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蒙蒙亮打来的：“老黑，我刚刚劈了一个人！”

“你讲什么？”黑木贼大吃一惊！

“我刚刚用菜刀劈了一个野崽……”蒙蒙亮重复一遍。

“你在哪里？”黑木贼问。

“老猫……”蒙蒙亮才说两个字，信号突然中断。

　　黑木贼赶快停车，拨打蒙蒙亮的手机，居然是关机。

怎么搞的？为什么要劈人？怎么劈的？劈死了还是劈伤了？

赶快问清楚！继续拨打蒙蒙亮的手机，反复多次，仍然是关机。

无奈，重新点火，开车上路，直奔老猫的家。边开，边想。想起上次一伙人聚啸山林，采花，摘果，挖笋，钓鱼，捞虾，野炊，喝酒，聊天。蒙蒙亮对黑木贼的随车武器工兵铲很感兴趣，问这问那的，两人之间的一段对话言犹在耳——

蒙蒙亮：“为什么你喜欢车上放着工兵铲呢？”

黑木贼：“工兵铲可以挖竹笋，还可以劈人呀。”

蒙蒙亮：“嗬嗬……哈哈……劈人？我晓得，有人喜欢放砍刀在车上，用来防身。”

黑木贼：“我不喜欢砍刀，管制刀具，警察见了，要没收的。”

蒙蒙亮：“那你不开车的时候，外出也扛着工兵铲防身？”

黑木贼：“当然不会，我有拳头。不过，以前我出门是带菜刀的。”

蒙蒙亮：“带菜刀不吓人嘛？”

黑木贼：“那是啵，菜刀亮出来，比匕首还要吓人。所以呢，要把菜刀放在挎包里面，或者放在公文包、老板包、小提包里面，都可以。”

蒙蒙亮：“要是遇到警察检查怎么办？”

黑木贼：“不怕，菜刀不属于管制刀具。当然，你最好准备一把带有纸皮包装的新菜刀，遇到检查，你就解释是买来切菜切肉用的。”

蒙蒙亮：“好，我也准备一把，防身。我的电动车放不了工兵铲，就放菜刀吧。”

言犹在耳，这家伙就亮刀劈人了！

快去！快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老猫家到了，却不见蒙蒙亮。老猫说，蒙蒙亮已经走了，骑电动车走的。

那刚才是怎么回事？打他手机怎么关了？

老猫哈哈大笑几声之后，才把事情来龙去脉慢慢说来。

是这样的，老猫送蒙蒙亮推着电动车从院子出去，走到外面马路边，看见一男一女两人争吵纠缠在一起。男的右手抓个女式挎包，左手被女的扯住不放。女的大声喊：“你抢我的包，给回我！给回我！”男的挣脱女的手，威胁说再喊就要收拾她。

这一幕，恰好被蒙蒙亮和老猫看见了。蒙蒙亮路见不平，挺身而出，斥责那抢劫的恶棍。哪知道恶棍非常嚣张，竟然骂骂咧咧地威胁蒙蒙亮少管闲事。

蒙蒙亮顿时怒火冲天，猛然踢下电动车的脚撑，停好车，掀开坐垫，从坐垫下面的储物箱抓出一把带有纸皮包装的菜刀。他扔掉包装，举起明晃晃的菜刀，冲向那抢劫的恶棍。一边冲一边恶狠狠地骂：“你这个野崽，我劈死你！我劈死你！”

恶棍吓得丢下抢来的挎包，撒腿就跑。蒙蒙亮追呀追呀，追出两三百米，追上了恶棍，左手抓住他的后衣领，右手高高地举起菜刀，又骂：“你这个野崽，我劈死你！我劈死你！”手起刀落，劈向恶棍的右肩。刀肩相接，发出一声闷响，恶棍应声往前扑倒地上。

“那个野崽伤得怎么样？”黑木贼急切地问。

“没有事，没出血，但是他跌倒以后浑身发抖，不停地筛糠。”老猫不紧不慢地说。

刀劈肩膀，怎么可能没出血呢？

老猫给出的答案是：蒙蒙亮用的是刀背来劈的，估计也没有用尽全力。

蒙蒙亮刀劈恶棍，出了口恶气，骑上电动车，扬长而去。

后来得知，蒙蒙亮离开刀劈恶棍现场不久，给黑木贼打了个电话想要报捷，才说两句，手机就没电了。

　　阿娇问：“黑哥哥，帐篷安全吗？睡梦中如果有野兽来，怎么办？”

　　“不怕，我有工兵铲！”黑木贼一边安慰阿娇，一边打开汽车左前门，抓起方向盘前的工兵铲，扯出。工兵铲与仪表盘的塑料壳摩擦，发出令人胆寒的颤音——“慌……”他举起工兵铲，用力劈向秋风瑟瑟的夜幕，低声说：“野兽来了，劈死它！”

　　然后，黑木贼问牵犁马：“我车上还有一把工兵铲，你要不要？”随即打开汽车后门，又扯出一把工兵铲。牵犁马接过工兵铲，连声道谢。

　　其他几个男人见到马贼二人亮出了工兵铲，纷纷从车上抄出砍刀、斧头、铁棒、双节棍等武器，丢进帐篷里。

　　小青见了，笑道：“你们这些男人，要大开杀戒呀？这么多武器！噢，最好不要杀生！”

　　“你放心，我有办法，尽量不动武器。”老栓说。

　　“什么办法？”小青问。

　　“撒尿，圈地，哈哈……”老栓说着，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几个男人也跟着笑。

　　“哎，简直是胡闹，乱来！”阿兰笑骂，又指指跟她“混帐”的安弟：“不许你圈地，啊？”

　　安弟拍拍胸脯：“你放心，我有铁棒就够了，不怕野兽！”

　　“我相信，撒尿真的有用。”老勾解释说，“人跟动物一样，撒尿画个圈圈，留有气味，表示这是我的地盘，禁止其它动物进入。”

　　“对对对！”老栓见有人支持自己的主张，很高兴，对几个女子挥挥手：“你们先走一边去，我要画圈圈啰，哈哈……”

    几个女子转身几步走过一边，老栓就打开鸟笼“嘀嘀嗒嗒”画起了圈圈。除了黑木贼和安弟，其他几个男人也跟着老栓有样学样。

　　阿娇她们走回来，看见黑木贼挥舞工兵铲，沿着帐篷边缘，松土，铲出一个浅浅的黄土圈，把帐篷圈了起来。

　　“黑哥哥，你干什么？”阿娇问。

　　“嘻嘻，我没像老栓他们那样给大地施肥。”黑木贼答非所问，“我闻不惯肥料的气味。”

　　“那……你铲开这个……这个地……能防野兽吗？”阿娇还是不明白。

　　“还不能。”黑木贼说着，脱下鞋子和袜子，赤着脚，把他铲出的黄土圈来来回回踩了几遍，“现在可以了。”

　　第二天，大家醒来，发现只有安弟和阿兰的帐篷出现了异常——帐篷破了一个篮球大小的口子，帐篷里原先装着面包和烤鸡的塑料袋不见了，只在破口外面散落着一些面包屑和几根鸡骨头。

　　“怎么回事？”大家问。

　　“不晓得。”安弟说，一脸迷茫。

　　“我们睡得太死了，什么动静都没察觉。”阿兰说，睡眼惺忪。

　　“天哪，到底是什么野兽？”小青大叫起来。

　　没有人知道答案，没有。

　　黑木贼走在山中，遇见一位仙风道骨的老翁。

　　老翁说：“你五行缺水缺木，你的幸运色……是黑色，还有蓝色。”

　　黑木贼说：“哦，正好我就叫黑木贼——我长得黑，喜欢花草树木，经常像贼一样偷偷地进山，探访大自然，特别喜欢有山有水有蓝天的地方。”

　　“哈哈，欢迎你呀！”老翁朗朗笑道，“你晓得吗？有一种小草，名字就叫木贼！”

　　“呵呵，当然晓得。”黑木贼也笑了，“木贼草，我喜欢！”

　　“是吗？为什么呢？”老翁问道。

　　“木贼是草药，功效有口碑——清肝又明目，见风不流泪。”黑木贼娓娓道来。

　　“嗬嗬，你还懂得草药呀！”老翁又笑了。

　　“嘻嘻，懂点皮毛。”黑木贼还是很谦虚的，“我愿意是一棵小草，静静地生长在山中，看风生水起，看云卷云舒。”

　　“好，好！”老翁笑得更爽朗了，“欢迎你经常来山里走走！”

　　“谢谢！”黑木贼说。

　　去年春天，第二次关闭博客评论，实属无奈——以前跟我同在报社的一两个“苍蝇蚊子”潜入我的博客，用非注册的匿名马甲对我进行人身攻击、造谣诽谤，我不想听嗡嗡喑喑，懒得听。

　　现在好一点了，新浪博客评论可以设置为“不允许匿名评论”了，算是一道屏障吧。

　　其实，不管“苍蝇蚊子”是注册了网名还是使用匿名，只要它们进来捣乱，留下片言只语，老贼都可以侦测到它们的IP，让它们有所顾忌。

　　我老贼现在过的是简单快乐的生活，我不生气，要生气让“苍蝇蚊子”生气去吧。如果它们来了，抓起灭虫的拍子或者工兵铲，照着它们“啪啪”几下就是了。

　　仙姑说，老贼命中缺水缺木，多金多火，所以杀气很重。

　　老贼听了，觉得仙姑说的蛮有道理。从童年到少年，从少年到青年，一直到现在，黑木贼一路杀气腾腾——

　　童年杀人未遂，放火毁房；少年打架斗殴，伤过同学腰身；青年聚众抄家，差点被赶出大学。

    去年夏天，在街头把两个无礼的小伙子打得人仰车翻，打伤其中一人。

    今年夏天，在加油站和人家父子三人爆发肢体摩擦，几乎要发狠放倒他们两个小伙子一个老头子，幸亏他们家的老太太及时现身好言相劝，才让老贼心软罢手。

　　从一九八四年到二○○○年，老贼年年在街头抓小偷，有时遇到反抗免不了动手教训他们。其中一次，大约一九九六年夏天，当着小偷五六个同伙的面，打得他口鼻流血倒地昏迷。

　　二○○四年夏天离开新闻界之后，在昆明和同学两个人对抗进而震慑了八个敲诈勒索的恶徒，随后不到半小时又收拾了两个倒卖火车票却不讲信用的黄牛党。

    二○○五年夏天，在西安水果批发市场挥刀追杀并且扬言割掉他鸟鸟的随地乱撒尿的痞子，未遂。

    二○○五年秋天，率众星夜急驰千里，天蒙蒙亮赶到贵州翁安，救援被不良货车司机挟持的生意伙伴和一整车鲜货，跟司机连同他叫来的兄弟打了一架。结果，双方被警察带进派出所，各打五十大板了事。

　　二○○八年秋天，在重庆火车站附近，当街挥舞钢管，抡向施展鬼手调换假币的杂货店老板娘一家四口，直到他们求饶并且退还了真币。

　　呀，记忆深处，杀气腾腾，腾腾杀气，正邪一身，善恶兼行，罄竹难书……

　　既然仙姑一语道破玄机，老贼我就应当乘机反省一下才对。杀气重，而且是天生的，恐怕这辈子我很难将杀气消除了。不要紧，消除不了，那就收敛吧，别让杀气失控，免得造成恶果。

    今天，几个朋友去郊区洛维柚子园摘果、玩耍，连人带车征用了我黑木贼。很荣幸，老贼我经常被朋友们拉去当车夫。

　　最热闹的不是柚子林，而是奇异瓜果长廊。长廊里，人头攒动，“万人相亲大会”引来尘世间怀春的男男女女趋之若鹜。

　　同车去的，只有一位女士真正关心并且参与了相亲活动，她想找个有缘人共谱情律。

　　其余的人，摘柚子，现摘现吃，猛吃，连午饭都免了。

　　桂林苗姑娘只对瓜果感兴趣，和我老贼一样。我带她绕过游人穿梭的柚子林，走去另一片标示“游客止步”的柿子林。非常安静，听不到柚子林和瓜果长廊那边的喧嚣声。柿子金黄，已经开始成熟，清香弥漫，诱人欲食。我们漫步林间，微笑，惊叹，像个孩子似的，却很守规矩——只看不吃，拍照留影。

　　我们是“万人相亲大会”的看客，甚至连看客都不是。苗姑娘不是，黑木贼也不是。我们爱看的，是自然的风景。

　　离柚子林不远，是清清的柳江，静静地流淌。蓝天白云，青山绿水，贼看，喜欢。苗姑娘也看，欢喜。

国庆与中秋长假最后一天，第八天，带着女儿下乡，欢欢喜喜垄上行。

看山，看草，看小花。

玩水，捉鱼，结识新的小朋友。

走累了，爸爸背。风清，稻香，心淡定。微笑看天，天也微笑。

　　估计是前几天运动量过大。平时每次下水，只游三四十分钟，顺流而下，或者往返横渡。这几天超过六十分钟，而且是逆流而上。

    顺流也好，逆流也罢，都没有见到在水一方的那位佳人。唉……

　　游泳很耗体力的。秋天到了，我也老了，游不远了。

　　以后我就只游半小时吧。不能再像二三十岁那样逞强了。别让锻炼伤了自己。 

　　▲好高呀！

　　▲有点……怕怕！

　　▲真的好怕！

　　▲别乱动，小心掉下去！

　　▲怎么办呢？

　　▲喵……救命！

　　老○有一栋楼房，周围其他人的房子都拆迁了，就他的还傲然矗立在一片废墟之中，却已经断了水电。房地产开发商没能按照他开的价给钱，他不肯拆。他也不怕开发商跟什么强大的势力勾结起来整他，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财大气粗的老板，他也可以使用非常手段对付整他的人。

　　老○当然不会轻易使用非常手段。他只是弄来了一件长袍穿上，然后提着个灯笼，去衙门找官老爷，要求制止无良开发商的不法行为。官老爷出来，见到老○那古怪的穿着与“道具”，急忙问他：“老○，你大白天打什么灯笼呀？”

　　老○故作认真地回答：“哦，你不晓得吗？这个天呀，实在是黑啊！”

　　官老爷听了，脸红，无语。

　　城里人向一个精神矍铄的九十多岁老汉讨教长寿之道。他们想知道老汉平时一日三餐吃的是什么。

    城里人：“老人家，你早上吃什么？”

    九旬翁：“玉米粥。”

    城里人：“中午咧，你吃什么呀？”

    九旬翁：“玉米粥。”

    城里人：“那……晚上嗫，你晚上吃什么东西？”

    九旬翁：“哦，还是玉米粥。”

    城里人：“老人家，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九旬翁：“唉……我想死！”

    城里人：“啊……”

   ▲网络资料图片：柳州中心城区鸟瞰——千峰环野立，一水抱城流。

　　前天开车过文昌大桥，瞟了几眼桥下的柳江，浊浊洪流又渐渐变回了清清秀水。真好，可以恢复游泳了。

　　算起来，这次7·5大洪水，柳江前后浑浊了七八天。我说过的，游泳是一种享受。因为洪水而中断游泳，享受就变成了难受——离开了江水的滋润与抚摩，身体一天比一天明显感觉到疲软无力。

    从昨天开始，黑木贼和朋友老杨重新投入江河的怀抱，自由自在地漂游，身心倍感舒畅。

　　▲网络资料图片：柳江清波

　　柳江洪水差不多年年发，柳州人看惯了，把洪水看成了一道道别样的风景。

　　这次“7·5”大洪水，我没空专门去看，却在网上看到了许多不同视角的洪水风光照。这不，又有网友发布了《洪水中的柳州》。拿来，收藏，细细欣赏。谢谢网友“跟我玩”的精彩奉献！

    看，苍穹下，青山旁，一座座桥梁跨卧滚滚洪流，一栋栋楼宇矗立滔滔浊浪，震撼，壮美！

    哦，我要告诉那些因为认识我黑木贼而特别关心柳州的外省网友，你们从网上看到的大量的柳州洪水图片，很容易让你们误以为整个柳州都泡在洪水里——其实不是的，柳州城区被洪水侵袭的只是城中半岛地势较低的沿江楼房。如果只看那些以洪水为前景的半岛风光，不熟悉柳州地貌的朋友，当然就会担忧柳州城的安危了。

    柳州人看今年的洪水，更加显得淡定从容。一九九六年的“7·19”都看过了，那可是百年一遇的特大洪水呢。何况，十三年来，柳州的城区防洪工程建设一年比一年好，终于将庙堂与坊间都胡乱号称“二十年一遇”的这次“7·5”大洪水降伏得几乎发不起什么脾气来了。

    于是，外省朋友光从照片上看柳州洪水就扼腕叹息同情柳州人，而身临其境在水一方的柳州人却越来越觉得柳州洪水太震撼太壮美了，哈哈。

　　今天夜里，上红豆社区柳州论坛，看到网友“下岗船长”拍摄的一组照片《洪峰中的龙城》。

　　太棒了！这是我看到的最好的柳州洪水组照。
　　看这组照片，想起一九九六年七月十九日，我刚进电视台半年，跟着师父淌过洪水齐肩的五角星街道，去柳州工贸大厦，登上高达三十层的顶楼，拍摄水淹龙城。那次洪水，百年一遇，水位比这次高出三米多。

　　我特别佩服师父，即使是灾害，他也能把柳州拍摄得那么美丽，宛如风光纪录片。
　　“下岗船长”拍摄的照片也是——滔滔洪水，美丽柳州！

　　▲红光大桥，柳江东去。

　　▲滨江路（应该是站在红光大桥上拍摄的）

　　▲站在红光大桥上，看远处的柳江大桥，看山，看楼……

　　▲站在柳江大桥上，看远处的文惠桥。

　　▲遥望北岸，滚滚洪流，巍巍高楼。

　　▲站在柳江大桥上，看下游的柳州铁路桥（建于解放前，湘桂铁路从中穿过）。

　　准备下网的时候，非常高兴地看到网友“韩家大小姐”拍摄的《雨后彩虹》，真漂亮！连同今天刊登有洪水照片的报纸头版一起收过来，好图共赏。

　　刚才，也就是三点五十八分，老黄来电话，把我从每天必需的下午觉中吵醒，说是要请我和阿军喝酒，去一家小餐馆吃醋血鸭，桂林特色菜。

    我迷迷糊糊地，一边“嗯……嗯……嗯……”应答，一边暗想：“啧啧，这电话来得……似乎有点……那个……那个什么的？”

    忽然，我哈哈大笑，非常开心地答应老黄：“我一定去，一定去！”

    为什么笑嗫？为什么开心嗫？因为我接电话的时候，想到了两点钟睡觉之前洗完澡，发现自己穿错了内板，前后里外都穿反了，感觉很别扭。脱下，重新穿好，我就寻思：“今天晚上，会有哪个朋友请我吃饭嗫？”

    嘿嘿，还真的有朋友请我吃饭！

    穿错衣，有请吃！典型的例子是阿军。从去年夏天邀请阿军畅游柳江以来，我就至少三次见证了他“穿错衣，有请吃”的奇怪经历。

    记得那第一次，傍晚，我们游完泳，登岸，披上特制大斗篷，摸摸索索地更衣。阿军脱下斗篷，笑了，喃喃自语：“扣错衣服扣子，可能有人要请我吃饭。”我不懂，阿军就告诉我，他小时候听外公讲过，如果一个人不是故意地穿错了衣服，当天会有人请他吃饭。那次，我们提着救生圈和防水袋离开江畔，半路上果然就有人给阿军打电话，请吃晚饭！

    最近一次，阿军穿反内板，居然有三个朋友请吃请喝。那天也是游泳，归去，准备走上文昌大桥，中国太平柳州公司的刘总给我打来电话，叫我请阿军一起去吃广东烧鹅。阿军是中国太平的客户，给女儿买了大单的分红保险“福寿连连”。我和阿军啃着烧鹅，又接到我的警察师兄的电话，请我和阿军饭后去喝普洱茶。深夜，我们喝完茶，坐车回家经过红光大桥，阿军接了个电话，是他的同学，请我们去酒吧坐坐，吃吃，喝喝，聊聊。

    断断续续，看着键盘，两个手指，敲敲打打，嘣出上面这些文字，花去了我八十多分钟。

    我在想，穿错衣，有请吃，这到底是什么道理嗫？

    嗬嗬，我不晓得。不管它，做好准备，等一下去吃桂林醋血鸭！

　　第二天晚上，黑木贼请甲乙丙喝茶。花普，也就是菊花与普洱混泡而饮，能提神，醒酒。

　　朋友乙：“昨夜你喝多了。”

　　黑木贼：“呵呵，我高兴。高兴才喝酒。是喝多了一点，但头脑很清醒。”

　　朋友丙：“你如果清醒，那你说说，你刚躺下睡觉听到我们说了你什么？”

　　黑木贼：“你们说，如果我要杀人，不会去杀一个人，而是去杀很多人。”

　　朋友甲：“哈哈。”

　　朋友乙：“哈哈。”

　　朋友甲：“继续和你探讨——如果你一定要去杀人，你会杀什么人？”

　　黑木贼：“这个问题还是不要探讨吧。”

　　朋友丙：“没关系的，只是假设嘛。”

　　黑木贼：“我不习惯假设，但我可以告诉你——多年以前，我跟那些人翻脸不久，来了个还算有交情的同事，很小心地试探我，想知道我会不会回去杀那些整我的人。”

　　朋友甲：“你怎么说？”

　　黑木贼：“我说，如果要杀他们，只需要一桶汽油，瞬间燃爆，让他们全部葬身火海。”

　　朋友乙：“你当时杀气腾腾。”

　　黑木贼：“我请那个同事回去提醒那些人，最好把所有窗户的防盗网拆掉，免得发生火灾的时候无法逃生。为什么呢？因为大部分人集中在一个大房间办公太危险了，更危险的是那个大房间进出只有一个门，也就是讲，只有一个逃生通道。”

　　朋友丙：“防盗网拆了吗，后来？”

　　黑木贼：“没晓得，不清楚那个同事回去提醒了没有。不过，后来所有的人搬到了另一栋楼，分散办公，差不多每个办公室都有前门后门，如果发生火灾，逃生很方便。”

　　朋友乙：“现在呢，你对那些人怎么样？”

　　黑木贼：“唉，这么多年了，很多事情都变了。”

　　朋友甲：“是呀，相信他们和你都会变的，变得比以前更成熟、更理智。”

　　黑木贼：“前不久，我没空参加一个饭局，就请一个朋友帮我传话，代我向一个人问好。”

　　朋友丙：“什么人？”

　　黑木贼：“那个人听了我朋友转达的问候，似乎有点惊讶，他问我朋友我还恨不恨他。”

　　朋友乙：“现在，你应该不恨了吧？”

　　黑木贼：“我恨过吗？我从来不喜欢仇恨。”

　　朋友甲：“你只是曾经愤怒，有过杀气，幸好没爆发。”

　　黑木贼：“呵呵。我现在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闲事少管，多吃两碗。”

　　不晓得什么原因，有人开始数落黑木贼的缺点。

　　朋友甲：“我们看过你的一些文章，你有很强的暴力倾向，杀气太重。”

　　黑木贼：“哦？是吗？”

　　朋友乙：“当然了，在你写的那些文字里，你喊打喊杀的。”

　　朋友丙：“你不光是喊，还真的动手打伤了人家。”

　　黑木贼：“嘿嘿，我不记得了。”

　　朋友丙：“你去年夏天打过两个骑电单车的小伙子，把其中一个打伤了。”

　　黑木贼：“噢，他们不讲礼貌，还骂人，该打！”

　　朋友甲：“唉，虽然你喊打喊杀的是坏人，但你年纪不轻了，该收敛一点了。”

　　黑木贼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因为喝酒多了，头有点眩，很快就倒下沙发，闭上眼睛，打起了呼噜。昏睡之前，模模糊糊地听到了朋友们的最后几句话。

　　朋友丙：“你们讲，他会去杀人吗？”

　　朋友甲：“呵呵，我了解他，他不会去杀一个人。”

　　朋友乙：“那就好。”

　　朋友甲：“可是，如果他杀气爆发，他会去杀很多人！”

　　朋友乙：“啊……”

上个星期，和朋友老杨，还有老杨的茶友星星姑娘，漫游山冈，探访桃金娘。看着眼前绚丽的花朵，想起一个远在武汉的小朋友。

我还在报社那年，大概是二○○二年的盛夏，来了个大学生小珺姑娘，实习，跟我跑的时间比较多。

觉得她的形象有一种朴实纯净的美，有灵气，就跟她说，毕业之后能不当记者更好。我喜欢这样提醒我带过的看得顺眼的实习生，算起来有三个听从了我的忠告。

曾经，我与朋友谈到我对在中国当记者的“渐进式三无感”：无聊，无奈，无耻。

毕业之后，小珺没有急着去工作，而是留在母校读研究生。我退出新闻界第二年第三年，两次为生意路过武汉，去学校看望小珺。她明确了自己将来的职业方向：不当记者，当大学老师。

今年四月，小珺通过QQ给我留言，说她要结婚了，五月十日在武汉举行婚礼。

为她高兴！很认真地看了看她放在网上名为“石藏美玉”的婚纱摄影，她还是和以前那样朴实纯净，而气质更灵秀了。毕竟，多读了好几年的书，腹有诗书气自华。新郎姓石，新娘名珺。我晓得，珺就是美玉。石藏美玉，多么温馨和谐的意境。我敲打键盘，给这对新人留下了一串祝福：“石藏美玉，心有灵犀。漫步月光，携手风雨。互敬互爱，相伴相依。”

看完婚纱摄影，又从电脑中搜索出几张小珺的照片。

那是某一天，很累，不想让实习生跟着再去不痛不痒地采访了，就提议去郊外看看风景。小珺还是个大孩子，当然喜欢玩耍了，就高高兴兴地搭上了我的摩托车，一路呼啸，直奔十几公里之外的山岭。鸟语，花香，风清爽。棯子满山，渐渐成熟，惹人欢喜。小珺是第一次看到自然环境中生长的棯子，摘吧，吃吧，开心呢。我按下快门，留下了小珺摘棯子的几个瞬间。

棯子，学名桃金娘，常绿灌木，多见于岭南。这个“棯”字，在两广一带按照niān发音，在常见的字典里只读一个rěn音。生活中的语言，永远要比字典里的文字丰富多彩。桃金娘在我黑木贼的眼中，花朵形色如桃花，却比桃花生命力更旺盛；小小的果实形似石榴，甘甜可口，滋补养颜。

桃金娘，棯子，小珺，这么多年来，已经在我的记忆中生长成了朴实纯净的意象，互相关联，常常浮现。

如果，哪一天，石藏美玉，一对新人回到柳州，邀请他们一起上山，重访桃金娘，多好！ 

　　昨晚和父亲通电话，我说第二天去看他，请他喝早茶。

　　今天早上，父亲来电话了，问我什么时候过去喝早茶。听得出，电话那头，父亲的语气充满了兴奋与期待。我答应马上过去。

　　从我住的地方到父亲住的地方，开车十多分钟。

　　就我们父子两人。就近找了家还蛮像样的酒楼。给父亲要了一支杯装的古岭神酒，补酒，适合老人喝。点了七八碟小东西，卷粉、粉饺、酿苦瓜、牛杂、酸甜排骨、鸭脚……吃，吃，喝，喝！父亲喝酒，我喝茶。父亲的吃相，像个小孩子，一脸满足，津津有味。

　　归去。

　　路上，父亲拿出一部复古型的手机给我看，像十几年前那种砖头身材的大哥大，还带有音乐、照相、摄像功能。父亲说他喜欢，声音大，他在厨房炒菜，手机放卧室也能听见来电铃声。我当面拨打，确实大声，还是什么激昂的进行曲。

　　这是父亲两三年来更换的第几部手机？应该不少于十部吧。除了通话，手机的其它功能，父亲根本就不懂得使用。我想劝说父亲不要老是换用手机，太浪费。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也许，手机在父亲的眼里，只不过是一种特别的玩具罢了，玩着高兴呢。

　　回到父亲住处，给他一笔钱，算是过节慰问金了——儿童节，老顽童过的。照例又去小卖部给他买了几包香烟，估计两天就能抽完。以前我是反对父亲抽烟的。现在，呵呵，他爱抽就抽吧。

　　其实，对待年过七十的老父亲，可以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哄着他，他高兴，我也高兴。

　　归途之中，欣菲给我发来短信：没有童颜，还有童心，节日快乐！

 　　▲桃金娘开花了

　　文字：孤独飞鹰

　　摄影：孤独飞鹰

　　编辑：黑木贼

　　人物：老杨／小胡ＭＭ／小杨ＭＭ／黑木贼

　　动物：土鸡

　　植物：油桃／毛桃／桃金娘／蒲公英／不知名红花／野菌／无数草木

　　时间：二○○九年／五月八日／星期五／中午

　　地点：柳州市／西鹅乡／拉达屯／拉达水库上方／一座青山／老杨的果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