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hreiben,

Spazierengehen,

Schauen,

Schlingern,

Sports Treiben....

Der Hebst kommt!

一

    松杉在高大的冰川留下的白灰岩上生活，那是几十年前偶然落下的一颗种子。按松杉的年纪来说，这是一棵尚还年轻的树。种子落下的偶然，但白灰岩对松杉来说也并不差。

    松杉觉得自己离十万年前的冰川很近。很多时候，它能听见睡梦中，岩石们嘎吱嘎吱活动身体的声音。

二

    这块白灰岩上不仅生长着松杉，还有秀丽笔直的一片白桦林、针叶树、苔藓和一些高山的野花。白桦林的轮廓，很简洁、正派。它们也的确为此而自豪。确实，纯白带灰的树干，春天时的嫩绿和秋天时的金黄，加上反射的夏日阳光，它们是华贵的绅士。

    松杉、针叶林、白桦和野花们都称白灰岩是大家共同的母亲。它们努力装饰着它，用自己的银绿树冠，黄色或蓝色的花朵，加上苔藓铺成的厚厚地毯。

三

    松杉每天唯一的工作是努力地向上长。

    它相信这是树的本分，更努力地扎根，茎干挺得更直。以前很小的时候，它只能听见苔藓们悉悉索索的私语，那些钟形、喇叭形野花闭合时轻轻的叹息。现在它已经很高了，足以望见很远的地方。而且，它们沉默的母亲本来就在山峰上。

四

    松杉和白桦们都很爱唱歌。特别是当长风带来云块，它们看着蓝天，就忍不住一阵一阵地翻来覆去地唱起来。是啊，还有什么比这更快乐呢！这片山峰，联结着无数小的山峰，再远处，是山丘。所以，浅淡不一的绿色是从山峰淌下去的。层层叠叠，起起伏伏，有波浪和涟漪。这是一片树海。

    树们总是知道每一天是怎么度过的。每天都有一些新的嫩芽长出来，过些天就会成为硬实的枝干和叶子。年轮也在一圈一圈的长，没有什么比树记性更好，更完满的了。

五

    松杉经历过很多次暴风雨。

    有一次是剧烈的闪电，松杉差点被折磨垮了。毕竟，它现在这么高了。没有什么能保护它。不过那一次，它清醒过来后，发现对面的山峰上挂着一架彩虹。

    翠绿色铺染着的山峦。彩虹显得比它们更要清澈、好奇。也是那一次，松杉第一次发现，两座山峰之间有一条细细的银色水流，嵌在大片的绿色里。

六

    松杉是什么时候开始结果的呢？

    它努力地回想着。是在一个春天，它比平时更要饱满、有着一些抑制不住的生命力要爆发出来。后来，它的枝干上绽出很小的紫红色的花。它简直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花。

    松杉在春天长出了清粼粼的羽毛叶子，紫红色的小花都安静、憨憨地躲在叶子旁边。

七

    很快到了夏天。

    松杉发现自己拥有着无数累累的果实，特别是树冠。它简直都要倾斜着些身子才行。八月午后，山峰上的阳光非常强烈。松杉很快就开始出汗。

    然而，我们都知道的，那是些纯净、透明、有些粘性的珍贵树脂。它们带着松香，包裹着熟睡的球果。

八

    有一天，有一枚球果。

    它趁它的母亲在熟睡，就悄悄地滚落下来。这真是一枚好奇的松果。在松杉的肩膀上，它看过远方很多次，听有些鸟儿飞来时的自言自语。在它身边，白云总是急急忙忙地飞来飞去。

    它就梦见很多次，自己也能像鸟一样飞翔。

九

    球果呼噜噜地往下滚。

    它一路唱着歌，想象着自己像一个巨人那样轰隆隆地滚下去。山谷都回应着它。

    它有什么好害怕的呢……它包裹着树脂。不会被虫咬，也不会被林鼠和长尾雀藏到一个洞里去。直到秋天被埋在落叶下面。次年的春天再发出芽来。

    不，球果可不想这样。它觉得自己可以走得足够远，比在山峰顶上看到还远些。

十

    小溪也在啦啦地唱着歌。

    它诞生于一次暴风雨后。那次严重的闪电击穿了一块岩石，一股在黑暗的地底等待很久的泉水喷射了出来。

    它们齐心协力地推开落叶、泥土、蘑菇，带走一切可以带走的东西。譬如一只用细草和苔藓编织成的小鹌鹑窝，里面还有几粒整整齐齐的带着花纹的蛋。

    溪水大笑着将鹌鹑窝带离了几公里。然后小心地安放在拐弯处一小片碧绿的草窝里。

十一

    自然，像我们能够想象的那样。

    慌慌张张的鹌鹑父母，一路跌跌撞撞地赶过来。从此，它们被迫搬了家。也改在了水边生活……可是，今天我们要再往下走几百公里，那里就已不再是白灰岩的山峰。

    溪流静静地穿过一片翠绿风貌的平原。农舍、风车，作物，和水塘。

十二

    松果滚下来的时候，有一瞬间它犹豫是否要落入水里。

    不过惯性克服了它的犹豫，小溪还没有来得及惊讶。松果已经在溪水里被推来推去了。

    它打了个喷嚏，发现溪水们又冷又净。路过鹌鹑窝的时候，松果在想，啊，我真的要离开这里了吗？

    它忽然想念起山峰上的阳光、气息和干燥。还有松杉总是沉沉背负着的其他松果们。

十三

    松果开始觉得自己很冒失。

    它努力地仰起头，想再看一看松杉母亲，白灰岩的山峰、翠绿色树海和那些高贵的白桦。

    但使劲推拥着向前的溪水们，总是走得那么快。晕晕的松果很快就睡着了。

十四

 …… …… ……

后记：写好了结尾。一篇不会写完的文章。

为何要写完呢？在我的心里，那棵横生、孤独和粗厉的柏，清清楚楚地站在镜子一样的水边。

（一）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
　　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
　　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里
　　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
　　或者
　　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 相爱
　　寂静 欢喜

（二）

 按捺住的，哪里是轮回？

 按捺不住的，哪里是时光？

 把悲伤藏起，把愤怒藏起。

 把热泪藏起，把哀告藏起。

 把一人时的笑藏起，

 把吐了无数的言藏起……

 那兀自平和的样子呀！

 是轻飘飘的，

 还是重重的。

            17.08.2009

一

怀书倦卧时，不觉入眠。

窗外阳光朗朗入照，似觉卧于一片光意明灭的松林之中。松针细碎，松籁簌簌。树下厚厚严实的绿草，野风拂去，偃去一片。

二

在电脑前写字，忽然间一恍惚。

觉得特别累，就想出门沿着屋后的砂土路，到下浜的那片苍苍的青稻田和竹山去散散步。转念回来，才发现，自己还是在德国呢！

三

日间经过Lidl前，有些惊诧。

那里大约六七棵大树，是槐的样子。然不是槐。正是兀自开花的时候，已有几月了。以前见到它们，总是感慨，那些叶簇像是湖水里的涟漪般生动。而现在，落满地的碎花绿萼更是铺成了脆嫩的地毯……

无意想起，小学时有翻过无数遍的一本厚厚的书，《香雪海》。

四

恍惚的时候，大约总是如此了…… 

（一） Die Zauberfloete！

我们可以设想以下场景：

苍青的大理石桌面，立柱苔藓斑斑。强烈的一束光打成一个小小的乐台。森林里很安静，参天巨木都凝神屏息，没有风声。

几个小小的演奏者，最柔嫩和粉红色的手指，手风琴、吉他、长笛、长号、排箫。蓝色的长风衣、牙白的领结，走到乐台中央鞠个躬。开始坐下来演奏。曲子是什么呢？毛里亚特的《夜晚的陌生人》……

舞台上下坐满了人，啊，不是，是森林里的生灵。种子、叶子、花儿，金龟子、野兔、马还有，淡绿色的不速之客，一只穿大氅的苳斯。美妙的扩音器，一卷威廉-亨利-亨特所描绘过的苍头燕雀巢。

正是素白和水红的五月花，绽放的时候。

（二）Aquarium

小菲很不乐意我将他的绿色鱼缸，改版成一场罗曼司。

你看，如同钢琴的黑白琴键，如果笼满了雾气，在冬日里萧萧的落叶里。我很乐意听一些温暖的调儿。或者一场室内的音乐会。

我们建造很多小小的琴键门，以大大的耐心调养那些色彩斑斓的鱼。每一个琴键门，安放在满布绿色水草的水里，有独特的音调。小鱼悠闲地穿过小门，散步，就会如风铃那般触响。

你看，我们可以多么慵懒……热腾腾的、浓郁的咖啡和茶，昏暗的天气，没有尽头的曲子。

像那条路，曲曲折折，也永无尽头……

（二）Abglanz von etwas Ueberirdischem

一个盲人，会告诉你，夕阳的余晖是什么样的呢？

他不能说夕阳是橘红色、忧伤的、圆形而不刺目的。啊……他伸出手掌、把面庞转向夕阳，觉得是一种适宜的温暖，一种干燥、又有点潮湿的气息，使人懒洋洋地想输开四肢。他努力回想，在什么时候他有过这样类似的感觉呢！

最后他斩钉截铁地告诉你：你认识我邻居吗？他有只叫Sussi的西西里岛种的胖老猫。我常常抱着它，暖和、重重的，呼噜呼噜……就是这样。它的毛匆匆蹭过我的手，就像现在一个样。 

人的一生真是足够漫长，又足够短暂。

长得像一个梦，醒来就结束了；短得像一篇散文，最后的，不知是逗号，句号，还是省略号……

耐着性子慢慢走，是必要的，也是重要的。

我的意思是，当你面临焦虑、抉择、重负、痛苦时，唯一的方法也许是只能向植物、溪流和自然看齐。自然中展现的美，既是Sophia，又是Phronesis。一种时机化的智慧。大全的美，松涛、红叶、竹林和沙砾，野花与睡在玫瑰花上的睡鼠，青砖白墙，黑森林，春天绿色的苹果树……

它们应对命运，可能会比我们更为熟练。

譬如说，忿怒。忿怒，是一种应对能力的缺失。当种种事情超出了我们的掌握，忿怒是一种合理的保护自己，转嫁责任的方式。当然，心平气和地看到这一点，我们的血气决定了忿怒是一种骨子里的东西。

我相信，美是一种自我闪现的东西。人与人之间，是一块完整的岛屿。

对自己和对他人的伤害，往往导致一种深层的灵魂的痛楚，譬如灵魂的撕裂。想到这些，不代表自己就能做到。因为按照柏拉图的看法，我们的尘世，种种Masswidrige和Unvollkommene的东西，会遮蔽我们的眼睛，欺骗我们的灵魂，导致我们认为一切不适度的东西，反而是正当的。

现在，显然，我比以前更为无知。

然而这种无知，是导致了一种任由光影嬉戏的Lichtung，还是成为大片的蛮荒之地，这大约是自己的选择。

我愿，我能成为一个自然、完整的人，尽管那么地难，需要一生的时间……

研究这些变体，以及它们和其他语言的混合是一种有趣的事情。譬如Lumos Maximus，估计是从lux maxima变来的。Orchideus，兰花盛开，这个咒语也很不错。

今日在读法老、他的学生和Prof.Li的文章。

尤其想到了“功底”、“见识”、“情趣”和“体验”的重要。功底和肯花的时间，是Grundlage；有见识，Horizont才能足够的宽阔；情趣，决定了学问会有自己的性情；体验，学之为己，而非为人。

慨叹一声，最简单的生活，就是最难的。

鸟在雨湿的叶里

幽鸣

如一口钟声

倒映在泉水里……

青葱、翠碧的叶，象牙白、温润的花瓣，内里暗红的珠玑。

但若此时。展开纸、研细墨。看看窗外碧青的绿天，樱花琅琅，映得一角，又幽静又喧哗。微微的遐思之中，我是否还如此般烦恼？

想起为告别此地，悄悄给予了她20芬尼。一枚属马的硬币。

是仙女在手植橡树的幼苗、铁锹和水。是好的寓意了，与护佑的象征。

愈加想念泓霞。

多么奇怪。想念着一个宽厚、内敛、温和的灵魂。那般小心地珍惜。那样的肖像，又没有烦恼。觉得可亲可敬的，又是可认真、可怯弱、可托付的。

觉得幸福的，可回想的小瞬间。都是些小细节。

譬如五年前，三年前，昨天晚上……不想将这些感受和刻在心里的印迹，以及它们的名字写出来。偷偷地隐藏起一些东西。内心里，就有光亮，有温暖，和小小的怔怅。

光阴过去了，愿那些可亲近的人，都是好的……

百合花下的书本、纸张和笔，慢慢被收拣起来、挪移；随着时光流转，桌子大了、宽了，有着木头的文理和气息。嗅一嗅味道，就会醉过去。

Nullius rei difficilior scientia est(quam scientia vivendi).

Pfofessores aliarum artium vulgo multique sunt;

quasdam vero ex his pueri admodum ita percepisse visi sunt,

ut etiam praecipere possent.

Vivere tota vita discendum est et,

quod magis fortasse miraberis,

tota vita discendum est mori.

                                                                 ——Seneca,De brevitate vitae 7,3

如果梦是现实，现实是梦，文字是空，空是文字。我们达到的结果，也许就是“吾欲无言”。

拉丁段考，夏季的时光倏忽在指尖逝去。来不及慨叹，只能看到大朵的云，我们形容它们是低沉的、厚实的、有水分的，不急不忙，带着卷发的云。自然，我说它们来自北海，你不肯同意，说那儿太远了，足足三百公里……确然如此。然而，一片云，它要不是出自远方的谷峰、湖泊或者海洋，那么它的故乡能在哪儿呢？它又从哪里怀着怀乡的思，和远行的望？（Heimweh和Fernweh。）

梦，梦，梦……

（昨夜睡眠未沉，梦见了玲。然而，看着是消瘦的样子，当下就愤懑忧郁起来。怎么能这样子的瘦呢？我却也知，这样的担忧是不必有的。我常常忍不住要与自己kaempfen，有些犹豫，有些犹疑，有些清明，有些欢喜。却都不是rein的。我愿她是在纯粹的欢喜、清明之中。

像那旷野上的泉，以不停涌出的水，清澈澄净的水面，映出蓝天，树影，蒲公英、往来匆匆的鸟群。或者，一孔幸福的泉水。如此，却是甚好的！）

未以忧伤的文字，写忧伤的心……

只要你还不能够确定

死亡是另一次复活

你将艰难地忍耐

在这个黑暗的尘世做客

二 亚里士多德

对于所爱的人，哪怕是在远处昏暗光线下的一瞥，也比对我们所漠不关心的事物近距离的清晰的凝视所能给予人的快乐更大。

三 《约翰福音》8 : 12

我是世界的光，跟着我的就不在黑暗里走，必要得着生命的光

四 Gottfried Keller

然而有朝一日他的自由被实现了

那时人们发光甚至就像玫瑰花一样自然

就像每一片花瓣都沐浴着阳光

五 梭罗（1838年8月13日 意识）

要是我塞住耳朵、闭上眼睛，在这一时刻向意识请教，转眼间墙壁和栅栏全都消失了，大地在我下面摇晃，我漂浮起来，借助来自大地和宇宙的动力；一种主观的沉甸甸的思想处于一个未知的和无边无际的大海的中央，要不然就想思绪的大洋那样波涛起伏……只有穿越我的深海的亲密嬉戏的永恒和空间。

……没有太阳为我照明，因为我已在自己更强烈、更稳定的光亮里使其他较弱的光源黯然失色。我是天地万物的宝库中一个宁静的核心。

六 马丁 路德

十四岁的爱女死于自己的怀抱，路德曾说：

“你必定复活，而且会发光，像星星和太阳一样。多么奇异，知道她平安，而且一切都很好，然而又这样悲伤！”

七 世俗的人们只有照着上帝的光辉，才有美。

“顺治间，滕、峰之区，十人而七盗，官不敢捕。后受抚，邑宰别之为‘盗户’。凡值与良民争，则曲意左袒之，盖恐其复叛也。后讼者辄冒称盗户，而怨家则力攻其伪。每两造具陈，曲直且置不辨，而先以盗之真伪，反复相苦，烦有司稽籍焉。适官署多狐，宰有女为所惑，聘术士来，符捉入瓶，将炽以火。狐在瓶内大呼曰：‘我盗户也！’闻者无不匿笑。”# J

二

“天下之患，最不可为者，名为治平无事，而其实有不测之忧。坐观其变，而不为之所，则恐至於不可救；起而强为之，则天下狃於治平之安而不吾信。惟仁人君子豪杰之士，为能出身为天下犯大难，以求成大功；此固非勉强期月之间，而苟以求名之所能也”。( I0 t, ^8 e.  t' C
! [+ k! b0 a+ q4 ^& o* Z! D
　　——《晁错论》

三

Rebus in adversis animum submittere noli,spem retine;

spes una hominem nec morte relinquit. 

——Dicta Cotonis II,25

梦见了什么呢？第三次梦见泓峡、珠珠，怪物，大的空旷的、黑的房间。

生命里的悲哀，是不是永远会以一种隐隐的底色，慢慢地放出来？

早上出去，看到大的藤萝架子。忽然想起了很小的时候，清晨，经过很多露水，到后院的竹林里就着小凳读书。多么想念那段时光，多么想回到那段青翠的、染着露水的时光……那时候，估计还不知道孤独到底是什么吧！但也会看着厨烟、看着翠竹叶上的露水滴下来，发怔。

父亲也在，母亲也在，哥哥也在。

以前对别人的内心感兴趣，然后慢慢地淡漠了。后来开始对自己的内心也开始淡漠。

如果真能做一个灵梦捕手，一层一层地迷失在自己的梦境里多好。把重重的大门关上，永远也回不来。昨天晚上睡着时，想起风之谷里金黄色的麦田，回想起那首歌，然后想起自己的梦想：

一大片摇摇曳曳，天蓝色的桔梗花田。像玻璃那般。花田里的小木屋。山毛榉和向日葵，一眼木井。独自一个人居住。看风看雨，看彩虹，看红色的磨砂玻璃月亮。多好啊!

今天睡着在沙发上，觉得小菲走过来。把我举起，越举越高，大大的房间，我像漂浮起来一样。比在天花板还高的地方，俯身看到下面的一切。现在想来，是不是灵魂出窍？

不想说话！

早晨起来，一边听歌剧，一边和小菲早餐。
谈论着窗外杨树飒飒的风声，蓝天下被风吹拂的树枝和白云。
突然，心里很痴痴的。

帕瓦罗蒂金石般的嗓音，啊，我的太阳。
六月以来难得的一个碧蓝的晴日。菲说，我们像坐在海滩边上呢！
我想起宫崎骏的电影，《听到涛声》。还想起他的《天空之城》。那时候的愿望，是有人能“同生共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们有时候一起看书，坐在木桌子这一边或那一边。
他总是很安静，我抬头看见他卷卷头发的脑袋。就总忍不住含笑去摸一摸它。就像以前我的念想一样，住在一个阁楼上，看雪花落下、金色的落叶、白云和雨水。
和一个人一起，不作声地读书。

他是常常，欢天喜地地冲过来的。
就是告诉我，下雨了，下雪了，彩虹，还有在鱼缸里新发现的极为柔软的、修长的新叶……
窗外的火车，忽隐忽现，呜呜地穿过绿色的树林。我就觉得，像是住在乡下，有一条狗，会在月亮下汪汪地吠。茅檐低小，有个小小的水塘。里面养着翠绿的莲，淡红色的花、粉白色的，在暮霭里沉静着，只能听见小鱼儿吮吸水的声音。

昨天沉静在了往事里。心里觉着一种慌张的迷离。
想起小菲常常问起手上的伤痕。鼓足勇气重新回到了天涯，看了那时的留言、回信。脸上羞惭地红红的。年少轻狂地做过多少傻事，又伤害过多少人呢……
十一年了，往事飘忽得像尘埃和梦一样。

（二）

从琉璃、晚甬。是五年的时光，若不是大二那年的家事，是不是现在已经在那个小小的城市，与他共度了几年的生涯。遇见旭，一生中至大的爱，至大的幸福，至大的悲哀和伤痛。她放弃了，在几个月的黑暗和冰冷中，我也放弃了……

手足无措的慌张中，去了天涯。在江湖的风浪里，悼念着一个在湖边死去的天才迦荷，把自己的眼泪给了他，把美和纯洁给了他，因为他的“七日”。后来他死而复生，开始写童话。那些童话都是极美极美的，想象力地汪洋恣肆，足以让人生活在最美和爱的世界里。

我们在一起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现在想来，以我那时的小心翼翼、由伤痛留下来的怀疑和尖刻，我哪里有那样大的能力包容这样一个男人，极端地聪明、天才、不老实、神经质、霸道，心里是最美的童话、爱，纯洁无度。在这种晕眩中，生活忽然丧失了堤岸。

我也开始写童话，顺便给莲花写了一本，顺便给旭写了一本。用墨绿色的木纹封面把它们装订起来，然后开始想写《星星历险记》，打好了草稿，设想了所有的细节。遇见阿达，答应给我画插画。在食堂里和琳讲过很多故事的片段。她感动得要哭，我却突然罢手不写了。

混迹在了小屋中，当了短暂的羽毛版斑竹。突然地爱上了一个女子，她并没有告诉我，她叫伊凡。注定是不合适的。那年回乡，在乡下枯水的季节里，倚着墙，给莲花写了青花溪人的春风绿长简。里面开玩笑地提到了这段感情：爱我之人，该当神子。言毕自大笑。

那种所谓云淡风轻地清雅，其实有多少是出于磨难和无奈呢？

Si quis a diabulo deceptus crediderit secundum morem paganorum virum aliquem aut feminam strigam esse et homines commedere et propter hoc ipsam incenderit vel carnem eius ad commedendum dederit vel ipsam commederit, capitali sententiae punietur.

                                          (Capitulatio de partibus Saxoniae VI)

倏忽四月，春日良好！如是……

По высокой траве
走在高高的草丛中
词/尤里·格拉德凯维奇 Автор текста (слов): Гладкевич Ю. 
曲/伊戈尔·马特维延科 Композитор (музыка): Матвиенко И. 
演唱/Любэ乐队与阿尔法反恐怖突击队军官根纳季·索科罗夫、阿列克谢·菲拉托夫

Сколько зим, сколько лет,
Сколько вод утекло,
Сколько жизни прошло без меня,
Сколько жизни ушло от меня.
Я вернулся домой, по-вески с сединой
Припорошило в дальних краях,
Да и грудь вся в сплошных орденах.

По высокой, высокой траве
Я пройду в полный рост,
Полной грудью вздохну воздух этих полей,
Мной давно позабытый на вкус.

По высокой, высокой траве
Я пройду в полный рост,
Полной грудью вздохну воздух этих полей,
Мной давно позабытый на вкус.

Меж высоких станов золотая стерня,
Ну-ка, встану босою ногой,
Теплотой обласкает Земля.
Через пару шагов поле вспомнит меня,
С возвращением, скажет, домой,
С возвращением домой, старина.

По высокой, высокой траве
Я пройду в полный рост,
Полной грудью вздохну воздух этих полей,
Мной давно позабытый на вкус.

Ни кола, ни двора, кто-то скажет в укор,
Ничего не нажил, не скопил,
Только верой и правдой служил.
Но багаче меня нет на свете с тех пор,
Как на землю родную ступил,
Как прошёлся по ней босиком.

По высокой, высокой траве
Я пройду в полный рост,
Полной грудью вздохну воздух этих полей,
Мной давно позабытый на вкус.

По высокой, высокой траве
Я пройду в полный рост,
Полной грудью вздохну воздух этих полей,
Мной давно позабытый на вкус.

当阳光布满整个蓝色的天空

我就嗅到了童年的气息——

前夜梦见阿谷。

今日前去Chorin修道院和Angermünde古镇。头一次看到初春的象征：雪钟花在雨水下颤颤微微。

这些天很多事儿都无暇他顾了。现在心里有些纠结，在忘却和沉潜之间……

Nemo...omnia potest sci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