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允

7月21日，国务院法制办公布《个体工商户条例(征求意见稿)》，征求社会各界意见。《条例》规定，无固定经营场所的摊贩也可申请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他们应当在当地人民政府或者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指定或者允许的区域内从事经营活动。这意味着曾经无证经营的流动摊贩们可以转正成为合法的经营者了。这样的“转正”能否破解城管难呢？

一直以来，流动摊贩与城管部门，俨然就是“猫和老鼠”。一方面，大多数流动商贩都是小本经营的下岗失业人员，为了能够多挣俩钱，他们往往选择城市的闹市区、人口流动频繁地段、繁华地段、车站枢纽等来兜售他们的针头线脑、牙签耳挖勺，严重影响了城市的市容市貌的规范整洁；另一方面，城管方要维护城市的良序运转，对于无证经营的小商小贩，原则上、理论上当然要坚决取缔。但是，让城管部门为难的是，多为弱势群体的小商小贩，自强谋生已属不易，坚决取缔无异于断其生路，所以管理只能时紧时松。这些流动摊贩为了生存，也练就了极顽强的生命力，对于城管，早已学会了“你进我退，你退我进”的“游击战术”。在这样旷持久的“游击战”中，许多城市的流动摊贩几乎成了城市管理的一个顽疾。

以往因为流动摊贩属无证经营性质，城管方对其有绝对的管理权、取缔权。这个“管理”更多的含义是管制、管束。曾经有过流动商贩们边做生意边戒备着管理人员出没，其状如惊弓之鸟。而此番流动摊贩可以转正成个体户，意味着曾经无证经营的小商小贩将拥有合法的身分。如何管理这样一个流动群体，这对城市管理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这同时也是对管理者管理智慧的考验。毋庸置疑，“疏”永远比“堵”效果好，但如何科学合理地划出“允许经营的区域”，既能保证摊贩们正常的经营，又不影响市容市貌，这确实是个不简单的考题。

《新京报》在新浪网上的一个题为《流动摊贩有望成个体户能否破解城管难题？》的调查表明，50.2%的参与调查者认为此举仅能稍稍缓解城管与小摊贩的紧张关系，难有实质改变；36.7%的参与调查者则认为此举会极大促进两者的关系。有46.6%的参与调查者认为要帮助流动摊贩，除了转正成“正规军”，最需要做的是城管要变管理为服务；25.1%的人认为应该减少税费负担；23.5%的人则认为还取决于能否少限制小摊贩的经营区域。

也就是说，虽然从简单取缔到承认流动摊贩合法，是一个进步，但我们现在还不能期待流动摊贩转正、有了合法的身分就能破解城管题，就能消除曾经的城市顽疾。因为这样的目标需要城市管理者运用管理智慧，提高管理水平，真正从心眼里想帮助流动摊贩，科学管理城市。

李允

《人民日报》社会版16日、17日连续两天分别以《北方汽修学校　长沙违规招生》和《北方汽修学校面临严格查处》为题，对该校办学中存在的违规现象作了焦点报道。目前相关部门已责成尽快查处，以维护广大学员的合法权益。作为北方汽修学校代言人的成龙也因此受到牵连，备受广泛关注。明星代言广告再一次成为公众关注的焦点。

咱们掰开饽饽说馅儿。商品社会追逐利润无可厚非。说白了，代言方与被代言方是一种买与卖的关系，商家看好了明星的知名度和公信力，能够迅速帮助产品增加美誉度；面明星凭借自己艺术劳动所创造的人气赚钱，这根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儿。但是需要说明的是，与买卖双方简单交易所不同的是，这样一种代言关系，又绝不仅仅是只关涉到代言与被代言双方的事。在双方合作甫一开始，明星与商家就捆绑在一起，成为共同生产、塑造商品形象的生产方，共同影响、吸引着消费者即共众接纳、消费其产品或者服务。就是说，代言明星已经成为商家的一部分。所以，商家大都选择人气指数旺盛、公众形象正面阳光、健康向上的明星为自己代言。这当然是商家为自己的产品负责。

另一方面，与普通广告模特不同的是，明星代言广告，依仗的不仅仅是自己的一副“好皮相”，更多的依仗是其曾经塑造的知名度和良好的公众形象。也就是说，同样是拍广告，明星们要比普通广告模特赚得多的多。这样的高价码，当然是源于其高升的人气指数、好眼缘、好人缘、好艺缘。明星们是靠着对公众的吸引力，帮助商家增加商品或服务的竞争力。这就有个明星对公众负责的问题。

但近些年，频发明星代言广告惹来纠纷。2001年，赵本山因“北极绒”广告连带责任，被告上法庭；2003年，巩俐、濮存昕因“盖中盖口服液”广告引来轩然大波，被一消费者告上法庭；2004年，唐国强、谢晓东代言北京新兴医院广告片，所谓“送子”神话均是亿万广告吹出来的；2005年，刘晓庆代言蕃茄胶囊，号称保护男性前列腺、肺、防癌抗癌涉嫌虚假宣传，成为被告；2006年，郭德纲代言的“藏秘排油茶”，被北京的王先生认为没有达到宣传效果，有连带责任，被告上法庭；葛优代言某林产广告，因公司做虚假宣传，被5名消费者告上法庭，葛优受牵连；史可、马羚代言某祛斑霜。宣传片里史可、马羚先自毁形象，以满脸斑痕的丑陋形象出现，随后她们又满脸光鲜地使用该祛斑霜后，脸上斑痕一扫而光，弄虚作假遭到观众质疑。郑秀文、琦琦、林忆莲、莫文蔚、刘嘉玲代言SK-II遭众人质疑，令人大跌眼睛的是，这些明星至今未做回应；几个月前，范伟、王刚、张铁林身陷“代言门”。这回又有成龙大哥受到牵连。

有媒体说，这一回成龙是“无辜”受到牵连。成龙真是无辜么？依成龙的影响力和身价，其广告“震慑力”不是其他明星可同日而语的；同样，其广告代言费当然不是一星半点就能打发的。你成龙的代言已经成为那家汽修学校的一部分，你当然要为此负责了。频发的明星“代言门”事件，再一次告诉明星们，你在赚取代言费的同时，是要为自己的言行为责的。说句不好听的话，知道贼吃肉，也要知道贼挨打啊。不然，你凭什么在电视上天天说人家这好那好啊？

有人说，明星也是人，也要养家糊口，凭借自己的艺术劳动赚钱有什么不可?问题的焦点是，明星在利用自己的知名度和公信力赚取真金白银时，是否想到，你给公众提供的是不是真实可靠的广告信息!如若不是，那就逃脱不了欺骗公众的干系！明星们应该意识到，这样做的后果，不但自毁了自己的公众形象，无形当中还充当了不良商家的帮凶！无视公德意识，代言虚假广告，这是明星们频陷“代言门”的症结所在。

对于无视公德的明星代言，单靠道德的力量来约束，似乎有点力所不逮。因为在有些人看来，“两根金条摆在面前，真看不出哪一根更高尚”。而以往，代言虚假广告的后果，明星们需要承受的也仅只是道歉而已。这样的惩罚未免太轻了。现在可没有那么简单了，6月1日开始实施的《食品安全法》明确规定明星代言食品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将承担连带责任；不久前医疗领域也禁止演员和社会名人为医疗、健康类节目“代言”。希望这样的法律层面的约束，能将唯利是图、不讲穷的明星、名人挡在代言的门外，从而给公众营造良好的消费环境。

作为公众，作为消费者，虽然没有理由要求明星们在代言广告这件事上“吐口唾沫就是个钉儿”，但至少不应该吐口唾沫却是口“痰”，甚或“脓”吧？

北京时间7月8日凌晨(美国当地时间7月7日上午)，迈克尔·杰克逊公众悼念仪式在洛杉矶斯台普斯体育中心举行。迈克尔·杰克逊的家人、生前好友和在160多万名报名歌迷中抽到门票的1万多名幸运歌迷来到现场。有媒体说，除了总统大选，美国十几年都没有这样声势浩大的场面了。据悉，这场仪式再创传播记录，全球160个国家、几百万电视台、互联网同时直播，观众近30亿人。杰克逊的最后一次出演，与他辉煌而又备受争议的一生一样，备受瞩目。

在此13天前，杰克逊的猝然离世，将世界带入悲伤的旋涡和怀念的波涛。连日来，歌迷的深情不舍，真可谓是波涛汹涌。人们为什么如此怀念杰克逊?

曾经，杰克逊用歌喉和舞姿征服了这个世界。他以自己超人的天赋和努力，将流行音乐发展到了极致。我们的世界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美好，音乐艺术因为他的存在更丰富多彩。因为他对音乐的巨大贡献，人们将天王巨星、流行音乐之王、流行音乐的末代皇帝、一代歌王、歌神的美誉送给了他。更有甚者，电影大师斯皮尔伯格在他的电影中，将杰克逊称为来地球做客的外星人。在人类文化史上，他开创发展了一个时代，同时也终结了这个时代。所以有媒体将其比喻为流行音乐的末代皇帝。而且，他的影响，并不仅仅体现在音乐与流行音乐方面。出身卑微的他，凭借天赋和努力，成为一代音乐之王，他颠覆了高贵与卑下；他将诞生于黑人中的街舞一类的市井玩艺作为创作的源泉，拉近了高居殿堂的艺术与普通人的距离，他颠覆了阳春白雪与下里巴人间判若鸿沟般的艺术标准。杰克逊的成功告诉我们，人生没有不可逾越的鸿沟。他的天赋让他成为一个音乐之神，他的出身又让众人深感亲近而亲切。他是一个诞生于生活底层的神，他让音乐艺术走出象牙塔成为众生喜欢的流行音乐。尽管他的音乐到现在也无人能模仿、无人能企及。

这种亲切感，不仅仅是源于他卑微的出身，更源自于他的善良与天真。他是迄今为止捐助慈善事业最多的人。他建立了39个慈善基金会，进入了吉尼斯世界慈善纪录。而且他的捐助悉数用来帮助儿童。我们更在他与来昂内尔·里奇共同创作的歌曲《四海一家》中感受到了他那颗善良、博大的胸怀。1987年，到日本演出的他从媒体上得知一位日本儿童被害，他特别在演出中为这个可怜的孩子献歌，安慰孩子的在天之灵。二十多年后，我们依然能从这类的细节中感受到杰克逊的善良与真情，感受到这种善良丝毫不是做秀，更不是沽名钓誉。

有人说，杰克逊的这种善良源于他自己童年的残破。五岁就登台唱歌的杰克逊是在父亲残忍的训练和盛怒中长大的。成功以后的他极力想弥补自己童年时光里的那些破洞。他将自己的庄园命名为梦幻庄园。这个听起来像童话一般的庄园，也确实就像一个巨大的儿童游乐场，过山车等各种游乐设施让这里仿佛就是迪斯尼乐园。曾经，他还经常邀请一米以下的儿童，尤其是患病儿童到庄园做客。他与孩子们一起做游戏、一起生活。难能可贵的是，自幼就混迹于演艺圈这个江湖，杰克逊并未被熏染成市侩与势利。相反，他执着于自己童年梦想几乎近于偏执。葆有梦想，并为其实现而努力，这不是天真又是什么？这种天真可贵又难得。摘除那些歌王、巨星之类的桂冠，我们会发现，杰克逊其实就是一个心智与情商远低于其生理年龄的大男孩。在音乐之外，他生活在自己的内心王国中，这里没有欺骗、没有倾轧。从这个角度看，拒绝与成年人交流的他，尽管孤单，却像邻家男孩一样天真、可爱、亲切。

尽管到现在为止，我们还不知道关于杰克逊整容与娈童案的真相。但我们至少能得出这样的结论，杰克逊是一个不懂得保护自己、极易受伤害的人。这当然源于他的内心的单纯与天真。让人无法想象的是，在音乐领域横空出世、振臂云集、被奉若神明一般的杰克逊，面对这两桩事时犹如小动物一般孤单无助无奈。绯闻与丑闻，让他的事业急转直下，至死他也未能从丑闻的纠缠中解脱出来。虽然在其身后，媒体和歌迷更愿意相信杰克逊的反复整容是罹患皮肤病所至；虽然那个曾经指控杰克逊猥亵罪的少年如今站出来承认自己和父亲当年是为了重额赔偿金才恶意中伤杰克逊。这样的戏剧色彩，真是老天爷跟杰克逊开了个过于残酷的玩笑。这个5岁就登台唱歌的人，因丑闻导致事业惨淡，继尔债台高筑。为了偿还近5亿美元的巨额债务，年近50岁的他被迫签下了50场的演唱会。差不多就是这50场演唱会，要了他的命！

从人生的脉络轨迹看，贵如天王一般的杰克逊竟至如此下场，实在可悲。摘下巨星的桂冠我们再看杰克逊的遭遇，我们会觉得如惊弓之鸟的杰克逊可怜得近乎让人心疼。在音乐之外的领域，他如普通人一样也有如刀俎下的鱼肉一样的时刻。面对人生际遇，他如我们普通人一样渺小而无助。这样的时刻，他就是我们的身边人，值得同情。

我们在唏嘘感喟的同时，还应该反省。因为世人对公众人物行止近乎模范榜样的苛刻要求，使得杰克逊这样的公众人物被时刻放在舆论监督的这个放大镜上。追求完美的公众要求，让杰克逊们走上了一条动辄得咎的奇险之路。是公众舆论的不宽容，将杰克逊钉在了丑闻的绞刑架上。杰克逊的离世，给我们一个警示，对人要宽容，无论他是凡人还是名人。无论多大的名人，他都有常人有的毛病，也会犯常人常犯的错误，甚至罪过。宽容就是给人活路，刻薄就是杀人于无形。

人们怀念杰克逊，是因为他的伟大与善良，或许还因为人们对曾经的不宽容不厚道的后悔与反省。

斯人已去。曾经的一切，都化作记忆印在人们的心里，印在历史的卷册中。世间失去了一位天真善良、有着美妙歌喉的歌者，天堂却多了一位高亢愤激时凌利如尖齿玻璃、柔美灵动时美妙如仙女的歌神！

    我是在忽然间发现“似水流年”这个词，是由“沧桑”和“安详”做骨架的。那一刻，我意识到，我老啦！
    年轻的时候，这个词仅只是个与已无关的四字成语。
    念书时，我们新闻专业还是蛮“吃香”的，据说负责招生的老师特意将一些美女同学录到了这个专业来。不难想象，我们几个成绩好的丑小鸭女生，在美女如云的集体中，简直就是被迫害。所以，参加工作后，新同事夸赞我身材健美时，我很是怪罪她：这不是臭词乱用么？真是糟贱那个词了。我现在特后悔，我那时怎么从来没想起照照镜子仔细端详自己？时隔二十年，沧桑取代了年轻，曾经不屑于自豪的东西，一去不回。星星还是那颗星星，月亮却不是那颗月亮啦！时光之刀，锋利而残酷，它拥有着削铁如泥的功夫。
    依稀记得第一次外出实习，我独自一人在路边小店午餐。就因为对面坐着一对年轻的情侣，那顿饭让难为情的我吃得味同嚼蜡，窘迫的我草草吃完那碗冷面，然后落慌而逃。那时青涩的我还没开始自己的初恋。
    顺着那条情感之河趟下去，毫无悬念地，恋爱，结婚，生子，失婚。当年那枚青橄榄已然被生活锤吧成一粒铜豌豆。无论是面对“苏格兰情调”，还是“苏格兰调情”，全然是鱼不惊水不跳。那些个波澜不兴，正是时光老人的馈赠。
    想起曾经看过的一幅漫画：母女同看电视剧。年轻的女儿被剧情感动，哭得跟泪人似的；中年妈妈却用胖胖的手指着电视荧屏笑弯了腰。是啊，生活远比戏剧生动多了，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啊。
    张爱玲喜欢将时光比作刻刀——用得不恰当，会在美丽的面孔上刻下深深的纹路，使旺盛的青春月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消磨掉；但是用得恰当的话，它却能将一块普通的石头琢刻成宏伟的雕像。如刀刻年？其实那把刀子刻的不是“年”而是人，她说的是时光对人的雕刻。这很有动感，但不贴切。
    而似水流年，强调的应该是潜移默化，毫不自知——那种不动声色的力量。所谓的似水流年，王小波说，“就如一个人中了邪躺在河底，眼看潺潺流水，波光粼粼，落叶，浮木，空玻璃瓶，一样一样从身上流过去。”我要说的是，那个躺在河底的人，也被河水以及落叶、浮木和空玻璃瓶冲蚀得面目全非。
    到最后，一定是浮华褪尽。冰凉入心，沧桑入骨；安详入心，淡定入骨。

　　那盆冬青是从我哥家搬来的。那个时候，它绿意葱葱的，惹人喜爱。因为太知道自己养花的水平了，我的要求一点也不高，能活能绿能养眼，我就心满意足。因为据哥哥说，冬青很好养，我就把它整回了家。那个时候，它的植株很强壮，叶片如成人拇指肚般大小，且叶肉柔厚，光泽浓绿。

　　浇水、施肥、换土、剪枝。几年下来，我学着园丁的样子，侍弄着花们。栀子开花了，茉莉开花了，君子兰长有了十片叶子，文竹等也努力地绿着。那盆冬青却远没有初搬来时茂盛，叶子小多了，尽管依然绿着。遂向哥哥请教，哥说不是缺肥就是该换土了。看看，我已经觉得我够努力精心的了，依然不是个合格的园丁。前些天，我买来了花肥，要给那盆冬青再施些肥。打量间，我突然发现，在它的枝端，竟然长出了许多花蕾！那些仅有稻种般大小的花蕾竟然也像模像样地含苞欲放呢！

　　这意外的发现，让我欣喜不已。我从来没指望它开花，而且我也从不知道它竟然还能开花。几天后，冬青开花了，粉红色的小花，花朵很小，花瓣更小，但连在一起竟然也是一小片一小片的。它们很自信、很骄傲、毫不羞涩地开着。尽管没有花香，但那种安静的绽放，让我很感动。

　　与那些“一夜春风”后轰然开放的梨花相比，与那些“花气袭人知昼暖”的玫瑰花、栀子花相比，冬青那似有若无的小花真是太逊色了。前者如果是白天鹅，后者连丑小鸭的脚趾都称不上。没有美丽，没有芬芳，却有着不由分说的动人。我知道，那打动我的是那不动声色的安宁，和那不由分说的生命力。再卑微的生命，也有自己的绽放，那绽放的瞬间，张扬的是生命的灿烂。

　　很庸俗啊，那一刻，我竟然不可救药地联想到了许多。平凡如你我，平庸如你我的常人，即使不优秀，即使不出色，也没有理由不绽放。不是有那句话嘛，做不了皇冠上的珍珠，还可以做布衣上的纽扣儿。在艳若桃花、暗香浮动之外，还有一种无声的似乎淡然，实则依然恣意的灿烂。它无意与谁争奇斗艳，平分什么春色抑或者秋色，仅只因为“我是我自己的全部”，所以我有我自己的绽放。

服全是她亲手做的，包括鞋子和袜子，但母亲就是不会织毛活。所以，当妈妈知道我会绾点线线，非常高

兴，很快我就拥有了自己的毛衣针。那个时候，母亲在工厂工作，很容易就能用车床车出一副毛衣针。

因为母亲的重视和鼓励，我从一开始就没拿织毛衣当游戏，而是很有使命感呢。从织袜子开始，给家里人

织毛裤、坎肩、手套，后来也学着织毛衣了。而且袜子的后跟，和毛裤的分裆，毛衣的领与袖，都是自己

琢磨出来的。那个时候，每当自己琢磨成功，就会重重地受到妈妈的肯定，小小的我真是快乐无比。

所以，到我上大学时，我在我们那个女生寝室是织毛衣的师傅。八十年代中期，市面上开始出现花花绿绿

的编织书了。那些完全不同于以往的针法和花色的设计，很吸引我们这些女学生。我们跑到沈阳的北市场

或者北行百货，买来各色的毛线。一点也不会的同学，就让我帮着给起个头，她们笨手笨脚地就开工啦，

织到兴头上，有人连课也不上了，也没时间去食堂吃饭了，要让别人帮忙将饭给打回来。这个过程当中，

有的人织成了毛衣，尽管成品效果不咋地，但总归是件衣服；有人却织个半片子，没几天就扔一边了，到

毕业也没见她穿上那件毛衣。

最让我佩服的是，隔壁313室有个左撇子女生，每次来学花样时，她都要将我教的针法先“翻译”一遍她

才能开织。等到我们向她学习某一种新针法时，我们却怎么也翻译不成右手能织的针法。现在想来，她可

真聪明啊。

有好几个从来不会织毛衣的女生，在她们送男朋友定情信物时，非得送件自己亲手织的毛衣。估计是想让

男朋友了解自己的女人味，或者是想织进更多的爱恋吧。每到这时我可倒霉啦。她们送给男友的毛衣，差

不多有一半是经我手织出来的。我得帮着起头；到了关键时刻，帮着分领分袖；笨手的她们织掉了针时，

常常大呼救命，我像救火一样扑过去。有一回，杨青为男友老K织生日礼物——一件白色的毛背心。因为

手生，针法控制不均，织出的毛背心的下摆都快垂到老K的膝盖啦！我们大笑，老K苦笑，杨青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没办法，我帮着她从背心的中间拆开，因为是倒着拆，就要一针一针地挑啊，然后再织上个罗纹边。那天我们忙乎了大半宿，终于老K在生日的第二天穿上了可体的毛背心。我现在还能想起他们两个那一瞬间幸福的笑容。尽管后来她们离婚了，我想，两人谁也不会忘记曾经的毛背心吧．

那个时候，我们那个寝室，有男友的就给男友织，没男友的就给自己织，甭管织什么样，都敢穿上身。因

为毕竟是自己的作品啊。这叫成就感。所以，每到下晚自习，我们还要奋战一小会。有一次宿舍停电，几

个人为了赶进度，点上蜡烛“工作”，几个人围着烛光坐成一圈。一抬头，我发现，一圈的头影倒映到

了天棚上。我们大笑不止。在那样的氛围里，我们谈着文学，憧憬着未来。学习的紧张在不知不觉中缓解了许多。尤其是冬天的时候，屋外大雪纷飞，屋内暖意融融。几个安静的姑娘手里捧着女红，也差不多是美好生活的一幅景啦。

让我感动的是，毕业时，有几个同学在我毕业纪念册上，还提这事呢，说她们永远也忘不了她们的第一件

毛衣和我对她们的帮助。最让我感动的是，铁岭的老六在留言册上写道，五姐，许多年后，我还会记着我

们在一起织毛衣，说灰色……她喜欢灰色，我也是！

日子如流水，平静地向前流着。我们各自进入了自己的生活轨道。曾经，毛衣毛裤，是我们北方人穿棉衣

前必备的行头。所以，坐公车时，经常能看到一些女人兜兜里永远插着毛衣针。看那架式是走到哪儿织到

哪儿啦。一点悬念也没有，我也结婚，生子，织毛衣。大人孩子的毛衣，我也依例，按季节拆洗、倒垄…

…

但那一天，我突然发现，不织毛衣，也没有人冻死。我与单位的一个同事一起了买了几斤毛线。那时还兴

穿毛衣外套呢，我们是按毛衣外套的用量买的线。我当然是自己挨累自己织啦，她呢，将毛线辗转送到辽

阳的亲戚家，人家没用两周，毛外套穿着上班啦，我却还在家绾秋呢。

尽管很受打击，但还是依然不能让自己停下手来。那时孩子他爸总说，真不明白你怎么老有干不完的活儿呢？现在想来，那也是种生活习惯吧。看电视时，如果手里闲下来，就觉得是在浪费时间。那时的感觉是，自己动手让家人温暖，是种幸福。

曾经看过一个电视剧，名字记不清了。男主人公是郑少秋演的一个上海滩的公子哥。因为某种原因他离开

了心仪的女人。后来的一个机缘，他想起了她。他回家拼命地找她曾经给他织的毛衣。这时下人不解地说

，少爷，那么多衣服，您怎么偏要找那件毛衣呢？我记着郑少秋是这样的回答的：你就是把全上海滩的羊

毛衫都买来，也抵不了这一件毛衣！

呵呵，织成毛衣的不只是毛线，还有女人的深情和爱恋。可惜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能理解这样的深情，也不

是所有的男人都能像“郑少秋”一样珍惜那件毛衣。我的一个朋友曾经邂逅过一个重庆女子。因为客观上种种原因，两人没能到一起。分手后，重庆女孩给他织了件毛衣寄来。不难想象，这个女孩织进了多少深情和不舍啊。但他只淡淡地说，毛衣样子很土气，穿不出门去，我送给乡下的弟弟穿了。

唉，在穿毛衣的时代，女人将爱织进毛衣里。那毛衣就是盛装爱的瓶子。而眼下，织毛衣的人越来越少，

人们更多地穿起了羊毛衫、羊绒衫。这表面上看是生活水平提高了，在我看来，是女人们也开始学会爱自

己多一些。这应该算是个进步吧。

鹦鹉学舌之生活版
 
　　　1、那年皇家海洋世界开业，媒体被邀参加开业典礼。午餐安排在高湾的一家酒店，名字好像是叫大西洋、太平洋还是黄金海岸，我记不清了。餐毕，我们被告知，这家酒店养了只会说话的鹩哥。好奇的我们奔了过去。那黑色的鹩哥，任凭我们怎么祈求就是不开口。原来它在等命令呢。说话间，一个服务员走了过来。她说，宝贝，你说你好。那鹩哥总算肯启尊口。那声音就像个成熟女人的声音。我咋也不能相信这温婉的声音是它嘴里发出的。服务员说一句，那鹩哥学一句。我们也像服务那样教它，它却不理我们。这时，不知谁的手机响了起来。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鹩哥竟然大喊了起来：电——话！

　　　2、我的一个大姐家养了只鹦鹉。她老公是个县级干部。大姐成天在家调教鹦鹉说恭喜发财。可谁知那鹦鹉一点也不爱学习，从来不跟她学舌。开始大姐以为这鹦鹉是个笨鸟呢。让她大跌眼镜的是，这鹦鹉不知从何时起，竟自己偷着学舌了。那天，家里来了几个客人，刚聊了一会，就听这鹦鹉说：你啥时走啊？大姐说，当时他们夫妻那个尴尬啊。可怕的是，此后，家里一来客人，没等人家坐热乎，这鹦鹉准说：你啥时走啊？

鹦鹉学舌之笑话版

　　1、邻居家养了只鹦鹉。阿宝听说后，也过去逗鸟玩。
  阿宝：我会唱歌；鹦鹉：我会唱歌。
  阿宝：我会跳舞；鹦鹉：我会跳舞。
  阿宝：我会飞！没想到鹦鹉大喊：你吹牛！

　　2、阿宝到国外旅游。晚间休息时，阿宝发现，就连宾馆的鹦鹉也被训练得会说汉语了。服务给他演示，拽鹦鹉左腿，鹦鹉说你好；拽鹦鹉右腿时，鹦鹉说再见。如是几次，屡试不爽。服务员走后，阿宝兴致大发，左腿右腿地忙活开了。几次三番后，他突发奇想，将鹦鹉的双腿拽了起来。只听鹦鹉大叫：我靠，你要把我撂倒啊？

　　3、阿宝家后来也养了只鹦鹉，在他悉心调教下，那鸟儿进步很快。你好，再见，早上好，说得字正腔圆的。这天早上，阿宝跟鹦鹉说了声再见，就出去办事了。后来自来水公司的收费员来敲阿家的门。鹦鹉在屋里听到敲门声就大声问：你是谁啊？收费员一听屋里有人，很高兴今天没白跑：查水表的！收费员很纳闷，怎么光说话不开门啊。你是谁啊？查水表的！无论他怎么回答，怎奈屋里的人就是不给开门！
　　中午，阿宝回家，惊奇发现自家门前的躺着个男的，正口吐白沫，翻着白眼。阿宝大惊，忙问：你是谁啊？只听屋内的鹦鹉高喊：查水表的！！

币来。他不甘心就这样废弃了，毕竟是有成本的啊。于是他打算想办法花掉它。
    那天他来到一家乡村小店买了一块口香糖。他故做镇静地将那张错假币递了出去，没想到对方看也没看

就找给了他14元钱。窃喜的他也是看也没看就将找回的钱揣了起来。等到他去饭店吃饭埋单时，才发现那竟是两张面值7元的纸币！

     父亲出生在山东省莒县，只有小学文化的他，自小就有经商的头脑。听母亲说，父亲年轻时在他的故乡寨里河、九里坡一带很有名气。大跃进过后，故乡和全国许多地方一样吃不上饭了，父亲就与同乡的几个年轻人商议“闯关东”混口饭吃。这在当时，是被禁止的。那天晚上，许多直接跑向北边的人被抓回去批斗，而父亲等三人却选择了往上海方向走，历尽周折来到了东北。

    盲流，在哪朝哪代都是被禁止的。父亲他们要警惕着别被收容遣送回原籍。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每天找工作糊口。父亲捡过破烂，背过煤。条件稍好些，就开始了他的老本行经商。这在当时也是被禁止的，那叫“投机倒把”。期间经历的艰苦，他从来不对我们说，只是偶尔向我们炫耀说，你们谁能在一根篇担上睡一宿。父亲极其讨厌大蒜味，他在家我们都不许吃大蒜。那是由于他有一次贩大蒜，卖不出去，就吃不上饭，只好吃大蒜，他说他那一次把几辈子的蒜都吃了，吃伤了。

     等到我三哥出生时，我们就有自己的家了。父亲在一个运输社找到了工作，并成为在籍工人。可是安稳日子没过多久，文化大革命开始了。街上械斗，单位里也不消停。因为父亲生性倔强，爱打抱不平，得罪了一些人。就这样，他这个没有多少文化的人，也成了专政对象。造反派在他脖子上挂上写着他的名字的大牌子游街。那一次，父亲的名字也被写得很大，挂牌子的铁丝几乎勒进了他的肉里。因为嘴硬不服软，有几次，他险些被装进麻袋扔到浑河里。母亲说他是“死犟嘴”，还能不挨整？

     到现在，我也不知道，那些人给父亲安了个什么罪名，我只知道我的两个哥哥都因为父亲的问题影响了入团。父亲从来不对我们说起这些，就是与母亲议论这些事，也要等到晚上我们都睡下，我只能在睡梦中听到那么一耳朵两耳朵。应该是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的那个春天，有一天清晨，突然有个绰号叫秃子的爸爸单位的叔叔来到我家，跟父亲说了许多。后来，父亲的问题得到了平反，我记着他对母亲说，当着他的面，单位的领导将他档案中一些资料取出销毁了。

     听母亲说，奶奶在生父亲之前，父亲的好几个兄弟都没“站住”，所以到了父亲，奶奶很是娇生惯养。他从来不与我们同桌吃饭，就是过年过节也是这样。不但如此，文革那些年，每到过年过节，他都要发一回怒火，我们小时候极其害怕也极其不理解。现在想来，他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与磨难，也只能在家里渲泄渲泄吧。

    因为父亲的坏脾气，我们都敬而远之。但我刚上小学的那年秋天，下班回家的父亲，竟然出乎意料地给我买了个文具盒。我现在还能记着那个文具盒的盖子的图案是草原英雄小姐妹。连母亲都说，我们家五个孩子，父亲对我最温情，从没打骂过我，就连严厉的训斥也没有。其实父亲是那种外冷内热的人。

     我念中学时，需要走一站地才能乘车上学，有时早上时间来不及，父亲就用自行车送我到车站。有一天早晨，眼瞅着到车站了，我们却被高高隆起的冰砣绊倒了，我们连人带车滚作一团。胖胖的父亲边笨拙地往起爬，边问我没摔着吧？继尔扶起我来说，快走吧。我冲上14路车，从车窗向外看着身体胖胖的父亲扶起自行车，忽然觉得既心酸又幸福。

     我念高二时，有条件的同学可以选择住校。一天，我无意中说，那些住校的同学，都是家长开车把行李送到学校。正在吃饭的父亲有点自责地说，幸亏你没住校，要不然，咱家只能用自行车给你送行李。其实他知道我不是爱虚荣的人，他就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受一点点伤害。

    父亲说他非常感谢邓小平，这不但是因为他的问题得到了平反，而且我们家的几个孩子都考上了中专大学。父亲说，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一个政审关，你们就得全下来。那些年，父亲很以我们为自豪，并说，只要你们肯念书，砸锅卖铁也要供！他希望我们给他考个“留洋生”。可惜我们没能实现父亲的夙愿，后来三嫂考了博士，可是父亲已经离开我们了。当年跟他一同闯关东的于叔叔从吉林来串门，父亲自豪地告诉人家：俺们家连儿媳妇都是大学生。那一瞬间，我瞥到了父亲作为男人的牛气。

     尽管那些年上学不需要学费，就是生活费也够当工人的父母操劳的了。有着经商头脑的父亲提前办理了退休，在我们家临街的一间房子里开起了小卖店。我们家是那条街上第一个开个体买店的人家。卖店一开就是十几年，差不多每天都是五点多开板，晚上十点多也关不了板。父亲好象长在了这个小卖店里，除了有几次他病得不得已住院。每次住院，他都不等好利索，就急三火四的急着出院，他惦记着他的卖店。就是大年三十晚上，他也不曾提前关店过。

     但有一次除外，那年母亲在医院住院要手术。手术前几天，都是我们在家和医院间跑来跑去。手术的那天早晨，父亲吩咐我看着店，他自己骑上自行车奔向医院，在母亲进手术室的前一刻，他对母亲说，别怕，没啥事，瘤子割了跟我回家看小铺。后来妈妈的同病房病友告诉我，还以为你妈没老伴呢，原来你爸这么有气派啊！关键时刻才出现！像个大干部！

    父亲极少写自己的名字，他们那个年代，即使领工资，用的也是手戳。虽然父亲写自己的名字歪歪扭扭的，却能给我们讲说唐，七侠五义还有隋唐演义。秦叔宝、程咬金、罗成，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活现在我们眼前。他的那个简陋的小书架上，除了几卷毛选，还有一本中国简史和一本赤脚医生手册。我最早的文化启蒙，就是父亲告诉我，庐山在江西省的九江县；三百六十一根针被十九个姑娘分，一人能分十九根……

     父亲的老年，一直和这个小店连在一起。父亲在这个小店里老了，病了。现在想起来，我就心疼。但那个时候，我并未意识到。为了看店，他极少看电视，倒是把电台的节目听了个遍。那些年，他的女婿在电台工作，他总是认真收听他的报道。而我现在最后悔的是，我从来也没想起来将刊有我的文章的报纸拿给他看。那个时候，我们住得很近，我差不多三天两头去小店看看他，总觉得时间有的是。直到那个早晨，我才知道，我再也没有机会让父亲看看我写的文章，看看我编的报纸了。

      1998年11月27日凌晨，父亲在我家西屋的炕上，睡梦中离开了我们。当我们清晨赶过去时，他还在安然地睡着。我至今还常常想，他在最后的时刻，肯定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肯定在梦中大喊着我们的名字。望着安睡的父亲，我始终不相信，父亲会这样离开我们，我幻想着他只是睡得太沉了。因为他平时就有梦魇的毛病。我盼啊，二哥回来了，父亲没醒；大哥回来了，父亲也没醒；一直盼到第二天，青岛的三哥回来，他也没醒。看来父亲这一回的梦太长了。

      父亲的名字，第一次被写上牌子，险些要了他的命。而这一回，睡梦中的他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名字被大大地、高高地悬起。望着父亲的名字，我的心一抽一抽的。一个人的一生，最终只浓缩成一个名字和一堆骨灰么？当那堆灰白的、热热的骨灰被我们捧起时，我感觉，父亲将他最后的体温传给了我。

      我将那温暖装进心房。今夜，在父亲走后十周年的时刻，在这冬日的深夜，无限怀念的我，再一次明白，想念也是种力量。

     就像诗里说的那样，“父亲，埋葬你的不是那山岗，而是儿女的心房。”

     父亲，你在我的心房里！

    之所以感到意外，是因为我在整理房间卫生时，从来没想过键盘也需要清理，天天使用，想必不会留下什么灰尘。而且在没有阳光的晚上，我也从来没看出来它有多脏。

    这让我想起，我们的生活中，有许多这样被忽略、其实需要检视自己的地方。

    许多慢性病，是由不良的生活习惯造成的。谁也不会认为一只烟，一顿酒，会要了自己的命，但N只烟，N顿酒，却让我们失去健康，甚至生命。

    婚姻也是一样。朝夕相处的夫妻，会因为诸如鞋里的沙子一般大的小事，而分道扬镳。

    人生也是如此。所以，古人告诫我们，匆以恶小而为之，匆以善小而不为。人生的修为是由一点一滴的行动来完成的。常常检视自己的言行，会帮助我们在人生路上的少“跑偏”、不“跑偏”。

    所以有必要时常清清我们的键盘，更有必要清理我们生活的“键盘”、人生的“键盘”。

   电视剧《急诊室》是个系列剧，通过发生在医院急诊室的故事，通过救死扶伤，表现现在都市人的生活，和对生命的深刻感念。杜子同的妈妈苏红是急诊室的主任。这个单亲妈妈，很有事业心，因为忙于工作，杜子同常常要到医院给她送饭。相依为命的娘俩，就像朋友。苏红管儿子叫当家的，杜子同管妈妈直呼苏大夫。那种平等温暖的母子关系，很让我们羡慕。我们娘俩看到这儿时，儿子说，妈你以后也跟我叫当家的。我说行。

    杜子同第一次出现在剧中时，我们就笑他的名字，怎么叫肚子疼呢。没想到，后来，他真的因为肚子疼要了命。暑假的一天，儿子自己在家看了这一集。我下班回家时，他告诉我，他哭了，为杜子同的死。我在他那篇作文中看到，儿子从来没有因为剧中的故事哭过，但这一回却例外。

    晚饭后，儿子从电脑上调出了这一集电视剧的视频，陪着我又看了一遍。

    杜子同又来到医院给妈妈送饭，是妈妈爱吃的汉堡，忙着工作的妈妈告诉他，你先在办公室玩一会，妈妈还有手术。那是一个婴儿的抢救手术。杜子同一个人在医生办公室玩着电脑，肚子疼开了，他给外公打电话，已经是有气无力了，不了解情况的外公，却吩咐他在医院听话，别淘气。等妈妈发现儿子不对劲时，却不相信眼前的事实：儿子，你要是考试没考好，也没必要这样吓唬妈妈啊？苏红扛着儿子往急诊室跑。苏红回避了抢救儿子，在另一间手术抢救别人的孩子。苏红极投入地操作着，我却在想，这是导演为了表现人物性格，和故事需要而设计的细节。我在用一个成人，写字的成人的眼光看着、挑剔着故事的进展。护士来了，让苏红去一下。我知道，肯定是杜子同情况不炒。这是一场重头戏。演员演得还算有层次，她开始以为是抢救成功，继尔发觉不对，这一切，演员通过面部表情和走路速度表达得很到位。当苏红走进那间抢救儿子的手术室时，我已经感觉不到是在看戏了，几个医生站在床边，只有田医生在机械地，心有不甘地做着心脏复苏术。芝红一下子全明白了，那一瞬间，她没有哭，而是无声地走向了儿子……我的一颗做母亲的心，被她攫得紧紧的。

    苏红是在太平间伏在儿子的身上，才大放悲声的。那个与她相依为命，经常给她送饭，像朋友一样称她为苏大夫的儿子，被她称为当家的儿子，说没就没了。而且是在自己工作的医院，就在她这个当妈的眼皮底，说没就没了。也许只有这样的大放悲声，才能释放她的悲绝吧。

　　我忘了挑剔导演，忘了挑剔演员，忘了这是在演戏。心里满是替苏红后悔：儿子是来给她送汉堡的，她却嫌儿子没买她爱吃的草莓馅的，只是不经意地将那个汉堡放在白大褂的口袋里。

    儿子将身体靠在我身上。我能感觉到他再一次被感动。我得承认，我也被感动了。

    所以，有人将香烟说成是一种“软”毒品。这当然是相对于吸毒者对于毒品那种“硬通货”严重依赖成瘾而言的。也正因为如此，戒烟永远都是一个让人无奈、又不得不面对的话题。

    新华社的一则消息说，英国戒烟口香糖公司新年之际对700名烟民进行的一项调查显示，英国目前有40%的吸烟者希望戒烟。戒烟口香糖公司估计，每位烟民平均在香烟上耗资3.5万英镑（一英镑折合1.95美元）。该公司的计算公式是：以吸烟历史平均24年计算，平均每天抽烟16支，以一包20支的香烟价格为5英镑计算，那么24年下来一共消费约3.5万英镑。这项调查显示，烟民如果能戒烟成功，节省下来的钱首先是用来度假，其次是用来自己动手装修房屋或打家具，还有许多人希望用这笔钱添置衣服。而另据统计，英国每年有12万人死于吸烟引发的疾病，这个数字是车祸、酗酒、吸毒、谋杀、自杀和感染艾兹病死亡人数的总和的5倍。而且英国每年仅治疗因吸烟或被动吸烟导致的疾病就要花15亿英镑。——这是从经济的角度说明戒烟的必要性。

    抽样调查还显示，虽然省钱很重要，但是烟民们希望戒烟的最大原因还是出于健康考虑。在回答希望戒烟的原因时，88%的人提到健康，56%的人提到亲友死于吸烟引起的相关疾病。该国一个叫做“戒烟有益健康”的组织说，大约七成的烟民希望戒烟，远远高于戒烟口香糖公司调查所说的四成烟民。——健康当然是最重要的了。

    对于戒烟，人们想尽了方法，各国政府也是花样迭出。据报道：从上个月的26号起，英国政府陆续在电视上推出了一系列全新的戒烟广告。这些广告总耗资600万英镑。这些电视广告拍摄现场都选在墓地，其中一则广告是一个孩子静静地站在因吸烟而死于肺癌和心脏病的父母坟前，表情非常悲伤和迷茫。旁边打出的字幕是“切勿在儿童周围吸烟”和“吸烟一定要到室外”。另一则广告是一个小女孩默默地在因吸烟早逝的父亲坟前献鲜花……报道称，这一系列亲情广告的播出，极大地震撼了家长们的心，对那些本就是烟民的父母更产生了强有力的冲击。似乎在为英国的这则新闻做佐证，日前报道的一项研究发现，儿童被动吸烟，会使智力的发展受到影响，这直接影响孩子的学习能力。

    相比之下，意大利政府就比英国人“狠”多了，他们新近出台了一项法规，规定在任何公共场所禁烟，违者将被罚款；尤其是在有老人和儿童的场所吸烟将被重罚。看来，对于意大利的烟民来说，今年，将是他们告别最后一只香烟的一年。但愿他们能够成功，给全世界带个好头儿。

    我为什么说“但愿”呢？因为有太多的人吸过太多的“最后一只香烟”。戒烟的无奈源于戒烟的艰难。但我的一个在油厂工作的朋友却成功地戒掉了十几年的烟瘾。他说，在厂内吸烟要被重罚不说，那烟头就是个随时起火的导火索。

    无论为了省钱，还是为了自己与他人的健康，告别“最后一只香烟”都是件让人欣喜的事。
2005/01/07

　　　夏天的时候，哥的小舅子不知从哪整来了只狗。据说是条狼狗，狼毛青，尽管还只是幼儿，但从它那直挺强硬的尾巴上，能看出他未来的野性。小狗名字叫万财。这名字总让我想到周星弛的电影《唐伯虎点秋香》里的那条叫旺财的狗，觉得特别滑稽。

　　　我不喜欢动物，所以每次去母亲那里，从不理会万财。秋天我们再去，发觉它已经长成了个少年，很威武的样子。我有点怕它。它可能也知道我不喜欢它，从来不往我身边凑合。因为我怕它，我去的时候，哥总要将它圈起来。

　　　中秋节时，我们去看母亲。一家人在一起吃饭。哥说，让万财也过过节，将它放了出来。它很乖，趴在餐桌边，等着主人给东西吃。哥嘱咐我们，不许你们扔食给它，它还小，抢食的时候没准诚，会咬到你们的手的。哥还特意嘱咐母亲，妈你千万不能用手扔东西给它。因为母亲是脑血栓后遗症，手脚不灵便。

　　　上周六早上，哥来电话说，他们单位有活动，晚上不能回家，让我去陪独自在家的母亲。当我忙了一天赶到母亲那儿时，已是晚上七点多了。郊外的村庄，灯光如豆。哥家没大门的院子在黑暗中静悄悄的。我们娘俩正吃饭时，有笃笃笃的敲门声。原来是万财用尾巴敲门呢。没等我起身，它自己已经摁开了门把手进来了。它已长成小伙子的模样，极其威猛。因为哥哥没在家，我更加害怕它。母亲抬起手杖，示意它出去。万财极不情愿地出了门。当我关定门要反身时，忽见它守在门边，眼睛里似乎尽是渴望。

　　　因为大意，饭后我帮母亲热水洗漱时，电表跳了闸，没电了！！哥家用电取暖做饭。这大冷天没有电褥子是不能过夜的。因为是新房子，我根本找不到电表在哪里，哥哥的电话还打不通。急中生智，只好找些木柴来烧炉子取暖吧。取柴禾要经过狗窝那里。我真是怕极了。没办法，硬着头皮去吧，不然会冻坏老娘的。我拎着老娘的手杖，心说，我老娘的手杖你总认得吧。穿过漆黑一片的院子。那狗默不作声地走了出来。壮着胆，我百般讨好地说，万财乖啊，好宝听话！我自己都听出我的声音在发抖！万财一声不吭，跟在我身边，看着我捡拾那些柴禾。然后又默不作声跟着我回到房间，看着我生火。当我再一次去取柴禾时，它突然前爪伏地，似乎是在求我什么。但我还是用老娘的手杖把它撵出了屋。

　　　炕热了，我不必担心母亲冷了。这一夜还算安静。清晨起来，我再次来到仓房取柴禾时，我明白万财为什么求我了，它的狗食盆冻得当当的，它饿了一宿。当我把它的食盆热过来端给它时，它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边吃还不忘抬头看看我。那一刻，我觉得对不起它，由于我疏忽和无知，让它饿了一宿。那天大半天，它很友好地围在我身边，走里走外。我洗衣服，它趴在一边看，我出去凉衣服，它跟着跑出去。院子外面，有陌生人路过，它尽职尽责地狂吠。想进屋时，就用大尾巴笃笃笃地敲门。我忽然觉得很感激它，因为白天我哥上班时，是它代替我们陪伴母亲啊。我以前从来没这么想过这事。那一刻，觉得它就像我们的兄妹里的一员。望着窗外在阳光下撒欢玩着自己尾巴的万财，我意识到我根本不懂得感激。尽管它只是一条狗。

　　　我开始理解那些视宠物如命的人，理解那些与宠物说话聊天的人。

　　　傍晚，我得离开母亲家了。哥说他一会就到家。穿上外套，出得门来，万财迎了上来，它冲着我狂吠起来，那叫声中充满着敌意。原来昨晚它看到我时，我已经脱了外套。此刻穿上外套的我它又不认识了。我笑着对它说，你不认识我啦？说着我把外套的拉链拉开，让它看看我里面穿的毛衣。万财立即不出声了，悻悻地跟着我走向院外。我说，万财别走了，我下礼拜还来看你。它真的就在路边止步了。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我过马路。

　　　晚上回到家，我对儿子说起万财。儿子说，下周我也去看看它。我说，再给它带点好吃的。

    如今儿，这种“跟自己过不去”的女人还越来越多呢，你没见都市里的健身房日渐增多吗？当然也不光女人独有这口“累”，男人也有去健身房的。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聚集到健身房的女人，肯定是同爱白菜或者萝卜了。但情况各不相同。胖的想瘦，瘦的想健美；不胖不瘦的就想更美，最好是“漂亮不打扣，美丽200分。”

　　用这话形容健身房的人们倒是很贴切。在这里，永远都能找到共同的话题。某某在执著地跑了几个月后，忽一日身着旗袍袅袅婷婷而来，让大家大跌眼镜。大家在由衷地为她庆贺的同时，也由衷地艳羡她的小蛮腰。

    大家常常笑着鼓励几位坚持跑步的同伴，瞧瞧，就像有人会给你们买20克拉的大钻戒似的！越这么说，几位越是跑得更疯了，执著和坚韧都融在了谈笑中。大家互相调侃：腰围一尺九，奖你辆林肯；一尺八，奖你幢别墅！

   说笑归说笑，所有的“跟自己过不去”，最终还是为了自己。我总得为自己活活吧！说这话的姐妹在市场摆地摊。但她无论多忙多累，总要抽时间来健身房。而我的一位女友则为了“正确地浪费时间”而健身。其实健身不仅仅是为健身，还有充实自己，还有找回自己。每个人的心中都有自己的一颗钻戒，那就是自信，充实，滋润、美丽！颁发奖品的人就是生活这个老家伙！

    如此说来，锻炼身体，就是为了自己。挺自私啊这么说。但人群中，女人健康美丽安宁，不是所有人的福气么？

    据新浪网的一项调查显示，82.49%的网友对此持反对态度，认为黄平县有关部门属行政乱作为，浪费学生精力。有人认为，此举严重伤害了学生的尊严。更有人认为，此举是在向学生灌输特权思想。

凭什么让学生向司机敬礼？那则新闻的后续新闻说，让学生敬礼，是为了交通安全而推行的安全行走礼仪。应该说，该县教育部门加强学生交通安全意识教育的用心良苦。但敬礼这种行为，表达的应该是人们心中至高无上的敬仰和尊敬。司机作为一种职业，虽然与社会上其它林林总总的职业都是值得尊重的，为什么偏偏要向司机敬礼呢？抑或仅只是因为司机所驾驶的庞然大物可能会给我们的生命带来伤害？那应该教育学生学会安全避让，而不是心怀敬畏。

    黄平县有关部门肯定不会想到，遇车敬礼，其实是在伤害孩子们的心灵。因为弱小，就得心怀敬畏就得礼让?教育者开启孩子心智的天职哪里去了?这种无意识伤害，说明教育者心中平等与和谐意识的缺失，更说明我们的孩子是多么需要平等、和谐的教育！

    那则新闻的结尾说，某年，某个基金会“重走长征路”路过此地时下起了倾盆大雨，一位叫杨昌银的10岁小学生在大雨中向这支队伍敬礼，大家深受感动，纷纷拿出相机拍照。读此,我感到的却是浓浓的悲哀。因为这个10岁女孩的敬礼，只是奴化教育成功的一瞥而已。

  李  允

　　当小偷第三次将手伸进少妇的背包时，蓝田已紧张得血脉贲张了。

　　下班的公共汽车上。一个青年盯上了那位抱孩子的少妇。

　　车上坐着的人都冷若冰霜，没一个人让座儿，少妇就那么抱着孩子站着，一手吃力地扶着把手，左肩上的背包她已经顾不得了。蓝田站在小偷的身后，那家伙的勾当看得一清二楚。蓝田几次想提醒那少妇，但又害怕那青年裤兜中的硬家伙。

　　正当蓝田紧张得几乎不能自持时，有人下车了，腾出来一个空座。蓝田长吁了口气，赶紧说：“那个大姐，坐这儿吧！”少妇毫不知情地坐下来，嘴里还不停地逗弄着孩子。

　　小偷“前功尽弃”，转而怒视蓝田。两个人都愣住了。国利？蓝田悬着的心一下子没了着落。小学男同学中，蓝田心中唯一肯称做朋友的人，十几年后，竟是这样见了面。

　　国利尴尬至极：“怎么？毕业了？分哪儿上班呀？”刚才伸进少妇背包的右手从做“掩体”的夹克下抽出，极不情愿地与蓝田握了握手。“刚分回来，到报社了。”蓝田有点替国利感到难为情，又有点莫名其妙地心疼。那种熟悉的感觉她在小学将毕业时曾经有过。“你妈好吗？你姐干嘛呢？”她好像在极力地帮助国利摆脱尴尬，一如在学校时替他写作业。国利回答着她，眼睛却不肯与她对视。

　　“在哪儿发财呢？”话一出口，蓝田就后悔起来，这不是在骂人嘛。国利苦笑着说：“柴油机，你知道的，残疾人福利厂，早停产了个屁的。我到站了，先下了。”国利丝毫没有叙旧的欲望，车在下一站刚停，就跳下了车。头也没回地走了。

　　望着远去的背影，蓝田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中溶化掉了。只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童年已离她远去了。

　　他们是小学同学。国利因为一小没了父亲，又没有哥哥，常受男同学欺负。他们给他取了一个极富羞辱的绰号，“老太太”。因为国利笑的时候，嘴两旁有两道苦笑纹。而蓝田有三个哥哥，学习又好，身为学习委员的她在班级很是受宠。她非常同情国利，每遇国利挨欺负，善良的蓝田就忍不住要打抱不平，不惜拉来哥哥示威。因为家境贫寒，国利总是很自卑，但在解难题时，却有着别人没有的自信。那是蓝田最爱看的样子。盛气凌人的蓝田发作业时，总是将作业本扔到一个个同学的桌上，只有发到国利的作业本时，才轻轻地将本子递到国利手上。每当这时，国利总是用一种非常温暖的目光看着她。那是少年的她心中的一个秘密。

升中学考试，蓝田成为那个小学唯一一个考上重点中学的人。而惯于解难题怪题的国利却“名落孙山”，这被老师总结为“尽耍小聪明”。小学毕业分手时，国利送给蓝田一幅画，他自己画的。一个穿着“布拉吉”的女孩。许多年以后，蓝田仍清晰地记得，那画上的女孩有着一对非常修长周正的眼眉。

　　之后蓝田忙于中学，忙于大学。其间偶尔从别人那里听说国利上中学以后，不再挨欺负了，也跟着打架了，也学会了吸烟……普通中学恶劣男生的习气，国利好像没落下什么。

　　但蓝田怎么也没想到，国利会到做小偷的田地。她忽然想起那幅“布拉吉”的画自己已经不知何时弄没影了。

　　几年以后，蓝田已为人妻为人母了。

　　工作上小有成绩的她，晚上经常要工作到很晚。她已经习惯走黑路。只要不是太晚，一般不用丈夫来接。

　　一个暖冬的傍晚，下起了小雨，路面结着亮亮的冰。蓝田一个人往家走。再转一个楼角，就到家了。一个劫匪从后面拽住了她的包。一番撕打，劫匪夺包而逃。蓝田从地上爬起来，跳到马路对面打公用电话报警。这时，蓝田才发现脸出了许多血，白丝巾都湿透了。警车很快就来了，在抢劫现场，警察发现了一把裁纸刀和她的眼镜。

　　在医院急诊室，蓝田才知道，右额角受了伤，伤口刚好斜穿过眼眉。大夫说，多悬啊，差一点就伤着了眼睛。不知怎么，此时此刻，蓝田想起国利送的那幅“布拉吉”的长眉毛，她猛然觉得自己的眼眉也是多么修长与周正。而在此之前，她从未意识到自己的眼眉有多好看。她跟大夫商量，能不能不缝针？缝针能不能落疤痕？她被不容置疑地告知，伤口太深，必须缝合；捡了条命，还在乎个疤？

　　直到缝合完毕，丈夫赶来，蓝田才感到恐惧和疼痛。委屈地向丈夫说起惊魂一幕时，发觉被抢走的包里除了几百元钱，还有记者证。记者证补办是要写检讨的。补办的麻烦让她更加恨起那坏蛋来。

　　和大多数这类刑事案件一样，案子没有破。蓝田再也不敢独自走夜路了。被毁的眼眉成了断眉，每天清晨，蓝田都要细心地修画一番才能掩盖断痕。每次面对镜子，她都要怀念一番曾经完整而修长的眼眉，也愈加憎恨那个歹徒。失去了才知珍惜，蓝田从此了悟了这句俗不可耐的名言。

　　冬去春来的一天早晨，蓝田急着去上班。张望了很久，家附近的小市场有辆出租车。司机正和一个人俯在车头盖子上唠喀。蓝田奔过去，钻进车，一边看表一边说，去报社。司机跨进车打着火说，呦嗬，老太太今儿没胡说。

　　路上蓝田从司机那儿知道，刚才唠喀的是国利。他现在给别人开夜班出租。老婆同他离了婚。他妈妈去世了。唯一的姐姐去南方打工几年没了音讯。

　　司机一副打探别人隐私的神情问：“老太太说他当年学习也贼好，应该和你一样上大学，他没吹牛吧？”“没错。”蓝田脑海里又浮现出“布拉吉”的长眉毛，淡不唧地回答着。

　　“没活儿时我们好在一起吹牛捱时间，也不知他哪句是真话。看来他今儿个说句人话了。”司机似乎满足了某种好奇心。

　　车到报社门口，司机接过车钱的同时，递过一个纸包。“老太太让转交你的。开始我还以为那小子在耍弄人，使坏。看来不是。你收着。”

忙完了工作，蓝田打开了纸包。里面是封信。国利写的。

　　蓝田：

   　　我知道这辈子就是你原谅我，我也不能原谅我自己。

   　　我一看见你的记者证，我就知道我完了。我一生中最美好的东西让我给毁了。我从你家周围邻居口　　中知道你受了伤，而且是眼眉。我掉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我永远也不能原谅自己。

    　　你可能永远也想像不到小时候你将作业轻轻递到我手中意味着什么，那段时间对我来说充满着阳　　　光。你的笑脸让我感到上学是多么有意义。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敢说出来，我是多么喜欢看你的眼眉，多　　么喜欢你。可是你考上了重点中学，上了大学，我们间的距离越来越大。这不是我的努力所能拉近的。

    　　你可能早不记得了，我送你的那副画，那秀美的眼眉，秀美的脸庞永远都印在我的心中。你我的距　　离越大，我心中的那副画越清晰。

   　　那年，我们在公汽上尴尬的相遇就已经让我绝望。但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会伤害到你。拿到你的包以　　后，我下决心痛改前非。但我没有勇气去见你。这封信我随时揣在身上期待有机会能够让你看到。

    　　我跟踪了你很多次，我知道你现在得描眉了。我心中的疼无以复加。想到自己不再年轻，我就抑制　　不住心中的冲动。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的眼眉，包括现在的断眉。

   　　我不原谅自己。

 　　  不知道哪天我能有机会和勇气将这封信给你。

                                          　　  国利

　　放下信，蓝田努力回想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将那幅“布拉吉”弄丢的，但她怎么也没想起来.

今年62岁的曲利群，退休前是市政府法制办公室主任、党组书记。40年前，还是个年轻人的他曾参与了我市知青年上山下乡工作。因此，有了我们这次采访。

“上山下乡”开始时，我市负责知青工作的部门，是毕业生分配办公室。“文革”前曾在团市委工作过的曲利群1968初在“毕业办”从事大中专毕业生分配工作。
1968年7月下旬，辽宁省毕业生工作领导小组召开“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动员会”，曲利群和一个军代表参加了会议。就是从这次会议开始，我市知青上山下乡正式开始。会后，他们立即汇报领导，做方案。曲利群曾在团市委学校部工作过，所以很快就摸清了全市毕业生的情况。截止到当年的8月30日，我市1966至1967年度高中毕业生和1966至1967年度初中毕业生共有30733人。其中城市学生28835人，农村学生1898人。而当年刚刚升入初一的“老一年”有20507人。

我市被安排的插队“对口”地是锦州专区的北镇、锦县、黑山和义县以及本市的抚顺县。需要说明的是，从1964年起，清原新宾两县隶属于沈阳专区。所以1968年该两县接收的是沈阳的知青。1968年12月26日，两县又划归抚顺。
1968年8月初，年仅22岁的曲利群一人代表抚顺参加了锦州召开的接收知青工作会会议。会上专题研究了知青安排工作。
“上山下乡”是当时的工作重心，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从全市召开总动员大会，到第一辆“知青专列”开赴黑山，仅用了7天。第一个出发的知青是我市第八中学的毕业生。曲利群依稀记得出发的前一天晚上，他和另一位同志借了辆吉普车来到八中。学校操场上满是学生和家长。人们群情激昂。
1968年，我市约有46000人上山下乡。大多分布于黑山等四个县的97个公社、1097个大队、5477个生产队。沈阳下乡到清原新宾两县的知青约有16000人。
1969年春节，是知青们下乡后的第一个春节。春节前夕，我市组织了大规模的慰问活动。慰问团分成若干分团带着文艺队奔赴锦州各县。曲利群回忆说，知青们看到他们就像见到了久别的亲人。所到之处，他们都要摸摸炕热不热，能不能吃饱。“当时义县那个地方，一捆秫拮一毛钱！那些离家的孩子真的非常苦！”
1970年11月4日，毕业办又被并到“五七大军”领导小组，称为青年组。1972年初，这个青年组又成为市革委会在政工组下设的青年组。这期间，曲利群一直为知青工作“东奔西跑”。直至1972年下半年，他到市团代会筹备小组进行团代会筹备工作。
4年多的知青工作，曲利群见证了那段历史，也磨练了他的毅力和性格。“在人生的历史上从事过这段工作，亲眼看到知青们从五谷不分到了解农民了解农村。如果我做组织工作，在同等条件下，肯定会从知青当中选择干部的。因为他们了解基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