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臣奸臣都得生存

文/无哲

    中国历史上忠臣多，奸臣也多。南宋岳飞是有名的忠臣，可惜未等他直捣黄龙府，便被秦桧毒死在风波亭。辨证地看，没有岳飞的忠勇，就显不出秦桧的奸诈。所以，忠臣和奸臣，是对方的托衬。

    作为帝王，聪明的，有能力的，可以当个好挑夫，一头挑着忠臣，一头挑着奸臣。忠臣和奸臣都是重臣，有权有势，帝王是权术的制衡者，可以坐下来看忠臣与奸臣相斗，越斗皇帝的龙椅越稳固。只要斗起来，肯定互不相让，谁也别想坐大，权力相对均衡，对帝王的权力构不成威胁，这样的帝王有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手握江山心不烦。

    糊涂的帝王就是只傻鸟，耳根子也肯定软，爱听好听的。这就给奸臣留下各种动作的空间，用谗言把帝王哄高兴了，自己的目的就容易达到，官位越来越高，权力越来越大，等到有一天把忠臣打垮了，就可以架空帝王，独揽朝政。这时的帝王更傻了，知道自己用人不当也没有办法，只有等机会除奸臣。

    历史就是这样，忠臣的生存法则是忠勇，一心保帝王的江山。而奸臣也要生存，本性就是贪财，贪权，贪色，欲望膨胀到一定程度，就想贪帝王的位置，只要人头还长在脖子上，就只能继续坏下去，直到有一天人头落地血溅七步，方知富贵休矣。看看魏忠贤，看看和珅，都是要权有权，要钱有钱，牛上几十年，死后被后世骂上几百年，值吗。

    有道是忠臣和奸臣都生存在老百姓的口碑里，生活在历史的纸片上，名字都让后人记住了。这也是生存的本领，值吗。

2009.12.24

被流行的鼻炎

文/无哲

    你有没有鼻炎，常见病，人人都有也不为怪。为什么？很简单呵，自上个世纪以来，空气里面加了香料，硫磺，一氧化碳，二氧化碳，各种芳香醇，多好呵，鼻子不闻也得闻。什么？戴口罩？倒是管用些，你呼吸的自由受限了，你对面的熟人不认识你了，你的交际受影响了，别人说你常常假面了，俗。

    忍着吧，鼻子经常发痒你得忍着，鼻孔不通你得忍着，流鼻涕你得忍着，打喷嚏你得忍着，引起咽喉发干发痒你得忍着，喉咙里痰多你得忍着，说话嗡声嗡气你得忍着。只要鼻子不舒服，你就忍着吧。这病不是大病，一辈子陪着你没什么了不起的，好伙伴吗。我就有鼻炎，我早已下定决心与鼻炎相伴一生，不放弃，不抛弃，再加上一句：不厌弃！再说了，我也想放弃抛弃厌弃，可是我连左右为难的机会都没有，我真痛苦的幸福死了。

    鼻炎有治好的？听说过，没亲眼见过。我想，谁有根治鼻炎的本事谁发财，全世界总有几亿例吧，每人收三十元人民币，也能攒一百亿呵。真就没人有这个真本事，宣传能根治的也是唬人蒙人加安慰人。下辈子吧，来生我学医，来个华佗复活扁鹊再世，救鼻炎患者于水火，致富于来生。

    我们企业就有这么一对年青夫妻，一双鼻炎，几年来曾四处求医，不得根除，苦恼呵，心烦呵，痛苦呵。前年有机会，重庆新建一个氧化铝企业，招聘人员，夫妻二人正好符合条件，夫妻俩认为南方空气好些，对鼻炎也许有好处，就为好空气，非去不可。后来，他们的鼻炎不治而愈，得了空气的好处。

    对此我深有同感，本地空气质量前几年曾严重超标，被定性为不适合人类居住之地。好在政府施法，今年二级空气质量有近二百天，比以前提高一倍多多。这真不得了，二百天二级空气质量，我吃药少了一半，鼻子难受的症状也有所减半。政府好，比大夫好。希望政府好下去，给我们的好大夫，给我们的一级空气，给被流行的鼻炎痛下杀手锏。以后，我们鼻炎患者保证不随便流鼻涕，不随便打喷嚏，不随便吐痰。

2009.12.23

肩并肩的扣子

文/无哲

    上周日与儿子一起逛街，在服装市场，走进名为“造酷工厂”的时装店。从名字就可以看出，这是年轻人的服装专卖店，肯定吸引年轻人的眼球。儿子进去了，我肯定得进去，顺便也看看年轻人都需要哪些酷法。店面不大，两间，店内花俏的东西不少，我鼓动儿子挑选一件服装，没多久，试好一件。戴眼镜的女服务员马上介绍，说这是品牌“肩并肩”，来一件吧。

    我看了看衣服，样式可以，黑色，下罢打开，像小风衣，正面有拉链，但做工一般。眼镜服务员说，这是休闲装，做工都是这样。儿子看中了，掏钱吧。于是开始搞价，衣服出厂标价是370元，对方说打7.5折，270元。我说还有存货吗，挑选一下。对方说没有，大号的只一件，于是又砍下30元，240元成交。看着儿子满意，撤！

    两天之后，儿子说两个袖口的扣子全掉了，我一看是金属摁扣，扣子没有铆紧，稍用力就全开了。找店家吧，或者地摊上找修鞋的，他们有扣子。除了拉链，衣服上共有4个扣子，肩上还有两个。儿子不想找修鞋的，我只好抽空找到店家。我说还说什么“肩并肩”是品牌的，质量差劲，穿一天袖口的扣子就掉了，有这样的品牌吗？服务员说是四个扣子吧，可以找厂家进几个。看来她知道，肯定有过同类事情发生。

    我记住了，肩并肩，这个牌子质量不行。突然想起早时我写过一个短文，题目是《与上帝肩并肩》。与此联系起来，就有味了，商家可能出发点就是与上帝肩并肩，上帝是客呵，谁没有掉扣子的时候，上帝怎么了，上帝也该掉扣子呵，就该用一用，马上掉。

2009.12.17

中国有多少家庭需要轿车

文/无哲

    现在是有很多家庭有轿车了，这是小康家庭的一种标志，不假呵。但我本人反对大量生产小轿车，这对我们并没有什么好处。

    首先，我们与西方人相比，到底富裕不富裕。说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多年，中国人日子好了是真，但富裕谈不上。一个正常的中国家庭，主要花销现在有三处：孩子、房子、车子。孩子生下来就开始花钱；上学要花钱，中国式教育就是有钱就能上好学校，没有十万上不起好高中；一个城镇的孩子从生下来到上大学二十到三十万下不来；孩子成人了还要结婚，没有房子找不到媳妇，没有二三十万免谈。一个家庭没有自己的房子就不算好日子，买商品房没有十几万下不来。有了房子想车子，买一台车少说得十万，养车就不计了。按正常收入，一个三口之家，四十年下来办齐了所有的事，得五六十万吧。老了再得点什么大病，医治的钱还得留着，这叫防老钱。这样算下来，中国人并不富，必须的家庭开销压死人。而且当下是富的越富，贫富不均日益加重。这种情况下，普通家庭买车有什么用，充脸面？没必要吧。

    其次，我们所需要的轿车是做什么用的？西方国家多数人口少，发达，工作的地方距住所相对较远，人家的车多数是交通意义上的，实用。而我们，看一看，我们住的地方和工作的地方相对集中，这是中国的传统。但是这种规划上的便利并没有让我们保持应有的便利，而是多数人正在放弃这种便利，而自我找麻烦。以我所在的企业为例，上班的地点与住所最远的也就五公里，超过五公里的上下班一般有通勤车接送，一般都是两三公里远，这种距离，你骑自行车也没问题。可是，多数人赶时髦，驾车上下班，有钱呵，牛呵，但牛得有意思吗？到头来身体变胖了，还得把车泊好后再去锻练身体，这真是有病。明明不用买车就能解决上下班问题，非得买车显耀。如果有生意要应酬，如果经常出远门，买车就值了。

    再则，轿车每天在公路上跑，排放的气体污染了谁？还是自己呵，空气污染了你自己要呼吸的，天气变暖了子孙要遭灾的，养车花钱自己要掏腰包的。

    一句话，中国人多数不实际，与人家西方人比这些没用，要比就比高科技，比产业结构合理，比重工业少，比经贸发达，比环境优美，比生活档次高，比消费有水平，比身体好多活几年少生病。

    很多人比着买车，想一想山里还有孩子没钱读书，想一想汽车商要从你口袋里掏钱，想一想这种经济模式是不是要消耗更多的钢铁，想一想每天要有多少车祸，想一想要消耗多少石油，想一想要排放多少有害气体。我们要是靠这种方式充脸面，充经济增长，牺牲的到底是什么？是资源，是污染，是潜在的泡沫。

    可喜的是，我看到有些人正在清醒，自行车店的生意越来越火，以自行车代步的人正在流行起来。有的人把摩托车换成自行车，有的人把轿车周期性停几天自己步行，不论是从健康角度出发，还是减少污染，都是好的开头。什么时候我们能回到三十年前马路上的自行车洪流，我们就真有可能拯救自己的环境，拯救自己的家园。再想一想，几千年的老祖宗把清洁的家园留给我们不容易，怎么也不能让我们在一二百年里恶化吧。

2009.12.17

看名人博客说几句废话

文/无哲

    下午，闲着没事，打开我的博客，进入新浪博客首页，向下浏览，找到排行榜。前十名，排名第一的浏览量两亿以上；排名第十的浏览量九千多万，也近亿。于是打开排行榜前十名看了看，想说几句废话：

    第一句：名人博客上有价值的信息不多。可以说，他们不可能每天都生活在焦点的中心，所以他们不可能每天都新闻。但他们随便写几段可有可无的纸片片，就有人看，有人捧，有人追，每个贴子至少几万呵，一个贴子几天的浏览量，就顶我几年呵。牛，粉丝效应。这说明中国人会时尚，有时尚，赶时尚。

    第二句：有见地的见解不多。也不可能要求名人所说的每句话都有价值，否则，说着说着就成了金口玉言了。但他们也有没写头的时候，几天不写也不行，就会与读者或粉丝失去某种联系，就没人关注了，所以，找点热点，找点新闻说事，发表已见，这无可厚非。应付读者吗，小菜一碟。

    第三句：没写头的时候拿身边的小事或日记说事。也得允许他们放屁，有时真就没写头了，就用流水帐式的日记贴上来，生活琐事，也有可能成为时尚的风向标。这种做法与放个屁没什么两样，怪就怪在他们放的屁不臭，香气四溢，引无数粉丝竟折腰，一哄而上，闻个够。

2009.12.16

文/无哲

亮灯的地方，有人

长街被光穿起来，道路被行走

灯灭的地方，无人

窗内中止的动作，谁的梦被隐形

亮灯的地方，无人

暴露的场地浪费空间，再次拒绝月光

灯灭的地方，有人

被静止的兴奋，像一只空拖鞋

2009.12.13

文/无哲

趁着夜色漫上树枝

做好剥去各种颜色的准备

不用太谨慎，尽管坐下来闭上眼睛

让面孔先黑下来

接着是前胸和后背

然后伸出手臂，下肢不要动

让夜漆一下

再漆一下

漆过之后注意保持。天亮之前

不要轻易褪色

2009.12.13

文/无哲

有家的小猫堕落成玩物

被主人安排的冷暖

像贵族式的优雅

小猫保持了对食物应有的贪婪

在温饱失去之前

没有理由打扰老鼠的幸福生活

老猫闷闷不乐

它知道这辈子

自己都不是自己的主人

偶尔找老鼠麻烦的野猫不野

它们清楚人类的友好

那些来自垃圾箱的食物

满足了它们的味道

其实可以安家的草丛很多

可以自由恋爱

可以什么事都自己说了算

2009.12.12

文/无哲

街灯不暗

二十三点的路口西南

夜色悬在那个男人解开的裤子上

他隐秘地打开身体上的笼头

放出水

他微低着头，无视身后的行人

无视投来的灯光

他老练地提好裤子，转过身

把潮湿留给身后楼房阳台下的草坪

他走向马路对面

拉开车门

银灰色的车离去时若无其事

像刚才离开垃圾桶的灰白色野猫

2009.12.11

文/无哲

炊烟离开清晨的屋顶

炊烟找到没有飘远的炊烟，织成薄雾

诗意般，轻漫村庄

像几千年前一样

田野被炊烟拂过之后，醒来

路边草叶上伏满的露珠

在等那个人的到来，好湿润他的鞋面

那人的妻子正守着家里的灶台

铁锅里的馒头热好以后

他粗糙的手把馒头送进憨厚的嘴巴

就着大葱和咸菜，抵达胃

抵达犁铧，抵达锄头的锋利

他知道自己每天重复的，叫农业

村北钢厂，他听说叫工业

工厂的炉膛比自家的大，吃煤焦，吐钢铁

烟囱冒出的烟不叫炊烟，叫二氧化碳

他对妻子说：那新闻上讲的不对

减少二氧化碳排放就影响咱家

炊烟小了炉火也小了，做饭就慢了

他说这话时，村北的浓烟向南飘来

怎么看都不像炊烟

2009.12.6

黑色是一张床

文/无哲

    黑色源于黑夜，源于煤。

    进入夜晚，可以轻易地摸到黑色，行走在黑色的内部。如果深陷黑夜的人想着被恐吓，被袭击，其实是错的，因为没有光，你看不到别人，别人也看不到你，谁会恐吓谁呢。是自己恐吓自己，可以完全抛开与黑色有关的恐惧感，把黑色当成一张床，静静地躺在上面，让黑色漆遍全身。此时把黑色装在心里，沉静就会到来，越来越静，直到你真的把黑色当成一张床，一张可以安眠的床。

    黑色是纯粹的，并非黑暗，心理上的恐怖往往使我们将黑色与恐惧捆绑在一起，其实没有任何必要。阳光下，各种颜色的光并不能演绎出七彩的霓虹。而黑色不同，夜晚可以以黑色为底色，你会看到光的来路，看到霓虹生成后世间的五彩缤纷。所以此时的黑色也是一张床，是所有颜色狂欢的温床。

    黑色是一张床，是安置静谧的梦工厂，而灵魂会在静谧的深处复活，像一束透明的蓝光，悄悄向远，在梦境升起的地方，锁定彼岸，渡我心灵。

                                                                 2009.12.4

文/无哲

今晚的月亮比一只盘子还大

大片的月光铺下来

铺在残冬的落叶上，多少有些奢侈

有必要把街灯关掉

有必要让明晨的太阳迟到

2009.12.2

文/无哲

必须减少行人

进入睡眠的长街回到夜色，安静真好

离开长街的人，躲在家里睡眠

他们把长街两旁的树木关在窗外

把枯叶关在窗外，把寒风关在窗外

把流浪狗和流浪猫关在窗外

把窗外的事物关在窗外

2009.12.2

文/无哲

新闻说

太平洋岛国图瓦卢将要沉没

一个国家在气候变暖中一点点蒸发

想哭，不是图瓦卢的公民

我也想哭

所以想去图瓦卢

想让太平洋的海水漫过我的头顶

工业，一百年高歌猛进的热度

吹倒了无数的冰山

人类的敌手，是自己的双手

母亲说，日本也该沉没

当年鬼子用枪打死无数的村人

被反复拷打的姥爷，是从鬼子枪下逃生的

2009.12.2

——题国画《雪山》

文/无哲

多年前失散的白墨

在一个雪夜归来

堆成石头，堆成雪山的形状

几个雪山的孩子

面孔被村庄的炉火映红

他们知道，牦牛踏过的地方

就是将要长出青草的地方

2009.12.1

文/无哲

过往的音乐，穿过我细密的生活组件

一些往事被分割

因此我被锁在尘埃里，不问世事

后来的时光证明安静乱了

那些组成音乐的部分，就是尘埃的颗粒

像尘埃的尸体，又像一块块巨石

穿过我细密的生活组件

2009.12.1

无 题
——读伊沙超大型《无题》组诗的一点认识

谈论无题诗，但凡有点文学是常识的人一定会首先想到唐代诗人李商隐的著名《无题》系列作品，“心有灵犀一点通”“相见时难别亦难”“昨夜星辰昨夜风”什么的。据说义山以“无题”命名主要出于两方面的考虑：一是因为诗中所写的男女情爱（尤其是爱上他人的妻妾和庙里的尼姑），在那个时代不好向人明言；二是因李商隐一生中在牛李党争的夹缝中生存，对朋党倾轧深感忧惧，故凡有政治感触，多拖以男女情事，为避嫌疑，干脆题为“无题”。我信！但也不尽然，是不是还有不会命题的原因？诗写得好，但不会取名字的诗人我见得多了。
用以上三点对照考察伊沙关于超大型组诗《无题》的命名，显然是不合适的。首先，在已经完成的前200首诗作中，几乎没有出现男欢女爱的缠绵镜头；第二，其中即便有某些带有政治倾向和政治批判意味的作品，我看也大可不必“无题”（我们必须看到这样的事实：如今的外部环境较之过去宽松多了。“下半身”同仁应该最有体会。）；第三，众所周知，伊沙不但孩子生得好，而且是中国诗人中最会给孩子起名字的人（如《历史写不出的我写》《对生活的爱需要被唤醒》等等），这么聪明的家伙怎么会避己之长呢？脑壳坏掉了不成？我看不是，那就另有图谋，大有蹊跷。
伊沙勇于在诗歌中探索的精神，一直被不长眼睛的人所诟病，被如我般长眼睛的人所激赏。伊沙说：“创新太难。”伊沙说：“每天进步一点点。”伊沙说：“我写《无题》系列，最初的动机是针对口语诗把什么都说得太明的弊端。”通过对他本人言论有次序的罗列，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经看明白了，反正至少我明白了他何以将该诗名之曰“无题”，一定跟创新有关。诗题也是诗歌创新的形式之一。而创新又往往和写作自由度的增值相关联。伊沙真是太明白了，弄了个“无题”，从某种程度上讲，就是进一步解放了自己，激活潜能，以期释放更大的能量。他是否如己所愿，让我们往下看。
伊沙说：“只是就《无题》而言，恰恰体现了我目前在口语中激活（而非取缔）修辞——让口语逻辑与修辞逻辑同时并存碰撞一下挺有意思的，不是吗？”事实上，在看到作者本人如上道白之前，我已经强烈地意识到“修辞逻辑”（我更愿意称之为意象逻辑）的存在，很可能会成为《无题》组诗的最大亮点。伊沙开宗明义，《无题》一开始的几首即是“修辞逻辑”的运用。同为口语诗人的我，记得当时在诗江湖上见到这些作品时小吃一惊，这回目伊沙又是演的哪一出？而当我读到《无题（21）》：

天空老得掉渣
乌鸦向春天的花园
俯冲而下
栖落在黑色的枝头
仿佛钉子钉住了
一幅画
或逗点
断句出美文

我方才明白。一股喜悦之情回荡胸间——春天之美靠一只乌鸦的点缀和衬托跃然纸上，由此是不是隐秘地表达了作者喜春和赞春的情感？诗人没有明说，他是靠意象的动作转换向我传达了这些信息。请注意，这里我使用了“动作转换”一词，它是用来说明“意象”的。这就是伊沙的创新之处。因为“动作转换”可是口语诗人的特长，在我的印象中它和意象诗关系不大。意象诗多为词咬词，讲究跨度和张力，很少使用动作，尤其是连续动作，所以不光丈二，就连我这个有20年诗龄的家伙有时候都摸不到头脑。而动作的加入，使得意象流动和活泛起来，变得脉络清晰，可见可触可感。所以读《无题》中的新“意象诗”不晦涩，基本都能明白，但又不像口语诗那样八分明白（大概有五六分明白吧）。诗意就出现在是与不是之间，关键是那个度——过了没意思，少了叫人糊涂。
可以预见，尽管这些作品不会成为伊沙的主体性作品，但是它会使伊沙在众多的光芒中再增加一种光芒，它会使意欲走意象诗路的诗人有一个好的参考和借鉴，从而救活意象诗。
伊沙之功大矣！
开发研制了一个“无题”大篮子的伊沙，并没有只装他的新意象诗，这又体现了他的过人之处。毕竟作为口语诗人他知道什么才应该是一生坚守的，而什么又是作为坚守的拓展和补充，最终使之成为滋养和丰富自己“根本”的肥料。我想说的是，在《无题》中地道的口语诗较之新意象诗而言，依然占主导地位。但是由于“大篮子”的统摄作用，使得他的身心更为自由，笔触左突右冲，繁花乱点，简直有点如入无人之境。看看下面这首诗：
《无题（75）》
很多年了
我的一天
如此终结——
到儿子房间
去看看他
蹬没蹬开被子
他几乎很少
令我失望
总是光溜溜
四仰八叉
躺在床上
让我把被子
替他盖好
心满意足
带着一天中
最大的成就感
回屋睡觉
这首诗体现了典型的伊沙式情感和机智，当然也体现了口语诗人热爱生活和当下的情怀。我之所以把此诗单独提拉出来，因为它叫我颇费琢磨。视诗歌为己命的伊沙，何以会把给儿子盖被子的小事看得比写作还大？看似矛盾，实则明白——诗人首先必须是活生生的人！有正常情感的人才配领受诗神的荣光！诗不在别处，就在你的眼皮底下！从热爱眼皮开始，你才能做一个真正的诗人。把这首诗提拉出来，我还想说明这样一个问题：如果作为单独的一首有题目的短诗存在，伊沙会不会有如此这般的写作热情？如果你说会的，那么上面引用的《无题（21）》呢？那么这首《无题（3）》（嘴/记得/吻/是一份/湿湿的/凉凉的/静）呢？作为一首短诗存在，它们是不是少了一点什么？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无题”这个大篮子，依我之见，里面的相当一部分作品，伊沙是不会写的！但是伊沙写了，这就是对自己的突破，就是创造！所以我说，“无题”的命名激发了伊沙的潜能，丰富了伊沙的诗作向度。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说实话作为读者我更倾心于其中的口语诗部分（尽管新意象诗部分是最大的亮点），尤其是那些融入了些微意象元素的口语诗，我以为才应该是更为有益并且有效的尝试。它们融经验和超验为一体，容易制造飞翔的感觉，但又在我们目力所及的范围之内。如《无题（106）》：

几个月前
巴以交战
一个巴勒斯坦男童
被炸花的脸
像一枚飞起的弹片
嵌进了我的眼球
让我时刻都能看见
但却不好意思写出
怕人家笑话我
是在玩悲悯装大师
这张脸明明触及灵魂
让我从根本上有所改变
从此再也不以孰是孰非的观点
来看待狗日的战争
但却不好意思写出
于是它在我体内发炎
造成了第二次的伤害
我的眼正淌血
“发炎”“淌血”属意象诗的玩法，就是我说的超验部分。它们的使用，使得这首“人道主义”诗作不再是空喊口号，流于表皮，有提升、加固、刺目、震动肉体之功效。
过早地盖棺定论是不负责任的，它还在生长。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伊沙的超大型《无题》组诗是成功的，因为从今往后再谈及无题诗的话题，我首先想到的就不仅仅是李义山的《无题》了。相信你也是。

博主按：11月22日下午三时，由山西青年报、山西女作家协会、名作欣赏杂志社、新浪三晋文艺圈以及山西万象书城联合主办的“张开想象的翅膀——品读潞潞无题诗”诗歌沙龙活动，在万象书城举行，有幸参与，受益匪浅。

是日晚，吴炯、赵明生、老笨诸先生即发表博文，对此次活动进行了全方位的批露，读后更是感慨。

对于我们，以至诗歌，这无疑都是一个重要事件，我深信其意义定会在不久的将来呈现出来。

谨转录三先生的博文如下，以期得到更多同仁关注。

吴炯的博文：

路径：一册山河雪月 ：http://blog.sina.com.cn/wuj9090

标题：赏读  潞潞无题诗20年  万象文化沙龙(2009-11-22 21:25)

（这一天，在将来的某一天，应该是很重要的一天。开完沙龙，我突然想到。）

我们今天看到了80后一代的诗歌，他们是多姿多彩的。我们现在也回顾一下上世纪80年代的诗歌，他们是执着倔强的。这是时代不同的特点。

我和潞潞无题诗是短兵相接的遭遇。

1994年，我在山西日报文艺部，大概，1996年左右，我拿到了《潞潞无题诗》，里面让我看得很过瘾的一首，就是“当太阳透过窗棂”。其他的，我也仔细地去读，但很多都很难进入，于是，就放下了。这一放就是13年。

今年我又问潞潞要了本《潞潞无题诗》。这次我再读潞潞无题诗的时候，突然，我感觉找到了一个通道或者什么，总之，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我现在谈的是作为一个普通读者感受到的一些，有些可能是很幼稚的，但它又是切合诗歌最本质的一些东西，我觉得还是很珍贵的。

我理解潞潞对早期的写作感觉到不满，古典诗歌有练字一说。但当代诗歌的写作，也是在向诗意的表达，意境的构筑不断提出挑战，反复对其锤炼的一个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就产生了潞潞无题诗。

诗歌是具象的还是抽象的？这是我要提出的第一个很傻很天真的问题，

1，潞潞的无题诗就是不断地在具象和抽象之间转换，从而形成一个充满无限张力的空间。

    我发现“当太阳透过窗棂”这首是全部47首无题里最具象的或者最叙事的。这首诗读完是一幅图画：冬日，我在一所房子的所思，所感，所忧，所惧。其中有叙事，有描写。

    后来我反思为何觉得这首好，正是在平静的叙述下，写了人内心波澜壮阔的世界。所以，我觉得这是很高超的境界或者说诗歌技巧。我自己极喜爱这种类型。

    从潞潞无题诗的第一首，有一些成对的意象就不断在他的无题里繁衍，有些时候已变形的面貌出现。
但你仔细找，就还是能找出他们来。
    希望。绝望。 生，死。 洁白，黑暗。火红，冰雪。等。

    无题里写北方的场景是非常多的。其实，潞潞本人可能是喜欢南方的。但他写作时，他在北方成长的本性就还是顽固地表现出来，这一点，也很有趣。

    2，后来，我感觉到，潞潞无题诗之所以难以理解，是在于在这组无题诗里，有许多意象不是跳跃的，而是被阻断了。而它的逻辑线是内在的，要找到这种逻辑联系就几乎等于是在猜谜，如果，你喜欢这就是读潞潞无题诗的乐趣了。

    以上，是我主持品赏潞潞无题诗，我的发言部分。随后，潞潞做了主题发言，潞潞的发言对我最有启发的就是想象不能无限，诗歌需要锤炼，意象不能扭曲。这是潞潞几十年的经验之谈，发自肺腑啊。

    其后，珍尔，温建生，柴然，李杜，雪野，吴小虫，王春林，侯勇等都做了发言，肖樱，麻小燕分别朗诵了潞潞的诗歌，大家听得都如痴如醉。

    这是一个诗歌的夜晚，大家一下又像回到了20多年前的时代。

赵明生的博文：

路径：赵明生的BLOG  http://blog.sina.com.cn/zmsdbk

标题：诗歌断语（万象诗会图解）(2009-11-22 18:52)

老笨的博文：

路径：老笨悟语 http://blog.sina.com.cn/zzglb

标题：在万象，聆听生命花开的声音(2009-11-22 19:17:21)

很早就听说过潞潞是位很著名的诗人，但一直没能读到他的诗，心里一直引为憾事。知道万象书城本周日举办的讲座是关于潞潞无题诗的专题《张开想象的翅膀》，并且潞潞还亲临现场进行讲解和交流的讯息后，心中便多了几分期待与渴望，并按沙龙预告中提供的潞潞博客地址找到了他的诗，读了几首诗后，顿觉生命之光直射，彷佛听到了生命花开的声音，生命中的光明与黑暗、希望与绝望、欢喜与悲哀、幸运与磨难以及温暖和冷漠，交织、混杂和共生，催生着生命的花朵绽放和凋零，给人以心灵的震撼，灵魂的呐喊，精神的棒喝。

本次讲座是迄今为止最为成功、最富内涵和最为生动的一次，不仅仅是大家、大腕云集和气氛热烈，而且还在于两个重要的细节，一是预先给大家准备了打印好的潞潞无题诗精选六首，使得好多没有读过潞潞诗的听众有了直观的认识和了解，二是增加了朗读和朗诵环节，文学作品尤其是诗歌，不仅仅需要宁静的阅读，而且更需要深情地朗诵，惟如此，才能更打动人，更感染人。

我是个具有诗人情怀而喜欢诗的人，但对现代诗不太懂更谈不上写了，即使偶尔兴致所致，胡乱涂抹几行，那也只是抒发一下自己的情怀，属于典型的自娱自乐，很难登大雅之堂。没想到这次的讲座给我带来的收获是如此丰富和深刻，潞潞老师的讲座，各位老师的发言，都使我对无题诗有了较为清晰的认识，对意象的组合转换有了点心得，有助于自己更好地欣赏现代诗。

博主按：昨天下午三时，承蒙山西青年报、山西女作家协会、名作欣赏杂志社、新浪三晋文艺圈、九州诗文杂志社以及山西万象书城合力提携，《“丑枣树”下的“希腊牧人”——赏读李杜的诗歌“哀歌54章”》诗歌沙龙活动，在万象书城如期举行。众贤云集，高朋满座，主办方代表珍尔、刘宝华、续小强、雪野、温芳、冯英利诸兄先后致词，热情洋溢；主持人病夫兄幽默睿智、宽宏大度……这一切，都让我感动，

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是日午后飞雪漫天，打的困难，诗人雪野、刘文青兄是从广场步行到书城的；

李坚毅、郭克、柴然、王春林、王爱琴、徐大为、陈威、杨进、冯潞、胡向泽、徐建宏、郑彩霞、张云、闫海育、唐依、雁门客、孙忠晓、任琳、赵襄敏、蒋殊、木头诸兄踏雪而至；

赵树义兄从运城返并，一路大雾，能见度不足200米；依旧即时赶到；

卢静（枕秋）、白爱英兄从河津、偏关专程前来；

肖缨兄为朗诵《丑枣树》于27日买了MP5，并为找一曲合适的配乐，忙活到深夜一两点钟；

傍晚至翌日十时，山西合心、万象书城、老笨、赵明生、木易秀、圆子、赵树义、山西写字的女人诸兄即在博客中分别以《冬雪下的诗情（记在李杜诗歌文学沙龙之后）(2009-11-28 19:03:06)》、《实拍：山西诗人冒雪集结：李杜做客万象沙龙(2009-11-28 19:13)》、《李杜诗歌，万象更新(2009-11-28 19:42:03)》、《万象文学沙龙活动——李杜篇（图文调侃）(2009-11-28 20:44:59)》、《诗人李杜“丑枣树”下的“希拉穆仁”（万象文化沙龙之(2009-11-28 21:40:59) 》、《李杜：“丑枣树”下的“希拉穆仁”(2009-11-28 21:54:56)》、《矮矮的苹果林站在雪地里——致李杜(2009-11-29 04:50:05)》、《李杜做客万象书城  并州冬日诗意盎然(2009-11-29 09:44:02)》发表博文，详细记述了沙龙活动；

远在长治的陈树义兄则下午三点五十分便发短信：“兄台此刻正在万象讲座吧，小城的俺遥祝圆满成功。我仿佛看见沙龙里的朋友们了！”当晚，又以《著名诗人李杜做客万象(2009-11-28 20:59)》为题转载了相关博文；

……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感动之至，以致无法用语言表述。

谨贴是日所讲《创作简述》如下，并借此深表感激之情。

                                  创作简述

我是在大学期间开始诗歌创作的，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从那时到现在，虽有断续——两度为《山西晚报》殚思竭虑，无暇创作；抑或在某些时段内集中写了小说、评论、随笔——但总的说来，诗歌创作仍是贯穿始终的。

十多年前，我曾写过一部长诗，叫《众生之路》（说是长诗，也许有些一厢情愿，因为它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长诗，而是由34首长长短短的诗分上、中、下三篇组合而成的。我用佛教用语，为三个篇章命名，依次为：劫、寻、济）。今天，当我向大家汇报自己的创作时，仍想把自己所走过的路分成三个阶段，并依旧以“劫、寻、济”概而论之。

一、1981～1991：劫

关键词：弱者、苦土、丑枣树、家园、血缘。

相关活动：创建班级文学社团，出版油印刊物《新绿》。创办年级油印小报《我们》。与诗人潞潞等发起创办山西大学北国诗社，出版铅印诗刊《北国》。1988年起编辑山西日报《黄河》副刊。

出版诗集：《生为弱者》（广西民族1990年版）

诗观：

1989年，大同《云冈》杂志出版诗专号，诗人秦岭留出两个页码，催我写一篇关于诗歌的文章。于是写了篇《诗悟》，那是我平生第一次认真思考诗歌，有些意味，却也有些极端。后来，在出版诗集《生为弱者》时，把它当“代后记”放在了书里。

主要观点有：

文学是属于弱者的——属于那些不甘孱弱的弱者们。诗尤其是。诗是诗人灵魂的诉说，诉说人生的困顿，诉说深陷困顿的诗人是怎样进行着“英雄”的努力。

诗歌的本质是生命哲学。

诗的形成过程，就是把哲学思考从逻辑的地狱中打捞出来，放生到形象的空间，或者说：就是把抽象的、难以亲近的理念的哲学，酿造成具体的、可以触摸的哲学的情感。

一首诗的产生意味着一次哲学思考的完成或中断。这种中断并不是哲学的消失，它只是意味着这种哲学得到了一种形象的表述。

哲学是深邃而又睿智的，因而纯粹的诗不是喧哗，不是浮躁，而是平静的，就如同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一片没遮拦的蓝蓝的天空。

诗歌不属于闹剧，也不属于正剧，诗歌是悲剧的。

所谓悲剧的意思，就是你在景阳岗上遇到了老虎，你本来可能把它打死的，可是哨棒断了，你终于没能。

能够打死并且打死的是正剧。

不能够打死结果打死的是喜剧。

悲剧和喜剧的逻辑发展，都在于因果关系的被破坏。

悲剧的本身便包含着“英雄”和“理想”的意义。

概述：

我在这一时期的创作，与自己的诗观是一致的。后来潞潞在《乡村的悲剧》一文中亦这样说：

悲剧的意识几乎渗透到李杜所有的诗作，而且愈来愈浓郁了。他的确是把“悲剧美”作为自己最高的艺术追求；他的怀乡之情是一种更深意义上的自我牺牲，他是在深刻的前提下追求优美，因此可以说他是一个严肃的诗人。

而赵树义则在《来自田野最低洼的部分》中说：

丑枣树是李杜的自况，是李杜诗歌的中心形象，在这棵丑枣树的周围漂泊着李杜的全部情感和他梦魂牵绕的家园。

二、1992～2001：寻

关键词：众生、缘起、慈航、步行为生、希拉穆仁（现实的，和精神意象的）。

相关活动：1992、1999两度参与创办《山西晚报》，开辟《子夜》、《夜读》等多种文学副刊。1995年与诗人华夏主编《山西诗人研究文库》。2000与诗人潞潞、师周宗创办《少数》诗刊。与诗人潞潞主编《黑皮诗丛》

出版诗集：《众生之路》（山西高校联合1995年版）、诗学论著《游戏：有关情爱的十六种吟诵方式》（北岳文艺2000年版）。

诗观：

恋诗数十年，却一直没弄清诗到底是什么。诗之于我，也许是一种宿命，或一种缘分，是我与生俱来的灵肉和后天神悟中最柔韧的组成部分。由于这样的缘故，我不能把它本真地托示于你，我只能凭借一些别的东西来向你表达或者显示，包括简单而又富于乐感的语言节奏、鲜明而又富于视觉感的画面，和我经过十多年训练的“写作”能力。也正是由于如此，由于我一直都在努力表达它，所以尽管我写出的“诗”同本真的诗常常相去甚远，但人们仍宽厚地把我叫做诗人。

概述：

综前所述，我是在远离乡村后怀念乡村的；是在“家园顿然失去意义”之后，以一种“英雄”的努力，寻找或重建精神家园的。这是我受益，却同时也成为为创作的潜在危险（或者也可以称其为“祥林嫂式”的危险）。需要走出乡村，需要寻找一矗精神高地，以强健脆弱甚或有些疲惫的情感。

也是机缘，1991年深秋，大同市农行组织新闻报道及文学创作培训，我受邀前往讲课，讲的是小说、散文及诗歌创作。

（而且总有巧合，就是我在准备这个提纲翻捡故旧时，竟找出了当年的讲座提纲，而在诗歌部分，第一个大标题即是讲“诗的发现”。提纲很简单，权录下：

一、诗的发现

A、  定义：诗人在大量表象贮存及情感积累的基础上，通过创造性的思维和想象而实现的从审美认识到审美创造的一个飞跃。

B、  发现途径：

1、  得之于外界事物的偶然机遇。

2、  得之于理性的思考。

3、  得之于脱离思维的惯常过程。

4、  得之于意象的旁通。）

做这个讲座、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并没有意识自己已然和机遇结伴。

讲座结束后，农行左云县行长曹占仕先生邀我们到县里做客，又约定明年夏天到太原来接我们，并由他自己驾车到内蒙古去看草原。

我们去看的，就是希拉穆仁。

是与我结下了不解之缘的希拉穆仁。

三、2002～2009：济

关键词：哀歌、十四行、希拉穆仁（精神意象的，和符号的）、飞翔、天恩。

相关活动：创办山西日报《黄河文化周刊》。与诗人马晋乾等编辑出版《山西当代诗人精选诗丛》。

出版诗集：《李杜诗歌精选》（山西人民2006年版）、《李杜短诗选（英汉对照）》（银河2006年版）、学术著述《李清照集（评注）》（山西古籍2006版）。

诗观：

其实近年来很少从理论上思考诗歌了。诗歌仿佛神示，似乎并非苦思冥想便可得之。然今年早些时候，诗人无哲问卷访谈，曾问“你认为一首好诗应具有的标准是什么，简单地说”，答卷时想了又想，竟还是想起了十多年前说过的话，在此仍权且录之吧：

好诗如水。

虽深却清澈；虽缓却不迟滞。忧而不伤，哀而无怨；充盈而不漫溢。

概述：

写罢《众生之路》后，又相继写了两个规模较大的组诗系列，一个叫《空杯（希拉穆仁日记）》，一个叫《大山之西》。前者大多写于1992~1993，诗中的希拉穆仁已不再是被描述或礼赞者，而是成了“倾听者”，这些诗，可看作是后来所创作的《哀歌》的前身。

第一首以《哀歌》为题的诗，是1997年在秦皇岛创作的《走在海上或哀歌六章》，此后又相继写了二三十首（如《忧郁》、《三月》、《幻象》、《歌唱》、《思想的手》、《民歌》、《天命》等），但发表时都没有贯名“哀歌”。

1999年创办山西晚报后，每天工作十五六个小时，自然无暇写诗。直到2006~2007，才又集中写了一些，并统称其为“哀歌”，也就是今天大家所说的《哀歌五十四章》。

哀歌是西方历史悠久的抒情诗体之一，据说为公元前7世纪的希腊诗人卡林所创。当时的哀歌题材广泛：战争、爱情、哲理、政治、教谕等等皆可入诗。罗马时期，卡图卢斯、奥维德等也多写哀歌，但主要是写男女之情。

我说这些，当然不是说我对这一诗体有什么承继（甚至不敢说有多了解），之所以借用这一名词，也许只是为了强调两个字：“抒情”。

前天，宝华先生打电话来，要“五十四章”的电子版，想印发给大家。这既让我感动又让我不敢承诺，我说太麻烦不必了，好在《李杜诗歌精选》一书《卷四·哀歌四十二章》中的后28首，即是“五十四章”中的，诚望大家批评指教。

再次感谢主办者。

感谢在座的兄弟姐妹。

                 现场实录（所有图片皆转自上述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