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小猫杜威》

2009年春节过后，一本似乎是童书的翻译文学著作登上了国内各大畅销书排行榜。一只可爱的图书馆猫——杜威，走到了中国读者面前。

在当代城市生活中，猫大多是作为一种宠物出现在人们面前，大小社区中众多命运多舛的弃猫，也成为市民的日常话题。在书店、图书馆中，关于猫的书籍更不少见。因此，对于猫的习性种种，我们并不陌生。

为何是它，图书馆猫——杜威，成了全世界公众关注的对象？难道仅仅是它不怕陌生人，或是对每一个读者都表现出平等的亲善姿态？豢养过宠物猫的人多半知道，但凡在人群中长大的猫，多半会表示出类似的性格。而小猫杜威吸引公众的奥妙在哪里呢，还是在于杜威身边的人，在于馆长薇奇等人对杜威各种癖好的理解，在于她们是怎样向外人解读杜威的行为方式。

一只猫儿再乖巧，也无法开口说话，无法将自身意愿，用人类的语言告诉周围的人们。于是，只能由杜威身边的人，告诉人们小猫杜威在想什么，杜威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为杜威的各种行为作出怎样的解释，也就反映了解释者自身的思维方式，印证着她们自身的行为习惯。同样，杜威身边人们的行为方式，也就影响着杜威的行为习惯的养成。因此，我们在这本书里，不仅看到了杜威的一生，也看到了杜威所在的真实社会生活。于是，这本小书在全世界读者中获得了共鸣，也就可理解了。

应某刊的邀约，写下了以上的文字。稿件发出之后，似乎意犹未尽。于是，再加上一段文字，放在半年没有更新的博客上：

作者薇奇对杜威作了这样的归纳：“安静，耐心，有尊严，有智慧，最重要的是热情友好……图书馆猫必须有百分之百的爱心。”（P.199）

想着把这段话赠送给当代图书馆员作为座右铭，似乎也未尝不可。

若是把这段话与公布不久的中国图书馆员职业道德规范比较，我们如果能够可以从中发现一些文化差异，这本书就不算白读了。

    很久不写博了，好像有不少值得写的题目，只是懒得动，惰性一发不可收，整个8月也就没有更新过。今天弄点非整体性回忆，是为琐忆。

    6月中旬就听得招呼，月底起舆论要转向，不说灾难改谈奥运了。果不其然，7月开始媒体就大谈奥运了。自此火炬在电视中没完没了地跑，每天的播报时间越来越长。管理层的主观愿望是不断添加气氛，岂不知千篇一律的模式，迅速造成审美疲劳。盛会还没开幕就有点倒胃了。

    8月8日晚8点盛会开幕，大型团体操开始，只见荧屏上一个漂亮的画卷从中间往两边徐徐展开，顿时无比郁闷，中国传统文化典籍有这样的装帧形式吗？似乎“举全国之力”中没有文物图书专家，也就没人给老谋子提个醒了！

    往日老谋子电影最被人诟病的是情节太弱，但不可否认他的特长在画面和内容上的“色”，绝对是“中国特色”。超级规模的团体操，色彩自然是最重要的。而所谓深刻内涵是要各自体会的，大多数人未必明白，外国人更看不懂，这就是外行看热闹。聪明的老谋子将其命名为“世界语言”，也换来个“无以伦比”的评语，可谓空对空的文化交流典型案例。

    “金牌大战”获胜是全世界人意料中的事。当电视评论员对中国男足竭尽嘲讽之能事时，除了F1基本不看其他体育比赛实况的女儿，在一旁随口问道，美国男足也不行，美国人骂不骂？只好告诉她，美国大众不玩英式足球，但他们的美式足球（橄榄球）与NBA一样火爆。记得二十多年前，橄榄球也曾在中国高校推广过，只是当年“兵败汉城”之后，官方奉行“奥运战略”，非奥运项目就得不到行政经费支持了，橄榄球联赛从此在电视转播中淡化了，现在的青少年也渐渐不知道美式足球是咋回事了。在奥运战略、金牌战略的导引下，奥运类竞技项目得到了空前的投入，终于铸就了这50枚金牌，至于这堆金牌价值几何，就让我们的后代慢慢考证去。

    随着各种奢华场面连续在电视新闻中出现，各界疑虑之声日高。历来对公布经济数据信息不积极的官方一反常态，在奥运会尚未结束前，就匆忙地通过中央电视台告诉大众，花了2800亿人民币，而且是非常值得的。但这样的非常态，本身就好像已经说明了什么。

    今年上海的气候总体状况不错，节气和天气相当吻合，春节前一场大雪适可而止，该回春的时候就暖和了。黄梅天虽然不好受，但也是遵守时令，该入就入，该出就出。盛夏自然有几天高温，也没有出格地折腾人。唯有奥运期间有点怪，后期的八九天内，尽管时不时来场雷阵雨，但就是见不到雨后的凉爽，这样的持续湿热尽管不具有极端异常的指征，若不是空调普及就十分难熬了。有意思的是，奥运闭幕式次日清晨，就来了一场百年未遇的大雷雨，虽然造成一点小小麻烦，但申城就此告别怪异的湿热。这两周中午偶然会热一点，但到傍晚就十分凉快了。如此轻松的入秋过程，似乎是多年不见了。

    奥运过去了，2010年上海世博会开幕600天倒计时活动下周就要开始了。想着上海世博会顾问团中有上博、上图的馆长参与，自然不会出现“中间开卷”的怪事。

    偶尔到网络图林转转，看到雨僧兄很努力地与“铁冰”缠战着，匿迹经年的一问兄似乎也出手了。依稀记得这场论争是从陌生的“铁冰”批判“读者永远是正确的”这一题目开始的。当初圈主弄出这个题目时就觉得挺好玩，这个议题似乎也就是“人不吃饭会饿死”一类真理。所谓争议也就可看成“吃饭可能噎死”、“不吃饭而吃面包也不会饿死”一类。当时懒得参与，后来忍俊不禁写了篇文字，圈主的反馈是遗憾来不及编入文集，自己想想若进了书，将来或许也会遗憾。所以面对这次争论是下决心坚决封口。

    天凉了，夜深了，睡觉去了……

1  塞北江南

抵达那天，宁夏图书馆的刊物编辑同行王岗陪同到市区购物，路过开发区时，得知这里原来河川纵横，湖泊密布，夏日大片芦苇，堪比江南。阳光在湖面上银光闪烁，遂有“银川”之名。前几年扩大市区时，不少湖泊被填了，现在努力重新恢复了一些。不由感慨系之。

城区中心的鼓楼，是一个有点年头的古旧建筑，站在上面鸟瞰全城，发现附近的大钟，却是挂在一个现代建筑材料的亭子里，亭子又仿佛是建在小桥上。遂问缘故。王岗也不清楚，只是知道市内这样的钟亭有多处，回来问张馆长，答复是没注意过。郁闷……

    19日，周末，会议安排代表到银川周边文化考察，由此得一开眼界。

第一站是沙湖，乘船穿行在湖中的芦苇丛中，一丛丛芦苇紧紧地挨在一起，枝头挂满了浓密的芦花，如同厚厚的绿色高墙，与江南水泽的芦苇荡感觉不太一样。

穿过湖上一个个芦苇丛，到达临沙山一侧，南湖北沙的“沙湖”形象地出现在眼前。

2  难得撒野     

        不知名的沙山应该是毗邻内蒙的一片沙漠，安排了一些沙漠旅游的常规节目。即便不想玩，也要翻越一座沙丘。好几位同行者都脱了鞋，赤脚感受一下沙浴的滋味。身边的中图学报新掌门蒋弘发现，陈力馆长也提着鞋袜，赤脚攀登沙山，颇为惊异，视为遵循“五不”自律君子的破天荒之举。

过了沙丘，国图出版社郭又陵社长已经租定了越野吉普，招呼一声还有座位，转身就上了驾驶座。看着左右众人都不接口，就跃上了后排。巧了，旁边还是陈力馆长。马达发动声中，湖南馆馆长张勇突然高呼“等一等！”显然是想上车，可惜，启动后就直上四档的吉普，开弓没有回头箭，压根没有靠站的选择，张馆长的矜持白白浪费一个座位。

以往偶尔看到吉普行驶在沙梁上，也没当回事。这次真正坐上去才体会到非同一般。伴随吉普车主人一声声招呼，郭社长随之不断调整油门。看到车前壁立的沙山，听到一声“上油！”吉普马达轰响，如猫儿上树一样直上沙山。紧接一声“松油”，车在陡峭的沙坡上疾速冲下。忽而左转，接着右旋，避让着一个个深谷……如此惊觫的场面，是很久没有经历了。这样的感受，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爽！

众人又把话题转向陈力馆长，最终归结为四个字——难得撒野！

3 贺兰山岩画

银川市西百里外为贺兰山，山势奇峻，巍峨巨岩构成的山脉，在看惯青山绿水的南方人眼中，竟有几分狰狞。

贺兰山的各个山口，山梁上留有数千年前古人的岩画，据说达上万幅。我们到达的贺兰口是最为集中的岩画群。古朴自然的画面，历经千年的沧桑，画面大多为写实，反映了那个时代人们的生活形态。也有不少充满神秘色彩的图案，留给今人众多想象空间。

这幅被命名为“眼开眼闭”，若古人泉下有知，该是哭是笑？

这幅据说是抽象画派的祖先，如果欧美画家看到后，该如何想？

这幅据说是最写实的，感觉与其说是画，不如说是篆刻的源头……

这是西夏文字，对应什么汉字，当时在人群后没听清。以后问听过介绍后忙着拍摄的朋友，称已经忘记了，晕！

4 西夏王陵   

        自从金庸为代表的新武侠小说风行以后，西夏就成为现代人中最为熟悉的古代帝国之一了，银川就是西夏的政治文化中心。

    在西夏王陵一侧，西夏博物馆已经有十年馆龄。内中陈列的西夏文物众多，也说不清那些更有代表性，找出几张自己觉得好玩的照片共享。

    用一个个小铁片圆环拼接起来的盔甲，粗看仿佛今人的粗绒线毛衣，还是时尚的立领呢！

          这些有着翅膀和长常尾翼的天使，展品说明称之为“迦陵”。总觉得这个词语很熟悉，在返回银川的车上，才想起当年上海滩上的冒险家哈同，为夫人起的中文名就是“迦陵”，也亏他这个犹太人想得出来！

    西夏王陵遗址，据说有“东方金字塔”之誉，像不像就自己看吧……

    20日打道回府，晨6点离开宾馆，中午12点准时抵沪，顺利得自己也不敢相信！

18日下午是专家报告会，作报告的是京城来的两位教授李国新与倪晓健。李国新报告的主题是政府信息公开与图书馆服务。

李国新教授的讲演能力的确不凡。尽管从以往的文字中已经得悉他的基本观点，但现场听讲的感受还是不一样。旁征博引，雄辩滔滔，听着不由得会兴奋起来，获得一点崇高或神圣的感觉。

听完李国新教授的报告，看到了一个宏观的努力方向：要发挥图书馆文献信息管理的专业能力，拓展公共图书馆服务的新领域。但作为一个从业人员，还是有点不满足，到底应用哪些具体专业方法，发挥什么样的专业技能，来实现相关功能呢？以至后面倪晓健教授演讲时，还在不由自主地思考着前面的话题。

前几个月，市人大副主任蔡达峰教授率队进行上海市社区建设“三个中心”后评估调研，有幸跟着走访了一些街道、乡镇，获得了一些政府信息服务的基本状况。

2003年起，上海市开始了社区事务受理、社区公共文化、社区公共卫生等“三个中心”的建设。其中社区事务受理中心的职责，主要是就民生事务的各种问题，为普通市民提供政策咨询和具体帮助。

2005年，上海开始了政府信息公开实验。社区事务受理中心的服务涉及本市14个政府部门，事务受理中心的工作人员为此需要熟悉大量政府的相关政策、文件，并及时掌握所有政策、法规的修订等各种变化，以随时准确地解答老百姓的各种疑难。

2007年之前，社区事务受理中心的工作要求是“一门式服务”：老百姓走进中心大门，即能通过三、四个窗口的咨询，获得政策、法规方面的完整答案。

2008年起，社区事务受理中心的要求提高为“一窗式服务”：老百姓进门后遇到的第一名接待人员，就必须为老百姓提供满意的咨询答复。

这是一个相当高的要求，它意味着接待人员必须熟悉14个政府系统的文件，能够面对任何市民的个别需求，随时从成千上万份政府文件中，迅速找到相关政策、法规，针对性地提供科学的答案。最新报道显示，近日又有一个政府系统的文件解释任务下放到社区事务中心，难度继续增加。

有意思的是，调研中还发现，各街道社区事务受理中心的工作人员中，尽管有许多属于民政、劳动人事等行政系统的“体制内”人员，但其中能够承担如此服务重任者罕见。真正在事务受理中心“挑担子”的，却是从社会招聘的“体制外”短期雇员。其中的深度问题就不在这里絮叨了。

回到原来的题目重新盘点一下，忽然发现：一般的政府信息了解，公众可以从网络上随时查阅；社会的“民生类”政府信息服务，有社区事务受理中心在承担；至于社会经济活动领域的政府信息服务，则早早地被各种专业信息机构的市场服务抢去了。

除了陈列一些政策、文件的文本，链接一些政府信息网站，公共图书馆还能干什么呢？即使做了政府信息的文献整理，服务对象由又该是谁？老百姓从社区事务受理中心得到政府文件解释后，一般就无需来图书馆阅读政策文本了。至于社科研究人员则另当别论，自有专门的文献采集、整理要求，图书馆员多半无法胜任。

在街道调研时，还听到社区事务受理中心工作者的一些抱怨，14个政府行政系统的电子政府信息，计算机信息处理系统各各不同，以至日常在网络上调用相关文件时，必须时时“换频道”，苦不堪言。这样的信息环境，我们的信息、情报专家们，能对付得了吗！

理论推演不妨成立，但具体的操作问题依然没有答案：政府信息公开以后，公共图书馆到底能干什么？

月初，接到参加宁夏图书馆落成庆祝活动的邀请。塞北江南，向往已久，欣然前往。

17日的航班原定下午1：10出发，提前2小时到达浦东机场，办理登机后值班小姐忽然冒出一句术语，“流量压缩，可能要晚一点。”心中一沉，随即追问要等多久，答复是含糊的半小时以上。等到12：40，预定的登机时间。登机口的工作人员才告诉我们，原先从西安来的飞机10点就折返了，什么时候过来还不知道，原因是反恐军演。话说到这个份上，谁都没了脾气，为了奥运，什么也别争了。

以后陆续发布的消息说，折返航班的旅客14：30重新登机结束，16：20起飞，看来我们能够在候机厅悠闲地等候，还是幸运滴！一直到19：20终于上了蓝天。经停西安时，上来的旅客告诉我们，西安机场给他们的解释是“上海有冰雹”？或许这次军演的名称是“冰雹行动”？等到达银川的会议接待宾馆时，已经是18日凌晨了。

宁夏图书馆新馆建筑约30000余平方米，耗资3个多亿，但我们看到的还只是一个“漂亮的空城”。原计划自治区50周年大庆时举行开馆庆典。上级考虑到届时活动多，接待能力紧张，故让图书馆提前两个多月“庆祝落成”。了解原因后，释然中也有几分“不忿”，虽然政府出巨资盖了新馆，但在其他行业相比，图书馆好像还是排不上号啊……

新馆占地面积较大，3万多平方米的建筑不高，但依然颇有气势。

站在大门口，发现门楣上有个类似LOGO的标志，上面的图案和文字看不清楚，就随手拍了下来。事后找个空档，向张欣毅老师请教其含义。不料他哈哈一笑，说是被一个没有文化的人弄糟了，以后还得改。随即打开照相机，放大了仔细看，才知道问题所在，真够逗的……

进得大门，是个门厅，然后第二进门后，才是直达屋顶的大厅，觉得里边的气势更胜于外观。

相机太小，无法展示其宏伟，只能对着巨大的照壁拍了几张。

七八十人中大多为各省市图书馆负责人，不好意思往前挤，只好在空城中四处乱转，也看不出个道道来。同行的某沿海省馆馆长说，这里的设计理念与东部似乎有点距离，尤其是地面有铺设的人造大理石板，似乎安全系数低了点。但也许今后这里会铺地毯，也就不是问题了。

若是开馆时来，大概就没有这么多疑问了，只是以后还有机会去银川吗，但愿吧！ 

会议中途，到市中心参观了一下银川市图书馆，也留下一张照片，存此留念。 

    此次浙地行的第一站是永康市图书馆，按说应该先记下与徐关元馆长的交流，但一直找不到感觉，迟迟未落笔。近日偶尔读到一篇关于西方政治思想史研究的文字，借了个词语来做归纳的题目。

    永康市在金华地区应该算是发达社会，盖个新图书馆算不上一个新闻亮点。与徐馆长从金华去永康的路上，听得一趣事:新馆建成后，省内某新闻单位打来电话要求采访，只是当记者得知新馆建筑面积为8500M²，但建筑耗费仅1500多万元后，就决定不去永康了。

    这些年的沿海地区新馆建设浪潮中，投资动辄几个亿，介绍者刻意抑制心中自豪，听讲者暗自心里较劲，于是新图书馆一个比一个奢华。永康新馆建设只用了0.15亿，自然让记者失去兴趣了。

    到了新馆，眼前这个新建筑的确与众不同：有高大的厅堂，但是半敞开式的；外墙和内部廊道的墙面既不是光可鉴人的石板，也不是涂料，仅是青砖和白粉相间。询问徐馆长为何这样设计，答复颇出意料：我要让这个图书馆十年后也不见旧！

    从徐馆长的办公室窗前能看到永康的历史名园——紫薇花园。与图书馆毗邻的花树丛中有一座紫薇书屋。这里的图书来自市民捐献，图书馆代为管理，敞开让市民阅读，不需要任何手续。曾经有人擅自带走图书，但在图书馆和媒体的有效合作与宣传后，不仅书回来了，还吸引了更多的捐书人。这个书屋运行一年多，藏书增加了五倍！

    在短短的一天交流中，见闻了永康馆的诸多不凡，徐馆长见识广博，思维独特，在基层图书馆中不多见。轻松随意的交谈，引出了一个个诗意的话题：新馆建设的思路——精制的粗布衣；新馆运行的理念——鲜美的石头汤；公众文化的孕育——飘香的紫薇……这些文字将在下半年的《图书馆杂志》中连载，这里就不一一记述了。

    近年到过浙江不少地区基层图书馆，也见过很多基层图书馆馆长，他们没有炫人的学历，也没有等身的著述，但其中很多人都有丰富的人生经历。当他们置身于馆长位置的时候，以往独特的人生经历，悄悄地影响着他们的行为方式。这个群体成员的身上有一种难以形诸文字的气质，大概可以用“文化自觉”来概括。这种自觉大多并非来源于现有的专业活动理论，而是基于他们对实际社会的了解，对乡土文化的深厚情感，以及文化人的历史责任感。

在与徐馆长和浙江的基层图书馆交流和听取介绍时，常常可以发现他们活动操作中有很多创造性思维。可惜的是，在他们总结自身实践的文字中，往往却去牵强地套用一些时尚理念和宣传套路，而那些最可珍贵的东西却被湮没了，发人深省。

当代专业研究工作大量引进发达国家地区的理论和文字，作为思想方法借鉴，是必需的。但是这种借鉴若演变为“文本崇拜”，就不太妙了。欧美的经典、宣言等“文本”，有着其产生的特定情境——语境，当代中国图书馆人在阅读的时候，若仅是从文字上去理解，直接拿来套用，而不去了解欧美文本形成的过程，弄清其存在于当代的社会动因，就与科学态度形成了距离。这样的不良学风持续时间太长，已经成为当代中国图书馆实践向科学理论提升的一大障碍。

在前一篇文字中曾提到，近年来各地反复举行的各种基层图书馆服务工作会议，但始终停留在一般交流层面上。如果我们的专业理论工作能够离开外来文本和宣传套路，切实地把基层的创新实践一步步归纳、整理出来，也许三五年后，中国的当代图书馆学就能出现一个新的局面，为公共图书馆事业描绘出真正的科学蓝图。

小时候常听老人念叨一句话：“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一世穷。”这是旧时小康人家的一句治家格言。意思很简单，没钱自然受穷，但有了钱不会算计着用，还是要受穷。

21世纪前十年，东南沿海地区早已小康了。但公共图书馆尤其是基层发展依然波折多多，细细想来，“算计不到一世穷”是个比较形象地比喻。

十年来从多个侧面观察公共文化事业，看到一个现象：近六十年来社会对于公共文化的投入似乎没有中断过，公共文化领域的叫穷声似乎也没有停顿过。公共文化就像一个竹编箩筐，发展投入如倒下的大桶流水，只听到一阵哗哗声，过后依然是空筐一个。以公共图书馆为例，一二十年来的一次次评估，带动了一次次发展投入，造就了一批批“典型”，现在多半留存在总结报告中。

此次浙江行，对位于富饶杭嘉湖地区的嘉兴图书馆就特别关注。5月12日晚与崔、章等新老馆长们讨论比较多的，就是可持续发展问题。能够获得行政投入是好事，而保证事业健康稳步发展则需要科学探索。

有个共同的疑虑是，某些富裕地区的图书馆近年获得发展投入后忘乎所以，似乎只要把钱用在公众服务上就行了，不考虑资源积累，也不把科学管理当一回事，这种简单思维于事业前景是可怕的。公共文化的某些领域因为无积累，少实效，以致继续投入受到质疑，这对于公共图书馆活动应该是个警示。

13日上午参观一些基层服务点时，章馆长详细介绍了嘉兴馆的发展思考和方式，颇有收获。回来后粗粗归纳，至少有两点值得上升到理论层面继续探索。

一是如何确保行政投入的科学使用。嘉兴馆通过多方努力，为地区图书馆服务网络建设争取到了市、区两级的稳定投入。他们的高明之处是把区级投入集中到市馆来统一调度，逐年分批为各基层馆安排装备更新和资源补充，保证一次投入切实解决一个实际问题。

现行财政体制下，基层单位获得的年度投入数量有限，办不了大事，而当年不用就过期作废。于是一些图书馆草率从事，结果是乱花钱，少成效。章馆长把分散的投入集中起来，轮流使用于各基层馆建设，既适应了现有财政机制，又保证资金投入产生实际成效。

二是服务延伸和规模控制。目前嘉兴地区市、区两级图书馆网络大体建成，向社区（村）延伸的发展策略是一个新的考验。据测算，真正把图书馆/室建到居民身边，网点将达到300个左右。如此规模的服务网络如何控制与管理，嘉兴馆在市、区两级网络建设阶段已经提前安排。市、区馆的IT技术支撑没有集中在市馆，而是采用分布式管理。未来的三、四级网点服务延伸，市馆承担业务指导和资源支撑，而日常的流通、管理则交给各区馆操作。

此举对于未来公共图书馆服务网络体制建设意义重大。任何社会服务网络发展模式，绝不是规模越大越好。特别是图书馆一类涉及大量实物流通的服务网络中，规模地域的扩大与管理成本的增加，不会以同等比例递增。超大规模的服务网络，其管理成本必然抵销，甚至超出资源投入，导致发展资源的空耗。嘉兴市图书馆分级控制的管理思路，各地图书馆服务网络规划时应该可以得到借鉴。

浙行返沪后，恰逢东莞图书馆李东来馆长来沪开会，顺便到编辑部视察。谈到近年上级在各地反复召开基层图书馆网络建设，或延伸服务的工作交流会，但少见实效彰显。

以珠三角、长三角两地为主的当代中国基层图书馆，在发展公共文化服务中做了大量探索，交流是必要的。但问题是我们在肯定各地图书馆探索成果后的理论提升很荒唐，总是习惯地把各馆的成功实践直接往“服务和谐社会建设”等一般社会理念上高攀，这样的理论提升，是“六经思维”模式在当代社会环境中的典型表现。

理念高攀毫无实际意义。各地经济发展水平不一，社会文化条件各异，各馆面临的发展环境也就不同，互相之间到底学习什么？借鉴什么？若无法提供专业活动的客观、科学评价，长期逗留在一般理念层面的交流，意义就有限了。

把基层图书馆的成功实践直接挂靠到一般社会发展理念，能够鼓舞人心，但也仅此而已，用它来替代专业基础理论，就要出问题了。在绍兴、嘉兴两地与业界同行交流时曾反复强调，社会发展理念的学习与宣传是必要的，但同时要切切记住：这是宣传，不是学术！不能把社会发展的理念宣传，与专业活动的学术研究混为一谈。

若图书馆界的研究人员能不断补充社会科学基础知识与方法，静下心来对基层图书馆的探索成果，从专业角度进行认真的科学归纳，提炼出对专业发展具有普遍意义的规律性事物，则于中国当代图书馆事业的健康发展善莫大焉。

还是在3月份，浦江图书馆黄群莲馆长发来一份稿件。题目粗看很一般：集聚社会资源，延伸图书馆服务。这可是个近年来议论得有点滥的主题。但开始阅读后，发现作者的研究视角颇为独特。

以往关于利用社会资源，发展图书馆事业的讨论，绝大部分从开发企业、机构和学校的资金、文献或智力等社会资源角度展开，以资源共享理论为依据，还有大量国外案例译介，设想多多，实用价值阙如。

黄馆长的研究视角颇为新鲜，她选择了从社会文献保有量的角度进入。通过对近几年浦江地区图书、报刊的实际发行总量数据调查，对比图书馆的书刊入藏数字，发现本地区图书馆的年书刊入藏数量，仅为同一地域中年度图书报刊发行总量的几百分之一！

接着她又论证了分散在民间的大量书刊，很大程度上处于闲置状态。于是图书馆以此为依据，通过一系列的策划、宣传，组织了“我为新农村建设献图书”活动。通过社会闲置图书资源的开发，为农村基层图书馆/室的书刊补充拓展了来源（该文将在《图书馆杂志》2008年三季度刊出）

有了这个引子，浙江行自然不能错过了浦江。10日下午汽车驶入浦江城区，直觉与浙江省其他城市有相当的差异。一是高楼巨厦甚少，视觉空间比较舒适；二是各种建筑外表淡雅，少有东部发达地区大小城市常见的“富贵相”。如此恬静优雅的城区，与欧洲、日本的中小城市有几分仿佛，而在我们这个发展中国家的东南省区倒是不多见了。

（浦江图书馆侧的一条小街）

与金华地区邻近各县相比，义乌的小商品贸易世界驰名，永康的小五金，东阳的袜业等也都具有一定的国际影响力。而浦江则是以“书画之乡”为发展目标，依托文化产业的地方经济发展水平似乎要慢一些，浦江也是金华地区至今唯一尚未建造图书馆新馆的地方。

是不是因为地方经济发展水平制约，文化企业经济实力有限，才使黄馆长不向政府伸手，也不动企业的脑筋，而是从社会公众的闲置书刊资源入手呢？在浦江的大半天中，只因同行的另两位馆长太健谈，没能就此与黄馆长深入交流，回来想想有点遗憾。

担任刊物编辑十多年，过眼的文稿不下五万篇，最郁闷的是“千篇一律”的研究论述多多。大部分作者态度很认真，只是思维模式同一，探索角度单一，这也是制约当代图书馆学研究深入的关键因素。

深究原因，有文化传统的因素，也有现实环境的制约。专制文化历史环境中的传统学术思维必然保守，非“我注六经”，即“六经注我”。这样的学术姿态在涉及现实问题时，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技巧。只是久而久之，习惯成自然，直至僵化。尽管有了开放的环境，离开“六经模式”就不会思考，依然是学术常态。特别是应用类学科的研究，借鉴了不少当代社会发展理念，应用阐述的调门也甚高，只是走不出“六经”旧辙，终难为业界实践青睐。

阅读黄群莲馆长的论文，借鉴她们的实践并不复杂，但不希望把浦江馆的探索当作操作标准或样板。愿今后有更多的研究者，不再简单套用别人的思路，不再盲目沿袭前人的方法，探索从自身所处的特定环境出发，选择与社会实际契合的研究视角。

让当代图书馆学研究活动走出“六经模式”，还要多长的时间？忽然想起了一句话：路漫漫其修远兮！

但愿不是如此……

4月底接到指令，5月12日在绍兴市图书馆进行一次学术交流。翻翻台历那是星期一，就与浙江图书馆界的一些朋友商量，怎么多看几个地方的图书馆，得到很好的回应。于5月9日下午离沪，先去金华，然后折返绍兴、嘉兴，细细地看了一些基层图书馆，单人出行少了很多场面应酬，得以与各馆领导有了比较深入的交流。

骤然降临的512灾难，暂时转移了注意力。今天开始重新回忆和整理，少了记忆，多了思考，也不知是好是坏……

一、数据背后还有些什么

金华少儿图书馆的周国华馆长提出了这样的发展思考：公共图书馆少儿化，少儿图书馆社会化。

他的结论来自当地一些图书馆服务的统计数据。据调查，公共图书馆的文献购置经费90%以上用于成人读物，少儿图书只占5-10%；但众多基层图书馆的读者统计数据表明，少儿读者利用图书馆的比例在45-55%之间。

据此，周馆长认为地县级公共图书馆应该提高少儿文献购置经费的比例，以适应少儿读者的需求。同时他们馆还进一步研究与调整，为陪同孩子来馆的家长配备相应的图书。

由重视与满足少儿读者需求，进而带动和拓展图书馆的成人服务。这是周馆长的独特发展思路。

带着几分理解，几分疑惑，走访以后几个图书馆时有意识地留意这方面的状况。在一些图书馆，尤其是基层服务点，少儿读物的比例的确有放大的趋势。有个馆长告诉我，他们准备将少儿读物的购置经费提高到30-40 %。

如果事情到此为至，周馆长应该是在实践中摸索了一条当代基层图书馆活动的发展规律。但是，周馆长告诉我有人不同意他的观点，记忆中也有业界来稿表明了不一样的思考。

返沪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那篇文稿找了出来。那是编辑部和作者来回折腾了半年之久才落实的一篇论文。作者是温州市图书馆的读者服务部主任曹雪梅，她同样注意到了基层公共图书馆少儿读者借阅数据奇高的状况，但她没有在这些数据基础上直接形成结论，而是继续研究这些数据背后的少儿读者阅读行为方式，根据他们的文献阅读类型、借阅行为方式，进而对当代图书馆建设的影响，做了这样的归纳:

中小学生读者的借阅数据——当前图书馆文献需求的依据——据此调整图书馆文献资源建设政策（按需采购）——藏书结构失衡（精品专业图书减少）——公众读者主体流失。

结论是，简单按照读者服务数据调整图书馆文献结构，将进一步导致公共图书馆服务主体——成人读者的流失。并进一步应用帕累托原则作了这样的注解：“基层图书馆20％的馆藏图书资源满足80％的大众化阅读需求，这是合乎科学常规的事情。而试图增加I类文学图书集藏，试图与80%的服务流通量吻合，表面上是合理的，但未必科学。温州市图书馆的读者服务情况也表明，20%的I类图书已经基本满足了偏低文化层次读者群的需求。”

周馆长与曹主任观点的孰是孰非还要继续探讨，这里没有结论。在一年前的博文（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3c07ab01000dmn.html）中，曾提到要开展读者阅读行为研究，有些网友觉得很难理解。相信读了曹雪梅主任的论文（图书馆杂志，2008年７月号将刊发，这里不多转述）后会有所触动。周馆长的论文应该在今年的中图年会论文集中能看到。

需要继续思考的是，当代图书馆学基础研究到底研究什么？在我看来，图书馆学就是图书馆学，无须放大到信息、知识管理。它的研究对象就是活生生的图书馆专业活动，归纳与总结图书馆专业活动的规律，提炼出当代图书馆发展的一般原理，就是图书馆学的主要任务。周国华馆长、曹雪梅主任所作的研究，表明上仅仅是基层图书馆发展中的文献资源配置比例，但这个问题能否得出科学的结论，直接影响着当代众多公共图书馆的发展决策。他们的理论表述可能有所不足，但他们的课题难道不是专业基础研究吗?

当代图书馆学基础研究需要学习外来理论，也需要当代社会科学研究成果借鉴，但这些东西不能简单地拿来，直接替代本专业活动的发展原理探索与研究。信息技术、服务理念等当代社会的好东西，拿来主义无可非议，但千万别把它当作图书馆学专业基础研究。

今年起，端午与清明、中秋一起成了国定假日。传统文化的式微，让新增节假怎么过成了一个议论话题。除了清明祭扫的习俗文化还基本保留外，端午节与中秋节的文化内涵淡薄是明摆着的事。

将传统民俗节庆定为国定假日，目的自然不在于多几个休息日，多几个商业、旅游黄金周，吃几次民族传统食品，真正的目标应该是承接传统文化的优秀内涵，为民族文化复兴添加助力。

很多地方逢端午节搞一场龙舟比赛、或弄几场舞狮表演，组织者忙得不亦乐乎，参与者反复排练，剩下附近的人看个热闹。这样的活动连年搞，时间一长，上上下下都把它当成行政性任务来完成。

民俗文化的根基在百姓之中，现在的做法仅仅是找回了习俗文化的形式，但过程完全与公众文化参与的宗旨背离了。更没有为当代社会的公共文化建设增添有价值的内涵。

在传统习俗中，端午节与古代诗人屈原的传说有着很好的契合，基本是一种社会文化共识。奇怪的是，本市一大牌媒体在节前特地发出一篇文字，以“科学的名义”证明这个极具历史人文内涵的历史传说是不可靠的，同时又拿不出一个有科学依据的新观点。读后不禁有点纳闷，作者和这家媒体到底想干什么？

近年来，一些“文化人”以颠覆历史传统为时髦。在僵化的“反封建”思维指导下，拼命在各种野史找寻中国历史文化名人的负面文字，胡乱拼凑出耸人听闻的故事，哗众取宠,争取“眼球”。这种在阐扬传统文化的名义下，把优秀历史人物一一弄成丑角，然后再彻底否定的恶劣做法，后果只能是一个，那就是把民族文化精华糟蹋殆尽，把中华文明内涵彻底掏空。

这些“反封建斗士”把民族传统文化弄到了虚无的境地，历史也将证明他们只不过是一批中华文明的罪人。不幸的是，我们的一些媒体和文化机构还在推波助澜，滥用抢救传统文化的资金供养着他们。这不能不说是当代社会文化的悲哀。

这几天在一些传媒中看到，有人建议把端午节定为诗人节。这是一个很好的创意。当代人的生活环境和文化方式，与古人有着天壤之别。龙舟、舞狮等不可能继续成为当代社会大众共同参与的活动，保留一些于庆典即可。

而伴随着当代社会公众文化程度的整体性提升，重振中国诗歌文化，已经成为民族文化复兴，中华文明重建的一个重要领域。

若把当代的端午节庆，同时确定为中国诗歌日，或诗歌节。在这三天的假日里，城乡各地的古体诗，新体诗，或民间歌谣的爱好者们，按照自己的兴趣爱好，各自聚合，举办中小型的朗诵、比赛等活动。各地公共文化、教育机构只需提供场地、基本设施和服务保障即可，同时也免去那些模式化的评比，颁奖累赘。相信对传统文化的保护和当代诗歌文化建设等，会有更积极的作用。

端午节等传统文化，需要继承，也需要创新。一切都应该切合当代社会环境，真正植根于普通百姓之中。社会公共文化的基础建设，必须是一步步拓展，一步步巩固。

震灾来临，无数教师为了帮助学生脱险，毅然挺身而出，毫不犹豫地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却偏偏有个名门高校出身的“范跑跑”出来折腾，还口口声声说，《教育法》没有规定教师一定要救学生。

前一阵还有个受过高等教育的青年人，利用银行自助服务系统的暂时失控，窃取了巨款，还厚着脸皮一次次上法院折腾，其辩护律师还声称要追究银行的责任，理由是管理系统失误，表明银行有引诱犯罪的过失。

读着律师的鬼话，不由得想起传统文化中的八个字：“道不拾遗，夜不闭户。”按照辩护律师的逻辑，传统美德岂不成了“引诱犯罪”！

正常社会环境下，人际关系处理的方法大体是三个层面：一、情感；二、理性；三、法规。

按照我们的传统文化，人际关系中发生矛盾，首先诉诸情感。无论家人、亲戚、邻居、朋友、同事……等等，在发生纠葛之前，大多有一定的交往经历，必然有相应的情感基础。能够在维护情感的基础上，互相谦让，在解决纠葛的同时，维持人际关系的和谐，是最理想的结局。

若是矛盾各方意气相争，不能互谦，就会有人出来调停。了解各方的想法，然后按照公共道德的标准进行分析，指出各自意见的合理与不合理部分。若争议各方能够理性地对待调停人的分析与判断，各自收回不合公共道德的意见，不再纠缠，也能得到好的结果。

若以上两种方法都不奏效，“打官司”就是最后的解决办法。在传统文化观念中，这是一条“失脸面”的途径。道理很简单，即便你在这个问题上有充分有理，但也无法说服对方，很大的原因或许就在于你平时的为人处世，不能让对方诚服。因此，“要脸面”者往往宁愿多作出一点让步，也不上法庭。尽管是一种无奈，但从社会管理角度宏观思考，也不失为化解社会人际矛盾的最经济方式。

传统文化中的公共道德不是抽象的概念，也不依赖文字经典，就是用公众认同的行事方式，维护公众社会的安宁和谐。一个人的行为合情、合理，就是一个有道德的人；反之，就会为公众所唾弃。即使在今天中国的基层社会，老百姓难以弄清什么德治、法治，还是习惯地按照“合情、合理、合法”的模式，一步步地去解决人际关系中的矛盾与纠葛。

曾几何时，公共道德披上了神圣的外衣，上升到了圣洁的云端，道德也变成了圣德。常人情感成了封建残余，大众理性让位于清教徒戒律，公众社会就开始了无休止的折腾。于是，我们看到了学生以暴打老师为荣，社会人群中刻意自我摧残并互相摧残，成为常人向圣德升华的唯一途径。

折腾了几十年，圣德时代没有到来，社会混乱却不可避免。于是又把最极端的人际关系处理手段——法——奉为神圣。一些帮闲跟着鼓噪，把人家好端端的“法制社会”，硬是描绘成了“唯法社会”。似乎只要不是受法律制裁的行为，都是合情合理的人际关系做法。翻翻“范跑跑”的履历，不就是那个时代的教育产物吗！那所名门高校或许应该把他写入校史另册，留给后人，引以为戒。

当一个社会失去最基本的公共道德氛围时，制定再多的法律法规又能如何？在“范跑跑”和那个辩护律师那里，法律就成了无耻者的遮羞布！

荒谬的圣德教育持续时间太长，成了几代人的习惯思维模式，其最基本的特征就是极端化思维，非黑即白，非此即彼。社会也就自然出现新的怪象，一个理想目标提出，马上就幻化为神圣使命，所有人等唯有臣服，不得有半点怀疑。在这样的氛围中，解放思想就成了无解的难题。要预防新的折腾，破除僵化的圣德思维是必须要做的事。

     读了联合早报的一篇文字，稍许有点宽慰。毕竟天良没有泯灭……

   明天是儿童节了，愿那些无辜的灵魂安息！……不多说了，看原文吧。

豆腐渣校舍压死学生 官方调查远落后于民间期待

（2008-05-31）● 叶鹏飞（北京特派员）

（http://www.zaobao.com/zg/zg080531_508.shtml）

官方对于四川汶川大地震大量学校倒塌的调查至今远落后于民间的期待。《新闻联播》昨晚的报道只强调灾区学生如何被安置就学。

据……政府网昨天消息，国务院抗震救灾总指挥部要求，对灾区损毁校舍建筑的搜证是“为灾后规划建设提供科学依据”；要求仅指出：“发现建筑设计和施工确属存在违法问题的，要依法查处”，而且是“由各有关地区政府负责落实”。

四川省教育厅日前向教育部提交震区倒塌校舍的初步调查和评估结果，把倒塌原因归咎于地震超过预计强度、灾情发生在上课期间、学生疏散困难、校舍建筑陈旧落后、校舍建筑抗震设计有先天性缺陷等。

然而，社会基层对于当局至今还没有正式交代豆腐渣学校真相的不满越来越大。

拥有“全国模范军队转业干部”称号、被中共四川省委评为“优秀共产党员”、中共总书记XXX点名要干部向其学习的四川省教育厅副巡视员林强，在最新出版的《南方周末》专访里评论校舍倒塌现象时说：“当然有天灾因素，但天灾并不必然导致悲剧，把悲剧推诿于天灾，在道德上是一种偷懒的做法。”

林强批评，当局至今还没有积极对校舍倒塌进行系统分析和总结，对悲剧责任调查取证，也没有对死难者家属道歉。他说：“如果发生了那么大的悲剧，我们却一点反思都没有，一个说法都没有；如果我们总是把自己的名誉和前程看的比孩子们的生命更重要，这样下去，怎么可能有心灵的提升和机制的重建？又怎么可能永绝后患？”

出于一个教育行政官员的“负罪感”，林强在5月23日上书要求转让他奥运火炬手和观摩北京奥运会的资格。

对于大量校舍倒塌，林强形容“天灾人祸总是相辅相成的”。他尖锐地指出：“如果生命价值还不能战胜官场潜规则，我们还要官官相护，还要你好我好大家好，那我们就太没有良心，就太无耻了。我们就连做人的资格都没有，更谈不上做一个教育工作者了。”

至于他的思考在中国教育界有多少代表性，林强承认：“没多少代表性，只是我个人的想法。”

XX国家质检总局副局长支树平前天在国新办新闻发布会上重复说，XX国家领导人已经注意到学校倒塌问题。

他说：“在灾区某些地方已经对倒塌的学校开始调查，对调查结果的处理，就是前面我反复表态的，肯定毫不含糊，毫不手软。”

新一期《南方周末》则引述在四川都江堰现场勘察的建设部抗震救灾专家组成员、同济大学教授陈保胜说：“聚源中学在选址、建筑的构造、建筑结构体系、施工和材料肯定是有问题的。”

报道形容这是豆腐渣学校调查“终于首次有了官方权威专家明确认定”。

聚源中学两栋教学楼在5月12日的地震中倒塌，造成278名师生死亡，11人失踪。中国总理温家宝在现场视察时还向挖掘出来的遗体三鞠躬致哀。

四川省教育厅厅长涂文涛5月22日通报说，截至5月21日下午4点，全省师生有6581人死亡，8810人受伤，1274人失踪，1107人被埋，四川受灾学校达1万3451所。

……

有报道称，北川中学估计师生死亡上千人，但是至今仍没有官方统计。《重庆晨报》5月29日报道，北川中学高二8班全班53名同学，因为51人失踪或遇难，1人重伤而取消了班号。

大地震夺去了多少莘莘学子的生命，还没见到最后的数字。从网上披露的不完全统计看，已经在16000人以上，加上那些永远沉睡于瓦砾堆下的无辜小生灵，该有多少家庭从此告别了欢笑。

我们要为汉龙希望小学的孩子们感到庆幸，同样在震区，他们使用了十年的校舍巍然屹立，甚至连玻璃幕墙都安然无事；还要感谢安县桑枣中学的叶校长，由于他锲而不舍的努力，将一座豆腐渣工程的教育实验楼加固成了抗震楼；更由于他未雨绸缪，连续四年率领全校师生坚持不懈地演习防震避难。当灾难来临时，尽管校长本人不在学校，但全校师生按照平时的演练预案，在不到一分半钟的时间里，有序地撤离了随后大部分坍塌的校舍，无一伤亡。

曾经想过，若日后有胜利庆功会，最先上台的领奖的就应该是他们，如果所有的校舍都能像汉龙希望小学，所有的校长都能像叶校长一般，该有多少孩子依然生活在快乐的蓝天下！

换个角度想一想，这仅仅是刘汉、叶校长的职责吗？显然不是，刘汉为希望小学捐了款，校舍建设的质量原本不需要他去管；叶校长的主要职责是学生的德智体教育。校舍加固、避难教育也不仅仅是校长的事。

当代社会管理和分工不可谓不细，为此领取薪俸的官员不可谓不多。可是灾难发生至今已经过去整整15天了，却不见一个官员站出来承担责任！因此，当遇难学生的家长捧着孩子的遗照集体上访时，县委书记跪在地上也挡不住他们的脚步，也就可以理解了。

身为社会管理者不检查自己的过失，或把责任往二十年前推，或让所谓“科学家”出来论证学校是最容易坍塌的！面对此类失德的“父母官”，死难学生的家长仅仅是默默地绕过他，只能说是老百姓太善良了。

如果让时光倒退千年，发生天灾让大量学生死了，传统政治道德规范中的官员会怎么做？

直接责任官员马上束发青衣，上表请罪。哪怕是昨天刚到任，明知是前任，乃至政治敌手造的孽，但目前是自己在任，就必须首先出来担当责任，这是起码的为官道德。若有人回避责任，或试图把责任推给下属或幕僚，必定为公众上下所不齿。

这些传统道德规范的前提是什么？那就是相信是非、曲直、真相等等最终会弄清楚，而在任者挺身出来担当，天下才能安定。真正有责任者受到良心谴责会主动认罪。至于贪腐者，多半是不用等到督察登门，赶紧自行了断以谢国人，给后代留个抬头的机会。

一个社会有这样的官德基础，自然能够政治清明，社会安定；反之，就不用说了。

近百年来，对传统文化不问青红皂白，一概否定。硬生生斩断了传统道德文化的脉络，为官者从来就不懂得从政道德的根本。出现儿童屈死上万，竟然无一人出来承担责任的恶象，也就不奇怪了。

因此，仅仅靠祭祀炎黄，秀读孔孟，建什么文化标志城，不可能唤得优秀传统文化的回归！如果不是老老实实的研究传统文化，梳理出其中的道德文化精华重新阐扬，学习继承，仅仅依赖物力雄厚，指望一个民族的复兴，必然是遥遥无期。

不知那些霸占着最主流的媒体，对传统文化内涵毫无知识，却敢信口胡言的时尚教授们，面对这些毫无官德的社会现象，今后还有脸说什么历史与文化! 

帐篷，帐篷，帐篷！这是灾后重建起步时使用频次最高的词语。

昨晚，中央电视台直播节目用了半个多小时，了解灾区各地的帐篷需求信息。从电话连线中得知，各个县提供的信息基本一致，目前的帐篷只能满足十分之一的灾民；最后四川省副省长给出的要求是，目前有28万顶帐篷，但安置1000万人则需要180万顶帐篷！

同时从各个渠道的声音中，大致可以得到这么一个判断：上级要求在 6月20日前让所有帐篷到位。

有点疑惑，如此短的时间里，能保证如此大规模的帐篷到位吗？我们是否还需要一个“帐篷奇迹”？

稍微想得远一点，即使6月20日所有帐篷都到位了，难道让灾民在帐篷里过渡一年、两年，甚至三年！普通帐篷的寿命又能有多长？我们是否需要更多的临时居住方式选择？　

如此大规模的灾民集中居住在帐篷里，食品保障、医疗保障、环境保障、教育保障等等，会不断转化为新的生态灾难等巨大难题。我们可以相信，在强大的国力和民心支撑下，会有一个个新的奇迹会出现。但是，如此庞大的资源倍增式消耗，是不是最佳的选择？

有一条新闻中提到，中央要求全国21个省市，分别对口灾区一个特定地域开展救助，这无疑是一个英明决策。其中最值得称道的理念，应该是那个科学的管理思考：“分流！”

灾区重建和灾民救助活动，可以从这个理念中获得新的思考。

或许灾区的老人、孩子可以在简陋的帐篷中熬过马上到来的酷暑，但到了冬天又该如何应对？烧柴取暖大概是唯一的选择，但生态灾难或许很快就会迎面扑来。即使付出了这样的代价，附加的医疗支出，恐怕也就会成倍增加。

有关对口救灾省市和救助部门，应该尽快作出灾民分流的决策。让无力投入恢复建设的老弱病残灾民，让在义务教育年龄段的儿童以及他们的老师们，尽快有组织地向各地疏散。等到家园逐步重建以后，再有序地分批返回。这一范围的人数可能有数十万。但分散到21个省市，应该是可以承受的。

即使撇开人道主义的考虑，在救灾经济上也是必须的。首先，原先运往灾区供老人、孩子使用的那部分物资，可以免去运输的时间和运费投入，转入重建家园领域。其次，老少灾民分流后，留下的青壮年就能够比较充分地利用救助物资，保证重建工作的精力。当然，分流必然能会造成骨肉分离的短暂痛苦，但也一定会转化为加快灾区重建，家人早日团聚的动力。

各省市接受灾民分流的方式也需要因地制宜，以可控制的投入，保障分流灾民的基本生活和教育、卫生等需要。需要注意的是，各地做法可以互相借鉴，但绝不可以相互攀比，盲目追求道德的制高点。新闻舆论也应该理解这一点，防止误导，造成不必要的资源空耗。道理很简单，接受分流是暂时的，因此搞政绩工程有害无益。最后这段话比较难听，只是因为在很多官员身上，此类思维方式已经成为常态。早说，应该比不说好。

汶川大地震至今整整12天了，生命救援开始转向灾后重建。

灾后第七天，设在帐篷中的抗震小学就响起了琅琅读书声。据直播主持人介绍，学生们手上拿的是突击加印的教科书。随之想到，这些书籍至少要提前一天从成都运往灾区，出版社与印刷厂自然启动更早，至少是在地震发生三四天后就开始安排了。决策者对灾区同胞的细致关爱由此可见一斑，同时也展现出一种科学运筹能力。

此次灾后抢救之艰难，从一个侧面表明，有些山区并不适合现代社会的人群居住，损失最惨重的北川县城就是一个典型。因此，灾区的重建首先面临的是环境评估。

早期的人们因为种种无奈，前往深山腹地求生。以后随着人口的繁衍，现代人获取生活资源技能的提高，对自然资源的获取也失去了制约。近年来频繁发生的重大灾害，与自然生态被破坏之间的因果关系，已经有了越来越多的证明。

汶川灾区及其跨越云贵川三省的横断山脉，影响着大半个中国，乃至东南亚地区的未来。为了快速富裕起来，那里对自然资源的掠夺式利用已经到了十分危险的境地。在一些专业或半专业的媒体上，专家们的悲情呼吁已经有十多年，但未受到全社会的真正重视。

希望灾后重建规划，需要与山区环境保护、自然生态恢复等结合起来，在还灾区民众一个美好家园的同时，更要瞻顾人类社会的长远利益，为子孙后代留下一个良好的生存空间。

因此灾区成功重建的标准，不能简单地比数量，也不能单纯地看速度，而应以自然生态恢复为第一标准。这并不意味着让灾区民众维持低水平生活，而是要寻找多样的方式，多元的途径，为他们创造新的生活。

灾区恢复建设规划，应该考虑让一部分人从深山中走出来。在相对安全的地方为他们建设集中居住的城镇。适度的集约化居住方式，是科学利用自然资源的最佳途径，同时也为山区自然生态恢复提供切实的前提。

中西部的农民前往东南沿海，尤其是大城市打工，已经成为一种重要的谋生方式，他们为沿海地区的基础建设和经济腾飞所作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在中西部生活水平提高与生态保护发生冲突的时候，东部地区应该考虑一下，除了捐钱赠物，还能做哪些更有意义的事。

中西部农民在东部沿海地区及城市打工，一年工作10~11个月，却不能在东部地区定居。当发达国家的人享受着中国农民工生产的廉价商品时，这些生产者及其亲属却还在为低水平的温饱挣扎，这是无论如何说不过去的。

近年来，东部地区在进城务工农民子女的义务教育领域迈出了一小步，很多人心目中还有着施舍心态，这是个很大的认识误区。东部城市的超常发展，与中西部农民提供的，几乎是无穷尽的廉价劳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现在是到了东部地区反馈的时候了。

东部地区应该思考逐渐转变社会管理模式，从允许长期在东部从事生产活动农民的受灾亲属定居起步，给他们受灾的父母、子女以定居机会。东部人应该意识到，这不是扶贫，而是归还他们应有的权利。

如果通过此次灾区重建，为自然环境保护，为农村与城市的公民权利差异消除等，摸索出一条新路。那么数万受难民众付出的生命与鲜血，也就成为推动社会进步的一种特殊贡献。

灾区重建需要宏观的科学运筹，我们能从这里看到社会文明和民族复兴的曙光吗？

四川五一二大地震整整七天了。今天开始是全国哀悼日。

上周五的主流媒体《新民晚报》上，一位作者建议，按照中国人的传统习俗，在逝者离去的第七日，即民俗中的“头七”，下半旗致哀。不知道政府决定是否也考虑了这个因素，全国哀悼日的选择与确定，适应了民意，很人性化。

汽笛鸣响时，站在窗边，眺望西边那片承载了重大灾难的土地。尽管那里没有直接的亲属，但中华民族万千生灵的突然遭劫，让所有的同胞失去了欢笑。在这个时候，我们放下手头的工作，起身默默地祈愿：所有在浩劫中离去的同胞，一路走好！我永远记挂着你们！

传统习俗中，完整的“做七”时间为四十九日，即从逝者去世日起，第七日为“首七”（或称起七、头七，意义相同），开始以家族成员为主体的祭祀活动，以后每七日举行一次家祭或族祭，一般“三七”、“五七”两次比较正式，除家庭成员以外，近亲都应该参加。直到七七四十九日，为最庄重的“断七”祭祀，所有家族成员理应参加，悼亡活动到此也告一段落。

我们的传统文化中，没有西方社会“做礼拜”的概念，其他各种定期的民俗活动，也少有七日为周期的程式，但以“七日”为周期的悼亡仪式，在全国却十分普遍，其中有着什么样的文化内涵呢？

首七，三七，五七，无论单个数字，或是一个词组，直至这些词组数字的乘积，都是单数。

古代社会，人类在严酷的自然环境中，为了生存的需要选择了群体活动的方式，孤单的生活会面临更多的生存威胁。当一位成员逝去的时候，也就意味着离开了群体。活着的人就会想到，逝者自此陷入了孤单的黑暗境地。祭祀仪式上的蜡烛、长明灯等等，都是试图帮助孤单的逝者在另一个世界得到照应，为他送去一份光明。

头七、三七、五七……，这些单数的周期日，家族成员们一次次聚集起来，给落单的逝者送去一份关爱。

到了第七个“七”，数字已经成双，活着的人们也相信，逝者已经在漫漫长路中找到了宗族的先人，他已经不再孤单。此后，逝者的灵位加入了列祖列宗的行列之中，活着的人们也就可以安心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了。

这个数字成双的“七”，与人间习惯用语的好事成双之间有着很大差异，故家族最后的送别仪式定名为“断七”，或“收七”，但不叫“七七”，也就是这个原因。

做七，这个民俗在很长时间里被简单地归入了迷信，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们只看到了程式，而没有去深究其中深藏的文化奥秘。

任何民俗都是一个民族精神文化的传承载体。做七，不仅仅是一个悼念程式。古人对外部世界的认识局限无需讨论，我们需要明白和理解的是：我们的先人，以这种方式向逝者送去一份深切的关怀，这是人类文明的载体，内含着博大的人文精神。

四川大地震的殉难同胞们，请你们放心：我们是中华民族的子孙，我们会继承民族文化的优良传统，照顾好你们留下的遗孤，关照好你们受伤的亲人，建设好被毁坏的家园。请放心地远行，一路走好！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这两天，关注着救灾进展时，这一古人名句在脑海中反复徘徊。

十万子弟兵和全国各地的救援队伍，以及大量救灾物资和装备集结在汶川周围。困扰救灾工作最大难题就是公路运输。受伤灾民的抢救与转移，抢救急需的重型装备，所有的后勤供应，若有了公路输送，效率就会大大增加。昨晚21点30分，中央台现场直播报告：通往汶川的西线公路打通了！心情为之一振，灾区救援终于有了一个强力的生命通道。

只是这条通道与救灾大本营成都，恰恰分处汶川的西北和东南两边。从成都开出的车队必须绕道前行，全程长达 700公里。大家的注意力又集中在从都江堰到汶川的南线，这是从成都前往震中的最短路线。地图显示，若这条道路能打通，救援物资和机械就能迅速进入汶川了。

昨晚22点，南线道路强攻的现场报道，尽管武警总队的官兵日夜不停地奋战了一昼夜，依然只前进了一半。至于何时能打通，现场指挥员也没法回答。他们是一步步往前推进，前面的道路受损情况还不清楚，打通时间的预测，可不是简单的算术题。

今天白天，有时间就会上网看一下公路抢修的进展。南线还没有在距离上获得大进展。从简短的报道看来，显然不是道路上的土石清理问题，而是路基都没有了！昨天补好了一个大缺口，今天正在补第二个大缺口。一边是挺立的山坡，一边是陡峭的河岸，在如此紧迫的时间，如此狭小的空间，既要清除崩塌的山石、淤泥，又要重新筑起路基。况且，这个路基马上就要经受重载车辆密集的碾压。工程的艰难可想而知！

下午5点半，离开办公室前上新浪网看看最新信息，发现两小时前有这样的播报，上午10点理县地区有5级以上余震，刚刚修复的西线公路再次中断，正在抢修……

8点，再次看到这样的信息，汶川地区的救援工作已经开始出现给养困难……

同时，天气预报说，汶川地区从今晚起将出现1-2天的阴雨，这意味着空运、空投都将遇到极大的困难！

忍不住要怨恨老天，怎么可以把蜀道弄得这样难！

全世界的目光都在紧张地注视着人民子弟兵顽强奋战的身影，期待武警官兵们战胜天险，为赢得救灾的胜利，铺设出一道天路。我们期待着……

今天值得兴奋的是，我们的图书馆同仁，北川图书馆馆长李春，没有辜负超平一声声深情地呼唤，回应着网络图林的同声祈祷，终于从废墟中走出来了！

从中央台的综合报道看，她现在应该和北川灾民一起转移到了绵阳，或者是成都。

祝愿她早日康复！期待今年夏天的中国图书馆学会年会上，穿着漂亮羌女服装的李春，给我们讲述在废墟中与死神抗争的72小时……

大地震发生已经过了72小时这个时间节点。灾情的发展变化，救灾的艰难进展，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

很多信息给人以宽慰：人民子弟兵翻山越岭徒步进入了震灾中心汶川，深入各个乡镇，逐一沟通着各个灾区与外界的联系；天气终于好转，空军直升机抓紧时机，在群山峻岭中投下成百吨物资，同时带出了一批批重伤员。在山区公路暂时无法打通的情况下，子弟兵驾驶冲锋舟开辟了救灾水道。全国各级政府、所有机构高效运转，以救灾活动为中心日以继夜地拼命工作。援助、捐款、献血活动在全球各个角落展开，抓紧救灾！是第一位的，也是地球上每一个有良知者的共识。

也有很多信息让人心情沉重。高烈度地震多处毁坏了山区的公路，在短期内全线修复或打通悬崖峭壁上的残破公路，极其困难。这意味着，山区内数万灾民以及不断进入的救灾部队和救援、医护人员，他们所有的物资供给，伤员外运等等，目前还只能依赖直升机，冲锋舟一类小型运输工具来完成！

狰狞耸立的山崖，蜿蜒湍急的水道，曾经是旅游观光的胜景，现在成了子弟兵生命的最大威胁！全军、全国的直升机云集救灾，可是如此狭小的空域，山区多变的天气，又潜伏着什么样的危险！惟有虔诚的祝愿：好人平安！

今天的《新闻晨报》用三个版面报导了身陷卧龙地震灾区的记者吴飞，让我们对山区灾情有了更深入的理解。这位恰好随身配备着海事卫星电话的记者，在与外界信息隔绝了48小时后，终于与外界取得了联系，准确地通报了他和身边万名地震灾民的避难地点——精确的经度与纬度！于是，仅2个小时，人民空军的两架直升机就赶到了，送去了急需的食品、药品，医生还带回了一批重伤员。

在为吴飞及其所在的灾民群体额首庆幸时，自然会想到，幸亏这个受灾人群中有一台海事卫星电话。而同样在川西山区，无规则地分散在各个地点避难的灾民们，就没有这样的侥幸了！他们恐怕还得等待伞降下去的15位军人，在山岭中一一搜索。这将是一种怎样的等待：与外界音讯隔绝，看不到未来的煎熬！让我们为他们祈祷吧！愿他们心有灵犀，主动寻求救援，尽早与英勇的伞降兵会合……

有幸的是，随着移动通讯基站的逐渐恢复，被困在一个个信息孤岛中的灾民，终于得以发出求救呼号了。希冀现在避灾人群中，还有足够多的手机，足够的手机电源，能够把他们的避难地点等信息发布出来。相信每一个接到信息的朋友，都会在第一时间将信息提供给救援机构。也相信在现代通讯技术的支撑下，救难的速度会更加快速，救灾的成功时刻会早一点到来！

也有少量令人不快的信息。一些自作聪明的智叟，发出了比CNN更CNN的冷漠噪音。

或许，这也与以往政府信息公开不够有着一定的联系。当全世界的媒体同声惊叹中国人面对特大自然灾难，竟能作出如此快速有效的应对时。他们可能不知道，随意指责救灾工作的人可能也不知道：改革开放三十年来，各级政府的救灾部门以及众多社会安全领域的专家们，曾经年复一年地制定、修改和完善着种种应急预案，并随着国家经济实力的提升，日复一日地增加，或更新着抗灾的物质储备。

正是有了如此周密的抗灾准备基础，今天我们才能看到这样的情景：在确定地震中心仅仅两小时后，满载着第一批救灾物资的军机就呼啸着飞向了成都；6小时后，全国各地的专业救援队伍，就携带着专门的救援设备和物资，有条不紊地一批批飞赴灾区……这样的速度与规模令全世界震撼。若只有信念和决心，是不可能做到的。我们也应该向长期从事抗灾救灾理论研究，默默从事抗灾物资准备的幕后英雄们致敬！

消除狭隘的偏执，摒弃愚昧的轻狂。全民一心，把知识与智慧放到支援救灾上，是今天每个中国人的义务，也是衡量现代文明的标尺，更是检验人性与智慧的标准。

    12日下午3点，在绍兴市图书馆的会议室与当地公共、学校图书馆的同行交流。突然手机铃声大作，女儿发来短信，一句没有标点的话：爸爸爸爸上海地震了

心头一颤，因为在发言中途，只好先回了两个字“详情”，随即改到震动档。随后，一条条信息进来，腾讯网上不断有各地网友发出震情快报，到底哪里是震中，大家都不清楚。至此，情况不明白，但大地震发生是肯定的了。

4点，报告会结束，嘉兴馆的车已经等候在大门外。在与绍兴馆长话别时，简单地交谈了此事，根据会场上所有人都没有震感的情况看，上海应该不会有大事。决定还是按原计划去嘉兴。途中，得到确切信息，已知震中在四川，但网上信息还是很混乱。

6点不到，来到嘉兴市图书馆，与当地的旧友新朋见面，刚刚从繁忙的工作岗位上离开的他们，完全不知道此事，我也无暇提起。于是，从身体到工作，从单位到事业，从图书馆到公共文化，畅谈了三个多小时，到酒店进房间已经是9 点半以后了。

放下行李，第一个动作就是开电视看新闻。屏幕上显示出温家宝总理在飞机上接受采访的影象。此时不用调高声音也明白了，出大事啦！

以后的几个小时内，就是不断地在中央新闻、凤凰卫视和四川卫视三个频道之间切换，追踪汶川大地震的最新消息。因为此次浙江行的目标是地、县公共图书馆，安排是每日一地，不会有时间写东西，就没有把笔记本带上，此时颇有点懊恼。

13日下午4点，嘉兴活动结束，马上返沪回家。从女儿的笔记本上翻阅20多个小时来的记录，一幅幅震撼人心的画面，一页页扣人心弦的文字，记录了灾难到来以后的一个个侧面，灾害后果的酷烈，人员伤亡的惨重，子弟兵救援进程的悲壮，直到再强劲的标题也激发不起阅读欲望，点击的手指开始颤抖、发软……。

深夜躺在床上，回想起1976年唐山大地震，真相直到十八年后才完全为世人所知。这次中央电视台开始以直播方式，在第一时间向世界播发灾情和救援的信息，时代真的是变了，社会的确是在进步了。

今晨，从新闻直播得知，人民解放军翻山越岭，历尽艰险，穿越被崩塌山石掩埋的道路，终于赶到了震灾中心，开始了抢救工作。人民空军在恶劣的气候环境中，冒着生命危险飞往山区，投下了大量救援物资，略有一些宽慰。

记得前日看电视直播时，听到有一位部队首长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这样表示，为了灾区人民早一点获得救援，不惜一切代价，要以一命换一命的精神投入救援工作。

每一个人都知道生命的宝贵，失去了再也找不回来。我们的子弟兵为了父老乡亲，决心以自己的生命换取灾区群众的生命。在电视采访直播中听到这铿锵语言时，我落泪了。此事记录下来的时候，眼眶再次湿润……

危难时刻见真情，灾难面前有英雄。中华民族从来不缺乏人情、人性，只是我们从来不张扬，不自以为是地教训别人。那些对中国人民持有偏见者，只要不是心理扭曲，就应该从这里领悟到：中国人民不可侮！只要国有危难，博大深厚的民族精神就会自然地显现出来！

灾情严重，严酷的灾后地理和气候环境还在死死地阻挡着援救的顺利展开。在援救大后方的我们，能够做的，除了捐款捐物，就是一份诚心的祈愿：

天气好，救援顺利，伤病者早日康复，死难者入土为安！

黑暗过去是黎明，一切会好起来，每个人都尽自己一份力，让灾后社会更快更好地康复。

    网上骂人，不是大名人，就难得引起轰动。草根再蹦跶，也没人当回事。酒徒们都说，Blog是个人日志。这就是了，个人的喜怒哀乐，爱写什么写什么，要看不看由你自己。想管？管得过来吗！

只是初出道的图林泼妇也太有才了！把脏话荤话用得如此娴熟已经不容易了，更值得敬畏的还是撒泼的韧劲。倾盆大雨般，一缸接着一缸，如大河东流，洪水滔滔，没完没了地倾泻下来，让久已波澜不惊的网络图林，激起了阵阵浪花，这容易吗？PF！

泼妇骂街自然是俗人快语，感觉宣泄畅快就好。却偏有书呆子网友在一边考究泼妇骂得不够艺术，这就有点好玩了。哪一天世界上的泼妇都开始讲究骂街艺术，艺术家上哪找饭辙去？大概只有专搞“评估文化”的官员和专家们看到书呆子的话，就偷着乐了：俺又多了个搂钱的地儿！这个主意真够绝的，继续PF!

翻阅一遍图林泼妇的杰作，才明白是“假泼”。这年头什么都能假，假泼也就成了一种生活方式。常人未必做得到，在实际生活中恐怕也做不到，还得感谢网络，让假泼成为一种时尚。时尚是一种流行文化，假泼也就成了创新艺术，有创新，就有凝聚力。短短几天，图林博客中跟着假泼还真不少，“跟泼”似乎已经成了潮。图林泼妇的感染力由此可见，除了PF，惟有PF！

当假泼成为一种艺术时，欣赏假泼就是一种文化享受。网络图林Lib2.09会议上，评出个“最具假泼奖”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到那个时候，图林泼妇脱去马甲，昂首挺胸站在台上，高高举起涂成金黄色的奖杯，全场响声雷动。PF！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