短一秒。</P>
<p>我感受到了阿兹特克人①所感受到的，</P>
<p>在海岬的顶端，</P>
<p>躺着等待</P>
<p>时间从地平线的裂缝里</P>
<p>不确定的返回。</P>
<p>&nbsp;</P>
<p>但是不，一年已经返回。</P>
<p>它填满全部房间</P>
<p>我的视线几乎碰到了它。</P>
<p>时间，没有我们的任何帮助，</P>
<p>已经置身</P>
<p>与昨天完全一样的秩序。</P>
<p>房子在空荡荡的街上，</P>
<p>雪在房顶上，</P>
<p>寂静在雪上。</P>
<p>&nbsp;</P>
<p>你在我身边，</P>
<p>任然睡着。</P>
<p>日子已经创造了你，</P>
<p>你已被日子创造</P>
<p>但你尚未同意。</P>
<p>——可能我也没同意。</P>
<p>你在另一个日子里。</P>
<p>&nbsp;</P>
<p>你在我身边，</P>
<p>我看着你，你就像雪，</P>
<p>睡在景象中。</P>
<p>时间，没有我们任何帮助，</P>
<p>就创造了房子、街道、树</P>
<p>以及睡觉的女人。</P>
<p>&nbsp;</P>
<p>当你睁开眼，</P>
<p>我们会再次去散步，</P>
<p>在时光及其的创造物中。</P>
<p>我们将在景象中散步，</P>
<p>忍受适于目击时间及其变形。</P>
<p>或许，我们会打开日子的门。</P>
<p>然后我们将进入未知。</P>
<p>&nbsp;</P>
<p>1975年1月1日，马萨诸塞州剑桥。</P>
<p>&nbsp;</P>
<p>
胡桑按：①阿兹特克人（Aztec），墨西哥人数最多的一支印第安人，也称“墨西加人”。在14—15世纪曾墨西哥中部、南部建立过强大的“阿兹特克帝国”。16世纪被西班牙侵略者征服。现有人口一百万左右。</P>
<p>&nbsp;</P>
<p>&nbsp;</P>
<p>&nbsp;</P>
<p><b>《物体与幽灵》（Objects &amp; Apparitions</B><b>）</B></P>
<p>致约瑟夫·柯内尔（Joseph Cornell）①</P>
<p>胡桑译</P>
<p>&nbsp;</P>
<p>木头与玻璃的六面体</P>
<p>极少会大于一只鞋盒，</P>
<p>在它们的房间里，取代夜晚及其光线。</P>
<p>&nbsp;</P>
<p>每一时刻的纪念馆</P>
<p>每一时刻的垃圾，曾使用：</P>
<p>笼子，用来装下“无限”。</P>
<p>&nbsp;</P>
<p>大理石、纽扣、顶针、色子、</P>
<p>大头针、邮票以及珠子：</P>
<p>时间的童话。</P>
<p>&nbsp;</P>
<p>记忆编织、拆开回声：</P>
<p>在盒子的四个角落，</P>
<p>没影子的姑娘在玩捉迷藏。</P>
<p>&nbsp;</P>
<p>火被埋在镜中，</P>
<p>水睡在玛瑙中：</P>
<p>珍妮·克罗内和珍妮·林德②的独唱。</P>
<p>&nbsp;</P>
<p>“某人必须画一幅画，”德加③说，</P>
<p>“这是某人犯罪的方法，”但你垒起</P>
<p>盒子，那里，事物正在逃离它们的名字。</P>
<p>&nbsp;</P>
<p>视觉的投币机，</P>
<p>用来谈话的冷凝烧瓶，</P>
<p>蟋蟀和星座的宾馆。</P>
<p>&nbsp;</P>
<p>最小的、混乱的碎片：</P>
<p>历史的反面、毁灭的创造者</P>
<p>在毁灭之外，你已创造。</P>
<p>&nbsp;</P>
<p>精神的剧院：</P>
<p>物体正让身份的法律</P>
<p>经受考验。</P>
<p>&nbsp;</P>
<p>“<em>王朝大酒店</EM>”④：在一个小玻璃瓶里，</P>
<p>三间俱乐部，以及令人惊讶的</P>
<p>沉思花园中的拇指姑娘⑤。</P>
<p>&nbsp;</P>
<p>一把梳子即一把竖琴，被小女孩的</P>
<p>一瞥所拨弄，</P>
<p>她天生是哑巴。</P>
<p>&nbsp;</P>
<p>内心眼睛的反光镜</P>
<p>散布着景观：</P>
<p>在毁灭的世界之上只身一人的上帝。</P>
<p>&nbsp;</P>
<p>那些幽灵多么清晰，</P>
<p>他们的身体比光还轻，</P>
<p>就像这个短语一样短暂。</P>
<p>&nbsp;</P>
<p>约瑟夫·柯内尔：在你的盒子内</P>
<p>有一小会，我的词语变得清晰可见。</P>
<p>&nbsp;</P>
<p>胡桑按：</P>
<p>①约瑟夫·柯内尔（Joseph
Cornell，1903—1972），美国先锋派艺术家、雕刻家。艺术风格受超现实主义影响。毕晓普翻译的帕斯这首诗被收入1974年纽约出版的《Dore
Ashton——柯内尔画册》。</P>
<p>②珍妮·克罗内（Jenny
Colonne），不详，疑为西方歌唱家。珍妮·林德(Jenny
Lind，1820-1887年)，瑞典花腔女高音歌唱家。被誉为“北国夜莺”。</P>
<p>③德加（Edgar
Degas，1834—1917），法国画家。当时反对印象派，如今一般被归入印象派。绘画的主要主题是芭蕾舞女。</P>
<p>④“王朝大酒店”，原文为法语：“Grand H&ocirc;tel
de la Couronne”。</P>
<p>⑤拇指姑娘（Thumbelina），安徒生同名童话中的主人公。</P>
</DIV>
]]></description>
            <author>胡桑</author>
            <category>其他</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1572ed0100a2bk.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11 Jul 2008 07:28:42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1572ed0100a2bk.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曼德尔施塔姆诗两首（胡桑译）</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1572ed0100a1fz.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p>曼德尔施塔姆，Осип Мандельштам，Osip Emilevich
Mandelstam，1891—1938，俄罗斯诗人。生于华沙。童年在彼得堡度过。曾就读于彼得堡大学。1912年，与阿赫玛托娃、古米廖夫等人开创阿克梅主义文学流派。1933年，因写诗讽刺斯大林，次年遭逮捕和流放沃罗涅什。1937年回莫斯科，次年，再度遭逮捕，最后死于远东的集中营。著有诗集《石头》（1913）、《忧伤》（1922）、《Stikhotvoreniya
1921 –
1925》（1928）；散文集《时代的喧嚣》（1925）、《第四散文》（1930）、《亚美尼亚旅行记》（1933）；中篇小说《埃及邮票》（1928）；文艺评论集《论诗歌》（1928）、《关于但丁的谈话》（写于1933，出版于1967）等。另有《莫斯科笔记本》（1933—1934）、《沃罗涅什笔记本》（1980）。</P>
<p>&nbsp;</P>
<p>&nbsp;</P>
<p><b>Insomnia. Homer. Taut canvas.</B></P>
<p>&nbsp;&nbsp;</P>
<p>Insomnia. Homer. Taut canvas.</P>
<p>Half the catalogue of ships is mine:</P>
<p>that flight of cranes, long stretched-out line,</P>
<p>that once rose, out of Hellas.</P>
<p>&nbsp;</P>
<p>To an alien land, like a phalanx of cranes –</P>
<p>Foam of the gods on the heads of kings –</P>
<p>Where do you sail? What would the things</P>
<p>of Troy, be to you, Achaeans, without Helen?</P>
<p>&nbsp;</P>
<p>The sea, or Homer – all moves by love’s glow.</P>
<p>Which should I hear? Now Homer is silent,</P>
<p>and the Black Sea thundering its oratory, turbulent,</P>
<p>and, surging, roars against my pillow.</P>
<p>Translated by A. S. Kline&nbsp;</P>
<p>&nbsp;</P>
<p>&nbsp;</P>
<p><b>《失眠&nbsp;</B> <b>荷马&nbsp;</B>
<b>拉紧的帆》</B></P>
<p>曼德尔施塔姆</P>
<p>胡桑译</P>
<p>&nbsp;</P>
<p>失眠。荷马。拉紧的帆。</P>
<p>一半舰船的名录是我的：①</P>
<p>一群鹤，长长伸展的一列，</P>
<p>曾飞离古希腊。</P>
<p>&nbsp;</P>
<p>进入异国的土地，像一个鹤群的方阵——</P>
<p>皇帝头顶的诸神的泡沫——</P>
<p>你们要驶向何处？阿卡亚人②，如果没有海伦，</P>
<p>特洛伊的事物对你们来说意味着什么？</P>
<p>&nbsp;</P>
<p>海，或荷马——被爱的灼热驱动，</P>
<p>我该听谁？此刻，荷马沉默，</P>
<p>黑海吼叫着雄辩术，骚动，</P>
<p>汹涌，靠着我的枕头轰鸣。</P>
<p>英译者：A·S·克莱内（A. S. Kline）</P>
<p>&nbsp;</P>
<p>
①此句，荀红军（菲野）译为“航海札记我读到一半”，刘文飞译为“我已将那些舰船的名册读到了半中”。两人均从俄语翻译，较可信，故此处英译疑有误，未将“读到”这一层意思翻译出来。本人不懂俄语，本译文只依据英译，先存疑。按照全诗的意思，此诗应为作者由于失眠而夜读荷马史诗写下的诗。全诗围绕“鹤群”（“船舰”）这一暗喻展开。</P>
<p>
②阿卡亚人，Achaean，一译“亚加亚人”，古希腊四种主要居民之一。公元前2000年在希腊南部创造了著名的迈锡尼文化。在荷马史诗中，用作古希腊人的通称。</P>
<p>&nbsp;</P>
<p>&nbsp;</P>
<p><b>The Age</B></P>
<p>&nbsp;&nbsp;</P>
<p>My beast, my age, who will try</P>
<p>to look you in the eye,</P>
<p>and weld the vertebrae</P>
<p>of century to century,</P>
<p>with blood? Creating blood</P>
<p>pours out of mortal things:</P>
<p>only the parasitic shudder,</P>
<p>when the new world sings.</P>
<p>&nbsp;</P>
<p>As long as it still has life,</P>
<p>the creature lifts its bone,</P>
<p>and, along the secret line</P>
<p>of the spine, waves foam..</P>
<p>Once more life’s crown,</P>
<p>like a lamb, is sacrificed,</P>
<p>cartilage under the knife -</P>
<p>the age of the new-born.</P>
<p>&nbsp;</P>
<p>To free life from jail,</P>
<p>and begin a new absolute,</P>
<p>the mass of knotted days</P>
<p>must be linked by means of a flute.</P>
<p>With human anguish</P>
<p>the age rocks the wave’s mass,</P>
<p>and the golden measure’s hissed</P>
<p>by a viper in the grass.</P>
<p>&nbsp;</P>
<p>And new buds will swell, intact,</P>
<p>the green shoots engage,</P>
<p>but your spine is cracked</P>
<p>my beautiful, pitiful, age.</P>
<p>And grimacing dumbly, you writhe,</P>
<p>look back, feebly, with cruel jaws,</P>
<p>a creature, once supple and lithe,</P>
<p>at the tracks left by your paws.</P>
<p>&nbsp;</P>
<p>Translated by A. S. Kline&nbsp;</P>
<p>&nbsp;</P>
<p><b>《时代》</B></P>
<p>曼德尔施塔姆</P>
<p>胡桑译</P>
<p>&nbsp;</P>
<p>&nbsp;</P>
<p>我的野兽，我的时代，谁会努力</P>
<p>看你眼睛深处，</P>
<p>并且用血去焊接</P>
<p>世纪与世纪间的</P>
<p>脊椎？血在建设</P>
<p>它流自会死的生物：</P>
<p>只有寄生虫在抖动，</P>
<p>当新世界歌唱。</P>
<p>&nbsp;</P>
<p>只要它还有生命，</P>
<p>生物就会举起骨头，</P>
<p>沿着脊柱的秘密</P>
<p>线条，摇曳着水沫。</P>
<p>生命的冠冕，再一次</P>
<p>被牺牲，就像一只羔羊，</P>
<p>刀下的软骨——</P>
<p>新生命的时代。</P>
<p>&nbsp;</P>
<p>从牢狱中解放生命，</P>
<p>开始一个彻底的新时代，</P>
<p>大量扭结的日子</P>
<p>必须用笛子接在一起。</P>
<p>带着人类的苦难，</P>
<p>时代摇动大量的浪，</P>
<p>蝮蛇在草丛中</P>
<p>向金银珠宝发出嘶嘶声。</P>
<p>&nbsp;</P>
<p>嫩芽会长胀大，完好无损，</P>
<p>绿色的幼枝聚集，</P>
<p>但你的脊柱弄碎了</P>
<p>我美丽、可怜的时代。</P>
<p>你的脸沉默地扭曲，你因痛苦而打滚，</P>
<p>你用残酷的嘴虚弱地往回看，</P>
<p>一个生物，曾经柔软而敏捷，</P>
<p>在自己的爪印上。</P>
<p>英译者：A·S·克莱内（A. S. Kline）</P>
</DIV>
]]></description>
            <author>胡桑</author>
            <category>其他</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1572ed0100a1fz.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09 Jul 2008 05:37:10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1572ed0100a1fz.html</guid>
        </item>
        <item>
            <title>茨维塔耶娃诗三首（胡桑译）</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1572ed0100a19p.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
<p>茨维塔耶娃，<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size: 12.0pt; mso-fareast-font-family: 宋体; mso-font-kerning: 1.0pt; mso-ansi-language: EN-US; mso-fareast-language: ZH-CN; mso-bidi-language: AR-SA" XML:LANG="EN-US">Мари]]></description>
            <author>胡桑</author>
            <category>其他</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1572ed0100a19p.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08 Jul 2008 16:22:30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1572ed0100a19p.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加拿大女诗人阿特伍德诗两首（胡桑译）</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1572ed0100a0cf.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
<p><b>阿特伍德（</B><b>Margaret
Atwood</B><b>）</B>，加拿大当代著名女诗人、作家，1939年11月18日生于渥太华。父亲是自然科学家，经常到森林里研究昆虫，所以童年的大量时间在阿特伍德在魁北克省北部偏远地带度过，并来往于渥太华、苏圣玛丽、多伦多。11岁才开始进全日制学校。后来进入多伦多的利赛德高级中学（Leaside
High
School），并于1957年毕业，然后就学于多伦多大学的维多利亚学院（Victoria
University in the University of
Toronto），教他的教授中有知名的学者弗莱（Northrop
Frye），1961年毕业并获文学士学位。随后，在哈佛大学拉德克里夫学院（Harvard's
Radcliffe
College）攻读硕士学位，1962年获得硕士学位。1965年任教于英国哥伦比亚大学（University
of British
Columbia），1967至1968年在蒙特利尔的圣乔治威廉姆斯大学（Sir George
Williams University），1969年至1979年在艾尔贝塔大学（the University
of Alberta），1971至1972年在多伦多的约克大学（York
University），以及纽约为大学（New York University）。</P>
<p>著有诗集《Double Persephone》(1961)、《圆圈游戏》（The Circle
Game，1964）、《探险队》（Expeditions
，1965）、《为弗兰肯斯坦博士所做的演讲》（Speeches for Doctor
Frankenstein，1966）、《那个国家的动物》（The Animals in That
Country，1968）、《苏珊娜·莫黛日志》（The Journals of Susanna
Moodie，1970）、《地铁的手续》（Procedures for
Underground，1970）、《强权政治》（Power
Politics，1971）、《你是快乐的》（You Are
Happy，1974）、《诗选》（Selected
Poems，1976）、《双题诗》（Two-Headed
Poems，1978）、《真实故事》（True
Stories，1981）、《临终者的情歌》（Love songs of a
Terminator，1983）、《Interlunar》(1984)、《焚毁房屋里的早晨》（Morning
in the Burned House，1996）、《吃火：诗选，1965—1995》（Eating
Fire: Selected Poems, 1965-1995，1998）、《门》（The
Door，2007）等。</P>
<p>著有长篇小说《可以吃的女人》（The Edible
Woman，1969）、《浮升》（Surfacing，1972）、《欧蕾珂女士》（Lady
Oracle，1976）、《男人之前的生活》（Life Before
Man，1979）、《波迪利·哈姆》（Bodily
Harm，1981）、《女仆的故事》（The Handmaid's
Tale，1985）、《猫眼》（Cat's Eye，1988）、《强盗新娘》（The Robber
Bride，1993）、《别名格蕾丝》（Alias Grace，1996）、《盲刺客》（The
Blind Assassin、2000）、《羚羊与秧鸡》（Oryx and
Crake，2003）、《The Penelopiad》（2005）、《上帝的园丁》（God's
Gardeners，预计于2009年出版）等。</P>
<p>另有短篇小说集《跳舞的女孩》（Dancing Girls，1977）等多部。</P>
<p>&nbsp;</P>
<p><b>Postcards</B></P>
<p>&nbsp;&nbsp;</P>
<p>I'm thinking about you. What else can I say?</P>
<p>The palm trees on the reverse</P>
<p>are a delusion; so is the pink sand.</P>
<p>What we have are the usual</P>
<p>fractured coke bottles and the smell</P>
<p>of backed-up drains, too sweet,</P>
<p>like a mango on the verge</P>
<p>of rot, which we have also.</P>
<p>The air clear sweat, mosquitoes</P>
<p>&amp; their tracks; birds &amp; elusive.</P>
<p>&nbsp;</P>
<p>Time comes in waves here, a sickness, one</P>
<p>day after the other rolling on;</P>
<p>I move up, it's called</P>
<p>awake, then down into the uneasy</P>
<p>nights but never</P>
<p>forward. The roosters crow</P>
<p>for hours before dawn, and a prodded</P>
<p>child howls &amp; howls</P>
<p>on the pocked road to school.</P>
<p>&nbsp;</P>
<p>In the hold with the baggage</P>
<p>there are two prisoners,</P>
<p>their heads shaved by bayonets, &amp; ten crates</P>
<p>of queasy chicks. Each spring</P>
<p>there's race of cripples, from the store</P>
<p>to the church. This is the sort of junk</P>
<p>I carry with me; and a clipping</P>
<p>about democracy from the local paper.</P>
<p>&nbsp;</P>
<p>Outside the window</P>
<p>they're building the damn hotel,</P>
<p>nail by nail, someone's</P>
<p>crumbling dream. A universe that includes you</P>
<p>can't be all bad, but</P>
<p>does it? At this distance</P>
<p>you're a mirage, a glossy image</P>
<p>fixed in the posture</P>
<p>of the last time I saw you.</P>
<p>Turn you over, there's the place</P>
<p>for the address. Wish you were</P>
<p>here. Love comes</P>
<p>in waves like the ocean, a sickness which goes on</P>
<p>&amp; on, a hollow cave</P>
<p>in the head, filling &amp; pounding, a kicked ear.</P>
<p><b>&nbsp;</B></P>
<p><b>&nbsp;</B></P>
<p><b>《明信片》</B></P>
<p><b>&nbsp;</B></P>
<p>我想着你。此外，我还能说什么？</P>
<p>相反，棕榈树</P>
<p>是一个错觉；粉红的沙也是。</P>
<p>我们所拥有的是普通的</P>
<p>开裂的可乐瓶以及回流的</P>
<p>阴沟的气味，太香了，</P>
<p>就像一只即将腐烂的</P>
<p>芒果，这我们也有。</P>
<p>空气中清新的水汽，蚊子</P>
<p>及其轨迹；鸟以及难以捕捉。</P>
<p><b>&nbsp;</B></P>
<p>时间破浪般到来，一种病，一</P>
<p>天又一天地流逝；</P>
<p>我挪身，这叫做</P>
<p>醒来，随后进入不安的</P>
<p>夜晚，但从不</P>
<p>提早。破晓前</P>
<p>公鸡几小时地打鸣，而在去学校的</P>
<p>坑坑洼洼的路上，被扎伤的</P>
<p>孩子不断地哀嚎。</P>
<p>装行李的货舱中</P>
<p>有两个囚犯，</P>
<p>他们的头被刺刀剃光，还有十箱</P>
<p>令人作呕的鸡。每个春天</P>
<p>有残疾人运动会，他们来自从商店</P>
<p>到教堂的各个地方。这是我随身带着的</P>
<p>旧物，以及关于民主制的</P>
<p>当地报纸的剪报。</P>
<p><b>&nbsp;</B></P>
<p>窗外，</P>
<p>他们在建造该死的旅馆，</P>
<p>一根又一根钉子，有人在</P>
<p>破坏梦。一个包含你的宇宙</P>
<p>不会完全坏掉，但</P>
<p>是这样吗？在这个距离上，</P>
<p>你是海市蜃楼，一个光亮的海市蜃楼</P>
<p>固定在我上次</P>
<p>见你的位置。</P>
<p>把你转过身，那是写地址的</P>
<p>地方。希望你在</P>
<p>这里。爱波浪般</P>
<p>到来，就像海洋。病不断地</P>
<p>延续，一个头脑中</P>
<p>空的岩洞，填充、捣碎，一只内疚的耳朵。</P>
<p><b>&nbsp;</B></P>
<p><b>&nbsp;</B></P>
<p><b>A Sad Child</B></P>
<p>&nbsp;</P>
<p>You're sad because you're sad.</P>
<p>It's psychic. It's the age. It's chemical.</P>
<p>Go see a shrink or take a pill,</P>
<p>or hug your sadness like an eyeless doll</P>
<p>you need to sleep.</P>
<p>&nbsp;</P>
<p>Well, all children are sad</P>
<p>but some get over it.</P>
<p>Count your blessings. Better than that,</P>
<p>buy a hat. Buy a coat or pet.</P>
<p>Take up dancing to forget.</P>
<p>&nbsp;</P>
<p>Forget what?</P>
<p>Your sadness, your shadow,</P>
<p>whatever it was that was done to you</P>
<p>the day of the lawn party</P>
<p>when you came inside flushed with the sun,</P>
<p>&nbsp;</P>
<p>your mouth sulky with sugar,</P>
<p>in your new dress with the ribbon</P>
<p>and the ice-cream smear,</P>
<p>and said to yourself in the bathroom,</P>
<p>I am not the favorite child.</P>
<p>&nbsp;</P>
<p>My darling, when it comes</P>
<p>right down to it</P>
<p>and the light fails and the fog rolls in</P>
<p>and you're trapped in your overturned body</P>
<p>under a blanket or burning car,</P>
<p>&nbsp;</P>
<p>and the red flame is seeping out of you</P>
<p>and igniting the tarmac beside you head</P>
<p>or else the floor, or else the pillow,</P>
<p>none of us is;</P>
<p>or else we all are.</P>
<p><b>&nbsp;</B></P>
<p><b>《忧伤的孩子》</B></P>
<p>&nbsp;</P>
<p>你忧伤因为你忧伤。</P>
<p>这是心灵。这是年龄。这是化学药物。</P>
<p>去看一下精神病医生或者吃颗药，</P>
<p>或者抱着你的忧伤就像抱着无眼的娃娃。</P>
<p>你需要睡觉。</P>
<p>&nbsp;</P>
<p>你看，所有的孩子都忧伤，</P>
<p>但有些人能克服它。</P>
<p>数数你的幸事。比这更好的，</P>
<p>买个帽子。买件外套或宠物。</P>
<p>去跳舞，忘掉。</P>
<p>&nbsp;</P>
<p>忘掉什么？</P>
<p>你的忧伤，你的阴影，</P>
<p>无论它是什么，你总会遭遇它，</P>
<p>在草地上聚会的那天，</P>
<p>你进来，在阳光下脸红红的，</P>
<p>&nbsp;</P>
<p>嘴在生气，含着糖，</P>
<p>裙子带有丝带，</P>
<p>冰激淋弄脏了它。</P>
<p>在浴室你自言自语，</P>
<p>我不是最讨人喜爱的孩子。</P>
<p>&nbsp;</P>
<p>亲爱的，总而</P>
<p>言之</P>
<p>光会变暗，雾涌来，</P>
<p>你陷入自己扭曲的身体的陷阱，</P>
<p>在地毯或燃烧的车下。</P>
<p>&nbsp;</P>
<p>红色火焰从你内部渗出，</P>
<p>引燃你身边的柏油碎石路，</P>
<p>否则就是地板，否则就是枕头，</P>
<p>我们谁都不忧伤，</P>
<p>否则我们都忧伤。</P>
</DIV>
]]></description>
            <author>胡桑</author>
            <category>其他</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1572ed0100a0cf.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06 Jul 2008 10:06:24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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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毕晓普名诗《在鱼舍》（胡桑译）</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1572ed01009zzt.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
<p><b>At the Fishhouses</B></P>
<p>Elizabeth Bishop</P>
<p>&nbsp;</P>
<p>Although it is a cold evening,</P>
<p>down by one of the fishhouses</P>
<p>an old man sits netting,</P>
<p>his net, in the gloaming almost invisible,</P>
<p>a dark purple-brown,</P>
<p>and his shuttle worn and polished.</P>
<p>The air smells so strong of codfish</P>
<p>it makes one's nose run and one's eyes water.</P>
<p>The five fishhouses have steeply peaked roofs</P>
<p>and narrow, cleated gangplanks slant up</P>
<p>to storerooms in the gables</P>
<p>for the wheelbarrows to be pushed up and down on.</P>
<p>All is silver: the heavy surface of the sea,</P>
<p>swelling slowly as if considering spilling over,</P>
<p>is opaque, but the silver of the benches,</P>
<p>the lobster pots, and masts, scattered</P>
<p>among the wild jagged rocks,</P>
<p>is of an apparent translucence</P>
<p>like the small old buildings with an emerald moss</P>
<p>growing on their shoreward walls.</P>
<p>The big fish tubs are completely lined</P>
<p>with layers of beautiful herring scales</P>
<p>and the wheelbarrows are similarly plastered</P>
<p>with creamy iridescent coats of mail,</P>
<p>with small iridescent flies crawling on them.</P>
<p>Up on the little slope behind the houses,</P>
<p>set in the sparse bright sprinkle of grass,</P>
<p>is an ancient wooden capstan,</P>
<p>cracked, with two long bleached handles</P>
<p>and some melancholy stains, like dried blood,</P>
<p>where the ironwork has rusted.</P>
<p>The old man accepts a Lucky Strike.</P>
<p>He was a friend of my grandfather.</P>
<p>We talk of the decline in the population</P>
<p>and of codfish and herring</P>
<p>while he waits for a herring boat to come in.</P>
<p>&nbsp;</P>
<p>There are sequins on his vest and on his thumb.</P>
<p>He has scraped the scales, the principal beauty,</P>
<p>from unnumbered fish with that black old knife,</P>
<p>the blade of which is almost worn away.</P>
<p>&nbsp;</P>
<p>Down at the water's edge, at the place</P>
<p>where they haul up the boats, up the long ramp</P>
<p>descending into the water, thin silver</P>
<p>tree trunks are laid horizontally</P>
<p>across the gray stones, down and down</P>
<p>at intervals of four or five feet.</P>
<p>&nbsp;</P>
<p>Cold dark deep and absolutely clear,</P>
<p>element bearable to no mortal,</P>
<p>to fish and to seals . . . One seal particularly</P>
<p>I have seen here evening after evening.</P>
<p>He was curious about me. He was interested in music;</P>
<p>like me a believer in total immersion,</P>
<p>so I used to sing him Baptist hymns.</P>
<p>I also sang "A Mighty Fortress Is Our God."</P>
<p>He stood up in the water and regarded me</P>
<p>steadily, moving his head a little.</P>
<p>Then he would disappear, then suddenly emerge</P>
<p>almost in the same spot, with a sort of shrug</P>
<p>as if it were against his better judgment.</P>
<p>Cold dark deep and absolutely clear,</P>
<p>the clear gray icy water . . . Back, behind us,</P>
<p>the dignified tall firs begin.</P>
<p>Bluish, associating with their shadows,</P>
<p>a million Christmas trees stand</P>
<p>waiting for Christmas. The water seems suspended</P>
<p>above the rounded gray and blue-gray stones.</P>
<p>I have seen it over and over, the same sea, the same,</P>
<p>slightly, indifferently swinging above the stones,</P>
<p>icily free above the stones,</P>
<p>above the stones and then the world.</P>
<p>If you should dip your hand in,</P>
<p>your wrist would ache immediately,</P>
<p>your bones would begin to ache and your hand would burn</P>
<p>as if the water were a transmutation of fire</P>
<p>that feeds on stones and burns with a d ark gray flame.</P>
<p>If you tasted it, it would first taste bitter,</P>
<p>then briny, then surely burn your tongue.</P>
<p>It is like what we imagine knowledge to be:</P>
<p>dark, salt, clear, moving, utterly free,</P>
<p>drawn from the cold hard mouth</P>
<p>of the world, derived from the rocky breasts</P>
<p>forever, flowing and drawn, and since</P>
<p>our knowledge is historical, flowing, and flown.</P>
<p>&nbsp;</P>
<p>&nbsp;</P>
<p>&nbsp;</P>
<p><b>在鱼舍</B></P>
<p>毕晓普</P>
<p>胡桑译</P>
<p>&nbsp;</P>
<p>那是个寒夜，</P>
<p>在某间鱼舍下</P>
<p>一位老人坐着织网，</P>
<p>他的网暗紫褐色，</P>
<p>在暮色中几乎看不见，</P>
<p>他的梭子被磨得铮亮。</P>
<p>空气中的鳕鱼味如此浓烈</P>
<p>让人淌鼻涕、流泪。</P>
<p>五间鱼舍屋顶尖峭、</P>
<p>狭窄，带防滑条的跳板斜伸向</P>
<p>山墙内的仓库</P>
<p>让手推车推上推下。</P>
<p>一片银色：大海沉重的表面</P>
<p>是不透明的，它慢慢膨胀，</P>
<p>像要溢出，而长凳、龙虾篓和</P>
<p>桅杆的银色，是清晰的半透明，</P>
<p>散布在嶙峋的乱石间，</P>
<p>犹如一些古旧的小房子，面海的墙上</P>
<p>长出一面翠绿的苔藓，</P>
<p>大鱼桶被一层层美丽的</P>
<p>鲱鱼鳞片弄满皱纹，</P>
<p>水推车同样被涂上</P>
<p>一层奶油般的彩虹色铠甲，</P>
<p>彩虹色的小苍蝇在上面爬着。</P>
<p>鱼舍背后的小斜坡上</P>
<p>是一只古老的木质绞盘，</P>
<p>放在一小片稀疏而明亮的草中，</P>
<p>开裂，带有两只风化变白的长柄</P>
<p>以及锈蚀的铁制部分上</P>
<p>一些忧郁的斑点，犹如干掉的血迹。</P>
<p>老人接过一根“好彩”烟①。</P>
<p>他是我外祖父的朋友。</P>
<p>在他等着一条鲱鱼船驶进时，</P>
<p>我们聊人口的减少</P>
<p>以及鳕鱼、鲱鱼。</P>
<p>他的汗衫和拇指上都是圆形小光片。</P>
<p>他用暗黑的旧刀刮掉无数鱼的</P>
<p>鳞片，那主要的美，</P>
<p>刀刃几乎已磨钝。</P>
<p>&nbsp;</P>
<p>水边，在他们</P>
<p>把船拖上岸的地方，在伸进水里的</P>
<p>长斜坡之上，瘦小、银色的</P>
<p>树干水平地放在</P>
<p>灰石头上，渐次向下，</P>
<p>每隔四五英尺。</P>
<p>&nbsp;</P>
<p>冷、暗、深且无比清澈，</P>
<p>能承受非凡的人②、鱼</P>
<p>以及海豹的元素……尤其是对一只海豹</P>
<p>我在此处夜复一夜地见到他。</P>
<p>他对我好奇。他喜欢音乐；</P>
<p>就像我，一个十足的浸礼会信徒，</P>
<p>因此，我曾给他唱浸礼会圣歌③。</P>
<p>我还唱《上主是我坚固保障》④。</P>
<p>他立在水中，镇定地</P>
<p>凝视我，微微晃一下头。</P>
<p>随后，他会消失，然后又在同一处</P>
<p>突然现身，耸耸肩，</P>
<p>就像这会妨碍他更好的判断。</P>
<p>冷、暗、深且无比清澈，</P>
<p>那清澈、灰色、冰冷的水……后退，我们身后，</P>
<p>肃穆高达的冷杉出现。</P>
<p>百万棵圣诞树站立</P>
<p>等待着圣诞节，微蓝，</P>
<p>伴着它们的影子。水像被悬</P>
<p>在灰色、蓝灰的圆石头之上。</P>
<p>我一遍遍地看过这同一个海，同一个，</P>
<p>轻轻地、冷漠地在石头之上晃动，</P>
<p>冰冷、自由，在石头之上，</P>
<p>在石头之上，然后在世界之上。</P>
<p>如果你把手浸入水中，</P>
<p>你的腕立刻会疼</P>
<p>骨头会开始疼，手会烧伤，</P>
<p>就像水是火的化身</P>
<p>以石头为食，烧着暗淡、灰色的火焰。</P>
<p>如果你尝一下水，最初会是苦的，</P>
<p>随后是咸的，随后肯定烧伤你的舌头。</P>
<p>它就像我们所想象的知识：</P>
<p>黑暗、咸、清澈、运动、绝对自由，</P>
<p>从世界的冷而坚硬的口中</P>
<p>汲取，永远源于岩石</P>
<p>乳房，流动、远去，因为</P>
<p>我们的知识是历史性的，流动、飞逝。</P>
<p>&nbsp;</P>
<p>
胡桑按：此诗为毕晓普代表作之一，典型的毕晓普诗风：精确、简洁、平静。选自毕晓普第二本诗集《寒冷的春天》（A
Cold Spring,1955）。黄灿然、马永波、丁丽英等译过此诗。</P>
<p>①好彩烟（LUCKY
STRIKE），美国著名香烟品牌。英美烟草公司旗下产品。</P>
<p>②非凡的人，原文“no
mortal”，不确定，待查。此诗中的“mortal”疑为“凡人”之意。</P>
<p>
③浸礼会（Baptist），又称浸信会，基督教新教主要宗派之一。十七世纪上半叶产生于英国以及在荷兰的英国流亡者中。反对给儿童行洗礼，主张教徒成年后方可受洗，且受洗者须全身浸入水中（象征重生），称为“浸礼”，故名。</P>
<p>④《上主是我坚固保障》（A Mighty Fortress Is Our
God），基督教圣歌，马丁·路德作于1529年，并由他本人作曲，正值宗教改革期间，被诗人海涅誉为“宗教改革的《马赛曲》”。此诗取材于《诗篇46：1—3》：“神是我们的避难所，是我们的力量，是我们在患难中随时的帮助。所以地虽改变，山虽摇动到海心，其中的水虽匉訇翻腾，山虽因海涨而战抖，我们也不害怕。”在德国家喻户晓，纳粹之前的德国国歌。后传唱于全世界。杨荫浏先生于1933年译为汉语，名为《坚固保障歌》，首句为：“上主是我坚固保障”。</P>
</DIV>
]]></description>
            <author>胡桑</author>
            <category>其他</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1572ed01009zzt.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at, 05 Jul 2008 08:13:32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1572ed01009zzt.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拉金随笔《是什么成就了奥登？》（胡桑译）</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1572ed01009yx8.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p ALIGN="center"><a NAME="_Toc201399331"></A><a NAME="_Toc201399103"><b>是什么成就了奥登？</B></A>①</P>
<p ALIGN="center">菲利普·拉金②</P>
<p ALIGN="center">胡桑 译</P>
<p>&nbsp;</P>
<p>
我一直设想着一场有关奥登的讨论：在一个从没读过奥登1940年之后作品的人与另一个从没读过他1940年之前作品的人之间。在最初的赞同——以“才能全面”、“行文流畅”、“时而尖锐”诸如此类的形容词——之后，一条令人疑惑的裂缝将在他们之间开裂，其中一个人在说一位令人极其兴奋的英国的社会诗人，充满着精力充沛的非文学的粗糙以及独树一帜的清晰的措辞，而另一个人则在说一位迷人的书生气的美国天才，过于喋喋不休而不易被记住，过于理智而难以令人感动。而且，他们不仅在奥登的诗歌特质上分道扬镳：对于其诗歌的水准上也会出现尖锐的分歧。</P>
<p>&nbsp;</P>
<p>
正是这样一种经验可以让人认识到：最近二十年对于奥登声誉的增长来说几乎微乎其微。为什么会这样？如今他依然保持着旺盛的精力和创造力；晚近的作品显示着同样的对经验的敏捷，并混合着新颖的且（理论上）成熟的主题；尚未失掉幽默感。可是，人们用《诗与谣曲：第三辑》证明史文朋③的地位，但没人想用《阿喀琉斯之盾》④证明奥登的地位。</P>
<p>&nbsp;</P>
<p>
最近出现的诗集《向克莱奥致敬》⑤标志着奥登诗歌生涯第三个十年的结束，但改变不了以下事实：我们所看重的东西几乎没有超出奥登的第一个十年。我们无须回忆他的品质——变幻莫测的修辞、天衣无缝的抒情、对戏剧性的瞬间把握——而只要领会是什么让这种品质成功了，我们必须弄清楚他的诗曾在何种程度上深入自己的时代。毫无疑问，奥登是第一名“现代”诗人，他能十分自然地运用现代资源（“一辆孤独的卡车，秋天里/调转方向的最后一辆”），他是现代的，并信奉着一种非华兹华斯主义（neo-Wordsworthianism），努力把诗用于服务工人阶级运动，他称为“难忘的口音”，并不会在《失乐园》⑥和《年轻小伙戴夫》⑦之间划定理论界限。我所持的观点是：如果诗人不关心时代的需要并与治疗者及探索者（多么典型的形象！）成为近亲，他的作品理应被忽视。</P>
<p>&nbsp;</P>
<p>
自蒲柏⑧以来，极少数诗人如此忠于时代。要精通奥登的诗，我们不仅要辨认出巴恩斯主教⑨、科格伦⑩的棺材、凡·德·鲁勃⑾以及《最后的希望与遗言》（《冰岛信札》⑿，与麦克尼斯合著）里全部的传记资料；我们会发现西班牙与中国；在以上这一切中，我们遇到的不仅是可能性而是其困扰：感到工人阶级条件的恶劣，感觉事情需要从某些地方来一些刺激，在眼角搜寻法西斯主义的升起，对犹太人的迫害，对下一次大战的恐惧，其中一半是对上次战争的愧疚：</P>
<p>&nbsp;</P>
<p>很多椅子正在被从花园搬进来，</P>
<p>风暴之前，客人与鸟群之后，</P>
<p>夏日的交谈在野蛮的海滩停止：</P>
<p>疗养院里，他们笑得越来越少，</P>
<p>对治愈越来越不确信；如今，大喊大叫的</P>
<p>女监舍沉入可怕的平静。</P>
<p>&nbsp;</P>
<p>
可以肯定的是，占统治地位的无处不在的不安处在奥登诗歌的中心，他如此贴切地表达了出来。例如，他那么迅速地抓住了“斗争”之象征、“趋向于变成战争的……游戏”；和有些作家一样，奥登一再地使用“双方”这个概念，用来表示年轻人对抗老年人、穷人对抗富人、健康者对抗病人、阶级斗争、西班牙、日益临近的战争。而最初，冲突却被视作胜利（《演讲者》⒀），随着三十年代日益逼近末尾，灾难变得越来越有可能。在这样一种气氛中，奥登的敏感开始加速，洞察力开始提升，他不仅洞察</P>
<p>&nbsp;</P>
<p>数以千计的亡命之徒行进，迈着</P>
<p>五英寸、六英寸、七英寸高的步子</P>
<p>&nbsp;</P>
<p>还洞察</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房间里</P>
<p>许多小钢琴关闭，一只钟敲响。</P>
<p>&nbsp;</P>
<p>
我强调这一认识，不仅仅是为了认识而认识，而是为了解释清楚，奥登的视野即使在停息时也不会混乱。正如大家所知，这以两种方式发生——1939年二战的爆发，此前数月离开欧洲去美国。顷刻间，他失去了自身的核心主题与情感——欧洲及对战争的恐惧——同时遗弃了读者，连同他们的日常土语及所关心的事情。换作另外一个诗人，这不太重要。对于奥登，似乎是无法弥补的。</P>
<p>&nbsp;</P>
<p>
他随即的反应是给写作来了个颠倒。之前，他在书里提到的作家很少——劳伦斯、欧文、凯瑟琳·曼斯菲尔德——他表现出“深恶痛绝”：</P>
<p>&nbsp;</P>
<p>如果我发现有人喜欢艺术</P>
<p>胜于生活，且心底纯洁。</P>
<p>&nbsp;</P>
<p>
如今，他们洪水般涌来。我们不可能不注意到奥登语调上的转变：从1937年对“气馁、痛风、店小二：三位至高无上的老大师”的无礼提及，到为1941年《新年信札》⒁里赞歌式的祈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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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大师们已经给人类展示</P>
<p>一个秩序，但要去发现……</P>
<p>如今，巨大、雄伟、沉静，</P>
<p>你们不变的在场使愠怒的</P>
<p>几代人怒气全消，缓和了</P>
<p>其恐惧与意志的不安，</P>
<p>并向成长的一代和弱者</P>
<p>诉说着你们的转变，等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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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奥登不再回避关于诗人能力的问题“谁是伟大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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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你必定会问我，谁</P>
<p>写下了我想要写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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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变成了一名读者而不是作家，“注释”——八十一页，关于詹姆士⒂、克尔凯郭尔、契科夫、里尔克、尼采、歌德、斯宾诺莎等等，而正文只有五十八页——预示着他在诗歌里以材料替代经验的做法已经走得很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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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评论家或许以为这是正当的。尽管，可能的结果是招致众多批评——生动性的丧失、复述文学中业已存在的主题的倾向、十分抽象的空话。他在美国最早的三本书冗长、富于野心、文体多变，但受到的读者的关注零零星星，几乎没有。《新年信札》里散漫的焦躁并不比一名荡妇的多；出现于1945年的《海与镜》⒃是文学近亲繁殖的失败之作；即使在同样是1945年出版的《目前》⒄中，奥登费尽心机要让基督教神话作为诗歌题材而复活，他常常令人寒心（“以实在的正义/将现实缺陷之自由/织入我们”）或者愚蠢（“这是参观醋厂的日子”）。到了1948年的《焦虑的时代》⒅（我从没读完），我从来没有他遇到过这样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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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那些其不经意间所暗示的东西，写乏味甚至糟糕的诗是无罪的。即使有罪，奥登已经获得了多次缓刑。尽管他四十年代的读者感到异常失望，事实上他们只是可能在期待一位众望所归的诗人去改变他的整个诗歌装置。问题是，他会多快地认清这一点？他持续的创造力、间歇性的成功，比如关于卡利班⒆和希律王⒇演讲（奥登写讽刺性散文时常常才华横溢——他不是写过《海蒂致南希》21？）和《问题》中的十四行诗，给希望提供了基础。如果他的诗一旦扎根于生活而不是阅读（也许，《焦虑的时代》是第一次艰难的尝试），那么，一个全新的奥登将会诞生，一个透过涂抹着欧洲反讽的镜头观察着美国场景的纽约惠特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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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三本书，这之后，人们必须承认，他们的期待是过于乐观的。是的，凭借着《第五次祈祷》22（1952）、《阿喀琉斯之盾》（1955）、《向克莱奥致敬》，奥登开始回到以更短一些的诗作为其手段：至高无上的老大师开始退却（尽管某种程度上他们已被替换为经典神话中的主要人物），他的主题更加私人化，更有可能引起人的兴趣。他开始创造一种沉思的长诗，其语调是稳定的，主题的各个方面在随意地展开，《阿喀琉斯之盾》中的《牧歌》，《该亚之歌》、《石灰岩赞歌》，以及新近的《向克莱奥致敬》、《告别梅索兹欧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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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在中古的北方之外，我们，西红柿、</P>
<p>啤酒或威士忌、犯罪文化</P>
<p>的苍白之子，行动如父亲，</P>
<p>向南来到晒黑的他乡</P>
<p>那里有葡萄园、巴洛克建筑、美女雕像23，</P>
<p>来到阴柔的小镇，那里，男人是</P>
<p>女人，兄弟姐妹们并未</P>
<p>束缚在被传授的言辞斗争里</P>
<p>在新教徒寓所，在毛毛雨的</P>
<p>周日午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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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诗是令人愉快的精致散文，比他早期《献给人民的八月》、《此处，在割过的草地上》诸如此类的散漫诗作结构更加严谨，并且没有紧张的负担——事实上也不想有。这些诗读起来犹如一位技法娴熟的大作家的沉思，他无牵无挂，悠闲地沉溺在阅读与旅行的滋味中，并被我们如实地接受。可事实是，奥登并未往大家所期待的方向走：他尚未适应或者根植于美国，而找到了一条私人化且普遍性的路径，阻止我们把它看作其先前成就的一部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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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能导致可悲的诗学后果，否则我不会提出来。首先，尽管，迄今为止，他已经发现了一种土语，但它经常显得很刺耳，只是一种任性而杂乱的塑料时代的托儿所韵律、芭蕾风格的民间传说、口齿不清且淘气的好莱坞风格的朗浦利艾风格24（Lemprière）(令人牙根发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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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传奇？不在这种天气里。奥维德的诱惑者</P>
<p>在阿卡蒂山区引导着四对舞曲（quadrilles），心灵的</P>
<p>少年庄园主能说出人们内心的是非，</P>
<p>他是狂暴的人，将很快死于寒冷或中暑：</P>
<p>人们的生命被牢固的手掌握，苍老而无情的女人</P>
<p>和不戴帽的人们初次约会</P>
<p>制造他们国家的问题。</P>
<p>很显然，他热衷这样的东西：</P>
<p>变得敏锐、多才多艺、精于修饰、聪颖，</P>
<p>别听批评家的话，</P>
<p>他们粗鲁而俗气的咽喉在书中充满欲望</P>
<p>平庸的厨师会让平庸的厨艺变得更平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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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观点肯定会允许以下诗行的出场“滔滔不绝说出他们的姓名是如此悠闲”或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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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可能成为我们期望的样子，但她是我们的<strong>妈妈</STRON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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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这是人们所使用的土语吗，还是奥登与自己这样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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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人们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方面，并不浮夸的诗人奥登如今变得玩世不恭。一段时间里，他认为诗是游戏，使用着纵横字谜的元素：它是“玩弄言辞的运气”。一个人不用变成浪漫派就可以意识到，这种态度所制造的诗只为演绎观念。在诗歌不承担任何社会责任时，奥登似乎更加愉快，有时他感觉到了，从根本上来讲，诗除了轻松应该还可能有其他东西，可是他随即顾左右而言他，没有严肃的初衷就不会产生严肃的意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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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致使我们离开奥登的东西可以归结为：他不再触摸我们的想象力。我的猜测是，战前英国独特的危险感以某种方式使他的天才变得尖锐，而不是其他东西，或者“下一次大战”曾经使一切事物来临，但此后在他那里慢慢消失了。但这些只是猜测。毕竟，有些东西引导他写出了《新年信札》中的《诗人的祷告》：“主啊，请教我如何写那么好的诗，我不再想那么写。”无论如何，这是我们的损失。</P>
<p>1960</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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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胡桑注：</P>
<p>①奥登，Wystan Hugh Auden
，1907—1973，生于英国约克市，成长于伯明翰。1939年你迁居美国。后加入美国籍。诗风随之发生重大转变，开始从经验转向知识。1938年2月到6月，奥登与伊修伍德结伴到正值抗日战争时期的中国旅行，次年，两人合著出版《战地行》（Journey
to a
war）。其诗对中国现当代诗歌尤其是“九叶诗人”影响甚大。穆旦是其重要汉语译者。</P>
<p>②菲利普·拉金（Philip
Larkin，1922—1985），主要诗集有《降临节婚礼》、《高窗》等。中文版有桑克译《菲利普·拉金诗选》。此文选自拉金随笔评论集《必须的写作：多种面向
1955—1982》（London: Faber and
Faber,1983）。最近一段时日，我在思考汉语诗歌的道路问题，拉金此文无疑为我提供了很好的思考契机。奥登是我很关注的诗人，晚年奥登不仅是奥登个人成就的问题，可能隐含着许多诗学秘密。秘密总是在伟大人物身上显现。此文英语原名“What’s
Become of Wystan?”</P>
<p>③史文朋，Algernon Charles
Swinburne，1837—1909，英国诗人。《诗与谣曲：第三辑》（Poems and
Ballads：Third Series）为其代表诗集。</P>
<p>④《阿喀琉斯之盾》（The Shield of
Achilles），奥登1955出版的诗集，次年获美国国家图书奖（诗歌）。</P>
<p>⑤《向克莱奥致敬》：W.H. Auden , Homage to Clio(London: Faber,
1960).——拉金原注。胡桑按：《向克莱奥致敬》是奥登1960年出版的诗集，克莱奥（Clio）是希腊神话中的神，即掌管历史的缪斯，是宙斯与记忆女神谟涅摩绪涅（Mnemosyne）的女儿。本文即对这本诗集的评论。里面提到的诗歌片段多引用于此。</P>
<p>⑥《年轻小伙戴夫》(The Young Fellow Called
Dave)，不详，疑为一部通俗作品。</P>
<p>⑦《失乐园》（Paradise Lost），英国诗人弥尔顿长诗。</P>
<p>⑧蒲柏，Alexander Pope，1688—1744，英国诗人。</P>
<p>⑨巴恩斯主教，Richard
Barnes，1532—1587，原名理查·巴恩斯，英国牧师。伊丽莎白一世时，任英格兰教堂（Church
of England）主教。</P>
<p>⑩科格伦，Charles Francis
Coghlan，1841—1899，爱尔兰演员。生于加拿大爱德华王子岛。死后葬于美国德克萨斯州的海港加尔维斯顿（Galveston）。九年后，他的棺材被一场飓风刮到海上，一年后，出现在爱德华王子岛海边茶洛特镇（Charlottetown）。</P>
<p>⑾凡·德·鲁勃，van der
Lubbe，1909—1934，荷兰共产主义青年。1937年2月27日，放火焚烧柏林国会大厦，即著名的“国会纵火案”（Reichstag
fire）。</P>
<p>⑿《冰岛信札》（Letters from
Iceland），1937年奥登与麦克尼斯（Louis
MacNeice）合著的诗文集。《最后的希望与遗言》是里面的一首诗。这首诗为两人合写。</P>
<p>⒀《演讲者》（The
Orators），奥登1932年出版的诗文集。副标题《英语研究》（A English
Study）。</P>
<p>⒁《新年信札》（New Year
Letter），奥登1941年出版的诗集。1941年在美国出版，名为《双重人》（The
Double Man），随后同一年在伦敦出版，改名《新年信札》。</P>
<p>⒂詹姆士，即亨利·詹姆士Henry
James，1843—1916，美国作家。擅长心理小说。代表作《贵妇画像》。奥登的写作受其影响很大。1941年奥登作诗《在亨利·詹姆士墓前》，收入《诗合集》（1945）。</P>
<p>⒃、⒄1944年，奥登在纽约出版诗集《目前》（For the Time
Being），1945年又在伦敦出版。里面包括两首长诗《目前》、《海与镜》。拉金此处将两首长诗说成两本诗集，可能是《目前》在伦敦出版时改名《海与镜》，不详、待查。</P>
<p>⒅《焦虑的时代》（The Age of
Anxiety），奥登1947年在纽约出版的诗集，1948年又在伦敦出版。1948年获普利策奖。诗集题词献给英国桂冠诗人约翰·贝哲曼（John
Betjeman）。</P>
<p>⒆卡利班（Caliban），莎剧《暴风雨》中的人物。</P>
<p>⒇希律王（Herod），古犹太国国王。</P>
<p>21《海蒂致南希》（Hetty to
Nancy），《冰岛信札》中的一篇散文。作者是麦克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