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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唱咏传奇</title>
        <description></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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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stBuildDate>Sat, 02 Jan 2010 17:43:15 GMT+8</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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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pyright>Copyright 1996 - 2009 SINA Inc. All Rights Reserved.</copyright>
        <pubDate>Sat, 02 Jan 2010 09:43:15 GMT+8</pubDate>
        <item>
            <title>时光之轮卷2大猎捕第18章  前往白塔</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99f6fc0100foz9.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艾雯努力地在倾斜的甲板上维持平衡，女王河号正在宽阔的艾瑞尼河上全速行驶。天空中乌云密布，主桅顶端的白色火焰旗在疾风中猛烈地抽打着周围的空气。在麦多时，当最后一个人登上这艘船的甲板后，河面马上就刮起了大风，从那时起，这股风就日以继夜地吹鼓了女王河号的船帆，不见丝毫减弱。艾瑞尼河涌起了洪水，推动这艘船飞速向前。风和水毫不停息地奔腾着，在它们的推动之下，整支船队疾行如离弦之箭。领头的则是这艘玉座的座船——女王河号。</P>
<p>
舵手紧握着舵柄，面色冷峻，分开的双腿牢牢地站在甲板上，赤脚的水手们都忙着他们的工作。他们偶尔会看一眼天空或河面，然后低声嘀咕几句。船队刚刚驶过一座村庄，一名男孩跟着船队跑了一段，但很快地，他就被船队远远抛在后面。最后当男孩消失的时候，艾雯离开甲板，回到了船舱。</P>
<p>
在她与奈妮薇合住的小房间里，奈妮薇正躺在她的小床上，望着走进来的艾雯。“她们说我们今天就能到塔瓦隆了。光明助我，真高兴我的双脚能再次踏上坚实的土地，即使那是塔瓦隆的土地。”船在疾风大水的激荡中颤抖了一下，奈妮薇哽了一下喉咙。“我再也不坐船了。”她有气无力地说。</P>
<p>
艾雯抖掉披风上的水珠，将它挂在门边的挂勾上。这不是一个大房间，这条船上似乎没有大房间，就连玉座猊下的房间也相当狭小，只不过比其他房间宽敞一点而已。艾雯和奈妮薇的房间里有两张床，床旁边有一些架子，架子上方有几个抽屉，所有东西都在伸手可及的地方。</P>
<p>
船只的动荡让艾雯不得不格外花力气保持自己的平衡，但除此之外，她并没有像奈妮薇那样晕得难受。当奈妮薇第三次将食物洒得她一身都是之后，她就放弃了让这位乡贤吃饭所做的努力。“我很为兰德担心。”她对奈妮薇说。</P>
<p>
“他们三个人我都很担心。”奈妮薇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回答。片刻之后，她又说，“昨晚又做梦了？你那时坐起来，呆望着前方的样子……”</P>
<p>
艾雯点点头，她从来就不善于在奈妮薇面前隐瞒什么，这几天她所做的怪梦，她自然也都告诉了奈妮薇。奈妮薇一开始想让艾雯打消这个念头，等到她听说有一位两仪师对此产生了兴趣，她才开始相信艾雯的预感。”就像前面那些梦一样。”艾雯说，“在情节上有些不同，但结果都一样，兰德处在危险之中。我知道，他的情况变得更糟糕了。他正在做某件事，或者他将要做某件事。那使他……”艾雯躺在自己的床上，转头望着对面的女伴。“我真希望能有办法让我知道得更多一些。”</P>
<p>“导引？”奈妮薇轻声说。</P>
<p>
艾雯立刻向四周看了一下是否有人在偷听。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个，房门也已经紧闭，但她还是用同样轻微的声音回答，“我不知道。也许。”她不知道两仪师会针对她的预感采取什么措施，但她的所见所闻早已让她对两仪师的力量深信不疑，所以她不敢偷听她们谈话。我不会让兰德去冒险。如果我的做法是正确的，我应该告诉她们。沐瑞知道我的预感是有根据的，但她却什么都没有说。那是兰德啊！我不能坐视不管。“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P>
<p>
“爱耐雅有没有对你的梦说些什么？”奈妮薇似乎是故意不在两仪师的名字前面加上敬称，即使当她面对一位两仪师的时候，她也坚持这样称呼。大多数两仪师看起来对此并不在意，不过这个习惯还是引来了一些诧异的目光，其中有一些还相当严厉。毕竟，她要在白塔接受训练。</P>
<p>
“‘时光之轮按照它的意愿编织命运，’”艾雯重复着爱耐雅对她说过的话。“‘那个男孩在很远的地方，孩子，在我们知道更多情况之前，我们什么也不能做。一旦我们到达白塔，我会亲自测试你，孩子。’哈！她知道我的梦不是毫无意义的，我确信她知道。我喜欢那个女人，奈妮薇，我真的喜欢她。但她不会多告诉我一些什么，我也不能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她。也许，如果我能……”</P>
<p>“那个戴面具的男人？”</P>
<p>
艾雯点点头，她觉得最好不要把关于那个男人的事告诉爱耐雅，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她确信自己没做错。那个眼中冒火的男人在她的梦中出现过三次，每一次她醒来之后，都确信兰德正处在危险之中。那个男人总是戴着一副面具，有时，她能看见他的眼睛，有时她只能看见两团火焰。“他冲着我大笑。他对我是那样的……轻蔑，仿佛我是一只小狗，他只需一脚就能把我从他面前踹开。那种样子吓坏我了。他太可怕了。”</P>
<p>“你确定那和其他关于兰德的梦有关吗？有时，一个梦毕竟只是一个梦。”</P>
<p>
艾雯挥了挥手。“有时，奈妮薇，你说起话来就像一名两仪师！”她在这句话里特别加重了语气。看到气恼的神色出现在奈妮薇的脸上，艾雯心里不禁感到一阵快意。</P>
<p>“如果我能离开这张床，艾雯……”</P>
<p>
敲门声打断了奈妮薇的话，还没等艾雯有所行动，玉座本人便走进房里，随手将身后的房门关上。只有她一个人，这更加让艾雯感到奇怪。玉座猊下很少离开她的房间，而且她的身边总是能看到莉安，或者是其他的两仪师。</P>
<p>艾雯从床上跳起来，房间里同时待上三个人，让空间顿时显得狭小了许多。</P>
<p>“你们感觉都还好吗？”玉座的声音显得很轻快。她向奈妮薇点了点头。“吃的好吗？心情好不好？”</P>
<p>奈妮薇挣扎着坐了起来，背靠着舱壁。“我的心情不错，谢谢你。”</P>
<p>“我们很荣幸，吾母。”艾雯说道。但玉座挥手示意她安静。</P>
<p>
“真高兴又回到了水面上，但在这样的一个池塘里，什么事都不能做，很快又让人感到厌倦了。”女王河号一直剧烈地摇摆，而玉座始终轻松地保持着平衡，就好像她正站在坚实的陆地上一样。“今天由我来教授你们课程。”她坐到艾雯的床角，将双腿盘起。“坐下，孩子。”</P>
<p>艾雯坐回床上，奈妮薇却极力想站起来。“我想我应该到甲板上去。”</P>
<p>
“我说坐下！”玉座的声音如同抽响的鞭子，但奈妮薇还是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床板，她的双手还撑在床上，但她几乎已经站起来了。艾雯则做好了当奈妮薇摔倒时上前去扶住她的准备。</P>
<p>奈妮薇闭上眼睛，缓缓地躺回到床上。“也许我应该留下来，上面的风一定很大。”</P>
<p>
玉座发出一阵笑声。“她们告诉我，你的脾气就像哽在鱼鹰喉咙里的骨头。孩子，她们之中有些人认为你的举动就像一名初阶生，虽然你的年龄比一般的初阶生大了许多。依我看，如果你拥有我听说的那种能力，你其实已经到了见习生的水平。”她又笑了一阵。“我总是相信人们应该得到他们应得的。是的，一旦你到了白塔，必然能学会许多东西。”</P>
<p>
“我宁愿让一位护法教我如何使剑。”奈妮薇咆哮道。她的喉咙痉挛似地哽咽着，双眼瞪得很大。“我总会把学到的技艺用在某个人的身上。”艾雯用责备的眼神望着她。她是在说玉座猊下？如果是这样，那她这么说真的是愚蠢又危险。或者，她是是在说岚？现在，艾雯每次提到兰德，奈妮薇都会不客气地打断她。</P>
<p>
“剑？”玉座说，“我从没想过剑会有很大的用处。即使你掌握了它的用法，孩子，也总会有男人和你一样精通此道，而且他们更加孔武有力。但如果你想要一把剑……”玉座抬起一只手。艾雯剎时屏住了呼吸，就连奈妮薇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玉座的手中正握着一把剑，它的剑刃和剑柄闪耀着奇怪的蓝白色光辉，看起来有一种……冰冷的感觉。“是从空气中造出来的，比大多数钢制武器都要好，但还是没什么用。”长剑在她说话的时候变成了一把水果刀。“现在，它才有了些用处。”水果刀又变成了一缕白雾，很快地，白雾也消散不见了。玉座将空空的手掌放回腿上。“不过这样做并不值得。随身带着一把小刀才是更好、更轻松，也更简单的办法。当你们能运用自己的力量时，必须明白这一点，尽量像其他女人那样做事情才是最好的。想要宰鱼，就让铁匠为你们打造一把刀子吧！如果太过频繁和无限制地运用至上力，你们就会沉溺其中，这里面隐藏着危险。你们会想要更多的至上力，而或早或晚，你们汲取的至上力终究会超过限度。那时，你们会像一根蜡烛一样被烧光，或者……”</P>
<p>
“如果我必须学会这些，”奈妮薇粗鲁地打断玉座的话，“我会先学会些有用的东西，所有那些……那些……‘奈妮薇，把窗子打开。奈妮薇，点亮蜡烛。奈妮薇，把它拿出去。’呸！”</P>
<p>艾雯闭上眼睛。不要这样，奈妮薇，收敛一下你的脾气吧！她拼命克制住不让自己把这些话大声喊出来。</P>
<p>
玉座平静了片刻。“有用的？”她最后说，“什么是有用的？假设一个男人拿着剑来到我面前，我会怎么做？我想，你应该明白什么才是有用的。”</P>
<p>
在那么一眨眼的时间里，艾雯觉得她看见了一片光芒环绕在玉座猊下的四周。空气似乎开始变得厚重，艾雯看不出周围有什么改变，但她的确有一种奇特的感觉。她努力想抬起手，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就好像从脖子以下，都被埋在黏稠的果冻中。除了头脸以外，艾雯身上所有的部位都无法动弹。</P>
<p>
“放开我！”奈妮薇咬着牙说。她拼命摆动脑袋，眼里仿佛要喷射出怒火般，但她身体的其余部分却像石雕一样死硬。最后，她只能无奈地大喊，“让我走！”</P>
<p>
“你现在明白什么才是有用的？我用到的只是你身边的空气。”玉座的声音自然而轻松，仿佛她们只是在品茶谈天。“壮硕的男人，他们拥有肌肉和他们的剑，不过他们的剑也许并不比他们的胸毛来得有用。”</P>
<p>“让我走！”</P>
<p>
“如果我不喜欢他在我面前，那我也可以把他挪动一下。”正在疯狂抗议的奈妮薇慢慢地升到了半空中，身体却仍然保持着坐姿，直到她的头顶几乎要碰上船舱顶。玉座向她笑了笑。“我经常希望我能像这样飞起来。书上说，传说纪元的两仪师能够飞翔，但那上面却没有记载他们是如何做到的。不管怎样，用的不是这个方法。你可以伸出手，抬起一口箱子，只要你的力量够大，就能抬起很重的箱子。但你永远也没办法把自己举起来。”</P>
<p>奈妮薇的脑袋摆动得更加剧烈，但她身上的任何一条肌肉却连最轻微的一丝抽动也动不了。“光明燃烧你，让我走！”</P>
<p>艾雯感到喉头发紧，她现在只希望自己不会被抬起来。</P>
<p>
“所以，”玉座继续说道，“强壮的、满身是毛的男人对我无能为力，而我对他们却可以为所欲为。只要我想……”她倾身向前，双眼直视奈妮薇。突然间，她的微笑看起来不再那么友善了，“……我就可以把他们翻过来，打他们的屁股，就像……”突然间，玉座猛地向后倒下，她的后脑撞上了舱壁，而她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仿佛有什么东西把她压在那里。</P>
<p>艾雯盯着玉座猊下，嘴里干得仿佛塞满了沙子。这不可能，不可能。</P>
<p>
“她们是对的，”玉座的声音响起。她的嗓音紧绷而压抑，仿佛连呼吸都有困难。“她们说你学得很快，而且你的脾气能让你的心做出你想做的事。”她困难地吸了一口气。“我们能否松开彼此，孩子？”</P>
<p>
飘浮在半空中的奈妮薇仍旧是一副怒发冲冠的样子。“你现在就放开我，否则……”困惑的表情突然出现在奈妮薇的脸上，不过那种表情也可以说是一种失落。她的嘴仍然在一开一合，却没有再发出半点声音。</P>
<p>
玉座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你明白的东西并不多，不是吗，孩子？很多事情，你只知道些皮毛，所以你不曾怀疑过我能切断你和真源之间的联系。你还能感觉到它，但你无法碰到它，就像一条鱼无法碰到月亮。当你学得够多，真正成为两仪师的时候，便没有人能对你这么做。不过，身为一位两仪师，你愈强大，你的愿望就愈难实现。那么，你现在还想学吗？”奈妮薇紧紧抿住双唇，冷冰冰地盯着玉座的眼睛。玉座叹了口气。“如果你的资质稍微差一点，孩子，我会把你送到初阶生师尊那里去，让她看管你一辈子。但你应该得到你应得的。”</P>
<p>
奈妮薇双眼大睁，惊呼了一声，便跌坐在床板上，撞得床板发出很大的响声。艾雯的心里哆嗦了一下，她知道，她们的床垫很薄，而下面的木头床板很硬。奈妮薇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脸上毫无表情。</P>
<p>“现在，”玉座坚定地说，“除非你还想观摩我的示范，否则我们就要开始今天的课程了，或者说，是继续我们今天的课程。”</P>
<p>“吾母？”艾雯小声地说。她从脖子以下还无法移动半分。</P>
<p>
玉座带着疑问的表情看了她一眼，随即便向她露出了微笑。“哦，抱歉，孩子，恐怕我是把心思全放在你朋友身上了。”说话间，艾雯就发现自己恢复了活动的能力。为了确认这一点，她还抬起手臂，挥动了两下。“你们是否做好学习的准备了？”</P>
<p>“是的，吾母。”艾雯立刻答道。</P>
<p>玉座向奈妮薇挑起眼眉。</P>
<p>过了一会儿，奈妮薇才勉强说道，“是的，吾母。”</P>
<p>艾雯终于松了一口气。</P>
<p>“好，现在，让你们的思想空无一物，只留下一枝花蕾。”</P>
<p>
当玉座离开的时候，艾雯已经满身是汗。她以前觉得有些两仪师实在是严格的教导者，但这位始终带着和蔼微笑的妇人却榨干了她们的每一分精力。但整个教导过程还算顺利。当房门在玉座身后关上的时候，艾雯抬起一只手，一束火苗从她的指尖冒出，在距离指尖不到一根发丝的地方缓缓燃烧，随后又从一个指尖跳到另一个指尖上面。她不该在没有导师或见习生监督的情况下做这件事，但飞速的进展让她感到非常兴奋，她已经无暇顾及那些条例了。</P>
<p>
奈妮薇跳到地上，用力把枕头摔到房门上。“那个……那个卑鄙的、可憎的、可恶的……巫婆！光明烧灼她！我宁愿拿她去喂鱼！真希望她不会那么有精力！如果她在伊蒙村，我可不会在乎她的年纪是不是真的能当我的母辈，我不会让她舒服……”她的咬牙声把艾雯吓了一跳。</P>
<p>艾雯连忙熄灭了火焰，低头望着自己的膝盖，一动也不敢动。她现在只希望找到一个方法，躲过奈妮薇的眼睛，离开这个房间。</P>
<p>
对于奈妮薇来说，课程进行得并不顺利，因为在玉座猊下离开之前，她一直压抑着自己的脾气。在她不发怒的时候，她总是无法好好运用至上力，而生气时她对至上力的运用又完全是爆发性的。在一次又一次失败之后，玉座猊下仍然用尽办法，想激发奈妮薇。艾雯只能希望奈妮薇忘记自己曾经见证过她一次次失败之后的丑态。</P>
<p>奈妮薇僵硬地走到床边，两眼直盯着床后的舱壁，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头。艾雯则一直渴望地盯着房门口。</P>
<p>“那不是你的错。”奈妮薇的声音让艾雯不由得哆嗦了一下。</P>
<p>“奈妮薇，我……”</P>
<p>
奈妮薇转头看着她。“那不是你的错。”她重复着，声音听起来好似连她都无法说服自己。“但如果你说出去一个字，我就……我就……”</P>
<p>“我什么都不会说，”艾雯急忙答道，“我不记得有什么可说的了。”</P>
<p>
奈妮薇又瞪了她一会儿，才点点头，突然间，她又露出非常难过的表情。“光明啊，我原来真的不知道还会尝到比生羊蕨根更糟糕的东西。我不会忘记今天的事。等下次轮到你的时候，你就明白了。”</P>
<p>
艾雯哆嗦了一下。玉座猊下想在奈妮薇身上激起的第一样东西就是她的怒火。当玉座猊下用至上力控制住奈妮薇的时候，一滴散发着恶劣气味的黑色黏油被她强行送入这位乡贤的口中。玉座猊下甚至还捏住了奈妮薇的鼻子，迫使她把那滴黑油吞下去。只要是奈妮薇见过的东西，她就从不会忘记。艾雯不认为能有什么办法阻止奈妮薇去做某件她已经决心去做的事。虽然她能让火焰跳舞，但她绝对没有能力把玉座猊下压在墙上。艾雯嗫嚅了半天才对奈妮薇说道，“至少，你在这艘船上已经不再那么难受了。”</P>
<p>
奈妮薇哼了一声，随后又大笑了两声。“我太生气了，气得都不难受了。”在忧郁的笑容中，她摇了摇头。“如果只是难受，那还好些吧！光明啊，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从一个小孔中被硬拖了过去。如果这就是初阶生的训练，那你最好学得快一些。”</P>
<p>
艾雯满脸愁容地望着自己的膝盖。和奈妮薇相比，玉座猊下对她实在是温婉有加。艾雯的每一次成功都会得到她鼓励的微笑，每一次失败也会得到她安慰的话语，而且她清楚地记得，所有两仪师都曾说过，白塔里的情况和外面完全不同，那里的条件要苛刻许多。不过，她们并没有详细说过实际情况会变得如何可怕。如果她必须日复一日地经历奈妮薇所经历过的一切，她不认为自己能承受下来。</P>
<p>
女王河号上发生了一些变化。一直不停的颠簸开始平静下来，甲板上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有一个男人正在喊着些什么。艾雯抬头望向奈妮薇。“你想……塔瓦隆到了？”</P>
<p>“要想得到答案，只有一个办法。”奈妮薇带着决然的心情从挂勾上取下自己的披风。</P>
<p>当她们走上甲板的时候，水手们正四处忙碌着——解开缆绳，放下船帆，支起长桨。强风减弱成拂面的微风，天空中的乌云消散无踪。</P>
<p>艾雯冲向栏杆。“是了！塔瓦隆到了！”奈妮薇板着脸走到她身边。</P>
<p>
她们面前是一座非常巨大的岛屿，艾瑞尼大河被它一劈为二。缎带般的拱桥跨过水面与湿泥河滩，将它和两侧河岸连接在一起。著名的塔瓦隆闪亮之墙闪耀着太阳般的白色光芒。在艾瑞尼河西岸，一座高山兀立在平原和低矮的丘陵之间；黑色的山体在蓝天的背景里留下了巨大的剪影。破碎的峰顶不时飘起一缕黑烟。那就是龙山，是龙死去的地方，也是因为龙的死才形成的地方。</P>
<p>看到这座山峰，艾雯希望自己不曾想到兰德。一个能导引的男人，光明啊，帮助他吧！</P>
<p>
女王河号驶过一道立在河面上的宽大拱门，在拱门内，一道长码头围绕着一座圆形的港口。水手们收起最后一张船帆，借助船桨移动女王河号，将它的船尾停靠在码头上。其他的船只也纷纷停泊在码头各处，加入码头上原有的船只行列中。身上戴着白色火焰徽章的工人和水手们，忙碌地在码头上完成着各种任务。</P>
<p>
女王河号还没有被绑在码头上的时候，玉座已经来到了甲板上。她一出现，码头工人们立刻就搭好了跳板。莉安走在她身边，手中握着金焰杖，船上的其他两仪师跟在她们身后，鱼贯上岸。她们之中谁也没有看艾雯和奈妮薇一眼。在码头上，一些披着宗派披肩的两仪师组成了一支欢迎团队。她们向玉座躬身施礼，依次亲吻她的戒指。码头上的喧嚣达到了最高潮，士兵在岸上集结列队；工人从船上卸下各种物资；从闪亮之墙那里传来了震耳的号角声和欢呼声。</P>
<p>奈妮薇重重地哼了一声。“看来她们已经把我们给忘了。来吧，我们自己能照顾自己。”</P>
<p>
艾雯很不情愿地把视线从塔瓦隆白玉城挪开，跟在奈妮薇身后回到船舱中。等她们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提着包袱回到甲板上的时候，士兵、号手和两仪师们都已经消失不见。工人们正用缆绳将一艘艘船只在码头上绑好。</P>
<p>奈妮薇抓住甲板上一个工人的手臂，那是一名魁伟的汉子，他的身上只穿着一件无袖的棕色衬衫。“我们的马呢？”奈妮薇问那个人。</P>
<p>
“我正忙着呢！”那工人吼了一声，挣开奈妮薇的手。“马匹会直接被送去白塔。”他上下打量着这两名女孩子。“如果你们要去白塔，最好现在就动身，两仪师不喜欢动作拖拖拉拉的人。”这时，另一名正在用缆绳卸货的工人大声喊他，他转身就跑了过去，再也没有看这两个女孩子一眼。</P>
<p>艾雯和奈妮薇交换了一个眼神。看起来，她们真的只剩下自己了。</P>
<p>
奈妮薇铁青着脸走下女王河号，而艾雯则满脸沮丧地踏上跳板，走进码头上的水腥味之中。她们总是在说什么想让我们到这里来。这会儿我们真的到了这里，她们却把我们忘了。</P>
<p>宽阔的阶梯从码头一直伸向一道由红黑色石头砌成的巨大拱门。走进拱门，艾雯和奈妮薇不禁停下脚步，为眼前的奇景所震惊。</P>
<p>
在拱门附近的每座建筑物都像宫殿一样富丽堂皇，但从门口处的招牌看来，这些建筑物只不过是旅馆和商店而已。刻工精细的石雕到处都是，每座建筑都与周边的环境配合得恰到好处，看起来就如同一个完美而宏大的景观的一部分。有些建筑物看起来根本就不像人工的作品，而是巨大的浪花和贝壳，或者是经过漫长年代的风蚀之后，形同鬼斧神工的悬崖石壁。就在拱门前方，有一座宽阔的广场，广场上遍植树木，中心是一座大型喷泉。艾雯能看见更远处还有一座广场。在一般的建筑物上方，可以看见许多高耸的尖塔，外形修长而优雅。半空中，细长的石桥将它们彼此连接在一起。城市中心，一座巨塔凌驾于所有建筑物之上，它如同闪亮之墙一样，散发着耀眼的白光。</P>
<p>“当你第一眼看到它时，你会屏住呼吸。”女性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在第十次、第一百次看到它的时候，仍是如此。”</P>
<p>
艾雯转过身，看见了那位说话的女子。虽然她没有披着披肩，但艾雯立刻就确定，她是一位两仪师。其他人绝不会拥有这种不受岁月侵蚀的面容；而她那种自信、镇定的神情更让艾雯相信自己的判断。艾雯向下瞄了一眼，看见对方手指上的金戒指——一条巨蛇咬住自己的尾巴。这位两仪师的体态略显丰满，她的微笑让人感到温暖。她可以说是艾雯见过相貌最为奇特的女子。她丰满的脸颊无法掩盖高耸的颧骨。她的眼角有些上挑，眼眸是那种最纯净、最清浅的绿色，而她的头发却迸发着烈火般的颜色。过了一会儿，艾雯才逐渐适应那种火红的发色和微微上挑的眼睛。</P>
<p>
“巨森灵的建筑，当然。”两仪师继续说道，“甚至有人说，这是他们最好的作品，它属于世界崩毁以后出现的第一批城市。那时，这里的人口还不到五百人，两仪师的数量也不超过二十位。但他们的建筑到今天还能充分满足我们的需要。”</P>
<p>“这是一座可爱的城市，”奈妮薇说，“我们的目的地是白塔。我们来这里接受训练，不过看起来似乎没有人关心我们到底来了没有。”</P>
<p>
“她们当然关心你们。”女子一边微笑，一边说着，“我就是来这里找你们的，只是刚才因为和玉座猊下谈话而耽误了。我是雪瑞安，初阶生的师尊。”</P>
<p>“我们不是初阶生。”奈妮薇用力地说，因为过于激动，她说话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玉座猊下亲口说我应该是一名见习生。”</P>
<p>
“我知道。”雪瑞安的声音还是那么愉快。“我以前从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例子，但她们说你……是个例外。不过，请记住，即使是见习生也要接受我的教诲。见习生要比初阶生打破更多的规则，不过这都是正常的事。”她说完又转向艾雯，仿佛根本没有看见奈妮薇脸上的怒容。“那你就是我们的新初阶生了。看见有初阶生到来，我总是很高兴。这些日子里，我们的人显得太少了。你将是第四十个……只有四十个，而其中能成为见习生的顶多也只有八、九个。不过我想你不必太担心，你只要足够努力就行了。你的工作很困难，虽然她们已经告诉了我你的潜力，但我并不认为这能让你感觉到容易一些。如果你坚持不来，或者因为挺不住而垮掉，那我们最好现在就让你离开，以免当你成为一位两仪师后，当有人要依靠你时，你再辜负他们的期望。两仪师的生涯并不轻松。来吧，我们会让你为此做好准备，如果你已经了解自己需要些什么。”</P>
<p>艾雯哽了一下喉咙。垮掉？“我会尽力的，两仪师雪瑞安。”她低声说道。我不会垮掉的。</P>
<p>
奈妮薇忧虑地看着艾雯。“雪瑞安……”她停下脚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两仪师雪瑞安，”说出这句敬语看来费了她很大的力气。“有必要如此苛待她吗？血肉之躯的承受能力毕竟是有限的。我知道……那些……初阶生必须经历的东西。但您大可不必为了确认她的能力，而逼垮她吧？”</P>
<p>
“你说的是今天玉座猊下对你做的那些？”奈妮薇听到这句话，身体立刻变得僵硬。雪瑞安看上去似乎正极力让自己显得严肃一些。“我告诉过你，我和玉座猊下谈过了。不必为你的朋友担心，初阶生的训练是严格的，但并不是那么不近人情，而你要接受的是见习生最初几个星期的训练。”奈妮薇的嘴一下子张得大大的。艾雯甚至害怕这位乡贤的眼珠马上就要蹦出眼眶了。“那样做是为了防止有些人虽然经过了初阶生阶段，但最终还是被证明不堪委以重任，我们不能冒险让一位两仪师在外面的世界里垮掉。”这位两仪师说着，用双臂揽住了两个女孩的肩膀。奈妮薇显出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来吧！”雪瑞安说，“我带你们去你们的房间。白塔正等着你们呢！”</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唱咏传奇</author>
            <category>龙翔之章----时光之轮系列</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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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7 Dec 2009 14:26:42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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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时光之轮卷2大猎捕17章   选择</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99f6fc0100foz7.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nbsp;</P>
<p>“看来要逃了，”兰德说，“修林，你能在全速奔驰时继续跟踪敌人的气味吗？”</P>
<p>“可以的，兰德大人。”</P>
<p>“那就出发吧，我们……”</P>
<p>
“那没有用，”赛琳说。她的白色母马是他们的坐骑中，惟一没有因古姆蟾粗哑的鸣吼而惊惶失措的。“它们永远也不会放弃。一旦古姆蟾捕捉到你的气味，它们就会日以继夜地追踪你，直到追上为止。您必须杀死它们，或者把我们带到别的地方。兰德，传送石能把我们送走。”</P>
<p>
“不！我们能杀死它们。我能，我已经杀死了一只古姆蟾。它们只有五只。只要我能找到……”兰德向四周巡视了一圈，找到了他所要的东西。“跟我来！”他猛一夹马腹，向前飞窜而出，但他直到听见另外三匹马杂乱的蹄声，这才放心地开始向前疾驰。</P>
<p>
他策马登上了一座圆形的矮丘，小丘周围没有树木，视野非常开阔。兰德跳下马，拿起长弓。罗亚尔和修林站在他身边。巨森灵紧握着那根巨大的长棍，嗅罪者抽出了短剑，但如果古姆蟾真的冲到了他们面前，长棍或短剑都起不了什么作用的。我不会让它们过来的。</P>
<p>
“我们不必冒这样的风险。”赛琳说。她没有看那些古姆蟾，只是骑在马上，弯腰注视着兰德。“我们能轻松地抢在它们前面到达传送石。”</P>
<p>
“我会干掉它们的。”兰德匆匆数了一下箭囊里的箭。一共是十八枝，每枝箭都有他的手臂那么长，其中有十枝箭上着凿子一般的尖镞。这种设计本来是为了能戳穿兽魔人的盔甲，拿它们来对付古姆蟾也刚刚好。兰德将四枝箭戳在面前的地上，把第五枝箭扣在弦上。“罗亚尔、修林，你们在这里帮不上忙，现在上马，如果有古姆蟾攻到我们身边，立刻带赛琳去传送石。”话虽然这样说，但他并不认为自己能用剑杀死一只古姆蟾。你疯了！就连至上力也不能让你这么疯狂。</P>
<p>
罗亚尔说了些什么，兰德并没有听见。他已经陷入虚空之中，将自己的思想排除在外。你知道有什么在等着你，但我应该可以避开它。闪烁的光芒就在兰德眼前，它看上去正流向他。但虚空已经形成，在被污染的光芒中，各种思想只能在虚空的表面掠过。阳极力、至上力，疯狂、死亡。所有这些无关的想法再不能干扰兰德。他的脑海里只剩下自己的弓箭，还有远方那个正跃向最高点的东西。</P>
<p>
古姆蟾不断靠近，五只巨大的皱皮怪物彼此超越。三只眼睛下面，角状喙一开一合，它们发出的咕噜声接触到虚空的时候便被弹开，所以兰德什么也没听见。</P>
<p>
兰德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举起弓，如何将箭羽拉至耳下，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只怪物，只剩下它的一只眼睛。利箭射出，第一只古姆蟾落地而亡。另一只古姆蟾跳到它身上，长喙从它身上撕下一条条肌肉。其他古姆蟾也围了上来。那只古姆蟾发出威胁的鸣吼，但最后，它似乎是屈服于另外三只古姆蟾的逼迫，只得从自己的美食上跳下来，跟在同伴身后，继续向矮丘冲来。而它的长喙早已鲜血淋漓。</P>
<p>兰德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继续进行着他的任务。他的动作流畅而优美——搭箭、放箭、搭箭、放箭。</P>
<p>
第五枝箭离开了他的弓弦。兰德放下长弓，他仍然深陷在虚空之中。当他最后一次松开弓弦时，第四只古姆蟾正像被割断线的木偶一样颓然倒地。虽然第五枝箭才刚射出去，但他已经知道，自己不必进行另一次射击了。很快地，第五只怪兽就像烂泥一样松软地瘫倒在地，一簇白色的箭羽在它中间眼窝的上方不住颤动。五只古姆蟾，被射中的全是中间的眼窝。</P>
<p>“太精彩了，兰德大人。”修林赞叹道，“我……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箭法。”</P>
<p>虚空仍旧包围着兰德。那束光向他发出召唤，他……向着那束光……走了过去。它围绕他，充满着他。</P>
<p>“兰德大人？您还好吗？”修林轻触他的手臂。兰德打了个寒颤，周围的一切填补了他体内的虚空。</P>
<p>兰德用指尖揉搓着前额。那里很干燥，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淌满了汗滴。“我……我没事，修林。”</P>
<p>“根据我的了解，您每重复一次，它就会变得更容易。”赛琳说道，“您在独一中逗留得愈久，它就愈容易出现。”</P>
<p>
兰德看了她一眼。“我不再需要它了，至少现在不用了。”出了什么事？我渴望……而兰德恐惧地意识到，他现在仍然渴望着那样东西。他想回到虚空中，想体会那束光充盈身体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他在那光芒中才真正是活着的；而现在，他只是拖着羸弱病躯的行尸走肉。不，还要更糟，他只是曾经几乎活过来，知道了“活着”是什么样子，但他并不曾真正地活过。而如果想知道那种滋味，他就要去接触阳极力……</P>
<p>
“不会再这样了。”兰德喃喃地说道。他紧盯着那些死掉的古姆蟾，五只丑恶的形体伏倒在地上，再没有任何危险。“现在，我们上路……”</P>
<p>咳嗽一样的咕噜声，在远方的山丘上响起，周围传来一阵阵回应。东方，西方，吼声愈来愈多。</P>
<p>兰德半举起长弓。</P>
<p>“您还有多少箭？”赛琳问他。“您能杀死二十只古姆蟾？三十只？一百只？我们必须赶到传送石去。”</P>
<p>
“她是对的，兰德，”罗亚尔缓缓地说，“你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修林忧心忡忡地望着兰德。现在发出古姆蟾鸣吼声的地方已经不下二十处了。</P>
<p>“到传送石那里去。”兰德不情愿地接受了众人的意见。他忿忿地跳上马鞍，背起长弓。“赛琳，带路。”</P>
<p>
女子点点头，催着坐骑，兰德和其他人紧跟在后。所有人都在匆忙地赶路，只有兰德仍然心怀犹豫。在他们身后，古姆蟾的吼声愈来愈响亮，听起来不只一百只。它们似乎组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除了正前方以外，每个方向都有急速逼进的蟾吼声。</P>
<p>
赛琳迅速地带领一行人穿过一座座小丘。脚下的地面随着山势逐渐隆起，土地变成了缺乏质感的裸露岩石，上面只稀疏地附着一些干枯低矮的灌木。道路变得愈发倾斜陡峭，马匹只能吃力地向上攀爬。</P>
<p>
我们做不到，兰德心想。大红已经是第五次失蹄下滑了，碎石块像瀑布一样从大红的蹄边倾泻而下。罗亚尔把他的长棍扔在一边，它对古姆蟾一点用处都没有，只会拖累巨森灵前行。巨森灵已经不再骑马，他用一只手攀附山岩，另一只手还拉着大驮马的缰绳，拼命把它往上拖。满身是毛的驮马在山路上走得气喘吁吁，但总算要比巨森灵骑在它背上时来得轻松一些。古姆蟾的吼声一直没停过，而且每一分钟都变得更加清晰。</P>
<p>
赛琳拉紧缰绳，用手指着脚下花岗岩石丛中的一个岩洞。兰德他们一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七道宽阔的彩色石阶通向白色的地板，高耸的石柱就在其中。</P>
<p>
赛琳跳下马，牵着她的坐骑走下阶梯，来到石柱旁边。她转过身，抬头看着兰德和其他人。几十只古姆蟾的吼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响起。“它们很快就会追上我们了。”赛琳说，“您必须使用这块石头，兰德。否则您就要找到方法杀死那些古姆蟾。”</P>
<p>
兰德叹了口气，爬下马鞍，牵着大红走进山洞。罗亚尔和修林也急匆匆地跟在他身后。兰德不安地凝视着面前布满铭文的石柱——传送石。她一定有导引的能力，即使她不知道这件事，否则传送石不可能把她带到这里来。至上力不会伤害女人的。“如果是这个把你带到这儿来……”兰德刚开口，就被赛琳打断了。</P>
<p>
“我知道它是什么。”她坚定地说，“但我不知道如何使用它。您必须完成您的职责。”她用手指轻描着石柱上的一枚徽记，那枚徽记比其他徽记都要大一些，其形状是一个倒立的三角形，外面围着一个圆圈。“这代表真实的世界，也就是我们的世界。我相信如果您一直想着它……”她摊开双手，似乎也不知道兰德到底应该做什么。</P>
<p>
“唔……大人？”修林有些踌躇地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他回过头，望向洞口。蟾吼声已经到了洞外。“它们在几分钟之内就会追到这里来了。”罗亚尔点着头说。</P>
<p>
兰德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放在赛琳指着的徽记上。他看着面前的女子，希望她能告诉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不对。但她只是望着他，洁白的额头上不见一丝担忧的皱纹。她相信你能拯救她。你必须去做。女子的体香抚慰着他。</P>
<p>“唔……大人？”</P>
<p>
兰德犹豫了一下，才开始让自己进入虚空。它来得很容易，转眼间就已经将他包围。虚空，除了一束光以外，一无所有的虚空。看着那束光在眼前摇摆，虚弱的恶感开始侵袭兰德，但随着阳极力在虚空中充盈，就连那种恶心的感觉也渐渐远离。现在，传送石成了他的独一。那根石柱在他手中，显得平滑而稍许油腻，而那个三角——圆形的徽记，这时让他掌心的烫伤又产生了一阵阵灼烧的感觉。我要让他们安全，我要让他们回家。光流向他，环绕他，而他……拥抱了……那光。</P>
<p>
光在他体内溢满，热在他体内流窜。他能看见那石头，看见身边的伙伴——罗亚尔和修林是那样焦急，赛琳是那样坚定，他们本不应该陷在这里。转眼间，光重新成了兰德的全部。热和光在他的肢体中涌动，如同润泽干沙的清水。那枚徽记燃烧着他的肌肤，他竭力将所有这些吸入体内，所有这些热，所有这些光；所有的一切，那枚徽记……</P>
<p>
突然间，仿佛太阳在一眨眼间就砸碎了夜幕，整个世界都为之闪烁。又一次，兰德的手掌感受到灼烧的痛苦。周围的光芒不停地灌入他大张的双唇，他则毫无顾忌地大口吸入。世界的闪烁让他感到恶心，而那光对于他，正如水对于即将渴死的人。一切都在闪烁，他只是不停地吸吮。他想呕吐，但他更想吸入。一切都在闪烁。三角形和圆形灼烧着他，他感觉手掌已经成了灰炭。一切都在闪烁。他想吸入这一切！他尖叫着，在痛苦中嘶嚎，为了欲望而怒吼。</P>
<p>闪烁……闪烁……闪烁闪烁闪烁……</P>
<p>
兰德感到手掌的温暖，但他的意识还是非常模糊。他蹒跚后退，虚空、光芒，还有困扰他的恶感都已经退去。当兰德感觉到那种光芒在体内消失的时候，心中不由得一阵懊悔。光明啊，我竟然想要它，我一定是疯了。但它让我感到如此充实！我是那样……在一阵阵晕眩中，他看见了赛琳凝视他的双眼。她扶着他的双肩，用询问的目光望着他的眼睛。兰德将手掌举在眼前，苍鹭烙印的烧伤还在，不过除此之外，并没有多出些什么。并没有出现他想象中的三角——圆形烧伤。</P>
<p>
“太神奇了。”赛琳缓缓地说。她看了一眼罗亚尔和修林，巨森灵满脸都是惊骇的神色，他睁大的双眼像一对碟子般；嗅罪者则蹲在地上，用一只手撑着地面，仿佛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站起来。“我们都在这里，还有我们的马。您甚至不知道您做了件多么神奇的事。”</P>
<p>“我们……？”兰德的嗓音嘶哑低沉，一句话还没说完，声带就已经发不出半点声音。</P>
<p>“看看您的周围，”赛琳说，“您已经把我们带回家了。”她的笑声回响在兰德耳边。”您把我们带回家了。”</P>
<p>
兰德这才开始察觉到周围景物的变化。他们现在所处的山洞没有了阶梯，地上只是零星地散布着几块光滑的石头，颜色分别是红色和蓝色。那根石柱斜靠在山壁上，有半截被埋在碎石堆中，上面的徽记早已模糊不清，风与水的侵蚀痕迹清晰可辨。每样东西看起来都那样清楚，颜色鲜明，质感厚重，绿色和棕色的灌木充满了生命力。在经历过那种虚幻的地方之后，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无比真实。</P>
<p>
“家。”兰德喘息着说。随后，他也笑了起来。“我们回家了。”罗亚尔的笑声听起来就像是一只公牛粗重的鼻息；修林则跳起一段夏纳舞。</P>
<p>“您做到了，”赛琳贴近他的身前，直到她的面容充满了兰德的视线。“我知道您做得到的。”</P>
<p>
兰德的笑声嘎然而止。“我……应该是我做的吧！”他看了一眼颓倒的传送石，又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真希望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P>
<p>赛琳望向他的眼眸深处。“也许有一天您会知道的。”她轻声说，“您天生就要完成伟大的事业。”</P>
<p>
她的眼睛看上去如夜一般黑暗深邃，如天鹅绒般柔软滑润；她的嘴唇……如果我吻她……兰德眨了眨眼，匆忙向后退了一步，清了清嗓子。“赛琳，请不要告诉别人传送石和我的事。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其他人也不会明白。你知道，人们会怎样看待自己不明白的事情。”</P>
<p>
女子的表情毫无变化。突然间，兰德真希望麦特和佩林能在这里。佩林知道该怎样和女孩说话；而麦特则善于带着一脸正直的表情编造漫天大谎。而这两件事兰德都做不好。</P>
<p>赛琳一下子又笑了出来，同时向兰德行了个略带戏谑意味的屈膝礼。“我会替您保守秘密的，兰德·亚瑟大人。”</P>
<p>
兰德看着她，又清了清喉咙。她生我的气了？如果刚才我真的吻了她，她一定会生气的。他希望她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她知道他心中的一切。“修林，那些暗黑之友有没有可能在我们之前使用过这块传送石？”</P>
<p>
嗅罪者沮丧地摇摇头。“他们转向西去了，兰德大人，除非这种传送石在这里的分布更加密集，否则我可以确定，他们还在另外那个世界里。但我再用一个小时就能找到他们，这个地方在这里和那里都是一样的，我能在这里找到他们留下气味的地方，您是否明白我的意思？他们的行动在这两个世界里是对应的。”</P>
<p>
兰德看着天空，耀眼的太阳再没有那种苍白的感觉，现在它正向西沉下去，让他们在地上留下了长长的影子。再过一个小时，夜幕就会遮蔽整个天空。“等到早上再说吧！恐怕他们已经甩掉我们了。”我们不能放弃那把匕首！我们不能！“赛琳，如果我们真的跟丢了那些暗黑之友，我们就先把你送回家吧！你是住在凯瑞安城中吗？或者……？”</P>
<p>“您不能放弃瓦力尔号角。”赛琳缓缓地说，“您知道，我对那种世界还有一些了解。”</P>
<p>“《时光之轮的镜像》。”罗亚尔说。</P>
<p>
赛琳看了巨森灵一眼，点点头。“是的。从某种角度来说，那种世界确实只是一些镜像，特别是那些没有人的世界，其中有一些只是反映了真实世界的某件大事，但其中的一些却能映射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瓦力尔号角的得失一定是一起非常重大的事件，对于未来事件的反映，要比对正在发生和已经发生事件的反映更加微弱。就像修林说的那样，他所跟踪的气味非常微弱。”</P>
<p>
修林不可思议地眨着眼睛。“女士，您的意思是说，我闻到的是暗黑之友将要去的地方？光明助我，我不喜欢这样，闻到发生过的暴力已经够糟糕的了，更不要说闻到即将发生的暴力。能够一直没有暴力事件发生的地方太少了。如果我能闻到一个地方所有的暴力，我一定会疯掉的，我们刚刚离开的世界差不多就是这样。我在那里能闻到所有时间发生过的暴力，那里到处都是杀戮和伤害，到处都是您能想象到的最可怕的邪恶气味，我甚至能在我们自己的身上闻到暴力的存在。它在我们所有人的身上，请原谅我这样说——就连您也不例外。那里就是那样的一个地方，一切都是扭曲的，不单单是您的视觉，还有我的嗅觉。”修林哆嗦了一下。“能离开那里，我真的很高兴。至今我的鼻孔里还残留着那种可怕的感觉。”</P>
<p>兰德心不在焉地抚摸着手掌上的伤疤。“你说呢，罗亚尔？我们真的能赶到帕登和他的暗黑之友前面？”</P>
<p>
巨森灵耸耸肩，皱起了眉头。“我不知道，兰德，我对此一无所知。我想，我们应该是回到我们自己的世界了，这里应该是弒亲者之匕山脉。而除此之外……”他又耸了一下肩膀。</P>
<p>“我们应该回你家一趟，赛琳，”兰德说，“你的亲人会为你担忧的。”</P>
<p>
“我在外面耽搁几天应该没问题。”赛琳不耐烦地说，“修林能找到他们留下气味的地方，这是他说的。我们能重新跟上那些暗黑之友。瓦力尔号角离这里不会太远。兰德，想一想，瓦力尔号角，吹响那只号角的男人将永远被记入传奇之中。”</P>
<p>
“我对那些传奇不感兴趣。”兰德带着厌倦的神情说道。但如果你放走了暗黑之友……如果印塔没有抓到他们，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暗黑之友最终将得到瓦力尔号角，而麦特则难逃一死。“好吧，只有几天时间。即使我们一无所获，我们也能碰到印塔和其他人。他们不会只是因为我们的……离开就停止追击。”</P>
<p>“您做了个明智的决定，兰德。”赛琳说着，再次握住了兰德的手臂，对他笑了笑。兰德发现自己又开始想吻她了。</P>
<p>
“唔……我们需要向他们来的地方靠近，如果他们真的会来这里的话。修林，你能不能在天黑之前为我们找一处宿营之处？我们需要时刻监视那些暗黑之友……即将留下气味的地方。”兰德看了一眼那块传送石，想象着晚上睡在它旁边的样子，想象着虚空在他的睡梦中出现，光在虚空中充盈。“我们不能在这里宿营。”</P>
<p>“这件事就交给我吧，兰德大人。”嗅罪者爬上马鞍。“我发誓，以后我每次睡觉前，都要先把身边的石头好好检查一遍。”</P>
<p>
当兰德骑在大红身上，走出山洞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视线并没有跟着修林，而是一直停留在赛琳身上。她是如此冷静而镇定，她的年纪并不比他大，却有着女王般的威严。但当她对他微笑的时候，就像现在这样……艾雯不会说我是明智的，艾雯只会叫我傻瓜。他生气地踹了一下大红的腹侧。</P>]]></description>
            <author>唱咏传奇</author>
            <category>龙翔之章----时光之轮系列</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99f6fc0100foz7.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07 Dec 2009 14:22:48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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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时光之轮卷2大猎捕第16章  在黑暗的镜像中</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99f6fc0100fm3a.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您不应该这样的，兰德大人。”当兰德在破晓时分叫醒两名同伴的时候，修林这样对他说。太阳仍然藏在地平线下方，但此时的光线已经足够让他们看见周围的景物了，雾气已经消失殆尽，但黑暗仍久久不愿退去。“大人，如果您承担下一切，把身体搞垮，那谁来带我们回去？”</P>
<p>
“我需要思考。”兰德说。他不打算告诉两名同伴浓雾和巴尔阿煞蒙的事。他用手指抚过包裹右手的方巾，那里面是巴尔阿煞蒙曾经出现的明证，这使他更加急切地想离开这里。“如果我们想追上帕登的暗黑之友，我们现在应该已经在马上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可以在赶路的时候吃些干饼。”</P>
<p>罗亚尔停下伸到一半的懒腰，他的手臂举到了差不多有修林和兰德身高加起来一般高的地方。“兰德，你的手怎么了？”</P>
<p>“我把它弄伤了，没事。”</P>
<p>“我的鞍袋里有一瓶药膏……”</P>
<p>
“没事的。”兰德知道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客气，但如果让他们看到自己的伤处，一定会招来很多自己不愿回答的问题。“我们在浪费时间。快点上路吧！”他护着受伤的右手，有些笨拙地爬上大红的背脊。修林连忙纵身跳上自己的坐骑。</P>
<p>“不必这么粗暴吧！”罗亚尔喃喃地说。</P>
<p>
出发的时候，兰德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一些足迹，证明这个世界还有些正常的东西。这里不正常的事实在太多了，即使是一个脚印也能带给他巨大的安慰，帕登与那些暗黑之友和兽魔人总会留下一些痕迹的。兰德将全副精神都集中在地面上，竭力想找出任何其他生物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P>
<p>
什么也没有，连一块被翻过来的石头都看不到。地面平坦而完整。兰德不只一次回过头，眺望身后的地面，好让自己确信这片土地确实能留下脚印。被翻起的泥土和折断的草茎，清楚地显示着他们刚刚走过的路线，但前方的地面仍旧是完好无缺的。只有修林不断坚持着他闻到了敌人的气味，虽然几乎弱不可辨，但还是清楚地往南方延展。</P>
<p>
嗅罪者又一次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他所跟踪的气味上，他的样子就如同一只追寻野鹿的猎犬。而罗亚尔则又一次陷入沉思之中，巨森灵不断喃喃低语，并用手摩搓横放在马鞍前的巨大长棍。</P>
<p>
他们前进还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兰德发现正前方有一根高耸的尖锥。当时他几乎把全部精力都用在寻找地面上的足迹，等他看见那根向顶部逐渐削尖的柱子时，它已经高过了离三人不远的大树。望着那根立在路上的柱子，兰德不禁问道，“那是什么东西？”</P>
<p>“我不知道，兰德。”罗亚尔说。</P>
<p>
“如果这里……如果这里是我们的世界，兰德大人……”修林不安地在马鞍上挪了挪身子。“嗯，它应该就是印塔大人所说的那块纪念亚图·鹰翼大胜兽魔人的石碑了，那是一块极为高大的石碑，但它在一千年前就已经坍塌了。那里除了一座小山般的大石墩之外，应该什么都没有剩下。当我为了完成印塔大人的任务而前往凯瑞安的时候，就曾经看见过它。”</P>
<p>
“根据印塔的说法，”罗亚尔说，“那时我们距离那块碑应该还有三到四天的路程。我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也会有这样的东西。这里应该根本就没有人啊！”</P>
<p>
嗅罪者将目光落回地面上。“但事情就是这样，不是吗，筑城者？这里没有人，但它就在我们面前，也许我们应该躲开它，兰德大人。我们不清楚那是什么，也不知道有谁会在那里。在这种地方，我们还是小心为妙。”</P>
<p>
兰德一边用手指扣击马鞍，一边想着。“我们必须紧追那股气味而行。”他最后说道，“看起来，我们和帕登之间的距离并没有拉近，我不想浪费更多的时间了。如果我们真的看到了有问题的人或事，我们再绕过去。但现在，我们得继续前进。”</P>
<p>“就依您说的，大人。”嗅罪者的声音有些古怪，他飞快地瞥了兰德一眼。“就依您说的。”</P>
<p>
看到嗅罪者的反应，兰德不禁皱起了眉头。过了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大人们从不向他们的手下解释什么。爵士只和爵士详说细谈。我没有让他把我当成什么该死的大人，是他自己要那么想的。一个微弱的声音响应着他的怨言，是你纵容他这样的。你做出了选择，你就要负起责任。</P>
<p>“修林，带路。”兰德说。</P>
<p>嗅罪者的脸上浮现出宽慰的笑容。他一催坐骑，继续向前赶去。</P>
<p>
昏暗的太阳在他们行进的时候慢慢爬上了天空。当太阳接近天顶的时候，他们距离尖碑差不多只有一里的路程了。一道溪流拦在他们面前，这道溪流的河床有一步深，岸边稀疏地长着几棵矮树。兰德已经能看见尖碑的石基了。它非常巨大，有如一座圆柱形的平顶小山，灰色的尖碑足有一百幅高。兰德勉强能看出来，碑顶上雕刻着一只伸展双翼的飞鸟。</P>
<p>
“一只鹰，”兰德说，“是鹰翼的纪念碑，一定是的。不管现在如何，这里一定曾经有过人烟。这里的人只是在不同的地方同样建立了这座碑，而且没有将它摧毁。想一想，修林，当我们回去的时候，你就能告诉他们这块碑真正的样子了。在那个世界里，只有我们三个曾经看见过这块碑。”</P>
<p>修林点点头。“是的，大人。我的孩子们会很喜欢这个故事的。他们的爸爸见过鹰翼的纪念碑。”</P>
<p>“兰德。”罗亚尔显得很是忧虑。</P>
<p>“我们的马能跨过这条小溪。”兰德说，“来吧！让我们先跨过去再说。这个地方也许是死的，但我们还活着。”</P>
<p>“兰德，”罗亚尔说，“我不认为这是……”</P>
<p>
兰德没有听他后面说的话，反而猛地踢了一下大红的腹侧。大红向前一跃，两步就越过了缎带般的溪流，登上了对面的河岸。修林催马紧跟着过了小溪。兰德听见罗亚尔在身后喊他，但他只是笑了笑，挥手示意罗亚尔跟上来。随后，他便催马向前跑去。如果他把视线集中在前方的某一点上，那种视觉扭曲的情况便不会太严重，而迎面拂来的清风更让兰德感到一阵惬意。</P>
<p>
高碑的石基足足覆盖了两皮（注：“皮”是用来测量面积的单位，大约是一百步乘以一百步左右的面积）的地方，不过石基斜坡上密生的青草也让马匹能比较轻松地爬上去。灰色的尖碑直指青天，方形的碑身相当粗大，所以，即使是很高的石碑，也给人一种厚重宏伟的感觉。兰德的笑声渐渐沉寂。他止住马，面色变得铁青。</P>
<p>“兰德大人，这是鹰翼的石碑？”修林不安地问。“看起来不对啊！”</P>
<p>
兰德认识那些覆盖在碑面上的铭文，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些头角峥嵘、粗横野蛮的文字。他也认出了几个足有一人高的徽记，那是达瓦兽魔人的长角颅骨、寇拔的铁拳、戴蒙的三叉戟和亚夫雷特的旋风。在靠近石碑基座的地方，也雕刻着一只鹰。它的翼展有十步之宽，背脊朝下躺着，胸口被一道闪电刺穿，有许多乌鸦在啄食它的眼睛。尖碑顶端那只巨鸟伸展的双翼看起来就像是挡住了所有的阳光。</P>
<p>兰德听见罗亚尔从后面赶了上来。</P>
<p>“我本来想告诉你，兰德，”罗亚尔说，“那是一只乌鸦，而不是鹰。我能清楚地看见那雕像。”修林掉转马头，不再看那座尖碑。</P>
<p>“这是怎么了？”兰德说，“亚图·鹰翼在这里战胜了兽魔人，这是印塔说的啊！”</P>
<p>
“不是这里。”罗亚尔缓缓地说，“很明显的，不是这里。‘从石到石，有“如果”之线，连接可能之世界。’我一直在思考这句话。我相信我知道了‘可能之世界’指的是什么。也许，我知道了。这里是在不同的条件下，我们的世界可能变成的样子。也许就是因为这个……一切都如此虚幻。因为这只是‘如果’之后的一个‘可能’，只是真实世界的影子。在这个世界里，我想，是兽魔人赢了。也许这就是我们没有看见任何村庄和人烟的原因。”</P>
<p>
兰德感到一阵阵抽搐。这里是兽魔人胜利的地方，除了当成储藏的食物之外，它们没有留下任何活口。如果它们已经赢得了整个世界……“如果兽魔人赢了，它们应该到处都是才对，我们现在应该已经见过上千个兽魔人了。我们昨天就应该没命了。”</P>
<p>
“我不知道，兰德。也许，在它们杀光人类之后，它们开始自相残杀。兽魔人为了杀戮而生，这就是它们能做到的一切，也是它们的宿命。但我还是不知道为什么。”</P>
<p>“兰德大人。”修林突然说，“有东西往这边来了。”</P>
<p>
兰德掉转马头，以为会看见兽魔人向他们冲来，但他顺着修林的指尖，往他们来时的方向望去，却什么都没看见。“修林，你看见了什么？”</P>
<p>
嗅罪者放下胳膊。“就在那片树林边缘，差不多一里远的地方。我想，那是……一位妇人……或者，我可能没看清楚，但……”他哆嗦了一下，“在这里，远处的东西是很难辨别的。唉，这个地方让我晕得直反胃，我觉得自己也像幻想出来的一样，大人。这个地方纯粹是个只有糟糕幻想的地方。”他缩起脖子，似乎觉得那块尖碑正朝他们压来。“也许那只是一阵风，大人。”</P>
<p>罗亚尔说，“恐怕这里还有些其他东西要小心。”他的声音里又充满了焦虑。罗亚尔指向南方。“你们看那边有什么？”</P>
<p>
兰德强忍着视线扭曲产生的恶心感，侧目望去。“大地，和我们走过的地方一样，树，几座山丘，还有山脉，没有别的了。你想让我看什么？”</P>
<p>
“那座山脉，”罗亚尔叹了口气，他毛茸茸的耳朵全都垂了下来，眉梢也垂到了脸颊上。“那一定是弒亲者之匕山脉，兰德。这里没有任何其他可能的山脉了，除非这个世界和我们的世界完全不同。但弒亲者之匕位于艾瑞尼以南超过四百里的地方，离这里其实还很远。在这个地方，距离很难估量，但……我想我们会在天黑之前到达那里。”他不必再多说什么了。他们不可能在不到三天的时间里就走完四百里的路程。</P>
<p>兰德想也不想便嘀咕道，“也许这个地方和那些道一样。”他听见修林发出一声呻吟，立刻就为自己的失言而感到后悔了。</P>
<p>
这并不是一个让人感到高兴的想法。走进一座立在巨森灵聚落外边，或是巨森灵小林中的道门，只要走上一天，你就能从四百里外的一座道门中出来。但现在，道已经变得黑暗而污秽，进入其中的人都要冒着死亡或发疯的危险，就连隐妖也害怕在道中行走。</P>
<p>
“兰德，如果这里和道一样，”罗亚尔缓缓地说，“我们一不小心就会落得比死还要惨。而在这里，我们能看见比杀死我们更糟糕的东西吗？”修林再次发出呻吟。</P>
<p>
他们曾经喝过这里的水，心不在焉地在这个世界里赶路。而在道里，片刻的闪神都会要了他们的命。兰德哽了一下喉咙，希望自己的胃能安宁一些。</P>
<p>
“现在不该为已经过去的事情担心。”兰德说，“不过，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注意我们迈出的每一步。”他看了修林一眼。嗅罪者的脑袋早已缩到了胸前，眼睛四处窥看，仿佛害怕有什么东西会跳到他身上。这个人曾经追捕过杀人凶手，但这次的情况实在超出了他能接受的范围。“坚持住，修林。我们还没有死，我们也不会死。我们只要足够小心就好了。没事的。”</P>
<p>就在这时，他们听见一声尖叫，声音因遥远而显得低微。</P>
<p>“是女人的声音！”修林说。这个声音终于让他有了些许的振奋。“我知道，我看见……”</P>
<p>另一声尖叫传来，比第一声显得更加绝望。</P>
<p>“你看不见她了，除非她能飞。她在我们的南边。”兰德说着以脚一夹马腹，拼命向喊声传来的方向飞驰而去。</P>
<p>“小心！”罗亚尔在他身后高喊。“光明啊，兰德，记住！小心！”</P>
<p>
兰德低伏在大红背上，让坐骑任意驰骋，那尖叫声让他无法不关心。说要小心是很容易的事，但在那名女子的声音里有着令人心悸的恐惧。那种声音甚至让兰德觉得自己可能来不及救她了。一条溪流突然拦住了兰德的去路，它的崖岸极其陡峻，兰德只好用力拉紧缰绳。大红在岸边煞住了脚步，同时把大量土石踢入溪水之中。尖叫声清晰可辨……就在那里！</P>
<p>
一幕凶险的场景清楚地呈现在兰德眼前。差不多在两百步以外的地方，那名女子和她的坐骑一同站在溪水中，他们的背全都靠在对面的溪岸上。女子手中挥舞着一根木棍，正拼命抵挡一只……怪物。兰德愣了一下。那是一只像熊一样巨大的青蛙，或者是一只有着青蛙般灰绿色皮肤的熊。它看起来就是那个样子——一只相当大的熊。</P>
<p>
兰德没有再对那只生物多想什么。他跳到地上，抽出自己的长弓。如果他设法赶过去，时间很可能会来不及，那位女子就快挡不住那只……怪物的攻击了。怪物和兰德之间的距离还相当远，兰德瞇起眼睛，拼命向它瞄准。怪物不断地移动，由此引起的视觉扭曲也严重地干扰着兰德。受伤的右手使兰德在控制弓弦时笨拙了许多，但那只怪物毕竟是一个很大的目标，而且兰德也没有更多时间可以耽误了，所以他几乎是一站稳双脚，就射出了一箭。</P>
<p>
箭身有一半没入了那只怪物的皮肤里。怪物转身看着兰德，尽管相隔甚远，兰德还是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怪物巨大的楔形头颅超出了兰德最怪诞的想象，宽阔的楔状长喙似乎一下就能撕裂他的身体。它有三只小而凶暴的眼睛，眼眶周边围着一圈看起来非常坚硬的肉脊。怪物发现兰德之后，便蜷起身体，立刻又弹开双腿，猛地向他跳来，一路上激起大片的水花。因为视觉扭曲的关系，兰德觉得它的跳跃时远时近，最远的距离差不多是近时的两倍。不过兰德知道，它实际的跳跃距离都是一样的。</P>
<p>“眼睛，”那名女子喊道，和刚才的尖叫声相比，现在她的声音却出奇地镇静。“你必须射中它的眼睛，才能杀死它。”</P>
<p>
兰德发力开弓，将箭羽拉至耳后，同时不情愿地开始在脑海里建立虚空。他不想这样做，但这是谭姆从小就教他的办法。他知道，如果不用这个法子，自己永远也射不准一枝箭。我的父亲，想到此，他却感到一阵失落。而此时，虚空已经充满了他的全身。他感觉到阳极力光芒的颤抖，便极力避开那里。现在兰德的意识中只剩下了他的弓、他的箭，还有那只冲向他的怪物——它的一只眼。当羽箭离弦的时候，他甚至没有任何感觉。</P>
<p>
怪物正腾起在空中，当它跃至顶点的时候，兰德的箭咻地正中它中间的那颗眼球上。怪物落入溪中，溅起大片泥水，溪水在它四周剧烈激荡，但它再没有动弹一下。</P>
<p>
“射得好，也很勇敢！”女子喊道，她已经爬上了马背，朝兰德走来。当怪物的注意力转向兰德的时候，她竟然没有逃走，这让兰德觉得有些惊讶。而现在，她正纵马跑过那只妖怪的死尸，四只马蹄踏乱了仍未散去的涟漪。骑马的女子连看都没有再看那只妖怪一眼，转眼间，她已经催马登上了兰德面前的溪岸，一纵身，跳在兰德面前。“没有几个男人能在古姆蟾面前站稳双脚，大人。”</P>
<p>
她穿着一件素白的骑装，腰间系着一条银带，一双银制鞋尖从衣服下摆中探出来，就连她的马鞍也是白色的，上面镶嵌着许多华丽的银饰。雪白的母马有着天鹅般的曲颈和优美的步伐，却几乎和兰德的大红一样高。不过，真正吸引兰德视线的，还是这名女子本身。她的年纪看起来和奈妮薇差不多。她的个子很高，只比兰德矮一掌左右。她的美丽是那样动人心神，象牙色的皮肤、乌木般的头发、黑玉般的眼睛。兰德见过许多美丽的女子。沐瑞，她的美丽总是泛着冰冷；奈妮薇，虽然她的脾气让人不敢亲近；还有艾雯，以及安多的王女伊兰，她们的姿容都能让随便哪个男人忘记呼吸。但这位女子……兰德出神地盯着她瞧。过了许久，他才发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P>
<p>“那是你的随从？大人。”</P>
<p>
兰德惊讶地打量了一下身后，才看见修林和罗亚尔已经赶了过来。修林盯着那位女子的模样和兰德刚才没什么两样；就连巨森灵也显出一副神魂颠倒的模样。“他们是我的朋友，”兰德说，“罗亚尔，还有修林。我的名字是兰德，兰德·亚瑟。”</P>
<p>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美人。”罗亚尔突兀地说道，听起来，他好像是在自言自语。“这里竟然有这样的可人儿，无论是面容，还是身材，都是这样完美，那么你……”</P>
<p>“罗亚尔！”兰德喊道，巨森灵的耳朵因困窘而变得僵硬，兰德自己的耳朵也红了。罗亚尔实际上也说出了他的心声。</P>
<p>
女子的笑声如音乐般悦耳，但转眼间，她又如君王般威严，似乎突然变成一位正端坐在王座里的女王。“我的名字是赛琳（译注：在希腊神话中，赛琳（Selene）是月之女神的意思），”她说，“您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我。我是您的了，兰德·亚瑟大人。”令兰德感到恐慌的是，她竟然跪倒在自己面前。</P>
<p>&nbsp;</P>
<p>
兰德不敢看修林和罗亚尔，只是赶紧把她拉起来。“一个不能舍命去救助妇女的男人不算男人。”这句话让兰德满脸通红。这是一句夏纳谚语，兰德知道，这句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显得多么华而不实，但女子的态度让他有些血脉贲张，他已经有些管不住自己的舌头了。“我的意思是……这样，那是……”傻瓜，你不能告诉一位女子救她的性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这是我的荣幸。”又是一句含糊其辞的夏纳敬语。兰德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些什么，他的脑子里早已一片空白，仿佛他还没有离开刚才的虚空。</P>
<p>
突然间，兰德意识到那位女子正凝视着他。她的表情始终未变，但她的双眼让兰德感觉自己好像正一丝不挂地站在她的面前，而当兰德发觉自己也在想象赛琳没有穿衣服的样子时，他的脸更红了。“啊！啊！赛琳，你是从哪里来的？我们来到这里之后，就再也没有遇见过其他人。你的城市就在附近吗？”女子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兰德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她的凝视让他觉得两人似乎靠得太近了。</P>
<p>
“我不是来自这个世界，大人。”她说，“这里没有人，除了古姆蟾和一些类似的生物之外，这里什么也没有。我来自凯瑞安。至于我是如何来到这里的，我也不清楚，我本来只是去郊外骑马，当我在郊野休憩的时候，小睡了一会儿。等我醒来，我和我的马就在这里了。我只希望，大人您能再次救我于不幸，帮我找到回家的路。”</P>
<p>
“赛琳，我不是……那么，请称我为兰德。”兰德的耳朵已经火热到了烫手的地步。光明啊，如果她以为我是一名贵族，应该也没什么吧！该死，不会有事吧！</P>
<p>“如您所愿……兰德。”她的微笑让兰德喉头发紧。“您会帮助我吗？”</P>
<p>
“当然，我会的。”该死，但她是那样美丽。她看着我的眼神，仿佛我是传说中的英雄。兰德拼命摇着头，想赶走这些愚蠢的想法。“我们要先找到一些人，我们正在追踪他们。我会尽量保护你远离危险，但一切都得等找到那些人再说。我们一起上路吧！这样总比你一个人要好。”</P>
<p>
女子沉默了片刻，她柔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兰德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接着她又开始重新审视兰德，仿佛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一个身负重责的男人，”她最后说道，微笑荡漾在她的唇边。“是的，我喜欢。你追踪的那些恶棍是什么人？”</P>
<p>
“暗黑之友和兽魔人，女士。”修林突然说道。他在马鞍上笨拙地向那位女子鞠了个躬。“他们在法达拉制造了多起谋杀案，并偷走了瓦力尔号角。但兰德大人一定能将他们绳之以法的。”</P>
<p>
兰德用有些沮丧的眼神望着嗅罪者，修林回他一个虚弱的微笑。这应该是需要极力严守的秘密，在这里，兰德相信告诉这位女子不会有什么事，但如果回到了他们的世界……“赛琳，你一定不能把圣号角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如果这件事泄露出去，会有成百上千的人跟在我们身后，不择手段地想把圣号角据为己有。”</P>
<p>
“不，”赛琳说，“绝对不能让瓦力尔号角落入那帮恶人的手中。我实在无法向你形容，我曾经多少次在梦中用手抚摸它，将它握在手中。答应我，当你拿到它的时候，让我碰碰它。”</P>
<p>
“在我能做到之前，我们必须先找到它。我们最好现在就上路。”兰德伸手扶那位女子上马。修林连忙跳下马，帮她扶住马镫。“我杀的那个东西，它叫什么？古姆蟾？那种东西在这里一定还有很多吧！”女子的手握住兰德，握力之大出乎兰德的预料，而她的皮肤感觉起来好像是……丝绸？但却比丝绸更柔软，更滑润。兰德不禁有些颤抖。</P>
<p>“总是这样的。”赛琳说。高骏的白母马来回蹦跳着，向大红露出它的牙齿。不过赛琳的拍抚很快就让它安静了下来。</P>
<p>兰德将长弓背回背上，爬上了大红。光明啊，有谁的皮肤能这般柔软？“修林，那股气味指向哪里？修林？修林！”</P>
<p>嗅罪者打了个冷颤，这才将视线从赛琳身上移开。“是的，兰德大人，啊……那股气味。南，大人，还是向南。”</P>
<p>
“那么我们出发吧！”兰德不安地看着躺在溪流中的灰绿色古姆蟾。不管怎样，这总比他们是这个世界里惟一的生物要好。“继续跟踪，修林。”</P>
<p>
一开始，赛琳跑在兰德身边，不停地和他聊天，问他问题，并不断称呼他为大人。兰德不只一次想告诉她，自己不是什么大人，只是一个牧羊人，而每一次看到赛琳的脸，他就说不出口。兰德确信，一位如此高贵的女士是不可能和牧羊人说话的，即使这个牧羊人曾经救过她。</P>
<p>“当您找到瓦力尔号角的时候，您将成为一位伟大的人。”赛琳对他说，“一位传奇中的英雄，吹响圣号角的人本身就是一个传奇。”</P>
<p>
“我不想吹响它，也不想成为传奇。”兰德不知道她身上是否洒了香水，但他确实能从她身上闻到一种芳香。这股香气让兰德的脑海里满是她的倩影。惬意、轻快和甜蜜的感觉轻轻搔着兰德的鼻腔，让他总是压抑不住心猿意马的冲动。</P>
<p>“每个男人都想变得伟大，您将是诸时代中最伟大的男人呢！”</P>
<p>
这句话听起来和沐瑞的说法太像了。转生真龙必然会屹立于诸时代的洪流中。”不是我，”兰德急忙地说，“我只是……”这时，兰德想到如果告诉她自己牧羊人的身份，她会如何嘲笑自己，便在最后关头改了口，“……只是想找到它。只是为了帮助一位朋友。”</P>
<p>赛琳沉静了片刻，才说道，“您的手受伤了。”</P>
<p>
“没事。”兰德急忙将受伤的右手放进上衣里。它在握住缰绳的时候，还会不住地颤抖，但赛琳伸出手，又将他的右手从衣服里拉了出来。</P>
<p>
兰德觉得自己应该猛力将手抽回去，但令他惊讶的是，自己竟然一动也不动，任由赛琳将包裹伤口的方巾解开。她的碰触清爽而有力。兰德的手掌已经变成了紫红色，且肿胀许多，但那只苍鹭烙印仍然清晰可辨。</P>
<p>
赛琳用一根手指抚过那片烫伤，却什么都没说，甚至没有询问兰德这伤口是如何造成的。“如果任由伤口恶化下去，你的手会毁掉的，我正好带了一点药膏，应该有些帮助。”她从披风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很小的玉石瓶子，打开它，从里面倒出一点白色的药膏，轻柔地敷在兰德的伤口上，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两匹马飞快的奔驰中。</P>
<p>
药膏刚接触皮肤时，兰德感到冰凉沁骨。随后，它很快就渗入兰德的手掌，为疼痛难忍的肌肤带来一阵温暖。那种感觉，就如同奈妮薇以前给他使用过的某种药膏一样。兰德惊讶地发现，就在赛琳指尖轻轻地扣击中，红肿可怕的烫伤正在一点点消退。</P>
<p>
“有些男人，”赛琳说话的时候，眼睛仍然凝视着兰德的右手。“会主动寻求伟大，而另一些人则被迫去做这件事。主动总比被迫好。被迫做事的男人永远也无法成为自己的主人，他将只是指使者的木偶。”</P>
<p>兰德抽回他的右手。那片烫伤看起来仿佛在一个星期之前就已经痊愈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问赛琳。</P>
<p>
赛琳对他笑了笑，“自然是圣号角。”她一边平静地说着，一边收好药膏。她的母马和大红差不多高，所以她几乎可以平视兰德的眼睛。“如果您找到瓦力尔号角，您将不可避免地成为伟人，但您是被迫做这件事的？那么，您会接受它吗？这就是我的问题。”</P>
<p>兰德紧握手掌。她说话的语气听起来那么像沐瑞。“你是两仪师？”</P>
<p>赛琳的眉毛向上扬起，望向兰德的黑眼睛闪闪发光，但她的声音仍然温柔如初。“两仪师？我？不。”</P>
<p>“我不是想冒犯你。我向你道歉。”</P>
<p>
“冒犯我？我不觉得您在冒犯我。不过，我并不是两仪师。”她的嘴唇在冷笑中弯曲，即使如此，她仍然是那样美丽。“她们能做的事很多，但她们总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而退缩不前，她们只在能控制局面的时候才出现。她们让男人燃起漫天战火，然后她们再将秩序重新带回世界。不，不要称我为两仪师。”她微笑着，将手掌放在兰德的手臂上，让他知道她并没有生气。她的抚摸让兰德感到一阵阵心悸。当赛琳放慢马速，落到罗亚尔身边的时候，兰德才松了口气。修林向她点点头，仿佛是一个长年跟随她的老随从。</P>
<p>
兰德感到神经松弛，却同样感到对她的思念。她就在他身后两幅的地方。兰德转过身去看她，发现她正和罗亚尔有说有笑。巨森灵为了能和她交谈，几乎把腰弯成了直角。但他们两个和赛琳与兰德在一起的时候并不一样。那时，她就贴在兰德身边，兰德能闻到她的体香；他们也曾肌肤互相碰触。兰德恼怒地转回头。不是他想碰她的。他提醒自己，他爱的人是艾雯，这种想法让他产生了一种罪恶感。但她真的很漂亮。她认为他是一名贵族，她说他能成为一位伟人。兰德的脑海里发生了激烈的斗争。沐瑞也说你能成为伟人，她还说你是转生真龙呢！赛琳不是两仪师。没错，她是凯瑞安的贵族女子，而你只是个牧羊人。她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但你能瞒多久？等我们离开这个地方，她就什么都知道了。……如果我们还能离开的话。想到这里，兰德便陷入了闷闷不乐的沉默中。</P>
<p>
兰德一路上一直小心监视着周围。赛琳说过，这里有更多的怪物……那些古姆蟾。兰德相信她的话。修林也在专心辨别着这里其他的暴力气味。只有罗亚尔似乎沉浸在和赛琳的谈笑中。只要没有东西撞到他的脚跟上，他可能除了面前的女子之外，什么都看不见。不过，要在这个地方进行观察也实在是困难了些。只要转头的速度快一点，眼眶里就会充满泪水。从一个角度看，一座丘陵和一片树林可能在一里以外的地方，但换一个角度再看，那段距离可能就变成一百幅了。</P>
<p>
但有一点是无庸置疑的，高耸的山脉离他们愈来愈近。弒亲者之匕，无数尖峰直刺苍天，上面覆盖着长年不化的皑皑白雪。一行四人这时已经进入了山麓地带，他们会在日落之前到达山脚下。不过，也许在一个小时之后，他们就能走完这段路了。在不到三天的时间里，走完超过四百里的路程。比那个还糟糕。我们只用了半天多一点的时间，就走到了真实世界里艾瑞尼以南的地方。用不到两天时间就跨过了四百里的路程。</P>
<p>“她说你对这里的看法是正确的，兰德。”</P>
<p>
兰德先是愣了一下，才发觉罗亚尔已经来到了他身边。他回头寻找赛琳，看见她正和修林走在一起。嗅罪者满脸笑容，赛琳每说一句话，他几乎都要点一次头。兰德侧目看着巨森灵。“真奇怪，刚才你们还是那么亲热，现在你怎么会舍下她？你刚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是正确的？”</P>
<p>
“她是一位迷人的女子，不是吗？她对历史的了解甚至比一些长老还要广博，特别是对于传说纪元。她说你对这里和道之间的联想是正确的，兰德。一些两仪师曾经花费巨大的精力研究这样的世界，这些研究就成为了他们培育道的基础。她说，在某些世界里，变化的不是距离，而是时间。在那些地方度过一天时间，当你回到真实世界的时候，你会发现真实世界已经过去了一年，甚至是二十年。她说，包括这个世界在内的所有世界都是真实世界的倒影。我们在这里之所以会有虚幻的感觉，是因为这个倒影很微弱，这个世界很可能几乎无法形成。有一些世界几乎就像我们的世界一样真实，甚至那里也会有人。她说，那是像我们一样的人。兰德，想象一下！你可以进入一个那样的世界，遇到你自己。她说，因缘有无限的变化，每一种可能的变化都会出现。”</P>
<p>
兰德只是不断摇着头，希望周围的景物不会如此来回摇曳，让他产生无法克制的恶心感。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你比我遇到过的任何一个人知道的事情都要多，罗亚尔。而你同样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啊！”</P>
<p>
“她是一位凯瑞安人，兰德。凯瑞安的皇家图书馆是世界上最大的图书馆之一，也许只有塔瓦隆的藏书才能超过那里。你知道，当艾伊尔人烧毁凯瑞安的时候，他们刻意让那座图书馆保留了下来。他们不会毁坏任何一本书。你是否知道，他们……”</P>
<p>“我不想知道关于艾伊尔人的事。”兰德有些恼怒地说，“如果赛琳知道这么多东西，我希望她能知道我们该怎样回家。希望赛琳……”</P>
<p>“你希望我什么？”女子的笑声在兰德身边响起。</P>
<p>
兰德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仿佛他们已经分别数月之久。这就是这个男人此刻内心的感觉。“我希望赛琳能再和我并肩赶路。”他说。罗亚尔发出咯咯的笑声。兰德觉得自己的双颊有些发烫。</P>
<p>赛琳微笑望向罗亚尔。“允许我们单独待一会儿，可以吗，阿兰丁？”</P>
<p>巨森灵在马鞍上一躬身，放慢大驮马的速度，但兰德还是能看见，他毛茸茸的耳朵不太情愿地低垂了下来。</P>
<p>
这次，兰德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赛琳陪伴在身边的美好时光。他不时用眼角看着赛琳，他希望能真正了解这位女子。她否认自己是两仪师，但这样的否认是不是真的？她会不会是沐瑞派来的？目的只是推动他实现两仪师的计划？不过，沐瑞应该不会知道他有可能落入这样一个奇怪的世界里。也没有两仪师会用一根棍子去抵挡一只怪兽，她们完全可以用至上力杀死或赶跑它。既然她把他当成了一名贵族，而在凯瑞安，也没有其他人知道他，那他也许能让她一直相信这件事。她无疑是他见过最美丽的女人，而且，她是那样聪颖、博学，并为他的勇敢而倾心。一个男人还能对自己的妻子要求什么？这太疯狂了。我只会和艾雯结婚。而且，我不能要求一位女子和一个早晚会陷入疯狂的男人结婚。我会伤害她的。但赛琳真的很漂亮。</P>
<p>
兰德发现她正在研究自己的剑，急忙在脑子里准备该如何响应她。不，他不是一位剑技大师，这是他父亲送给他的剑。谭姆，光明啊，为什么你不是我真正的父亲？他立刻又忿恨地将这个念头踢出了脑海。</P>
<p>“那真是漂亮的一箭。”赛琳说。</P>
<p>“不，我不是……”兰德急忙开口，随后，他才眨了眨眼。“一箭？”</P>
<p>“是的，那么小的目标，只是一个眼珠，而且还在一百步之外不断地移动着。您真是个神射手。”</P>
<p>
兰德笨拙地耸了耸肩。“啊……谢谢，那只是我父亲传授给我的一个花招。”他把虚空的事情告诉了她，并向她细细地讲述谭姆是如何教他把虚空用于箭法中。后来，兰德才发觉自己把岚和他的剑术课都告诉了赛琳。</P>
<p>
“那是‘独一’吧！”赛琳看上去很为兰德的故事感到满意。她看见兰德疑惑的眼神，便解释道，“‘独一’是某些地方对那种状态的称呼……为了学会充分利用它，最好时刻保持在那种状态里。我听说的就是这些。”</P>
<p>兰德甚至没有仔细想想在那虚空里有什么等着他，就直接回答，“我要考虑一下你的建议。”</P>
<p>“时刻维持着那种虚空，兰德·亚瑟。您将领会到它的真正用处，那是您根本想象不到的。”</P>
<p>
“我说过，我会考虑的。”兰德没等她再说什么。“你知道所有这些事情。关于虚空……按照你的说法：独一，关于这个世界。罗亚尔无时无刻不在读书，他读过的书比我见过的还多，而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也只不过是一块石头上的几段铭文而已。”</P>
<p>赛琳在马鞍上挺直身体。突然间，兰德似乎在她身上看见了沐瑞和摩格丝的影子。她们生气的时候仿佛都是一个样子。</P>
<p>
“有一本书里记载了关于这些世界的知识。”她的语气变得生硬。“《时光之轮的镜像》。您也知道，那位阿兰丁不可能看过所有的书。”</P>
<p>“你称他为阿兰丁，那是什么意思？我从没听过……”</P>
<p>
“我醒来时立在身边的传送石就在那里。”赛琳说着，向道路东侧的群山中指去。兰德这时发现自己宁可没说过那些话，只要赛琳还能对他微笑，给他温存。“如果您带我去那里，您就能把我送回家，像您曾经答应过我的那样。我们再走一个小时就能到那里了。”</P>
<p>
兰德只是朝她所指的方向瞥了一眼，就转过头来。使用那种石头……按照她的称呼：传送石，意味着要藉助至上力才能带她回到真实世界。“修林，敌人的气味怎样了？”</P>
<p>
“比以前更弱了，兰德大人，但我还能闻得到。”嗅罪者又向赛琳点了点头，咧嘴笑了一下。“我想，它已经转向西方，这里有几条好走些的小路。上次我去凯瑞安的时候曾经走过。”</P>
<p>
兰德叹了口气。帕登或者他的某个暗黑之友，一定知道另一种利用传送石的方法。暗黑之友不可能使用至上力。“赛琳，我必须去追寻圣号角。”</P>
<p>“您怎么知道您那只珍贵的号角会在这个世界里？跟我来吧，兰德。您一定能实现您的传奇，我向您许诺。跟我来吧！”</P>
<p>
“你能自己去使用那块石头，那个传送石。”兰德生气地说。话一出口，他立刻就后悔了。为什么她总是不停地说着什么传奇？想到这些，他还是顽固地把后面的话说完。“传送石不可能自动把你带到这里来，赛琳，这是你自己造成的。如果你让那块石头把你带来这里，那你也应该能让它带你回去。我会送你到传送石那里，但那以后，我就必须去寻找圣号角了。”</P>
<p>“我对于传送石的使用一无所知，兰德。即使我真的做了什么，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P>
<p>
兰德仔细审视着这名女子。她坐在马鞍上，挺直的腰身衬托着她高挑的身材，让人感受到帝王的气势，同时又不失女性的温柔。骄傲却又柔弱。她需要他。兰德曾经以为她的年纪和奈妮薇差不多，只比他大上几岁。但他现在知道自己错了，她的年纪可能跟他相差无几。她是那样美丽，那样需要他。想到这里，他禁不住立刻就要答应为她召唤虚空，吸纳阳极力，使用传送石。但他知道，这就意味着他必须再次沉入那片污秽之中。</P>
<p>“留在我身边，赛琳。”他说，“我们先找回圣号角和麦特的匕首，然后我们一定能找到回去的办法，我答应你。先留在我身边吧！”</P>
<p>
“您总是……”赛琳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您总是如此固执。好吧，我能够欣赏一个男人的固执，太容易顺从的男人毫无价值。”</P>
<p>
兰德脸色一变，这太像艾雯所说的话了。他们从小就在一起，现在只差在婚礼中互相明誓而已。而赛琳的这番话和她直视兰德的目光让他感到震惊，他急忙转向修林，催促嗅罪者尽早上路。</P>
<p>
他们身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阵咳嗽般的咕噜声。没等兰德掉转马头仔细观察，相同的声音再次响起，随后又是三次这样的声音。兰德先克制了一下景物变幻产生的眩晕感，才透过稀疏的树木看见了发出声音的东西——在一座小丘的顶上，有五个身影，距离他们差不多有一千步的样子。它们正飞快地向四个人跳来，每一跃都能跨过十步的长度。</P>
<p>“古姆蟾，”赛琳平静地说，“是一小群。看来，它们闻到我们的气味了。”</P>
<p>&nbsp;</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唱咏传奇</author>
            <category>龙翔之章----时光之轮系列</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99f6fc0100fm3a.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30 Nov 2009 14:02:27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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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从即日起获授权继续连载时光之轮卷2直至卷三出版</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99f6fc0100fkul.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本人特获出版社授权继续连载时光之轮卷2至第22章。卷三出版于年底出版后将继续连载至卷3上册完毕，欢迎大家每日追看！</P>
<p>&nbsp;</P>
<p>
-------------------------------------------------------------</P>
<p><b>第15</B><b>章</B></P>
<p><b>弒亲者</B></P>
<p>
远方虚幻的小山随着兰德视线的移动，不断变换着它们的位置，兰德因此感到头晕目眩。直到他用虚空包围自己的时候，才感觉好一些，尽管他像逃避死亡一样想逃避这种状态，但有的时候，虚空还是会在不经意的时候自动形成。现在，兰德觉得即使在虚空中忍耐那种令人不快的闪光，也要比这种晕眩的感觉好一些。无论做些什么，都好过眺望这片虚幻的大地。他尽量不去看任何东西，除非它们就在他的正前方。</P>
<p>
修林两眼发直，将全副精神都集中在嗅觉上，仿佛对向前延展的道路根本视而不见。即使有什么东西引起了嗅罪者的注意，他也只是瞥上一眼，然后又将目光转回前方，像一头猎犬那样，将周围所有的东西都置之度外。罗亚尔无精打采地骑在马上，偶尔向周围瞥一下，便立刻皱紧了眉头，同时不停地抽动耳朵，低声对自己说着什么。</P>
<p>
他们又跨过一片焦黑的土地。地上的土壤已然被烧结成块，在马蹄的踩踏下发出碎裂的响声。这些被烧焦的地方呈带状分布，宽的足有一里，窄的也有一两百步，全部是东西走向，像箭矢一样笔直。兰德两次看见了这种焦土带的末端。一次是他们骑马穿越焦土带的时候，一次他们只是从旁边经过。焦土带在末端都汇聚成一个点——至少兰德看见的是如此。不过他猜想所有这些焦土带应该都是这个样子。</P>
<p>
还在伊蒙村的时候，兰德曾经看见沃特里·爱丁为阳之日装饰一辆大车。他在上面用鲜亮的颜色描绘各种场景，再用繁复的蔓草图案将它们包围起来。在固定图案的时候，沃特里会先用刷子的尖端点在车厢上轻轻拉动刷子，同时逐渐用力按下，刷子描出的线就会愈来愈粗。画过中点之后，他再逐渐提起刷子，最后以一个尖端结束整条线。现在兰德眼前的这片焦土带就是这样的，仿佛是有人用一把巨大的火焰刷将它们绘在大地上。</P>
<p>
烧焦的地面上寸草不生，但有些焦土却给人一种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被烧过的感觉。空气中没有任何焦灰的味道。兰德下马拾起一根烧焦的树枝，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同样闻不到任何烧焦味。这里的烧灼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土地上还是长不出任何东西。放眼望去，大地上绿色与黑色交错分布，其间没有任何缓冲。</P>
<p>
但即使是绿色的地方，也让人感觉有种无法释怀的死寂。虽然地上长满了草，树上长满了叶，但每样东西看起来都是那么淡而无色，仿佛被洗涤过太多次，又在太阳底下曝晒太久的旧衣服。没有鸟兽，没有鹰在空中飞翔，没有狐在草间奔窜。兰德甚至听不见任何一声最细微的鸟鸣，看不见任何一只最普通的蜜蜂或蝴蝶。有几次，他们跨越溪流，清澈的溪水在松软的土地上切出深而陡峻的河床。马匹必须从一侧河岸爬下去，再从另一侧爬上来。溪水清澈见底，但除了马蹄点起的河泥之外，溪中什么都看不见。没有鱼和蝌蚪在水中游泳，没有水蜘蛛在水面浮行，也没有蜻蛉在水上飘飞。</P>
<p>
又赶了一段路，兰德想起水瓶里的水所剩无几，便示意两名同伴和他一起停在一条小溪旁。眼前的溪水，将是他们今后一段时间里惟一的饮水，而他们至今都不知道这水是否能喝。兰德趴在溪边，用手舀了一捧水，灌进嘴里。是他把罗亚尔和修林带到这里来的，他要为他们的安全负责。溪水毫无味道，仿佛曾经被煮开过一样。他们又上马前行了一段路，直到兰德感觉自己并没有什么异常，才告诉另外两人，这里的水是可以喝的。不过那两个人显然也像兰德一样不喜欢这种水。罗亚尔在第一次喝这种水的时候，做了个鬼脸，而他们的马匹也很不情愿地把舌头放进溪水里，喝水的时候，还不断摇晃着脑袋。</P>
<p>
不过，在这个地方，兰德还是发现了一种生命的痕迹。至少他认为那是。有两次，他看见天空中有一条纤细的条纹正向前延伸，有点像云朵飘飞的痕迹。但那条线非常平直，不像某种自然现象。只是兰德想不出是什么导致了这种情况。他没有跟同伴们提起这件事。也许他们并没有看见。修林一直全神贯注地追踪敌人的足迹。而罗亚尔只是低头沉思。他们根本没有发现这种线条的存在。</P>
<p>
那天上午，当他们赶路的时候，罗亚尔突然从马上跳下来，一言不发地朝一丛巨大的金雀花树走去。这种植物的主干不到一步高，从末端分生出许多僵硬挺直的支干，支干的末端再分生出许多细枝，变成了挺阔茂密的一大蓬。所以，它也被称为扫帚花。</P>
<p>
兰德停住大红，想问问罗亚尔要做什么，但巨森灵的神态却让人觉得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所以兰德并没有开口。罗亚尔对那棵树凝视了半晌，将双手覆在一株金雀花树的树干上，开始用沉厚、温柔的声音哼唱着。</P>
<p>
兰德曾经听过巨森灵的树之歌。那时，罗亚尔为一株垂死的大树唱起树之歌，让它重新焕发生机。他也听过咏唱木的传说，那是大树在树之歌中赠送给咏树者的礼物。罗亚尔说，这种天赋早已在巨森灵中逐渐消退了，咏唱木也因此变得非常珍贵，而他正是少数几个还拥有这种能力的巨森灵之一。以前，当他倾听罗亚尔歌唱的时候，似乎连大地也都发出全心地共鸣。但这一次，巨森灵的哼唱显得软弱无力，大地的响应也几乎细不可闻。</P>
<p>
兰德感觉那是一种纯粹的韵律，没有音节与词汇，至少他感觉不出这些东西。一切都如潺潺流淌的清泉。修林也屏住呼吸，静静地凝望着巨森灵。</P>
<p>
兰德并不确定罗亚尔在做什么，或者是怎么做的，他只觉得巨森灵的歌声柔和而温暖，听着就想沉沉睡去，就像那种虚空一样，包裹着他的思想。罗亚尔的大手抚过树干，一如他的歌声一样温柔。现在，这棵树看起来有了一种润泽的生命感，而且罗亚尔的抚摸似乎重新塑造了它的形状。兰德用力眨眨眼睛，他确信，罗亚尔抚摸的那棵树原先像它的同类一样有许多枝干。但现在，它只剩下稍高于巨森灵头顶的一团圆形树丛了。兰德张开嘴，但树之歌让他打消了说话的冲动。对他来说，那首歌是这么的熟悉，仿佛他本就应该知道这首歌。</P>
<p>
罗亚尔的声音突然升高，让树之歌在瞬间达到了最高潮，那听起来就像是一首嘹亮的赞美诗。随后，歌声又趋于沉寂，最后如一缕微风，悄然无踪。</P>
<p>“光明灼烧我，”修林的神色只能用惊骇来形容，“我从没有听过像……。”</P>
<p>
罗亚尔的手中握着一根手杖，手杖差不多与巨森灵等高，有兰德的前臂那么粗。平滑而光亮。原本那根树干生长的地方又长出了另一株新的幼茎。</P>
<p>兰德深吸了一口气。总会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总会有我未曾想到的事情；有时，这并不可怕。</P>
<p>
他看着罗亚尔重新上马，将那根手杖横放在面前的马鞍上，心里寻思着巨森灵为什么会在骑马赶路的时候想要一根手杖。那根粗大的长棍握在巨森灵手中，就显得不那么大得惹眼了。“用它来战斗吗？”兰德有些惊讶地说，“罗亚尔，我不知道巨森灵也会携带武器。”</P>
<p>
“一般不会，”巨森灵的回答简单而干脆，“战斗的代价总是太高。”他看了看那根巨大的棒子，有些嫌恶地耸了耸鼻子。“哈曼长老一定会说我滥施暴力。但我不是肆意妄行，兰德，这个地方……”他的身躯不住地颤抖，一双耳朵阵阵抽搐。</P>
<p>“我们很快就能找到回去的办法。”兰德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充满信心。</P>
<p>
罗亚尔却好像没有听见他的话，只是自顾自地说道，“每件事都是……相关的，兰德。无论它是否存在，无论它是否能思考，每样东西都是互相契合的。树并不思考，但它是整体的一部分，而整体存在着……一种感觉。我无法做更多的解释，我只能说，应该是这样……兰德，这片土地很高兴一件武器的形成。它高兴这样！”</P>
<p>
“光明与我们同在，”修林紧张地嘀咕，“造物主守护我们。即使我们终将回归母亲最后的拥抱，光明也将为我们引路。”他不断地重复这句话，仿佛这样他就能受到保护。</P>
<p>
兰德克刻着自己向四周张望的冲动，他也不会向上看。即使他努力搜寻，也只能找到另一根横越天际的气线。“这里没有东西会伤害我们，”他用力地说，“而且我们能观察到周围很远的地方，不会有意外发生的。”</P>
<p>
他想笑一笑，想让自己安心，但却没有一件事可以让他感到安心。他望着两名同伴——罗亚尔的茸毛耳朵低垂在头侧，修林则尽量不去看任何东西。兰德知道，他们之中至少要有一个人表现出满怀信心的样子，否则，恐惧和怀疑就会压垮他们。时光之轮按照它的意愿编织命运。他尽量不去理睬这样的想法。无法影响时光之轮，无法影响时轴、两仪师和龙。一切都是命定的，就是这样。</P>
<p>“罗亚尔，你准备好了吗？”巨森灵点点头，带着悔意抚摸着手中的长棍。兰德转头看着修林。“你还能捕捉到那股气味吗？”</P>
<p>“可以的，兰德大人，我能做到。”</P>
<p>
“那么，就让我们继续前进吧！一旦我们找到帕登和暗黑之友，我们就能像英雄一样回去，身上还带着麦特的匕首和瓦力尔号角。修林，带路。”英雄？我要是能把我们都活着带出这里就不错了。</P>
<p>“我不喜欢这个地方。”巨森灵无力地说。他的手一直没离开过那根木棍，仿佛它很快就会被用到。</P>
<p>“我们也不会在此地久留，不是吗？”兰德说道。修林笑了一声，仿佛兰德刚才说了个笑话，而罗亚尔只是淡淡地看了兰德一眼。</P>
<p>“我们不会的，兰德。”</P>
<p>
不管怎样，当他们向南疾驰的时候，兰德还是发现他刻意装出来的乐观态度，确实对两位同伴产生了影响。修林的腰杆挺直了一些，而罗亚尔的耳朵也不那么低垂着了。兰德不能在此刻让他们知道自己心中有着和他们一样的恐惧，所以他只能将这种情绪藏在心里，不断和自己进行斗争。</P>
<p>
修林慢慢地恢复了他的好心情，他一直在嘟囔着，“我们不会留在这里的。”然后就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以致于兰德后来总想让他安静一些。到中午的时候，嗅罪者真的安静了下来了。他开始不断地摇头，同时皱紧双眉，兰德发现自己现在宁可让他继续那种喃喃自语和傻笑。</P>
<p>“修林，有什么问题吗？”他问。</P>
<p>嗅罪者耸耸肩，显出一副非常困惑的样子。“是的，兰德大人，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了。”</P>
<p>
“或多或少都会有些问题的。你是不是失去了他们的踪迹？这并不是值得羞愧的事。你一开始就说过，那股气味非常稀薄，即使我们找不到暗黑之友，我们也能找到另一块石头，再藉由它回家。”光明啊，不要这样吧！虽然心里这样想，兰德并没有把这种思绪表现在脸上。“如果暗黑之友能来到这里并离开，那我们也行。”</P>
<p>
“嗯，我没有失去他们的踪迹，兰德大人，我还能察觉到他们发出的恶臭。问题并不在此。只是它不是那样的……它……”修林的面孔扭曲了一下，突然嘶声喊道，“兰德大人，那就好像是我的回忆，而不是我真正的嗅觉。但我知道不是的。除了那股味道之外，还有几十种其他的气味。不，不只几十种，我数不清了。它们全都充满了暴力，其中有一些几乎是刚刚发生的。只是像其他所有东西一样，有一种经过了反复冲刷之后的苍白。今天早上，就在我们离开那座山洞的时候，我可以发誓，我感觉到有上百起屠杀刚刚发生在我的脚下，但我看不见任何尸体，除了我们的脚印之外，草地上没有任何痕迹。只有布满血肉的战场才会给我那样的感觉，但那里就是没有任何一点痕迹。事情就是这样，大人。我还能跟踪那股气味，我可以，这个地方让我紧张得要命。就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的。”</P>
<p>
兰德看了罗亚尔一眼。巨森灵的脑海里充满了最奇异的知识，但他看起来和修林一样困惑。兰德只能用满怀信心的口气说，“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修林。我们都很紧张。不要太勉强自己，我们会找到那些敌人的。”</P>
<p>“您说得没错，兰德大人。”修林重新催马向前。“您说得没错。”</P>
<p>但一直到夜幕低垂，他们还是没有看见半点暗黑之友的影子。修林说那股气味更加薄弱了。嗅罪者一直在嘀咕着一个词——“回忆”。</P>
<p>
地面上没有任何足迹，确实没有任何足迹。兰德并不是乌诺那样优秀的追踪者，但所有在两河长大的男孩子都精通追踪术。他们经常要单独找回离群的羊，或者是找一只兔子当晚餐。兰德在这里却什么都没看见，就好像在他们来到之前，这里从来没有过任何活物般。如果暗黑之友真的跑在他们前面，他们总该能找到一些足迹的，但至今为止，惟一为他们指引道路的，只有修林的嗅觉。</P>
<p>
当太阳碰到地平线的时候，他们在远离焦土的一片树丛下宿营，吃着鞍袋里的干粮。他们用这里毫无味道的溪水将饼和干肉送进腹中，有限的食物只能勉强果腹，更不要提什么味道了。兰德相信他们的食物可以支撑一个星期，而那之后……修林吃得很慢，嚼得很细，罗亚尔则是苦着脸，三两口吞下自己的那一份食物，随后又重新叼起他的烟斗。粗大的长棍一直都没有离开他的手边。兰德小心地将营火隐藏在树丛中。帕登和他的暗黑之友，还有他的那些兽魔人也许就在附近，可能会看见他们的营火。而且，修林提到的那些暴力味道也不可不防。</P>
<p>
兰德觉得很奇怪。他所想到的是帕登的暗黑之友、帕登的兽魔人，而帕登只是个疯子而已。他们为什么要救他？帕登是暗帝用来寻找兰德的一枚棋子。也许他们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救走他。那为什么他要逃走，而不是像以前一样追踪我？是什么杀死了那只隐妖？那个充满了苍蝇的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还有在法达拉监视我的那对眼睛，如同松脂抓住甲虫般抓住我的那阵风。不，巴尔阿煞蒙一定是死了。两仪师不相信这件事。沐瑞不相信，玉座猊下也不相信。兰德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事，他现在所要思考的是如何帮麦特找到那把匕首，找到帕登，还有那只号角。</P>
<p>还没有结束，兰德·亚瑟。</P>
<p>
那个声音像一阵寒风刺入他的脑海。锐利、冰冷的低语声沿着他思想中的裂缝直直地扎了进去。为了躲开这种痛苦，兰德几乎想逃进虚空之中。但他又想起将有什么在等待着他，只得强自压下这种渴望。</P>
<p>
在黄昏的微光之中，他开始温习岚传授给他的使剑招式，以取代他对虚空的需要。分丝式、蜂针玫瑰式、练习平衡的急流苍鹭形……兰德忘情于迅捷、准确的动作之中，暂时忘掉了自己目前的处境。他反复练习着，一直到汗水覆盖了全身。但当他停下来的时候，所有不好的感觉又重新袭来，没有任何改变。天气并不冷，但他还是哆嗦着用披风裹住身体，蹲伏在营火边。另外两个人察觉到他的心绪，他们很快收拾好包裹，也一言不发地坐在营火边。没有人再说一句话，直到他们用泥土将最后一丝火苗掩熄。</P>
<p>
分配守夜顺序的时候，兰德决定站第一班岗。他拿着长弓走到树丛边缘，不时摸一下腰间的苍鹭剑。月亮几乎已经变成了满月，高高地挂在漆黑的天空中，射出凛冽的寒光，夜晚如同白天般死寂且空旷。用空旷形容这里真的很合适，这片土地就如同落满灰尘的牛奶罐一样空无一物。很难相信除了他们三个人以外，这个世界里还会有什么人存在。兰德简直无法想象前面不远的地方，会有一群暗黑之友。</P>
<p>
为了让自己不会感到过于孤单，兰德解开了汤姆的斗篷，从那件百衲袍中取出放着竖琴和长笛的硬皮匣子，并打了开来。他拿起金银两色的长笛，回忆着走唱人的教导，吹了一小段“轻风拂柳叶”。为了不吵醒另外两个人，他把声音放得很轻。即便如此，伤感的乐声在这个地方也显得太过刺耳、太过真实了。他叹了口气，将长笛重新放回匣中，并打包好。</P>
<p>
兰德一直站岗到深夜，他想让两位同伴多睡一会儿。在他开始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贴近地面的地方突然升起一阵厚重的浓雾。修林和罗亚尔的身体就像是被云朵覆盖住了一样。高一点的地方，雾气变得稀薄，但兰德还是只能看见离他最近的几棵树。大地如同覆盖了一层白色的裹尸布，就连月亮也仿佛隔了一层流动的丝绸。任何东西都可以不被察觉地朝他们袭来。兰德不由得握住了苍鹭剑的剑柄。</P>
<p>“刀剑无法伤及我，路斯·瑟林。你应该知道这一点。”</P>
<p>
兰德猛转过身，白雾在他脚下形成了一个旋涡。苍鹭剑已经跃入他的掌中，镶嵌着苍鹭纹饰的剑刃立在他的面前。虚空在他体内形成。这一次，他甚至没有感觉到被污染的阳极力之光。</P>
<p>
一个黑影从浓雾中向兰德逼近，黑影旁依稀可见一根长长的手杖。在那后面，这个黑影的影子仿佛无比巨大。浓雾变成了黑色，直到比夜色更黑。兰德的皮肤阵阵抽搐。黑影不断靠近，最后露出一个男人的形体，黑色的衣服和手套裹住了他的身体。他的脸上覆盖着一张黑丝面具，无尽的黑暗跟随在他身后。他的手杖也是黑色的，仿佛被烧焦的木头，又像月夜中的水面那样平滑而闪亮。一眨眼，面具的眼孔中射出灼目的红光，仿佛在那对眼窝中的不是眼球，而是熊熊烈火。而兰德早已在黑影出现时，就知道他是谁了。</P>
<p>“巴尔阿煞蒙，”他感觉到呼吸困难。“这是个梦，一定是个梦。我在睡觉，而……”</P>
<p>
巴尔阿煞蒙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仿佛烈焰爆燃的熔炉。“你总是想否认事实，路斯·瑟林。如果我伸出手，就能碰触到你，弒亲者。我总是能碰触到你，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地方。”</P>
<p>“我不是龙！我的名字是兰德·亚……”兰德紧咬牙关，好让自己镇定下来。</P>
<p>
“哦，我知道你现在使用的名字，路斯·瑟林，我知道你在一个又一个纪元中使用的每一个名字。就是那些你在成为弒亲者之前使用的名字。”巴尔阿煞蒙的声音开始变得极度猛烈，眼窝中的火焰从面具里直射出来，让兰德感觉那就好像是无边火海中的两束激浪。“我知道你，知道你的血，还有你那一直可以追溯到生命火花第一次闪烁时的命脉，那是世界的第一瞬间。在我面前，你无所遁形，你永远也逃不掉！我们是紧紧绑在一起的，就像一个硬币的两面。普通人也许能躲在因缘的缝隙里，但时轴如同山顶的灯塔一样显眼。而你，就好像天空中有一万枝闪亮的利箭，指出了你的存在！你是我的，你永远都在我的手掌中！”</P>
<p>
“谎言之父！”兰德拼命喊出这句话。尽管身处于虚空之中，他的舌头还是如石块般僵硬。光明啊，请告诉我，这只是一场梦吧！这个想法从虚空中飞掠而出。就算是在那些非梦的梦里，他也不能真正地站在我面前。暗帝被封印在煞妖谷，那是造物主在创生之时就设下的封印……但兰德知道太多东西，所以他也知道这个想法的荒谬。“你是谎言之父！如果你能得到我，为什么不行动？因为你不能。我行在光明之中，你无法碰触我！”</P>
<p>
巴尔阿煞蒙靠在他的手杖上，瞪了兰德半晌，然后移到罗亚尔和修林身边，低头望着他们。巨大的暗影一直跟随在他的身后，而雾气则像凝固了一样，丝毫不动。兰德能看见在他移动的时候，他的手杖随着他的脚步来回摆动，但灰白的雾气并没有像在兰德脚下那样回旋流转。这让兰德感到些许安心。也许巴尔阿煞蒙真的不在这里。也许这真的只是一场梦。</P>
<p>
“你有些古怪的追随者。”巴尔阿煞蒙露出一副沉思的神态。“你总是这样。这两个家伙，还有那个竭力想照看你的女孩，那真是个可怜而虚弱的看护人。即使她一生都在成长，也不够你躲在她背后的。”</P>
<p>
女孩？会是谁？沐瑞肯定不是一个女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谎言之父，你在说谎。即使从你嘴里说出的事实，也一定会被扭曲成谎言。”</P>
<p>
“是吗，路斯·瑟林？你知道你是什么，你是谁。我告诉过你，那些塔瓦隆的女人也告诉过你。”兰德哆嗦了一下。巴尔阿煞蒙发出一阵笑声，仿佛半空中的一道落雷。“她们以为在白塔里就安全了，但她们之中就有我的追随者。那个叫沐瑞的两仪师把你的身份告诉你了？她有没有说谎？或者她就是我的属下？白塔把你当成一条绑上了皮带的猎犬。我是在说谎吗？你正在寻找瓦力尔号角，我是在说谎吗？”他再次发出狂笑的轰鸣声。兰德拼命稳住脑中的虚空，才没有丢下苍鹭剑，紧捂住耳朵。“有时，古老的宿敌经历太久的战斗，以致于他们最终结成了联盟，却对此一无所知。她们以为正在打击我，但实际上她们和我的关系已经如此密切，以致于就好像是我在控制打击的方向。”</P>
<p>“你没有控制我，”兰德说，“我否认你。”</P>
<p>
“我绑缚你的绳线成千上万，弒亲者，每一根都比丝还细，比钢更硬。时间在我们之间打下了无数的死结。你是否还记得，我们两个的战争？你是否还记得，我们之间一直追溯到时间初始时的战争？我知道你已经忘记了！这场战争就要结束了。最后战争已经临近，那是我们的了结，路斯·瑟林，你真的以为你能躲过它？你这个傻瓜，瑟缩的可怜虫。你将拜服在我的脚下，否则就是死！这一次，轮回不会因为你的死而重新开始。坟墓是至尊暗主的世界。这一次，如果你死了，你将彻底毁灭。这一次，无论你做什么，时光之轮都会崩碎，这个世界将被重新塑造。效忠于我！效忠于撒丹。否则你将永劫不复！”</P>
<p>
随着这个名字的出现，周围的空气也开始凝结。巴尔阿煞蒙背后的黑暗激增暴涨，似乎要吞没这世界的一切，兰德感到自己正被黑暗吞噬。寒如冰，热似火，比死亡还要阴森的黑暗将他吞没，也将整个世界吞没。</P>
<p>
兰德紧握住剑柄，直到指节痛得失去知觉。“我否认你，我否认你的力量。我行在光明之中。光明庇护我们，造物主的手掌庇护我们！”他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巴尔阿煞蒙就站在他面前，巨大的黑暗仍然悬在他身后。而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已经不存在了。</P>
<p>“你想看看我的脸吗？”耳语般的声音在兰德耳边响起。</P>
<p>兰德哽咽着，“不。”</P>
<p>“你应该看看。”戴着手套的手伸向黑色的面具。</P>
<p>“不！”</P>
<p>
视觉重新回到兰德的眼中。巴尔阿煞蒙的面具也已摘去，那是一张男人的脸，上头布满了恐怖的烧伤痕迹。黑色的焦壳上，纵横交错着红色的肉缝，其间零星分布的皮肤却也健康而平滑。一双黑色的眼睛直盯着兰德，嘴唇拧成不能被称为微笑的残酷曲线，有苍白的牙齿在唇缝间闪烁着寒光。“看着我，弒亲者。看着你的第一百个命运。”眨眼间，他的眼和口后面出现了一条通路，通路的尽头是无底的烈焰巨洞。“这就是没有禁止至上力所导致的后果。即使是我，也会如此严重地受伤，但我恢复过来了，路斯·瑟林。我知道如何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它会将你烧尽，如同炉火吞没一只误入其中的飞蛾。”</P>
<p>“我不会碰它！”兰德感觉到自己正被虚空包围，他感觉到了阳极力。“我不会。”</P>
<p>“你无法阻止自己。”</P>
<p>“离——开——我！”</P>
<p>
“至上力。”巴尔阿煞蒙的声音变得轻柔且充满魅惑。“你可以重新得到力量，路斯·瑟林，你现在已经和它建立了联系，就在此刻。我知道，我能看见，我能感觉，路斯·瑟林。感觉到你体内的光与热，感觉到能为你所用的力量。你所做的，只是伸出手攫取它。但暗影就在你和它之间。疯狂，死亡。你不需要去死，路斯·瑟林，你再也不需要去死。”</P>
<p>“不！”兰德说道。但暗帝的声音仍在继续，一直钻入他的体内。</P>
<p>
“我能传授你控制这种力量的能力，使你不致被它摧毁。除了我以外，谁也不能教你这件事。至尊暗主能够庇护你免于陷入疯狂。那力量将是你的，且你还能因此获得永生。永生！你所要做的只是向他献出忠心，只是你的忠心而已。很简单，只要你说：‘我是您的，暗主。’你就会得到力量，远超过那些塔瓦隆女人所梦想的力量，以及永恒的生命。只要你愿意为我效忠，你就能得到这些。”</P>
<p>
兰德舔着自己的嘴唇。我不要发疯，我不要死。“绝不！我行于光明之中，”他紧咬牙关，用嘶哑的嗓音吼道，“你永远也无法碰触我！”</P>
<p>“碰触你，路斯·瑟林？碰触你？我能吞了你啊！尝尝这个就知道了。你就能知道我所知道的！”</P>
<p>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再次喷出火焰；大张的口中闪耀着炽亮的火光，比盛夏的太阳还要刺眼。突然间，兰德的剑变得火红灼热，仿佛刚刚从熔炉中抽出。剑柄烫伤了他的双手，让他失声痛嚎，让他不得不扔掉苍鹭剑。浓雾燃起了大火，火舌四散飞跃，舔噬着每一样东西。</P>
<p>
兰德呼号着拍打身上的衣服。它们冒出一道道浓烟，很快就变成了飞扬的灰末。兰德的一双手掌也变得灰败枯萎，身上裸露的肌肤焦黑碎裂，在火焰中一片片剥落，痛苦迫使他发出骇人的尖叫，让他体内的虚空产生阵阵颤抖。兰德现在只想逃进虚空的更深处，逃开这一切。他已经无视于那被污染的光芒，濒临疯狂的他毫不在乎地冲向了阳极力，想用它包裹自己，让它替自己挡住恐怖的灼热与痛苦。</P>
<p>
如同来时那样突然，火焰眨眼间消失不见，兰德带着惊讶的神色望着自己的双手和手掌后面的红色外衣袖子。在华丽的羊毛织物上，没有一丝烧灼的痕迹。那都是我的想象。他疯狂地搜寻四周。巴尔阿煞蒙已经消失了。修林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嗅罪者和罗亚尔仍然只是凸出在贴地白雾上的两堆东西。我的想象。</P>
<p>
就在他刚要松口气的时候，疼痛突然在他的右手爆发。他抬起手，向掌心望去。在右手的手掌上，有一片苍鹭形状的烙印，与剑柄上的苍鹭一模一样。血红色的苍鹭栩栩如生，如同画上去的一样。</P>
<p>
兰德从口袋中掏出一条方巾，用它裹住自己的右手，他的手掌抽搐得愈来愈厉害。兰德知道，虚空能帮助他缓解疼痛。他在虚空中能知道肉体的疼痛，却不会感觉到它。但兰德将这种想法赶出了自己的脑海。他已经两次无意、一次有意地在虚空中导引了至上力。他无法忘记那种感觉。那是巴尔阿煞蒙诱惑他去做的，是沐瑞和玉座猊下想要他去做的。他不会去做。</P>
<p>&nbsp;</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唱咏传奇</author>
            <category>龙翔之章----时光之轮系列</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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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7 Nov 2009 15:10:00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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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让爱永航---诚意推荐Michael妈妈的魔法活船</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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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strong><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3.photo.sina.com.cn/orignal/4999f6fcg72891a335a8c&amp;690" TARGET="_blank"><font FACE="SinaEditor_Temp_FontName"><img SRC="http://static13.photo.sina.com.cn/bmiddle/4999f6fcg72891a335a8c&amp;690" /></FONT></A></STRONG></P>
<p>&nbsp;</P>
<p><strong>总有一天</STRONG></P>
<p><strong>你会成为某人的丈夫或妻子</STRONG></P>
<p><strong>之后的一天</STRONG></P>
<p><strong>你会是某个孩子的父亲或母亲</STRONG></P>
<p>&nbsp;</P>
<p><strong>也许直到那一天</STRONG></P>
<p><strong>你才能真正理解</STRONG></P>
<p><strong>罗苹荷布的良苦用心</STRONG></P>
<p>&nbsp;</P>
<p><strong>愿爱永航</STRONG></P>
<p><strong>愿读到故事的每个人都拥有完整的人生</STRONG></P>
<p><strong>体验身而为人的快乐和痛苦</STRONG></P>
<p>&nbsp;</P>
<p><strong>愿爱永航</STRONG></P>
<p><strong>在那无垠的大海上</STRONG></P>
<p><strong>她正用逐渐衰老却依然坚定的双手</STRONG></P>
<p><strong>撑起白帆……</STRONG></P>
<strong><a HREF="http://blog.sina.com.cn/s/blog_61f29de40100etf4.html" TARGET="_blank"></A></STRONG>
<p><strong>&nbsp;</STRONG></P>
<p>诚意介绍Michael妈妈倾力翻译的《魔法活船》<a HREF="http://blog.sina.com.cn/s/articlelist_1643290084_2_1.html">http://blog.sina.com.cn/s/articlelist_1643290084_2_1.html</A></P>]]></description>
            <author>唱咏传奇</author>
            <category>刺客华击团-荷布作品书评新闻</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99f6fc0100fktc.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27 Nov 2009 14:21:13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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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岚眼看时光</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99f6fc0100ewu4.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MArGin-BoTToM: 0cm"><span LANG="zh-CN" XML:LANG="zh-CN">岚眼看时光</SPAN></P>
<p LANG="zh-CN" STYLE="MArGin-BoTToM: 0cm" XML:LANG="zh-CN">
&nbsp;</P>
<p STYLE="MArGin-BoTToM: 0cm"><font FACE="宋体"><span LANG="zh-CN" XML:LANG="zh-CN">《时光之轮》研讨会新闻稿给我带来的一些思考</SPAN></FONT></P>
<p STYLE="MArGin-BoTToM: 0cm"><br /></P>
<p LANG="zh-CN" STYLE="MArGin-BoTToM: 0cm" XML:LANG="zh-CN">
<font FACE="宋体">缘起……</FONT></P>
<p LANG="zh-CN" STYLE="MArGin-BoTToM: 0cm" XML:LANG="zh-CN">
<font FACE="宋体">我已经多次与时光之轮的重要活动擦肩而过了，第一次是在上海，我先于书展与到时光之轮编辑组的各位成员吃了一顿饭，由于参加聚会的龙堡众多达十多位，几乎未与丛绿编辑对时光之轮做更多的交流，而我走后不到半月时光之轮就在上海书展上公开发售了。第二次是在北京，时光之轮研讨会在某个周四召开，由于当时我的工作极为繁重，虽然几次都说一定参加了，可是最后还是没有成行，这也是我最遗憾的一次因为会间有不少从事文学研究的专家，我也有许多问题想要向他们求教，却因为自己的工作而不得不放弃了。第三次是在网上，因为北京正值国庆前夕，运送花车通过长安街周边于是把我们的城域网光缆剪掉无法上网参加视频，于是又错过了。</FONT></P>
<p LANG="zh-CN" STYLE="MArGin-BoTToM: 0cm" XML:LANG="zh-CN">
<br /></P>
<p LANG="zh-CN" STYLE="MArGin-BoTToM: 0cm" XML:LANG="zh-CN">
<font FACE="宋体">第一次我错过了时间，第二次我错过了空间，第三次我错过时空交错的网络……不过我还有一件没和时光之轮失之交臂的，那就是“因缘”。正是因为“因缘”我认识了时光之轮的译者李镭、万卷版时光之轮的编辑玖和东方版时光之轮的编辑丛绿女士；正是因为“因缘”我成为少数在简体中文版《时光之轮》出版前就先睹为快的几个人之一；正是因为“因缘”我和时光之轮群里众多奇幻书迷结为至交，并和群友们展开“时光之轮书评还债”行动。以写文的游戏活动，用发自内心的文章表达我们对奇幻文学的热爱之情，遂成此文。</FONT></P>
<p LANG="zh-CN" STYLE="MArGin-BoTToM: 0cm" XML:LANG="zh-CN">
<br /></P>
<p LANG="zh-CN" STYLE="MArGin-BoTToM: 0cm" XML:LANG="zh-CN">
<font FACE="宋体">承……</FONT></P>
<p LANG="zh-CN" STYLE="MArGin-BoTToM: 0cm" XML:LANG="zh-CN">
<br /></P>
<p LANG="zh-CN" STYLE="MArGin-BoTToM: 0cm" XML:LANG="zh-CN">
&nbsp;</P>
<p LANG="zh-CN" STYLE="MArGin-BoTToM: 0cm" XML:LANG="zh-CN">
<font FACE="宋体">罗伯特乔丹将他的异世界时空观设定为一个有七根轮辐的车轮形象，寓意着时光圆转，周而复始，直至无穷。人类的历史和命运在这时光之轮中不断的被重复和再现：从新生到毁灭，又从毁灭到新生。而做为推动时光巨轮转动的“时轴”也是由上次的时轴重生转世而来，人类的力量是如此的渺小，不论是牧羊人还是两仪师的玉座，都不能摆脱自己的宿命，在这部时光之轮里李镭把它翻译成“因缘”。</FONT></P>
<p LANG="zh-CN" STYLE="MArGin-BoTToM: 0cm" XML:LANG="zh-CN">
<font FACE="宋体">面对这样的因缘，乔丹让自己的主人公以一种非常独立的态度来面对。在卷一中，兰德从兽魔人突袭小屋开始，他甘冒生命危险孤身一人救出父亲一路护送到村里，隐约感到了自己的身世成谜，在前往边境国的旅途上，兰德几次遇到妖兵追杀，始终保持着独立冷静的态度，既没有在于伊兰红宗爱莉达面前失去理性，也没有屈从于撒丹的威逼利诱，他独自带着被妖化的伙伴麦特与一路追来的黑暗爪牙且战且行，终于成功地与帮助他们的两仪师沐瑞汇合。</FONT></P>
<p LANG="zh-CN" STYLE="MArGin-BoTToM: 0cm" XML:LANG="zh-CN">
<font FACE="宋体">对于敌人，兰德的坚持和冷静令人钦佩，这种坚持和冷静的态度使他在危机重重的旅途中总是能够采取正确的策略，使自己化险为夷。对待帮助自己的人，他既感激并接受这些人的帮助，又持有谨慎、有所保留的态度。对于常人来说，面临这样四面楚歌的困境遇到能“解围的贵人”通常是予舍予求、和盘托出，但是兰德却能把持住自己，不依赖任何人。这种难能可贵的态度使兰德在处理与各方势力的关系时始终保持着尊严和准确的判断力。在卷</FON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2</FONT><font FACE="宋体">大猎捕上，他穿上华服摆出派头大展“无为而治”外交策略赢得了权利游戏的胜利取得了在政治上的优势地位，正是基于他一贯的独立精神。</FONT></P>
<p LANG="zh-CN" STYLE="MArGin-BoTToM: 0cm" XML:LANG="zh-CN">
<font FACE="宋体">兰德的另一大魅力在于善良和真诚。那个穿着华美服饰潜藏着危险实力的艾伊尔真龙在朋友们的面前消失了，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还是在两河村放羊的朴实少年。在卷二里兰德和他的伙伴之间产生了误会和隔阂，但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兰德首先想到的是从黑暗范登手中夺回干系到麦特生命的匕首而不是号角，正是他的善良和真诚打动了朋友们，使他们解除了对他的误解恢复了友谊，也正是他的善良和真诚打动了我，使我相信兰德这个能在纷乱世界中保持本色的朴实少年能够担起重任挽回乾坤。</FONT></P>
<p LANG="zh-CN" STYLE="MArGin-BoTToM: 0cm" XML:LANG="zh-CN">
<font FACE="宋体">胡平在研讨会的发言中谈到“<font SIZE="3"><i><b>也许一大部分奇幻小说都来源于青年人对前途的一种幻想，这也可以看作另一种意义上的励志小说，不要因为你是一个牧羊少年而放弃你对世界的责任”</B></I></FONT><font SIZE="3">。兰德给我的启示不仅仅是不放弃自己对世界的责任，而是“以何种人生态度来承担这样的责任。毫无疑问，每一个时代都会造就那些承担世界责任的人，在我们这个时代里，独立自主，无论是从精神上，还是物质上都是我们这几代</FONT></FON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 SIZE="3">70</FONT></FONT><font FACE="宋体"><font SIZE="3">、</FONT></FON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 SIZE="3">80</FONT></FONT><font FACE="宋体"><font SIZE="3">、</FONT></FON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 SIZE="3">90</FONT></FONT><font FACE="宋体"><font SIZE="3">后迫切追求的。兰德不再是古典文学推崇的那种英雄而是极具现代精神，拥有独立人格出身平凡凭自己的实力以弱胜强，这样的少年更能博得我们的爱戴和推崇。</FONT></FONT></P>
<p LANG="zh-CN" STYLE="MArGin-BoTToM: 0cm" XML:LANG="zh-CN">
&nbsp;</P>
<p LANG="zh-CN" STYLE="MArGin-BoTToM: 0cm" XML:LANG="zh-CN">
<font FACE="宋体"><font SIZE="3">在我接触的朋友中，有不少人都觉得看了《时光之轮》卷一的头几章之后，看不下去了，故事太平淡，而且大量的模仿《魔戒》的故事模式。当然看了卷</FONT></FON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 SIZE="3">2</FONT></FONT><font FACE="宋体"><font SIZE="3">之后，他们的观点就有所改观了。不过在此，我想要讨论的并不是《时光之轮》和《魔戒》的比较。而是要跳出《时光之轮》谈谈我对于奇幻文学的一些不成熟的看法。我是在看了多年经典外国文学小说之后才在参加工作之后读到奇幻文学这种新型的通俗文学样式的。我惊讶地发现原来小说竟然可以这样写的！原来可以这样完全脱离现实世界虚构一个光怪陆离的异世界纯粹地追求人类旺盛的想象力。当我几年来积累下不少奇幻文学阅读经历之后，我又对整个小说题材样式有了新的认识。不管是中国小说还是外国小说，我们首先是通过几百年的作品积累，形成完整的模式，写什么怎样写被固定下来，成为每个民族代代相传的文学经典和创作传统。到了工业时代以后特别是两次世界大战之后，价值观被彻底的颠覆了，文学也处在一种亢奋激进的状态中，经典文学被彻底的颠覆，多少个世纪以来所积累的文学传统被解构嘲弄和亵玩，</FONT></FONT></P>
<p LANG="zh-CN" STYLE="MArGin-BoTToM: 0cm" XML:LANG="zh-CN">
<font FACE="宋体"><font SIZE="3">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沉浸在自己激进的逆反心理中，一切英雄都是伪善，一切美好都是做作，一切真诚都傻帽。当那段青春岁月渡过后，我对小说的阅读爱好有了很大的改变，我十分喜欢读矛盾文学奖的得奖作品。而当我接触到奇幻文学之时，我发现我一下子就迷上它了。它使我怀念起最初读到的那些经典西方文学。这一次我们以一种更成熟更理智的态度重新讲述这些古老的故事，前几年我读了一个很好书系《重塑神话》由那些著名的作家重写那些最经典的神话故事，如写青蛇的《碧奴》写奔月的《后羿》等。这使我认识到我们需要继承古老的文学传统，因为否定它，就是否定历史，否定自我存在。《重塑神话》是极有益的一种尝试，而奇幻小说则是非常重要的另一种形式。我们在一个与已无关的异世界里，摆脱宗教、政治等等形而上的束缚，穿越时光返回过去，寻找古老的传统，寻找久已失去的民族之魂。我并不认为奇幻小说是只属于西方的，而东方只有仙侠小说的看法，我们已经有了九州这样的有益尝试，只是我们还在摸索，正在寻找到一条通往民族之魂的奇幻之路而已。我也不同意研讨会上专家认为金庸不如乔丹的看法，因为乔丹走的是一条西方文化的寻根之路，而金庸寻的是中华民族之根，他们都同样的深刻。我们走过了一条艰辛的路途，从因循经典到解构经典再到重塑经典。从崇拜到对抗最后融合。</FONT></FONT></P>
<p LANG="zh-CN" STYLE="MArGin-BoTToM: 0cm" XML:LANG="zh-CN">
<br /></P>
<p LANG="zh-CN" STYLE="MArGin-BoTToM: 0cm" XML:LANG="zh-CN">
<font FACE="宋体"><font SIZE="3">转……</FONT></FONT></P>
<p LANG="zh-CN" STYLE="MArGin-BoTToM: 0cm" XML:LANG="zh-CN">
<br /></P>
<p LANG="zh-CN" STYLE="MArGin-BoTToM: 0cm" XML:LANG="zh-CN">
&nbsp;</P>
<p LANG="zh-CN" STYLE="MArGin-BoTToM: 0cm" XML:LANG="zh-CN">
<font FACE="宋体"><font SIZE="3">我觉得李洁非先生的发言是非常值得细细品味的。我觉得这一段发言是极有意义的，所以特将这段直接引用下来，供给大家思考：</FONT></FONT></P>
<p LANG="zh-CN" STYLE="MArGin-BoTToM: 0cm" XML:LANG="zh-CN">
<font FACE="宋体"><font SIZE="3"><i><b>我在想，吸引我的是什么东西？不是纯文学的东西，我想有两个：一个是命运，一个是想象力。我觉得对人物命运的关注，最初的文学作品都是写命运的。可以想一下古希腊的理论家谈到叙事文学的时候讲的都是命运，但是到了近代以后，特别是现代小说，因为追求写得更深，把人物的经历分成外部经历和内部经历，普遍写内部经历，对外部经历觉得是比较浅的、表面化的东西，于是就放弃了，慢慢离开了，所以现代小说对于人物命运的表现，确实是越来越淡，普遍转移到了人物的内部经历去。</B></I></FONT></FONT></P>
<p LANG="zh-CN" STYLE="MArGin-BoTToM: 0cm" XML:LANG="zh-CN">
<font FACE="宋体"><font SIZE="3"><i><b>而命运是叙事文学的一个主要的刺激，或者说一个兴奋点，它从纯文学里面消失后，现在在哪里呢？在通俗文学里，从这个意义上说，通俗文学接续的是比较古老的传统。刚才可能是胡平讲的神话的问题，小说本质上也是起源于神话，只不过现在慢慢分开了，在通俗小说当中，我们还能看到这样一种连续。你说现代小说，纯文学基本上不关注超人的世界，像英雄、超人、超凡这些东西，在我们现代小说里面不去探求，但是普通读者应该说还是对这个东西非常感兴趣，我觉得像《时光之轮》这样的奇幻文学，它从《圣经》、《魔戒》、《天方夜谭》，或者像中国的武侠小说，《水浒》、《西游记》这样的传统，不要一讲通俗文学就只把它理解为一个市场的原因、商业的原因，其实有一个想象力的问题，就是他们这里面的想象力是重要的，有普遍群众基础的文学审美价值。</B></I></FONT></FONT></P>
<p LANG="zh-CN" STYLE="MArGin-BoTToM: 0cm" XML:LANG="zh-CN">
<font FACE="宋体"><font SIZE="3"><i><b><font COLOR="#FF0000">这种东西是通俗文学在继承的，这是客观存在的传统需求，读者需要从作品当中得到满足。所以我觉得它更有市场也是很自然的事情。我觉得读《时光之轮》，我感觉最愉快的就是看它人物命运和想象，我觉得这是非常真实的感受，就像我们讲的儿童的游戏，儿童的过家家，指派这个人当爸爸，指派那个人当妈妈，我想让这个事情这样发生就这样发生，我想让那个事情那样发生就那样发生，非常自然天真的状态。而且它自身有构造自己世界的逻辑，这个逻辑我比较喜欢。</FONT></B></I></FONT></FONT></P>
<p LANG="zh-CN" STYLE="MArGin-BoTToM: 0cm" XML:LANG="zh-CN">
<br /></P>
<p STYLE="MArGin-BoTToM: 0cm"><font COLOR="#000000"><font FACE="宋体"><font SIZE="3"><span LANG="zh-CN" XML:LANG="zh-CN">我觉得，恢复古典和最朴质的想象力，远远比什么“玄学的想象”更有生命力和活力。</SPAN></FONT></FONT></FONT></P>
<p LANG="zh-CN" STYLE="FonT-WeiGHT: normal; MArGin-BoTToM: 0cm; FonT-sTYLe: normal" XML:LANG="zh-CN"><font COLOR="#000000"><font FACE="宋体"><font SIZE="3">就连李先生都认为“纯文学的想象力探求，实际上也是现代文明病态的反映”。宋代的时候，士大夫讲究养梅。养出来的梅花不是赏它临风傲雪的气节，他们通过各种嫁接截栽手段将梅花养得形态异曲，赏的是那种蜿曲的病梅。我从来不觉得这种追求病态的梅花是什么审美和高洁的情趣，相反我觉得他们污辱了梅花，就像所谓的想象力一样。在研究会上，有专家认为应该鼓励那些写纯文学作品的作者写类型小说，比如奇幻小说。我倒是觉得，首先他们必须恢复朴质的想象力，既然对超人英雄不感兴趣，要写写普通的人的内心，那就首先要学着当一个普通人，回复普通人的想象力。我倒是觉得，所谓玄学的想象力，不过是许多没有才华的作者们很好的挡箭牌。力与美和裹小脚的美，哪一个才是应该追求的，那些仿佛更高尚些的玄学想象力应该能想象到吧。</FONT></FONT></FONT></P>
<p LANG="zh-CN" STYLE="FonT-WeiGHT: normal; MArGin-BoTToM: 0cm; FonT-sTYLe: normal" XML:LANG="zh-CN"><font COLOR="#000000"><font FACE="宋体"><font SIZE="3">罗苹荷布曾经说过，奇幻世界不是逃避现实，而是表达现实的一种手段。我想我们可以从很多例子来证明这一点。《魔戒》表达了托翁对工业社会的忧虑，《冰火》展现了个人私欲失控的世界，《刺客》讲的是责任感，《活船》表现的是废奴运动和女权，《士兵之子》则让我们重新反思殖民主义带给这个世界的忧患。《时光之轮》里大量的东方元素体现出作者多元化的平衡世界观。这和《额尔古纳河右岸》《尘埃落定》一样具有深刻的社会意义和高超的讲述技巧。奇幻作家和所有现实主义作家一样富有社会责任感，通俗文学也是同样高贵的人文关怀。在一个异世界里，作者更有自由的空间表达自己的社会主义，可以写那些敏感的社会问题，可以毫无顾忌地探索人性。这不是奇幻小说的劣势，而是我们还没有充分发挥的强势。希望有更多的文学大家加入到奇幻创作中，创作出属于我们民族的优秀奇幻作品。</FONT></FONT></FONT></P>
<p LANG="zh-CN" STYLE="FonT-WeiGHT: normal; MArGin-BoTToM: 0cm; FonT-sTYLe: normal" XML:LANG="zh-CN"><font COLOR="#000000"><font FACE="宋体"><font SIZE="3">在谈到对《时光之轮》的讨论意义时徐坤先生的一番话，让我更坚信一个新的文学时代即将到来，也许我们真的可以等到那部真正属于我们国人的优秀奇幻小说出版的那一天。在这里为了保证质量我原文引用徐先生的话：</FONT></FONT></FONT></P>
<p LANG="zh-CN" STYLE="FonT-WeiGHT: normal; MArGin-BoTToM: 0cm; FonT-sTYLe: normal" XML:LANG="zh-CN"><br /></P>
<p LANG="zh-CN" STYLE="FonT-WeiGHT: normal; MArGin-BoTToM: 0cm; FonT-sTYLe: normal" XML:LANG="zh-CN"><font COLOR="#000000"><font FACE="宋体"><font SIZE="3"><i>在进入新世纪之后</I></FONT></FON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 SIZE="3"><i>7</I></FONT></FONT><font FACE="宋体"><font SIZE="3"><i>、</I></FONT></FON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 SIZE="3"><i>8</I></FONT></FONT><font FACE="宋体"><font SIZE="3"><i>年，</I></FONT></FON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 SIZE="3"><i>5</I></FONT></FONT><font FACE="宋体"><font SIZE="3"><i>、</I></FONT></FON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 SIZE="3"><i>6</I></FONT></FONT><font FACE="宋体"><font SIZE="3"><i>年的时间里面，像玄幻、类型化小说，还包括穿越、盗墓、架空、仙侠，已经形成一股暗流，在青年写作者当中已经是势不可挡的，在网上它的受众人群、读者群，纯文学根本不是对手。可是遗憾的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还没有有效进入我们传统的评论家的视野。</I></FONT></FONT></FONT></P>
<p LANG="zh-CN" STYLE="FonT-WeiGHT: normal; MArGin-BoTToM: 0cm" XML:LANG="zh-CN"><font COLOR="#000000"><font FACE="宋体"><font SIZE="3"><i>今年开始，白烨老师刚刚在中国作协的主席团上介绍，包括李敬泽都在说，我们必须对新一轮的写作形态引起足够的重视。<font COLOR="#FF0000">《时光之轮》厚重的十几卷书的引进，是以非常雄健的一个姿态，以一个扩大的视野，把我们的通俗文学引进了传统文学的一个批评的领域，你没法不再重视它了，没法不再研讨它，来评说它。以前的评论都是在网络里进行，或者在房间，在私下里悄悄说，今天的会很有意义，我们大张旗鼓地谈论通俗文学，而且以《时光之轮》为代表的奇幻文学，它究竟具有什么样的意义？尤其在</FONT></I></FONT></FON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 SIZE="3"><i><font COLOR="#FF0000">21</FONT></I></FONT></FONT><font FACE="宋体"><font SIZE="3"><i><font COLOR="#FF0000">世纪的中国当代文学史的发展上，它标志着什么？</FONT></I></FONT></FONT></FONT></P>
<p LANG="zh-CN" STYLE="MArGin-BoTToM: 0cm" XML:LANG="zh-CN">
<font FACE="宋体"><font SIZE="3">读到此处，想到麦家。</FONT></FONT></P>
<p LANG="zh-CN" STYLE="MArGin-BoTToM: 0cm" XML:LANG="zh-CN">
<font FACE="宋体"><font SIZE="3">昨天看了他的新剧作《风声》悬念谍战片，豆瓣上给它打的分要远远高于没营养的《建国大业》。第一次听说麦家这个名字，是他的《暗算》得了矛盾文学奖。当时我大吃一惊，原来也是可以评给编剧的！老美子有马丁，中国有麦家，全是编剧出身抢了文学奖。《暗算》能拿到矛盾文学奖，听说当时是有不少微辞的，就像马丁的《冰火》也是颇多不同意见。我先是吃惊，后来不偏不倚的想了想，套句郭德刚的话说“我很欣慰”矛盾文学奖不是只奖给小众纯文学的文学大奖，它是属于全中国人民的文学奖，应该讲给那些真正被人民喜欢的作家和作品，《暗算》是写给普通人看的谍战通俗小说，不是纯文学，他能得大奖，说明评奖委员会是有远见的。通俗文学离不开纯文学实验性文学，而纯文学也绝不能离开通俗文学这块沃土。任何文学研究者都不能忽视通俗文学，要像研究纯文学一样研究通俗文学。令人欣慰的是《时光之轮》有幸作为通俗文学中的奇幻文学代表作被众多文学研究者运用最新的文学理念进行分析，这将是中国奇幻文学史上，非常有意义的一件事。</FONT></FONT></P>
<p LANG="zh-CN" STYLE="MArGin-BoTToM: 0cm" XML:LANG="zh-CN">
<br /></P>
<p LANG="zh-CN" STYLE="MArGin-BoTToM: 0cm" XML:LANG="zh-CN">
<font FACE="宋体"><font SIZE="3">合……</FONT></FONT></P>
<p STYLE="MArGin-BoTToM: 0cm"><font FACE="宋体"><font SIZE="3"><span LANG="zh-CN" XML:LANG="zh-CN"><i>时光之轮转动如常，岁月来去如风，只余记忆；残留的记忆变为传说，传说又慢慢成为神话，而当其诞生的纪元轮回再临时，连神话也早已烟消云散。时光之轮的旋转既无开始，也无结束。但这确实又是一个开始。</I></SPAN></FONT></FONT></P>
<p LANG="zh-CN" STYLE="MArGin-BoTToM: 0cm" XML:LANG="zh-CN">
<font FACE="宋体"><font SIZE="3">这确实又是一个新的开始，读完全部研讨会稿件之后，我有一种回家的感觉。仿佛多年在外自己打拼的孩子，终于被亲切地迎进家门，与其它家庭成员一起参与大家庭里事务，共同为家族的兴盛努力。中国的奇幻文学，是中国文学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是中国文艺美学花园中绚丽的一朵玫瑰。它离不开家园的沃土和辛勤浇灌的园丁。中国的奇幻文学必将成为中国文学传统的一部分，深植于未来每个年轻灵魂的心中。</FONT></FONT></P>]]></description>
            <author>唱咏传奇</author>
            <category>龙翔之章----时光之轮系列</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99f6fc0100ewu4.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08 Oct 2009 12:49:03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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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唱咏传奇淘宝店超低价出售奇幻大作《冰与火之歌》</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99f6fc0100ev2g.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p><font STYLE="FonT-siZe: 24px">&nbsp;<strong>冰与火之歌卷二列王的纷争---一本让我冷笑着读完的书</STRONG></FONT></P>
<p><a HREF="http://www.cndkc.net/home/attachment/200910/5/1974_1254715585ETQc.jpg">
<img STYLE="WiDTH: 500px" SRC="http://www.cndkc.net/home/attachment/200910/5/1974_1254715585ETQc.jpg" /></A></P>
<p>&nbsp;</P>
<p><a HREF="http://item.taobao.com/auction/item_detail-0db2-d3b6f1abe5a2dddd41bd0ec1fda39b5f.htm">
http://item.taobao.com/auction/item_detail-0db2-d3b6f1abe5a2dddd41bd0ec1fda39b5f.htm</A></P>
<p>&nbsp;</P>
<p>&nbsp;&nbsp;&nbsp;
足足写了一个多月，真是个漫长的思考过程，即使思考了这么久，我还是没有把握能写出一篇让我自己满意的书评来。因为《冰与火之歌》是一部需要完整看完，看完之后再挑出细节来反复重读的书，你怎么能够只读了前两本，而且只是挑了自己喜欢的细节就写出一篇合格的读书笔记呢？我不是冰火<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ANS</FONT>，这是个对我来说很残酷。我也没有权威对其中的某些人物和情节品头论足，比我懂冰火的人有的是。但我是个很崇尚感觉的读者，我喜欢将我的感觉诉诸纸上表达我自己的感受，并将这份感受分享给我的朋友们。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将你们的感觉写出来，分享给我。</P>
<p><font STYLE="FonT-siZe: 22px"><strong>阿斯特纽斯的地毯</STRONG></FONT></P>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这一丝一缕是如何织入历史的的洪流中的呢？<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P>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像其他的千丝万缕一样<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阿斯特纽斯说<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看你脚底下的地毯，当你翻过地毯时，会看见背后一团五彩的杂线以复杂的方式纠结在一起。但是，如果你从正面来看，一切看来都很整齐，构成一张牢固的地毯。<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P>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FONT>《夏焰之巨龙》阿斯特纽斯</P>
<p>
========================================================================================</P>
<p>
&nbsp;&nbsp;&nbsp;&nbsp;
玛格丽特&bull;魏丝是第一流的地毯织匠，在《灵魂之战》三部曲里，也出现了这种不断变化视角，以三四个主要人物的经历串起整个故事，故事脉络更加清晰，情节发展迅速，精彩华丽的故事高潮脱颖而出，但是《冰与火之歌》不是简单的三部曲，乔治&bull;马丁用细腻的笔触编织制了一幅更加恢宏壮丽的作品，更多的线条，更多的颜色，除非他的伟大作品最终完成，否则你永远只能猜测正面会有怎样的图案。当你摸索到其中一条真相杂线的时候，你仿佛呼吸之间就能找到那图案的全貌，但片刻，它又再次被另一条线压在下面，再难以找寻。于是，我们踯躅在这千丝万缕之间，为这庞大而又不知全貌的艺术品着迷。</P>
<p>
&nbsp;&nbsp;&nbsp;&nbsp;
《冰与火之歌》<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列王的纷争》和以往一样没有目录，一开始我觉得对读者理解作品没有一点好处，但等我仔细读完之后，我突然发现像冰火这样频繁地转换叙事角度，是无法编写目录的。例如《列王的纷争》下部，几十页内容，已经从提利昂到珊莎连续转换了<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7</FONT>次，如果我们硬是要编写一个目录的话，那么我们只会得到长达十几页毫无意义可言的人名单。但是我们仍是可以从这纷繁复杂中捕捉到乔治马丁的一些思绪的。他没有选择任务一位国王做为主要视角人物，他仍然偏爱史塔克家族的年轻贵族们，通过他们的活动，乔治马丁组织起整个维斯特洛世界各方势力的兴衰起承，他绝不是任意选择他的主视角人物的，透过种种显露出来的蛛丝马迹，我们还是能够找到作者的价值观的。</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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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造成了《冰与火之歌》奇特的叙事风格呢？是电影，十年的电影编剧生涯，让马丁抛弃了传统文学中全知全能视角以避免缺乏悬念，抛弃第一人称因定视角以避免过于片面和非亲历情节交待生硬的问题，他选择了运用电影表现手法多角度多镜头跟拍，交叉叙事的方式以展现一个完全开放性的情节，充分调动了读者的想象力。《冰与火之歌》的叙事更有立体感，极大的丰富了故事情节，在奇幻文学世界创造了一种新的悬念设置方式。《冰与火之歌》像是无数细节以种种不可知的方式组合起来的万花筒，而当你每一次重新转动，它又会以一种新的方式排列组合。这就是乔治马丁制作给我们的万花筒，充满了现实，充满了生存。</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22px"><strong>杀与操之歌</STRONG></FONT></P>
<p>现实<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这是我们的借口。</P>
<p>为了生存<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这也是我们的借口。</P>
<p>所以我们就可以嘲讽高尚，好像这样就能以无耻为荣。</P>
<p>所以我们就可以将忠诚踩在脚下，如此就能光明正大的背叛。</P>
<p>所以我们就可以诅咒这个世界，用恶行加速它的灭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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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我满怀恶意地检视这万花筒的种种，像恶作剧的孩子拨弄青蛙的内脏，最后情不自禁地发出赞叹<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它们是多么丑陋啊<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真的很感谢乔治马丁，让我在一本书里发现这么多野蛮、残暴、冷酷、贪婪、愚蠢，私欲、下流、卑鄙、猥琐、还全部都自以为是，恬不知耻。这还真是一部丑陋的万花筒，好像世间所有的罪行都以它们最烂漫的方式排列组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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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与火之歌》并不是挖掘人物内心深处的真善美的小说，饱经战乱的维斯特洛人有的是活下去的紧强意志，有的战争带来的荒凉人性，有的是隐藏在骄横之中的不安和迷茫，有的是面对命运的绝望。而兰尼斯特家族的三兄妹，仿佛就是维斯特洛腐败沃土上开出的最艳丽的恶之花。乔治马丁奔放得像个<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18</FONT>世纪的法国浪漫主义诗人，他极其充分地运用了对照的手法描写这三兄妹从外在形象到内在精神特质。</P>
<p>
当詹姆把布兰推下去的时候，我还只是怀疑，等到他对凯特琳讲布兰登之死的时候，我认为我确定了。我从来不曾看错他。这就是那个自恋到只能爱上胞妹的詹姆，这就是那个表面上玩世不恭自以为是实际上胆小无能的詹姆。一位有荣誉感的弑君者，一个引人发笑的黄金弄臣，一具外表鲜光的行尸走肉。他和唠唠叨叨的瑟曦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们彼此相爱的唯一理由是，他们彼此太相象了，看见他或她，就像看见镜子中的自己。乔治马丁把一个人的人格劈成三份，于是我们就看到一个詹姆、一个瑟曦、一个小恶魔。三个支离破碎的灵魂，三个分裂的人格。詹姆和瑟曦象征着人性的空虚，而提利昂则象征着人性的压抑。提利昂表面上带着玩世不恭的面具，实际上却最想要向世人证明自己。他们奋勇努力地在维斯特洛的大舞台上卖力地表演，或愚蠢，或邪恶，或狡猾，他们全都自以为是的投入角色，认为他们才是舞台的主宰，可惜却永远只能上演别人的戏码。他们全部都是泰温公爵的玩具，破碎的提线的木偶，憋脚的配角。泰温公爵才是真正的魔山。这三个人物都是可悲的，就像西绪福斯，永远无法吃到抬手即得的葡萄，永远无法将巨石推到山顶。</P>
<p>《列王的纷争》继承《权力的游戏》的一贯风格，所谓的一贯风格，如果让我用两个字来概括，我只想说这么两个字<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杀和操<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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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统计出到底有多少次杀和多少次操了。因为每一章每一位主人公都会亲眼目睹杀和操，或被杀或主操，或杀人或被操。仿佛维斯特洛以及它周边的一系列世界就是由杀和操组织起来的。不，维斯特洛就是由杀和操构着的，其它任何的阴谋、背叛、反抗、复仇等等就像粽在腐肉上的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所有的列王都可悲，可笑。因为他们所渴求的权力仅仅是杀了他们的仇人和操更多的女人特别是仇人的女人。因为他们的纷争就像互相撕咬的狗最后留下的一地狗毛，所以他们都将失败，死亡和腐烂，成为群鸦的盛宴。他们都将失去维斯特洛，或者说维斯特洛将抛弃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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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领主大人们的杀伐操事看得多了，也就有种<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审丑疲劳<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单有一节，我却是读了又读从内心深处感到畅快淋漓，那就是君临暴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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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他的话淹没在一阵骚动中，愤怒、恐惧与憎恨构成的响雷从四面八方滚滚而来，将他们吞没。“杂种<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有人对乔佛里尖叫，“杂种<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禽兽<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另一些人朝太后大喊“婊子<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乱伦”提利昂则受到“怪胎<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和“半人<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的攻击。谩骂中还混杂着一些呼声，如“主持正义<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罗柏万岁<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罗柏国王万岁<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少狼主万岁<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史坦尼斯万岁<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甚至“蓝礼万岁<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街道两侧均是人群涌动，挤向矛杆，金袍卫士们拼力维持防线，石块、粪便及各种污物从头顶嗖嗖飞过。“给我们吃的<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一个女人高呼。“面包”她后面一个男人大叫。“我们要面包，杂种<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一瞬之间，上千个声音一起呼喝。乔佛里国王，罗柏国王，史坦尼斯国王都被放在一旁，只有面包国王统治天下。“面包”他们不断叫嚷，“面包<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面包<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E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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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让人难忘的一段，在《列王的纷争》里有许多出色精彩的片段，却很难有那么一段可以和它相比，精彩到让我有这种原文引用的的欲望。什么才是维斯特洛的真正力量？那些野蛮的王侯吗？那些长城外面的黑暗大军吗？还是丹妮莉丝的龙群？不，还有什么能够敌挡这样愤怒和饥饿处于集体无意识之中的人群？上千个怒吼着“面包”的声音，上千个为了要活下去而在所不惜的声音，上千个就算被异鬼带走，也要拉这些该死的贵族下地狱的声音。这是维斯特洛发出的凄厉呼喊，它要让这些骑在它身上的人也来尝尝被杀和被操的滋味，要用暴行反抗暴行，让这些吃得饱穿得暖躲在大城堡里玩阴谋玩纷争的婊子、杂种、半人、禽兽血债血偿。</P>
<p>&nbsp;&nbsp;&nbsp;
所以肥主教被撕成碎片，爵士被砍成烂泥，伯爵的女儿赤裸着在腌肉街上游荡。至于暴民死了多少，无人关心。谁能拯救这样的朝廷？看看路易十六和他的王后，暴风骤雨般的法国大革命对他们手下留了情？这世上唯一能救也肯救这种王室的，只有乔治马丁。所以他们在他的笔下苟且偷生地活下来，再一次，兰尼斯特家族逃过这一劫走向他们更加悲惨的未来。</P>
<p>
这就是被大家称之为现实的东西，如果这就是你们要的东西：现实，残忍。而面包国王，这就是暴民们想要的东西，似乎更现实。暴民，贵族，王侯他们都在唱着他们自己的歌，千百万个声音的大合唱，将绢绢细流的愤怒、恐惧和绝望，汇合成一曲暴风骤雨的交响乐，那是<strong>杀与操之歌。</STRONG></P>
<p>&nbsp;</P>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FONT>尾声<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erif">------</FONT></P>
<p>
这是部让我冷笑着看完的书，冷笑然后鄙视。这也是部让我惊叹的书，赞美它繁复华丽的技巧。不管怎样，它仍是部未完成的书，有太多的可能性。我想我会和我的朋友一起等待它的下一部，再下一部……期待它带给我的冷笑、鄙视、惊叹、赞美。</P>
</DIV>]]></description>
            <author>唱咏传奇</author>
            <category>说长短道话冰火--征文转载区</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99f6fc0100ev2g.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05 Oct 2009 09:03:19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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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这不是剧透！是寂寞！</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99f6fc0100eld8.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偶昨天已经全都看完了。以下，不是剧透，只是寂寞而已<br />
<br />
艾伊尔人很强大<br />
<br />
&nbsp;
&nbsp;流着艾伊尔人热血的真龙啊，虽然长得一看就知道是无敌的荒漠战士，但是性格上却完全没有传统艾伊尔人骨子里透出来的战士之美。艾伊尔人将是我最喜欢的<span HREF="tag.php?name=%CA%B1%B9%E2%D6%AE%C2%D6">时光之轮</SPAN>种族，这些真正的值得尊敬的战士身上流淌着那种执着和坚韧，永不怀疑，从而拥有就像努美诺尔游侠一样强大的战斗力，无论是什么样的敌人都会对他们肃然起敬！我喜欢这些高个子有着灰色阴沉双眼蒙着黑纱作战的家伙！<span HREF="tag.php?name=%CA%C0%BD%E7%D6%AE%D1%DB">世界之眼</SPAN>里最杰出的种族！<br />
<br />
剑式----东方不败！<br />
<br />
卷2里的另一个大大吸引我眼球的看点，看完之后有一种不晓得自己看的是啥书的感觉。我惊了。真的无语了！……为了不剧透所以留给乃们了！好好看看乔丹+李镭的双人演绎的武打戏吧！保证让你们把眼球瞪出来，估计大家看完是毁誉参半的。但是这东西本身就是前所未有的创意啊！不管你们怎么评价，这种写法，这种译法，总之是新奇的尝试！原光明保佑你，李镭。如果你因为这样的翻法被砸翻，那么也是木有办法的呀！怪只怪乔丹老爷子他他受了刺激吧！<br />

<br />
<br />
<br />
卷2才是真正的开始<br />
<br />
&nbsp; &nbsp; 卷1真的是平凡无奇的《<span HREF="tag.php?name=%C4%A7%BD%E4">魔戒</SPAN>》衍生品，可是到卷2
，感觉完全不同了，一个新的<span HREF="tag.php?name=%CA%C0%BD%E7">世界</SPAN>从乔丹笔下逐渐显露端倪。随着对号角的追猎，更多的势力参与进世界<span HREF="tag.php?name=%C4%A9%C8%D5">末日</SPAN>之战的角逐。完全从衍生品中完全脱形出来。如果之前还是对李镭同志的友情使我喜欢<span HREF="tag.php?name=%CA%B1%B9%E2">时光</SPAN>之轮的话，那么看到卷2故事已经战胜了友情，成为我对这本书的喜欢的第一理由。时光之轮卷2是一本非常痛快的<span HREF="tag.php?name=%D0%A1%CB%B5">小说</SPAN>，剧情一直紧紧围绕着对号角的争夺，当然也是对人心的争夺。在这个故事中印塔这个角色引起了我的高度兴趣。这个从卷1就出现的夏纳贵族在卷2有着非常多的戏份和曲折的心路历程。从而使争斗号角上升到光明与黑暗之间争斗灵魂的高度。而故事中的男主兰德的身世也进一步揭露出来，他身边的人的关系也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我已被主动“被剧透”了，但是“被剧透”之后，只是更让我想要读卷3和以后的故事。这是因为我已经对“谁怎么样了”这个问题不感兴趣了，我感兴趣的是发生的具体过程。时光之轮前两本的一大特点是，每一本的故事完成度都非常高，任务线清晰明了，每集都只完成一个任务，而每个任务交待得非常完整，而又为下一卷做了铺垫。如卷1里只完成“世界之眼”的任务，可以独立成一个故事。没有把问题拖延到卷2解决的毛病。而卷2则只完成号角狩猎的任务，高度的完整故事<span HREF="tag.php?name=%C7%E9%BD%DA">情节</SPAN>甚至可以脱离卷1的交待。在这样一部12本的史诗级的小说里，每一部分有这样高的完成度，真是不可思议！足以说明乔丹老爷子高超的控制能力。而在每一部小说最后，总有一个线索让你想要知道在这事件之后所引起的一系列巨大变化所造成的后果又是如何，而引发先的一卷故事。不得不令人佩服。<br />

<br />
神奇！！我已经无语问苍天的魔武双修！！<br />
<br />
&nbsp; &nbsp; 我已经无语了。<br />
&nbsp; &nbsp; 本人是看<span HREF="tag.php?name=%C1%FA%C7%B9">龙枪</SPAN>出身的奇幻爱好者，虽然跑团十分不在行。但是龙与地下城系列坎德人还是略知一二的。那个时代留给我许多牢不可破的原则。但是到了后来看了《刺客》和《时光之轮》之后，我的世界观人生观被无情的颠覆了。一个魔武双修真命天子身赋异能武功盖世不善言辞的男人及身边一堆一堆美貌无比性格各异予舍予求的女人，我的天哪！难道我堕落到了起点水平不成？！！！<br />

&nbsp;
&nbsp;好吧，乃们BS我吧，我就是爱看。虽然他已经颠覆了我的人生观和世界观，但是人生观和世界观原本就是用来颠覆的呀！这真是再烂俗不过的套路。可是我还是津津有味的看下去，然后厚涎无耻地向李镭讨要卷3剧透。因为人生本来就是用来烂俗的呀！<br />

&nbsp; &nbsp;
我们就是要御姐苏荃、要阿珂、要双儿、要沐剑屏的呀！<br />
&nbsp; &nbsp;
我们的本性就是爱各式各样的帅哥无论是正太还是大叔的呀！<br />
&nbsp; &nbsp;
无论是什么东方化的设定，什么样高深的内涵，比起这些来都是碴呀！]]></description>
            <author>唱咏传奇</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99f6fc0100eld8.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14 Sep 2009 15:49:02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99f6fc0100eld8.html</guid>
        </item>
        <item>
            <title>第14章  狼之兄弟</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99f6fc0100ebvn.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nbsp;</P>
<p>“走了？”印塔望着空空如也的角落说，“但我的卫兵什么都没看见。他们不可能就这样走了！”</P>
<p>
佩林听着印塔的吼声，缩了缩脖子，转头看着麦特。麦特站在离印塔稍远一些的地方，正紧皱着眉头，喃喃地说着什么。依照佩林的理解，麦特正在和自己争论某件事情。太阳已经跳出了地平线，他们应该出发的时间早已过去。树木细长的阴影伸入洞中，逐渐消失在山洞深处，不过还是能看出树木的形状。驮马已经背起了所有行李，排好了队形，正不耐烦地用蹄子敲击着地面，而所有人都还站在自己的坐骑旁边等待着。</P>
<p>
乌诺大步走上前。“没有任何可恶的线索，大人。”他听起来因为自己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而很不高兴。“混帐，连个天杀的蹄印都找不着。他们就这么该死的消失了。”</P>
<p>
“三个人和三匹马不可能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印塔咆哮道，“再去检查一遍地面，乌诺，如果还有人能找出他们去了哪里，那一定就是你。”</P>
<p>“也许他们只是逃跑了。”麦特说道。乌诺停下脚步，瞪了他一眼，仿佛他刚刚咒骂过两仪师一样。佩林有些惊讶地想着。</P>
<p>
“他们为什么要逃走？”印塔的声音低沉下来，却显得更加凶狠。“兰德、筑城者，还有我的嗅罪者，我的嗅罪者！他们为什么要逃走？为什么三个人要一起逃走？”</P>
<p>
麦特耸耸肩。“我不知道，兰德是……”佩林真想随便找什么东西往麦特的脑袋砸去，把他打晕，只要能阻止他继续说话，用什么办法都行。但印塔和乌诺都看着麦特，麦特露出犹豫的脸色，摊开手，低声说，“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想，也许他们是逃跑了。”听见麦特这么说，让佩林松了一口气。</P>
<p>
印塔的表情仍旧严厉而凶狠。“逃跑了？”他大吼一声，似乎不相信这种说法。“筑城者当然可以按照他的意愿行动，但修林不可能逃走，兰德也不可能。他不会的，他知道他的责任。乌诺，继续找，再仔细搜查一遍。”乌诺向印塔弯了一下腰，就赶回那个角落去了。剑柄在他奔跑时一直敲击着他的肩膀。印塔嘟囔着，“为什么修林要离开？非要等到我们熟睡的时候，连一句话都不留。他知道我们要做什么，没有了他，我该怎样去追捕那些暗影的渣滓？我宁愿交出一千枚金币，去换取一队追踪猎犬。依我的推测，这一定是暗黑之友搞的鬼，好让他们能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向东或向西溜走。和平啊，我不知道我的推测是不是正确。”他跟着乌诺走了过去。</P>
<p>
佩林不安地移动着身体。毫无疑问，暗黑之友每一分钟都在远离他们，他们夺回瓦力尔号角和暗影之城匕首的希望也变得愈来愈渺茫。无论兰德变成了什么，无论他发生了什么事，佩林都不认为他会放弃这次任务。但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要离开我们？罗亚尔也许会因为友谊而追随兰德，那么修林又是为了什么？</P>
<p>
“也许他确实逃走了。”佩林又打量了一下四周，不由得也这样低声说道，看起来并没有人听到他说的话，就连麦特也没有注意他。佩林用一只手搓了搓头发。如果两仪师认定他是一名伪龙，那他也会逃跑的。但现在为兰德担心丝毫也无助于追踪暗黑之友。</P>
<p>
也许，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帮上忙。但佩林并不想这样做，他一直都在逃避这件事。但现在，也许他不应该再逃避了。我要做我该做的事，就像我对兰德说过的那样。真希望我能逃走。即使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即使知道自己必须去做，但佩林还是满心犹豫。</P>
<p>
没有人注意他。即使他们看着他，也不会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佩林终于不情愿地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心神飘浮起来，从他的身体里飘向远方。</P>
<p>
一开始，他一直竭力否认这件事，在他的眼睛从棕黑色变成现在这种该死的金黄色之前，他就已经开始逃避了。在他们第一次碰面的时候，在他第一个产生这种认知的瞬间，他就拒绝相信。他一直在逃避这种认知。现在，他仍然想逃开。</P>
<p>
他的心神向远方飘荡，感觉着不属于他身边的讯息。那是来自荒野的呼唤。在那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有他的兄弟在驰骋。他不想这样看待它们，但他已经无法否认，它们是他的兄弟。</P>
<p>
一开始，他总是害怕这件事里隐含着暗帝的污染，隐含着至上力的影响。他只想做一名平凡的铁匠，在光明与和平之中度过一生。而此时，他从某种角度上体会到了兰德的心境——害怕自己——那是一种模糊而恐怖的感觉。他也同样无法克服这种感觉。即使他知道，这件事比人类对至上力的使用还要古老，它来自时间初生之时。它不是至上力，沐瑞是这样告诉他的。它湮没已久，现在才重现于世。艾雯也知道他的这件事，但他希望她不知道。他希望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他希望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P>
<p>这时，他感觉到了它们，感觉到它们的心。那是他的兄弟，那是狼。</P>
<p>
它们的思想融合着它们的感知和情绪进入他的脑海。原先，他只能感觉到那种赤裸裸的感情，但现在，他已经能解读其中的讯息了。狼兄弟，惊讶啊，两条腿的在说话。佩林看见了一幅模糊的影像，时光还在不断地消磨它，消磨这幅比古老还要古老的画面——人类与狼群共同奔跑，共同狩猎。我们知道那段日子回来了。你是长牙？</P>
<p>
又是一幅模糊的画面，一个男人穿着兽皮做的衣服，一把长匕首握在他的手中，而这名男子身上覆盖了一个更加清晰的影像，一只全身毛茸茸的狼，它的某一颗牙齿比其他牙齿都要长——一把即使在阳光下也闪烁着寒光的利刃。它在闪烁，是因为那狼在奔跑，它如风一般率领着它的部族，从深雪中扑向仓皇逃生的鹿。它们必须夺取鹿的牲命，否则，大自然就会在更加漫长而痛苦的过程中，逐一夺走它们的生命。鹿为了逃过它的利齿而拚尽最后一分力气。阳光把大地的白变成刺目的钢针，风在耳边留下嚎吼，卷起细雪，洒下漫天白雾……这就是那匹狼的名字。狼的名字里，总是有它生命的一切。</P>
<p>佩林认出了那个人。艾莱斯·马奇拉，那个把他介绍给狼的人。有时，他宁愿自己没有遇到过艾莱斯。</P>
<p>不，佩林这样想着，拼命在脑海里勾勒出自己的样子。</P>
<p>是的，我们听见你了。</P>
<p>
佩林在脑海里想象着自己——一个有着宽阔肩膀年轻男子，一头棕色浓密的卷发，腰间有把大斧。本应该只有这些，但现在却有其他的影像融入其中，缓慢，但真切。他又看见了一个更为强烈的影像。一头巨大的野牛，弯曲的牛角闪烁着金属的光泽，它在夜色中纵情狂奔，凭借着年轻带给它的速度与冲力。波浪般卷曲的皮毛闪耀着明月的光芒。它冲进白袍众的马队，撕裂身边的冰冷与黑暗，鲜红的血在它的角上迸溅……</P>
<p>犊牛。</P>
<p>
剎那间，佩林在震撼中失去了和它们的联系。他做梦也没想到，它们会给他一个名字，他宁愿忘记自己是如何得到那个名字。佩林无意中碰到腰间的战斧。他低下头，看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半月形利刃。光明助我，我杀了两个人。但那是因为他们要杀了我和艾雯呀！</P>
<p>
佩林将所有这些想法赶出脑海。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他不愿再回想起这些事情。他把兰德、罗亚尔和修林的气味告诉狼，询问它们是否曾感受到他们三个人。这和他的眼睛变黄一样，是他刚刚获得的一种能力，他能在没有看见对方的情况下，凭借气味确定其他人的身份。他的视力也变得非常敏锐，只要不是绝对漆黑的环境，他就能像平常一样视物。为了表现得和正常人一样，他现在总是很注意及时点燃灯火和烛光，有时甚至赶在其他人确实有这种需要前就这样做，即使他并不需要这些光亮。</P>
<p>狼让他看到一群人在日暮时骑马来到这座山洞前面。那是昨天的他们，也是狼群最后看见或闻到兰德和另外两个人的一幕。</P>
<p>
佩林又开始犹豫。除非他把计划告诉印塔，否则他下一步的行动将没有任何用处。如果我们不找到那把匕首，麦特就会死。该死，兰德，你为什么要把嗅罪者也带走？</P>
<p>
他曾经和艾雯一起去过地牢，帕登的气味让他感到毛骨悚然，即使是兽魔人的味道也没有如此腐败肮脏。他总是想撞开牢门，将帕登撕成碎片，从他的身体里找出那个让他心惊胆寒的东西。在回忆帕登的气味之前，他为了避免自己失声尖叫，所以先让自己感受了一下兽魔人的气味。</P>
<p>
从远方传来狼群的嚎叫。山洞中的马匹全都不安地踏着蹄子，一步步向后退缩。一些士兵用手指揩着长矛的锋刃，不自在地斜眼望着洞口。在佩林的脑海里，情况还要更糟。他感觉到了狼群的怒气和憎恨。狼几乎什么都能忍受，但它们十分憎恨两样东西——火和兽魔人，而它们为了杀死兽魔人，宁可从火海中穿越过去。</P>
<p>现在，它们正因帕登的气味而趋于发狂，仿佛兽魔人的气味此时也变得很平常了。</P>
<p>在哪里？</P>
<p>
天空在他的头顶翻滚，大地在他的脚下旋转。东方或西方，狼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狼知道日月的轮回、四季的更替、大地的轮廓，佩林能从它们那里解读出这些。南方，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消灭兽魔人的渴望，狼群会让犊牛并肩战斗。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带着那些披着硬皮的两条腿跟上它们，但最终猎杀那些妖魔的将是它们，是轻烟，是双鹿，是冬晓，是部族中所有的狼，还有他——犊牛。那腐臭的肉和有毒的血会烧灼它们的口，但它们必须去杀，杀死那些妖魔。</P>
<p>它们的怒火感染了佩林，吼声自他的嘴里冲出。佩林往前踏出一步，他要加入它们，和它们一同在原野上奔驰，在敌群中杀戮。</P>
<p>
佩林拼命控制住自己，打断了和狼群的联系，只留下一丝牵系，好让他知道狼群的位置。无论距离多远，他都能感觉到它们。但佩林也能感觉到内心的颤栗。我是一个人，不是一头狼。光明助我，我是个人！</P>
<p>
“你还好吧，佩林？”麦特走到他身边。他的声音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仍然充满那股轻佻的味道（不过，佩林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到一种最近才出现的痛苦），但他的神色却显得很担心。“该来的都来了。兰德跑了，你又得了病，我不知道该到什么地方去找一个乡贤来照顾你。我的鞍袋里应该还有些柳树皮，我可以给你煮些柳树皮茶。当然，首先得让印塔给我们煮茶的时间。如果我煮的茶味道太浓了，那你还要忍着点。”</P>
<p>
“我……我还好，麦特。”佩林离开他的朋友，向印塔走去。印塔正和乌诺、拉冈、马希玛一起检查山洞各处的角落。当佩林将印塔拉到一边去的时候，其他人都带着不悦的神情望着他。佩林直到确认乌诺和其他人已经离他们够远，听不到他们说话之后，才低声对印塔说，“印塔，我不知道兰德他们去了哪里，但帕登和那些兽魔人，还有剩下的暗黑之友，他们仍然继续逃向南方。”</P>
<p>“你怎么知道的？”印塔问。</P>
<p>
佩林深吸一口气。“狼告诉我的。”他等待着。他不知道印塔会有什么反应——嘲笑、蔑视，指控他是暗黑之友，或者说他是个疯子。他将两只拇指插进腹前的腰带里，让双手远离自己的战斧。我不会杀戮了，再也不会了。如果他认为我是暗黑之友，要杀了我，那我就逃走。但我不会再杀任何人了。</P>
<p>
“我听说过这样的事情。”过了一段时间，印塔才缓缓地说，“据传说，曾经有一位护法，一位叫做艾莱斯·马奇拉的人，据说他能和狼交谈，但他在几年前消失了。”看来，印塔在佩林的眼睛里发现了某样东西。“你知道他？”</P>
<p>
“我知道他，”佩林有气无力地说，“就是他……我不想谈论那件事，那不是我想说的。”那是兰德的事。光明啊，真希望我正在家里，在卢汉师傅的铁匠炉边干活儿。</P>
<p>
“那些狼，”印塔说，“它们愿意帮助我们追踪暗黑之友和兽魔人？”佩林点点头。“很好，我一定要夺回圣号角，无论用什么手段。”夏纳人看了看仍然在进行搜寻的乌诺和其他战士。“最好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在边境国，狼代表着好运气，兽魔人害怕它们。但你最好还是保守这个秘密，他们之中也许有些人无法理解这件事。”</P>
<p>“我不会让别人知道的。”佩林说。</P>
<p>
“我可以告诉他们，你自认为拥有和修林一样的能力。他们明白这个，也能接受这种说法，有些人曾经看见你在那个村子里和那个渡口边上皱起鼻子。我也曾听别人拿你那个敏感的鼻子开玩笑。就这样吧，今天由你来领路。乌诺会观察他们的足迹，以确认你的判断。在日落之前，每个人都会认为你是一位嗅罪者。我会夺回圣号角的。”印塔瞥了天空一眼，提高声音。“不要浪费时间了！上马！”</P>
<p>
佩林惊讶地发现，夏纳人看来都接受了印塔的说法，只有少数几个人还有些疑虑。马希玛向地上吐了口口水，乌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他们的表现也就仅此而已。最难说服的还是麦特。</P>
<p>
“嗅罪者！你？你能根据气味跟踪歹徒？佩林，你简直跟兰德一样疯狂。我现在是这里惟一一个健全的伊蒙村人了。艾雯和奈妮薇正兴冲冲地赶往塔瓦隆，好让自己变成……”他突然闭上了嘴，转过头去，不安地窥看那些夏纳人。</P>
<p>
当这支小型部队全速向南行军的时候，佩林取代了修林陪在印塔身边。麦特不停地用轻蔑的语气发着牢骚，直到乌诺找到了第一片兽魔人和马匹留下的足迹，他才止住口。但佩林丝毫也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现在一心只想阻止狼群抢先去猎杀那些兽魔人。狼群想的只是杀死所有妖魔，而暗黑之友在它们眼中，和其他那些两条腿的并没有什么不同。佩林几乎能看见，当狼群陷入和兽魔人的苦战时，暗黑之友四散奔逃的样子。他们会带着瓦力尔号角和那把匕首逃得无影无踪。一旦兽魔人死光了，佩林不认为自己能指使那些狼去追踪普通的人类，况且他对那些暗黑之友的气味并不了解。在纵马赶路的时候，他一直在和狼争论这件事。汗水覆盖了他的额头，但当他第一次从脑海中看见那幅景象的时候，温热的皮肤却瞬间变得冰冷，反胃的感觉让他差点跌下马来。</P>
<p>佩林死命拉紧缰绳，其他人也跟着停在了他身后，大家都在看着他，等待着。而佩林只是死盯着正前方，痛苦而低沉地咒骂着。</P>
<p>
狼也会杀人，但它们绝不喜欢杀人。狼还记得很久以前，和人们共同狩猎的那段时光。而且，两条腿的味道很糟糕。狼比佩林原来想象的要挑食得多，除非是快饿死了，否则它们不会吃腐肉。没有哪匹狼会残杀超过它们食量的生物。而狼现在传达给佩林最强烈的印象，就是那种令人作呕的感觉，随后才是那恶心的情景。佩林真希望自己不会看得那么清楚。许多尸体，不论男人、女人，还有孩子，全都被堆垒在一起。浸透鲜血的土地，被无数蹄印和挣扎过的痕迹搅成了一团烂泥。秃鹰在破碎的腐肉和被切下的头颅上来回攀爬，它们苍白的翅膀早已变成了黑红色，无毛的鹰首不断撕下一条条血肉，再扬头吞下。佩林终于打断了他和狼的联系，而这时，他早已将胃里头的东西都吐得一乾二净了。</P>
<p>在很远的几棵树上，佩林能看见几个黑点上下盘旋，飞起又落下。那是秃鹰在为食物而争斗。</P>
<p>
“前面有很可怕的事情。”他望着印塔的眼睛，声音有些颤抖。他该如何像一名嗅罪者那样把这件事告诉大家？我不想走过去看见那些东西。但他们也能看见秃鹰，那一定会让他们起疑心的。我必须跟他们说清楚，好让他们能绕过去。“那些村子里的人……我想，兽魔人把他们都杀了。”</P>
<p>
乌诺平静地咒骂着，其他夏纳人也在喃喃自语。看样子，他们对佩林的话丝毫不感到奇怪。印塔大人说他是一名嗅罪者，嗅罪者肯定能闻到屠杀的气味。</P>
<p>“有人跟踪我们。”印塔说。</P>
<p>麦特急忙掉转马头。“也许是兰德，我知道他不会丢下我的。”</P>
<p>
稀薄的烟尘从北方升起，那代表着一匹马正朝这儿奔驰而来。夏纳人展开队伍，准备好长矛，从各个方向监视来者。在这种地方，绝不能对一个陌生人掉以轻心。</P>
<p>
远方出现了一个黑影，那是一匹马和一名骑手。在其他人依然什么都看不清楚的时候，佩林已经能确定来者是一名女子。那名骑手很快地便接近了众人，随后，她放慢速度，小跑着来到队伍前面，向大家挥手致意。那是一位圆胖的灰发女士，她的斗篷紧绑在身后的马鞍上，望向众人的眼光中有着一丝迷糊的神色。</P>
<p>“是两仪师。”麦特失望地说，“我认识她——维林。”</P>
<p>“两仪师维林。”印塔高声打着招呼，在马鞍上向她鞠了个躬。</P>
<p>
“是两仪师沐瑞派我来的，印塔大人。”维林带着满意的微笑对他说，“她认为你也许会需要我，所以我就赶紧追来了，本来我还以为到凯瑞安之前，我都无法追上你呢！你看见那个村子了，对不对？哦，那真可怕，不是吗？那名魔达奥。屋顶上全都是乌鸦，但没有一只敢靠近它，那种死法，恐怕连暗帝都做不出来，不过，一切当然要等我研究之后再下结论。真可惜，我没时间把它放下来。我从没有机会研究……”突然间，她的眼睛瞇成了一条缝，那种心不在焉的神情一扫而空。“兰德在什么地方？”</P>
<p>印塔忿忿地说，“走了，两仪师维林，昨天晚上走的，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他，那个巨森灵，还有我手下一个叫修林的……人。”</P>
<p>
“巨森灵？还有你的嗅罪者？印塔大人，这两个人跟着兰德做什么……？”印塔听到维林提到“嗅罪者”三个字，不由得愣在当场。而维林只是哼了一声。“你以为你能守住这个秘密？”她又哼了一声，“嗅罪者，消失了，你确定？”</P>
<p>
“是的，两仪师维林。”印塔的声音里开始失去了那份安稳。发现两仪师早就知道你刻意隐瞒的秘密，绝不是件好受的事，而佩林现在只希望沐瑞没有把他的事情告诉其他人。“不过，我……我有了一位新的嗅罪者。”印塔指着佩林说，“这个人看起来也有这种能力。我会找到瓦力尔号角的，我一定会实现我的誓言，就算死也无法阻挡我。欢迎您的加入，两仪师维林，如果您愿意和我们并肩驰骋。”令佩林感到惊讶的是，印塔的语气并不像他的言辞那样热情。</P>
<p>
维林看了佩林一眼，年轻男子不安地动了动身体。“一位新的嗅罪者，刚好在你弄丢了那个老嗅罪者时出现了，真是……幸运。你有没有找到任何关于他们离开的线索？当然，你说过，没有。奇怪，就在昨晚。”维林在马鞍上转过身，向北方望去，片刻之间，佩林甚至以为她会掉转马头，从她来的路上折返回去。</P>
<p>印塔向她皱了皱眉。“两仪师维林，您认为他们的失踪和圣号角有关？”</P>
<p>维林回过身。“那只号角？不，不，我……不那样想。但这确实奇怪，非常奇怪。我不喜欢奇怪的事情，除非我能把它们弄清楚。”</P>
<p>“我可以派两个人护送您到他们失踪的地方去，两仪师维林。他们现在就可以出发。”</P>
<p>
“不，如果你也没有找到任何关于他们消失的痕迹……”好一段时间，维林没有说话，只是仔细端详着印塔。她脸上的表情让人难以捉摸。“那我就和你一起走吧！也许我们能找到他们，或者他们会找到我们。待会儿赶路的时候，把事情详细地跟我说吧，印塔大人，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关于那个年轻人的每一件事。他所做的一切，他所说的一切。”</P>
<p>
他们在一片盔甲和马具互相撞击的声响中重新上路了。维林走在印塔旁边，不断向他提出问题，不过她的声音实在太低了，周围的人完全听不见。她看了佩林一眼，年轻男子立刻退到了队伍后方。</P>
<p>“她要的是兰德，”麦特喃喃地说道，“而不是那只号角。”</P>
<p>佩林点点头。无论你在哪里，兰德，就留在哪儿，别回来。那里肯定比这里安全。</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唱咏传奇</author>
            <category>龙翔之章----时光之轮系列</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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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4 Aug 2009 15:13:11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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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龙与地下城系列跑团用品收纳包（女式）新样优惠上市</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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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font STYLE="FonT-siZe: 32px; FonT-FAMiLY: 宋体"><strong>正面</STRONG></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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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font STYLE="FonT-siZe: 32px"><strong>背面</STRONG></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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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nbs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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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BODY=""></A>]]></description>
            <author>唱咏传奇</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99f6fc0100eaix.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21 Aug 2009 08:50:29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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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第十三章  从石到石</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99f6fc0100eahd.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第13章</P>
<p>从石到石</P>
<p>
朝阳的光芒唤醒了兰德，他迷迷糊糊地寻思着自己是不是在做梦。随后，他才缓缓坐起身来，打量着周遭的情形。所有的东西都改变了，或者，几乎是所有的东西，至少太阳和天空还是他想象中的那个样子，只是变得苍白而没有一丝云彩。罗亚尔和修林还躺在他身边，紧裹着他们的斗篷，沉眠在梦乡中。他们的马仍然站在一步以外的地方。但其他人全不见了。士兵、马、他的朋友们，每个人和每样东西，全都消失了。</P>
<p>
山洞本身也发生了改变。他们现在正躺在山洞中央，而不是原先的那个山洞角落。兰德的头旁边升起了一根灰色的圆石柱，有三幅高，一步粗，上面用兰德完全不认识的语言，深深地刻着几百个、也许是几千个符文和徽记。山洞的地面上铺满了白色的石头，如同加了一层地板，平滑的白色石面几乎可以像镜子一样反光。宽阔高大的螺旋阶梯一直延伸到洞口，由不同颜色的岩石镶砌而成。在山洞口的树木变得黑暗而扭曲，仿佛刚刚被一场大火蹂躏过，每样东西都变得黯淡而虚幻。灰暗的太阳好似被迷雾包裹，但实际上，空气中并没有雾气，只有他们三人和身边的三匹马还能让兰德有实在的感觉。不过，当他碰到身体底下的石头时，也有着实际的触感。</P>
<p>兰德伸出手，摇晃着罗亚尔和修林。“快醒醒，快醒醒！告诉我，我是在做梦。快点醒过来！”</P>
<p>“天亮啦？”罗亚尔睁开眼，坐起身。他的嘴张得大大的，一双大圆眼睛也愈瞪愈大。</P>
<p>
修林睁开眼，立刻就从地上跳起来，仿佛一只从烧热的石头上弹起的跳蚤。他带着惊惧的神色打量着四周说道，“我们在什么地方？出了什么事？其他人呢？我们在什么地方，兰德大人？”他双膝跪倒在地，双手不停地互相摩搓着，双眼不停地来回逡巡。“出了什么事？”</P>
<p>
“我不知道，”兰德过了半晌才缓缓地说，“我希望这只是个梦，但……也许这真的是个梦。”他曾经进入过不是梦的梦境，那是他既不想重复，也不想记起的经历。他小心地站起来，身边的一切却还是那个样子。</P>
<p>
“我不这么想。”罗亚尔说，他正在研究那根石柱，脸上的表情显得非常不悦。他的长眉毛一直垂过脸颊，毛茸茸的耳朵也垂了下来。“我想，这就是昨晚我睡觉前研究过的那块石头。现在，我想我知道它是什么了。”这是这位巨森灵在兰德面前第一次因为知道了什么而感到痛苦。</P>
<p>
“这……”不，即使昨晚那块石头变成现在这种样子，也不会比兰德身边发生的其他事情更加疯狂。麦特、佩林和那些夏纳人全都消失了，所有的东西都改变了。我以为已经摆脱了，但一切又重新开始。没有比现在更疯狂的了。除非是我自己疯了。他看着罗亚尔和修林，他们并没有把他当成疯子，因为他们也看见了相同的情形。兰德转过头来，视线突然被那道阶梯吸引住——那不同的颜色，从最底下的蓝到最上面的红，一共有七种颜色。“所有两仪师宗派的颜色。”他说。</P>
<p>“不，兰德大人，”修林呻吟道，“不，两仪师不会对我们这么做的，她们不会的！我行在光明之中。”</P>
<p>
“我们也一样，修林，”兰德说，“两仪师不会伤害你的。”除非你违逆了她们的旨意。这会是沐瑞做的吗？“罗亚尔，你说你知道那块石头是什么。它到底是什么东西？”</P>
<p>
“我说，我想我知道，兰德，那是一本古书的一部分，只是几页而已。但其中一页上有一张描绘这块石头的图画，应该就是这块石头……”罗亚尔的语气跟平常比起来，有着明显的不同，让兰德体会到他此时的认真与慎重。“……或者，是一块一模一样的石头。在那幅图底下有一行字：‘从石到石，有“如果”之线，连接可能之世界。’”</P>
<p>“那是什么意思，罗亚尔？只写这样，谁也不会明白。”</P>
<p>
巨森灵难过地摇着他巨大的头。“那上面只有几页而已，其中一部分说的是传说纪元的两仪师之中有一些人甚至可以异界旅行，她们之中最强大的才能使用这些石头。这上面没有说使用这些石头的具体情形，但从我解读出来的内容看来，我想，也许那些两仪师能借助这些石头前往那些世界。”他抬头看着那些被烧焦的树，立刻又垂下了目光，热爱树木的巨森灵害怕想象洞外的情景。“不过，即使两仪师能够使用它们，或者曾经能够使用它们，我们身边也没有能够导引至上力的两仪师。我不知道我们怎么会落入现在这种境地。”</P>
<p>
兰德的神经感到一阵刺痛。两仪师曾经使用它们。在传说纪元，那个有男性两仪师存在的时代。他模糊地记得，当他沉沉入睡的时候，曾经感觉到那种空无正在包围他，那种令人不安的光芒在他的体内充盈。他又记起了村子里那个房间，他在那时碰触到的那片光。如果那就是男性的真源……不，那不可能是。但如果它是呢？光明啊，我真想知道是否该逃跑。但它就在我的脑子里啊！也许是我把我们带到这里来的。他不想再想下去了。“可能之世界？我不明白，罗亚尔。”</P>
<p>
巨森灵庞大的身躯因不安而抽动了一下。“我也不明白，兰德。那上面的话，翻译过来的意思大概是：‘如果一位女子向左走，或者向右走，时间之流是否会因此而分裂？时光之轮是否会编织出两张因缘？如果她一千次转向，是否就有一千种因缘？是否会有多如繁星的因缘？是否只有一种真实的因缘，而其他只是它的影子和镜像？’你看，它说得并不清楚。大部分都是问题，而且总是互相矛盾。而且，这块石头上并没有写很多东西。”他又将目光落回那根石柱上，但他的眼神却像随时都想逃开似的。“应该有很多这种石头遍布全世界，或者曾经是这样。但我从没听说有人找到过这种石头。我根本就没听说过这样的东西。”</P>
<p>
“兰德大人？”修林又站起来，看上去也镇静了不少，但他还是紧抓着衣服的下摆，脸上充满了急切的神情。“兰德大人，您会把我们弄回去的，是不是？我们能回去吧？我有老婆，还有孩子，要是我死了，梅丽尔一定会很难过的，但如果她没有让我的身体得到母亲最后的拥抱，她一定会难过一辈子的。您一定明白，大人，我不能就这样扔下她。您会把我们弄回去的，如果我死了，如果您不能把我的尸首交给她，您也能让她知道我的下落，对不对？她应该要知道的。”最后，修林已经不再用疑问的口气说话了，他的信心开始出现在他的声音里。</P>
<p>
兰德张开嘴，想告诉修林，他并不是什么大人，但他一句话都没说。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是你把他弄到这里来的。他不想承认这点。但他知道自己是什么，知道自己有导引的能力。虽然到现在为止，他还没办法控制这种能力。罗亚尔说，只有两仪师才能使用这些石头，这就意味着它们的使用和至上力有关。罗亚尔不会说没有把握的话，巨森灵从不会信口雌黄，而他们之中除了他以外，也没有人和至上力有瓜葛了。是你把他带进来的，你必须把他带出去。你必须尽力。</P>
<p>
“我会尽力的，修林，”因为修林是夏纳人，兰德又说道，“以我的家族和我的荣誉发誓，虽然那只是一个牧羊人的家族和一个牧羊人的荣誉，但它们对我来说和一位贵族并无差别。”</P>
<p>修林放松紧抓着衣服的双手，信心重回到了他的双眼之中，他深深一鞠躬。“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大人。”</P>
<p>
一股罪恶感涌上兰德的心头。他相信你能带他回家，因为夏纳的贵族总是信守他们的诺言。你该怎么做，兰德大人？“不要这样，修林，不要向我鞠躬，我不是……”突然间，他意识到他不能再向这个人强调自己不是大人了，现在这个嗅罪者的精神支柱只剩下对他这个“大人”的信心，他不能把修林的这一点信心也抢走，至少不是现在，不是在这里。“不要鞠躬。”最后，他只是笨拙地说出了这样一句。</P>
<p>“就依您说的，兰德大人。”修林的笑容几乎像兰德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开心。</P>
<p>兰德清了清嗓子。“那，就依我说的吧！”</P>
<p>
他们都在看着兰德，罗亚尔是好奇，而修林则是信任，不过他们同样在等待兰德的下一步行动。是我把他们带到这里来的，我必须负责。我要把他们带回去。这就意味着……</P>
<p>
兰德深吸了一口气，踏过纯白色的铺地石，走到那块纹饰繁复的石柱前面。用未知语言写成的细密符文围绕在许多徽记周围，古怪的字母组成了一条又一条曲线和螺线，又突然变成锯齿形的弯角以及流动的波纹。至少，那不是兽魔人的字迹。兰德不情愿地将手放在那根柱子上，它摸起来和所有经过打磨的干燥石头一样，只是有些过于润滑，仿佛是涂过油的金属。</P>
<p>
兰德闭上眼睛，开始在心中构筑那束火焰。虚空慢慢成形，脆弱而不稳定。兰德知道，是他的胆怯影响了虚空的形成，他害怕自己的行动可能带来的后果。兰德立刻将这种恐惧扔进火焰之中，将它完全烧尽，但又有更多的恐惧涌上他的心头。我做不到，我不想导引至上力。光明啊，一定有别的办法。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兰德能感觉到汗水滑过自己的脸颊。他决然地继续着，把袭来的恐惧全部推入那团烈火中，让它愈燃愈烈。虚空形成了。</P>
<p>
他飘浮在虚空中，那片光晕就在他眼前——阳极力。兰德闭上眼睛，感受着它的温暖，让它包围自己，包围住一切，充盈在一切之中。那光芒摇摆不定，仿佛透过一层油膜的烛光，但那是腐败的油，散发着恶臭的油。</P>
<p>
兰德向它伸出手，他不确定要怎样才能碰到它，但他知道，他确实在做着某件事情。他在移动，在向那光前进，那就是阳极力。他没有碰到任何东西，正如同他将双手伸入了水中，他仿佛进入了一个储满黏稠液体的池塘，液体上层是肮脏的渣滓，下层是洁净的水。但他捞不起任何一点水，一次又一次，它从他的指间流走，一滴都没有留下。他的手上只有那些黏腻的渣滓，让他感到颤栗且恶心。</P>
<p>
兰德拼命地想象着原先那座山洞的情景，想象着印塔和那些睡在自己坐骑旁边的战士；想象着麦特和佩林，还有那块被埋在地里，只露出一角的石头。他在虚空外面将这个场景完全地塑造出来，让它紧贴在虚空外层，并尽力将这个影像和那片光连接在一起，让它们合为一体。让那座山洞与他、罗亚尔和修林合为一体。他感觉到头痛。麦特、佩林，还有那些夏纳人。他感觉到脑子在燃烧。一体！</P>
<p>虚空粉碎成无数利刃般的碎片，划入了他的神经。</P>
<p>
兰德睁大无助的双眼，在颤抖中蹒跚后退。他的掌心还留着那块石头带给他的剧痛。他的手臂和肩膀在痛苦中抽搐，他的肠胃因为被秽物覆盖全身的感觉而不住搅动，而他的头……他拼命稳住呼吸。这种事以前从没有发生过。以前，当空无消失时，它就像一个被刺破的水泡，只是闪烁一下，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从未有过今天这种玻璃碎片四散迸溅的感觉。兰德感觉到头脑麻木，仿佛几千块碎片快速地刺入他的脑袋，在来不及感觉疼痛之前，就已经摧毁了他的脑神经。那每一道切割都是如此真实，仿佛真的有刀子插入了他的头颅一般。他用手指抚过自己的太阳穴，却因为没有在指尖上看到鲜血而感到惊讶。</P>
<p>
修林还站在那里看着他，眼神里仍然充满了对他的信心，而且这位嗅罪者的信心似乎每分钟都在增强。兰德大人一定能有所作为，大人们都是这样的，他们用他们的身躯和性命保护土地和人民，当问题出现时，他们就会去解决，并保证公平和正义得以彰显。这就是大人们会做的事。</P>
<p>
罗亚尔的眼神则完全不一样，一点轻微的困惑让他的眉头稍稍拧紧。不过他的目光同样一直没有离开兰德。兰德也暗自寻思，罗亚尔正在想什么。</P>
<p>
“这值得一试。”兰德告诉他们。那种腐臭油腻的感觉，现在就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光明啊，它进入我的体内了！我不想让它进来！转瞬间，那种感觉开始慢慢地退去，但呕吐的感觉还是缠绕在兰德心头，久久不散。“我会再试一遍，先让我休息一下。”</P>
<p>
兰德希望自己的声音能有自信一些。他不知道那块石头是如何起作用的，也不知道他的努力是否有成功的机会。也许让这些石头运作的手段是特定的。也许你必须经过一定的步骤。光明啊，也许你不能让同一块石头发生两次作用，或者……兰德打断了他脑海中的思绪。胡思乱想是没有好处的。他必须让它发挥作用。看着罗亚尔和修林，兰德想到了岚对他说过的山一般沉重的责任。</P>
<p>
“大人，我想……”修林的声音愈来愈小，窘迫的神情浮现在他的脸上。“大人，也许，如果我们找到那些暗黑之友，我们就能让他们其中一个告诉我们该如何回去。”</P>
<p>
“如果能得到一个真实的答案，我一定会去问暗黑之友，或者是暗帝本尊。”兰德说，“但这里只有我们，只有我们三个。”只有我，只有我还能做些事情。</P>
<p>“我们能跟踪他们，大人。如果我们捉住他们……”</P>
<p>兰德盯着嗅罪者。“你还能闻到他们的味道？”</P>
<p>
“我能，大人。”修林皱起眉，“气味很弱……很苍白，就像这里的所有东西一样。但我还是能闻到他们的味道，就在那里。”他指着洞口说，“我不明白，大人，但……就在昨晚，我发誓我能闻到那股气味向山洞后面去了，但它现在又回去了，嗯，就在我们过来的地方，就是那里。只是变得稀薄了，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不是因为时间久了才变得稀薄，而是……我不知道。兰德大人，我只知道它就在那里。”</P>
<p>
兰德思考了一下。如果帕登和暗黑之友在这里，不管这是哪里，他们都很有可能知道该如何回去。他们一定知道，是他们先到这里来的。圣号角在他们手里，还有那把匕首。麦特一定要得到那把匕首。即使只是为了这两样东西，他也一定要找到他们。但兰德最后也羞愧地发现，他会这样想也许是因为他已经不敢再做第二次的尝试了，与其孤身一人尝试导引至上力相比，他宁可与修林和罗亚尔共同去面对暗黑之友和兽魔人。</P>
<p>
“那么，我们就先跟踪暗黑之友吧！”兰德竭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更有力一些，这是他从岚和印塔身上学到的。“我们必须找回号角。如果我们不能想办法把它从他们那里抢回来，至少我们要找到他们在哪里，以便在回到印塔身边的时候能向他报告。”只要他们别问我该怎样回到印塔身边就行。“修林，确定那真的是我们要追踪的气味。”</P>
<p>
嗅罪者跳上马鞍，因为自己能有所作为而显得很兴奋，不过也可能是因为能离开这个洞窟而感到兴奋。他刚一坐稳，立刻就赶着坐骑踏上那道宽阔的彩色阶梯。马蹄敲击在石阶上，发出很大的声音，却没有留下任何印迹。</P>
<p>
兰德将大红的缚蹄绳装在鞍袋里，顺手摸了一下鞍袋。那面旗帜还在，如果这面旗帜被留在原来那座山洞里，他其实也不会在乎。整理好鞍袋，兰德又背上长弓和箭囊，才爬上马鞍。用汤姆的斗篷卷成的包裹，就堆在他的马鞍后面。</P>
<p>
罗亚尔将他的坐骑拉到身边，不过这位巨森灵仍然站在地上。罗亚尔的头几乎和兰德骑在马上时的肩膀一样高。兰德望着巨森灵的脸，发现他深深困惑的表情。</P>
<p>
“你认为我们还应该留在这里？”兰德问，“再试一次那块石头？但如果暗黑之友在这里，我们必须找到他们啊！我们不能把瓦力尔号角留在暗黑之友手里，你也听到了玉座猊下的嘱托。而且我们还要找回那把匕首，没有了他，麦特会死的。”</P>
<p>罗亚尔点点头。“是的，兰德，你说的没错。但，兰德，那些石……”</P>
<p>“我们可以另找一块。你说过，它们分散在各个地方。如果它们都是这个样子，我们再找一块应该不难。”</P>
<p>
“兰德，那上面的铭文说，这样的石头产生于比传说纪元还要古老的时代，就连传说纪元的两仪师也无法彻底了解它们。他们只是能利用这些石头，利用它强大的能量，至上力是他们利用这些石头的桥梁。兰德，你想，我们该怎样利用这块石头回去呢？或者我们怎样找到其他的石头？”</P>
<p>
片刻之间，兰德只能愣在原地，死盯着巨森灵，而他的心思却比以往一生中任何一个时候都要快。“如果它们比传说纪元还要古老，也许建造它们的人并没有借助至上力。那么就一定会有别的方法。暗黑之友也到这里来了，而他们一定无法使用至上力。无论那是什么方法，我都要把它找出来，我会让我们回去的，罗亚尔。”他转头望着高耸的石柱，还有上面古怪的符文，心中感到一阵因恐惧而产生的刺痛。光明啊，只要我不必使用至上力，要我做什么都行。“我会的，罗亚尔，我向你保证。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能回去。”</P>
<p>巨森灵疑惑地点点头，才爬上他的大驮马，跟着兰德走上阶梯，来到已经进入黑树林的修林身边。</P>
<p>
大地向远处伸展，如波浪般高低起伏，稀疏的树林零星分布，其余的地方则密布野草，一条条溪流贯穿其间。在不算很远的地方，兰德认为自己能看见另一块被烧焦的荒野，所有的景物都是那么苍白，色彩似乎都被洗去了。除了他们身后的石头拱门之外，放眼望去，兰德找不到任何人工的痕迹。天空显得异常空旷，没有炊烟，没有飞鸟，只有勉强能看到的几点云朵和暗黄的太阳。</P>
<p>
但这些还不是最糟糕的。兰德发现，自己的视觉在这里变得扭曲了。近在眼前的东西看起来没有问题，面前远方的景物也都还正常。但只要兰德一转头，他用眼角看见的远方景物就会向他靠近，比他面对的时候感觉上要更接近。这让兰德感到头昏眼花，就连他们的坐骑也发出神经质的嘶鸣，不断地转动着它们的眼珠。兰德试着减缓转头的速度，虽然那种扭曲的感觉仍然存在，但这让他觉得好了一些。</P>
<p>“你看过的书里有提到这种情形吗？”兰德问。</P>
<p>罗亚尔摇着头，同时艰难地哽着嗓子，仿佛想在动荡的世界中稳住什么东西。“没有。”</P>
<p>“关于这件事，我们大概无能为力了。修林，往哪里走？”</P>
<p>“往南，兰德大人。”嗅罪者只是用眼睛盯着地面。</P>
<p>
“那就往南吧！”一定有可以不用至上力回去的方法。兰德踢了一下大红的腹侧，同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轻松一些，仿佛他根本就没发觉眼前这些诡异的事情。“印塔是怎么说的？再过三四天，我们就能看到亚图·鹰翼的纪念碑了，我真想知道这里是不是也有那么一块碑，就像那块石头一样。如果这是一个可能的世界，也许那块碑还立在那里。不想去看看吗，罗亚尔？”</P>
<p>他们向南方驰去。</P>]]></description>
            <author>唱咏传奇</author>
            <category>龙翔之章----时光之轮系列</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99f6fc0100eahd.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21 Aug 2009 07:27:04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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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第十二章  因缘的编织</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99f6fc0100eahc.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第12章</P>
<p>因缘的编织</P>
<p>
艾雯紧跟在奈妮薇身后，她们两个正朝玉座的轿子和围绕在它旁边的两仪师那里飞奔而去。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法达拉城堡中那场动乱的原因，这种渴望甚至超过了她对兰德的担忧。毕竟，她已经暂时管不到兰德了。她的长毛母马贝拉和奈妮薇的坐骑也站在两仪师的马群中。</P>
<p>
护法战士们手握剑柄，用警惕的眼神打量着四周，在两仪师和轿子周围组成了一道钢铁的防线，也把广场中的喧嚣混乱隔绝在外。艾雯和奈妮薇只好在熙来攘往的夏纳士兵和看热闹的市民中挤出一条路来。那些严密监视四周的护法只是用严厉的目光盯了这两个女子一眼，就不再管她们了，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两个女孩子要跟随玉座猊下离开。奈妮薇和艾雯在人群里拥挤的时候才听说，刚刚有一名刺客向玉座猊下射了一箭，而这名刺客现在还没有被抓到。</P>
<p>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艾雯停下脚步，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甚至忘记了身边的许多两仪师。刺杀玉座猊下，这太不可思议了。</P>
<p>
玉座坐在轿子里，轿帘卷起，袖子上的血渍引来她身边所有人担忧的目光。而她则低头望着爱格马领主。“孩子，无论你是否能找到那名刺客，我在塔瓦隆的事务非常紧急，一如印塔对敌人的追击。我必须现在离开。”</P>
<p>
“但，吾母。”爱格马仍然反对着。“这次对您的刺杀已经改变了一切。我们仍然不知道是谁派出的刺客，以及为什么要派刺客暗杀您。请您再等一个小时，我一定能抓到那名刺客，给您一个交代。”</P>
<p>
玉座笑了一声，但笑声里没有丝毫愉悦。“孩子，想要捉到这条鱼，你需要更漂亮的诱饵和更细密的网。等你抓住那个人的时候，我们早已经要离开了。想看到我死的人实在太多了，我没有精力去考虑那么多问题。如果你有所发现，可以把消息传送给我。”她的目光扫过那些俯瞰这座广场的高塔、壁垒和弓箭手瞭望台，那些地方仍是人山人海，只是当她目光扫过的时候，嘈杂的人声就会平息下来。那枝箭应该就是从那边射过来的。“我想那名刺客已经逃离法达拉了。”</P>
<p>“但，吾母……”</P>
<p>
轿中的女子用一个严厉的手势打断了他，即使是法达拉的领主也不能在玉座面前太过放肆。随后，玉座的目光移到了艾雯和奈妮薇身上，利剑般的目光让艾雯觉得自己想隐藏的一切都已经被她看穿。艾雯后退一步，稳了稳心神，才深深地行了一个屈膝礼。同时，她心里还在寻思自己的举止是否妥当，她至今都还不知道晋见玉座猊下的正规礼数要怎么做。奈妮薇的腰杆依旧直挺挺的，玉座望向她的时候，她也抬眼直盯着玉座。但她不自觉地握住艾雯的手，紧紧握住，丝毫不放松，就像艾雯紧握住她的手一样。</P>
<p>
“这就是你说的那两名女孩子，沐瑞？”玉座说。沐瑞点点头，其他两仪师的目光立刻就朝这两个来自伊蒙村的女孩子看过来。艾雯的喉头哽了一下，她们看起来都像是知道一些事情，一些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但艾雯对她们的真实目的还是一无所知。“是的，我在她们身上感觉到了细小的火花，但它们会点燃什么，这仍然是个问题，不是吗？”</P>
<p>
艾雯感觉自己的嘴里像塞满了沙尘一样干涩。她看着玉座猊下端详她们两人的目光，脑海里却想起伊蒙村的木匠派德文师傅打量工具时的样子——这一件是做这个用的，那一件是做那个用的。</P>
<p>
玉座突然说，“是离开的时候了，上马。爱格马领主和我可以找一天空闲，等你们不再像初阶生那样傻站在我们周围的时候，好好谈一谈我们应该谈的事情。现在，上马！”</P>
<p>
护法们纷纷跳上了他们的战马，整个过程中，他们始终没有放松警觉。除了莉安之外的两仪师也都离开轿子，朝她们的坐骑走去。当艾雯和奈妮薇也开始行动的时候，一名仆人手里拿着一只银杯，出现在爱格马领主的身边。爱格马接过杯子，带着满脸的不悦将杯缘放在自己的唇边。</P>
<p>“此杯出于我手，吾母，它带着我衷心的祝愿……”</P>
<p>
艾雯并没有去听爱格马接下来说的话，她轻轻拍了贝拉一下，开始收紧裙子，准备上马，而玉座的轿子在这时已经向敞开的城门移动了。驮轿的两匹马既没有配缰绳，也没有人引领。莉安策马走在轿子旁边，金焰杖立在马镫上。艾雯和奈妮薇则跟在其他两仪师身后。</P>
<p>
欢呼声从街道两边拥挤的人群中传来，淹没了队伍里的鼓声和号声。护法们高举绣着白色火焰的旗帜，指引队伍；同时也守护在两仪师身边，隔绝周边人群的骚扰。胸口装饰着火焰纹章的弓箭手和长枪兵，以整齐的列队跟在他们后面。当队伍走出城门，转向南方的时候，号手们就停止了吹奏，而城中的欢呼声仍未停歇。艾雯不时回头张望，直到丘陵和树木彻底挡住了法达拉的城墙和高塔。</P>
<p>
艾雯身边的奈妮薇向她摇摇头。“兰德不会有事的，有印塔大人和二十名精锐战士和他在一起。不管怎样，你现在是没办法为他做什么了，其实，现在我们对自己也无能为力了。”她看了沐瑞一眼，那位两仪师清秀的白色雌马和岚高大的黑骏马就像它们的主人一样，是对奇怪的组合。“不，还不算是无能为力。”</P>
<p>
队伍又掉头向西方前进。他们的速度并不算快，即使善于行军的男性，在只穿半身盔甲的状态下也不可能在夏纳的丘陵地区长时间快速行军。不过，他们还是尽力以最快的速度向前推进。</P>
<p>
每天宿营的时间都很晚。玉座总是在夕阳几乎完全落下，剩余的阳光将还够搭建帐篷的时候，才会下令大家停下来扎营。每一对属于同一宗派的两仪师都会有一顶帐篷。玉座和撰史者共宿一顶帐篷，沐瑞和她的两名蓝宗姐妹分享一顶帐篷。士兵们分营歇宿。护法们则直接睡在与他们相约缚的两仪师帐篷旁边。没有护法守护的红宗帐篷显得格外孤单，而绿宗的帐篷就热闹了许多，两位绿宗两仪师经常会坐在帐篷外面，和她们的四名护法嘻笑闲聊，直到深夜。</P>
<p>
曾经有一晚，岚来到艾雯和奈妮薇的帐篷，同那位乡贤一起走出帐篷。艾雯悄悄掀开帐篷的一角，偷看在夜幕中交谈的两个人，她听不见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只看见奈妮薇最后突然变得怒不可遏，转身就回帐篷来，用毯子裹住身体，不发一语。艾雯似乎见到她的脸颊上有泪光闪烁，但她很快就把脸藏进毯子里。岚仍然站在黑暗中，望着她们的帐篷许久才离开。从此，他再也没有来过她们的帐篷。</P>
<p>
沐瑞一路上并没有接近她们，只是在见面时会向她们点点头。她总是和其他两仪师聊天，行军时也和两仪师们走在一起。只有红宗两仪师和她从不打交道。玉座猊下很少会让队伍在途中休息，而每次休息的时间也很短。</P>
<p>
“也许她再没时间照顾我们了。”艾雯等待了很久之后，伤心地得出了这个答案。沐瑞是她认识的惟一一位两仪师，虽然她不想承认，但也许她也是艾雯惟一信任的两仪师。“她找到了我们。我们现在要去塔瓦隆了。我想，现在她有别的事要去做了。”</P>
<p>奈妮薇轻哼了一声。“我相信她不会放过我们，除非她死了……或者我们死了。她可是狡猾的很哪。”</P>
<p>
虽然沐瑞不曾找过艾雯和奈妮薇，但却有其他两仪师来过她们的帐篷。在离开法达拉的第一晚，一位圆胖的方脸两仪师突然闯进了她们的帐篷，差点把艾雯的心脏吓得跳出来。和一般的两仪师不同，她的头发已经变得灰白，黑色眼睛里隐约有一种若有所思的神色。她看了一眼挂在帐篷顶上的提灯，灯中的火苗立刻明亮了一些。艾雯觉得自己能感觉到某种东西，当灯火变亮的时候，她几乎以为自己在那位两仪师的脸上看到了什么。沐瑞曾经告诉过她，等她接受更多训练之后，总有一天，她可以看见另一名女子导引至上力，并且能确定一名女子是否有导引的能力，无论她有没有使用至上力。</P>
<p>
“我是维林·玛瑟雯。”那位女子微笑着说，“你们就是艾雯·艾威尔和奈妮薇·爱米拉，对不对？来自两河流域的女孩，曼埃瑟兰人的后裔。你们的身上流着强壮的血，它散发着力量。”</P>
<p>艾雯和奈妮薇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都站了起来。</P>
<p>“是玉座猊下要召见我们吗？”艾雯问。</P>
<p>
维林笑了起来，艾雯这才注意到，她的鼻子上有一块墨水的污渍。“哦，不是，不是的。玉座猊下要处理的事情可比两个连初阶生都不是的女孩子重要多了。不过，话也不能这么说，你们两个的潜质都很不错，特别是你，奈妮薇，总有一天……”她停了一下，若有所思地在那块墨水渍上搓了搓。“不过也用不着等那一天了。艾雯，我到这里来是为了告诉你，恐怕你已经做了些不该做的事。”</P>
<p>艾雯紧张地看了奈妮薇一眼。“我做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P>
<p>
“哦，没什么。实际上不是什么错事。也许有些危险，但不是错事。”维林俯身坐在铺地的帆布上，盘起两条腿。“坐下，都坐下。坐下吧！我可不想老是这样扬着脖子说话。”她又活动了半天，直到找到舒服的坐姿之后，又说了一句，“坐下吧！”</P>
<p>
艾雯面对着两仪师盘腿坐下，同时尽量不去看奈妮薇。不必心虚，我还不知道犯了什么错，也许我根本没有犯错。“我做了什么危险又不算是错的事情？”</P>
<p>“哦，你导引了至上力，孩子。”</P>
<p>艾雯顿时目瞪口呆，而奈妮薇则忍不住说道，“这太荒谬了。如果不是为了这件事，我们去塔瓦隆做什么？”</P>
<p>“沐瑞已经……我的意思是说，两仪师沐瑞已经对我进行了训练。”艾雯说。</P>
<p>
维林抬起手，示意她们安静。两个女孩闭上嘴。她的样子是有些迷糊，但她毕竟是一位两仪师。“孩子，你以为两仪师一开始就会教一个声称要加入我们行列的女孩子导引至上力？嗯，你确实不是个普通的女孩子，但同样的……”她严肃地摇了摇头。</P>
<p>“那她为什么要那样做？”奈妮薇问。奈妮薇一直没有接受过训练。而艾雯则不确定奈妮薇是否会因此而感到恼怒。</P>
<p>“因为艾雯早已经进行过导引了。”维林平静地说。</P>
<p>“那……那我也是啊！”奈妮薇的声音听起来很不高兴。</P>
<p>
“你的情况不同，孩子，你在经历了各种危机之后顺利地活下来，而这些危机都是靠你自己的力量度过的。我想你明白自己有多么幸运，每四个陷入和你相同境遇的女子，只有一个能活下来。当然，迷失者……”维林苦笑了一下。“请原谅，在白塔里，我们经常会这样称呼没有接受过训练、却已经有能力粗略地控制至上力的女子，也就是像你这样的女子，虽然你们还不能随心所欲使用至上力，但你们与至上力的联系终究可以算是一种控制了。实际上，迷失者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她们总是在无意中建立起一种屏障，让她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这个屏障也阻碍了她们有意识地控制至上力。这个屏障形成的时间愈长，就愈难被打破，但如果它们被消除了……嗯，一些能力最强的姐妹差不多都曾经是迷失者。”</P>
<p>奈妮薇暴躁地站起身来，看着帐篷的出口，仿佛正打算离开。</P>
<p>“我看不出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艾雯说。</P>
<p>
维林朝她眨眨眼，似乎对她的反应感到奇怪。“和你有关？为什么？没关系，你的问题完全不同。大多数想成为两仪师的女孩，即使她们可能像你一样天生就有导引的能力，即使她们进入了白塔，即使她们已经学会了该做什么，以及如何去做，她们也需要连续几个月的逐步指引，且必须有一位姐妹或见习生专门对她们负责。但你不是。根据沐瑞告诉我的情况，你一知道自己的能力，就已投身其中，在黑暗中摸索自己的道路，却从不想自己的下一步会不会踏入无底深渊。嗯，不过你的情况也不是惟一的，沐瑞就曾经是你这样的人。所以她一发觉你的问题，就开始训练你，正因她也有过你的问题。沐瑞从没有对你谈过这件事吗？”</P>
<p>“从来没有。”艾雯现在只希望自己的声音不要显得那样虚弱。“她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奈妮薇又轻哼了一声。</P>
<p>
“嗯，沐瑞从不告诉任何人他们不需要知道的事情。知道太多事情对于实际目的并没有好处，不过，一无所知也不见得更好。对我来说，我宁可多知道一点。”</P>
<p>“那么，我会遇到深渊吗？”</P>
<p>
“很明显，现在还没有。”维林歪着脑袋说，“但下一步又会怎样呢？”她耸了耸肩。“你知道，孩子，你和真源的联系愈深，你能导引的至上力就愈大，所要面对的风险也就愈大。是的，一开始你向真源伸出手，往往只能抓到一团空气，或者你真的接触到了阴极力，但即使你感觉到至上力流过你的全身，你也不能用它来做什么；或者它的功效和你预先设想的完全不一样。这就是危险的地方。出现这种情况的女孩往往会对此感到万分恐惧。一般情况下，经过指引和训练，联系真源的能力和导引至上力的能力，就会融合成控制和运用至上力的能力，但原来产生的恐惧往往会影响训练的进展。而你在有人对你进行训练之前就已经开始尝试导引了。我知道，你自认为并没有走多远，你也确实没有走很远。但你现在就像一个正努力自学如何跑上山顶、却从没想过该如何从另一边走下去的人。如果你不学会平安下去的方法，你迟早会掉下去的。我不是在谈论那些刚开始导引的可怜男人会发生什么事，而是你会出什么意外。你不会发疯的，只要有姐妹对你进行教育和指引，你也不会有性命危险。”剎那间，维林眼中那种迷糊荡然无存，两仪师的凝视从艾雯身上转向奈妮薇，一如玉座猊下的目光一般锐利。“你的天赋非常强，孩子，而且还会日益强大。你必须在它伤害你和其他人之前学会控制它，这就是沐瑞想要教给你的，也是我今晚要帮你做到的。今后的每一晚，都会有一位姐妹在这方面给予你帮助，直到我们将你交给雪瑞安，也就是初阶生的师尊。”</P>
<p>
艾雯忽然想到，她会知道兰德的事情吗？不可能吧！即使她只是怀疑兰德，她也绝不会让兰德离开法达拉的，但她可以肯定，自己刚才所见绝非想象。“感谢您，两仪师维林，我会努力的。”</P>
<p>奈妮薇平稳地站起身，“我想去营火边坐坐，你们两个聊吧！”</P>
<p>“你要留下来，”维林说，“你会从中受益的。根据沐瑞告诉我的情况，你只需要接受一点训练，就能进阶为见习生。”</P>
<p>奈妮薇只是犹豫了片刻，就坚决地摇了摇头。“感谢你的好意，但我可以等到塔瓦隆再说。艾雯，如果你需要我，我会……”</P>
<p>
“从任何角度来讲，”维林打断了她。“你都还是一个正在成长的女孩子，奈妮薇。一般情况下，一个初阶生愈年轻，她的发展就愈好，这不是因为她在训练时会有什么出色的表现，而是因为一个初阶生必须按照她接受的教导行事，不能对此产生任何质疑。只有实际训练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主动质疑才会有它的用处，在那之前，一个错误的怀疑往往会导致灾难性的后果。实际上，最好在初阶生阶段自始至终都准确地奉行师尊的教诲。而见习生就不同了，她们应该不断提出疑问，因为她们已经明白了该问什么样的问题，以及何时应该去问。你比较喜欢哪种样子？”</P>
<p>奈妮薇用力拉住裙子，看着帐篷的出口，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最后，她飞快地点了点头，坐回地上。“我想我也应该留下。”她说。</P>
<p>
“很好，”维林说，“现在，艾雯，你已经知道一些东西了，但奈妮薇还没有接受过训练，所以我会从头开始，一步一步指导你们。到时候，这种能力将成为你们的第二本能，你们运用它的速度会比你们的思考速度更快。现在，我们最好慢慢来。请闭上眼睛，你们最好一开始就做到心无旁鹜。”艾雯闭上眼睛，感觉帐篷中出现了片刻的寂静。“奈妮薇，”维林说，“请闭上你的眼睛，这样会更好些。”帐篷中又是一阵寂静。“谢谢你，孩子，现在，清空你自己，清空你的思想。你的脑海里只剩下一样东西——一枝花蕾，只有它，只有那枝花蕾。你能看清它的每一点细节，你能闻到它的芬芳，你能感觉到它的每一根脉络，每一片叶子，每一片花瓣上的曲线。你能感觉到液汁在这个生命体内部的脉动。感觉它，了解它，成为它。你融入了那枝花蕾，你们成为了一体。你就是那枝花蕾。”</P>
<p>
维林的声音犹如催眠的音乐，但艾雯早已听不见她在说些什么了。她以前就跟随沐瑞做过这样的练习。这个过程很缓慢，但沐瑞说过，在不断的练习之后，它的速度就会加快。现在，在艾雯的思想里，她已经变成了一枝玫瑰花蕾，红色的花瓣紧紧地包在一起。但突然间，有别的东西出现了。光。映照在花瓣上的光。慢慢地，花瓣打开，朝那光芒尽情绽放，充分地吸收那道光线。玫瑰和光融合在一起，艾雯和光融合在一起。她能感觉到一种最为纯粹的流体在她的体内流动。她努力想得到更多，她渴望得到更多……</P>
<p>
眨眼间，这种感觉又完全消失了。玫瑰和光都消失无踪。沐瑞也说过，这种事情不能强求。艾雯只好叹了口气，睁开双眼。奈妮薇正用急切的眼神望着她的脸，维林一如刚才一般平静。</P>
<p>“你们不能强迫它发生，”艾雯听到的是两仪师的声音。“你们应该任由它发生。在控制至上力之前，你们必须先将自己交给至上力。”</P>
<p>“这真是愚蠢，”奈妮薇喃喃地说道，“我感觉不出我有什么地方像花，我倒觉得自己像是一丛黑荆棘。我想我还是待在营火边的好。”</P>
<p>
“随便你，”维林说，“我有没有说过，初阶生必须完成各种杂役？她们必须洗碟子、擦地板、洗衣服、伺候大家吃饭，还有其他各种事情。我自己一直都觉得还是仆人来做这些工作会更称职，不过人们普遍认为这些工作可以塑造一个人的性格。哦，你要留下来了？好吧！那么，孩子，记住，即使是一丛黑荆棘，也有它的花朵，荆刺中会开出美丽的白花。不过我们一次只需要出现一枝花蕾。现在，从头再来，艾雯，闭上你的眼睛。”</P>
<p>
在维林离开之前，她们又重复练习了几遍。艾雯感觉到能量流过全身，但那股能量并不是很强。她用那股能量做出的最大一件事，也只不过是产生了一股气流，将帐帘吹起了一些。艾雯相信，即使是打个喷嚏，也会有同样的效果。她和沐瑞在一起的时候，有时她还能做得更好一些。艾雯真的希望现在教导她们的是沐瑞。</P>
<p>
奈妮薇甚至连一丝光都没有感觉到，至少她是这样说的。到最后，她的眼睛睁得很大，双唇紧绷在一起。艾雯甚至害怕她会开口斥责维林，就像她斥责一个闯进她私人房间的乡下妇人一样。但维林只是让她再一次闭上眼睛。这次，艾雯没有参加练习。</P>
<p>
艾雯无聊地坐着，打着哈欠看另外两位女子进行导引训练。夜深了，通常这个时候，她早已进入梦乡。奈妮薇的脸色仿佛已经死掉了一个星期似的，她的双眼紧闭，仿佛再也不会睁开；放在大腿上的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也因紧握而泛白。艾雯希望这位乡贤的脾气不要在这时爆发，因为她的这股火气积压到现在，一定很可怕。</P>
<p>
“感觉流经你身体里的能量，”维林正在说话。她的声音仍旧没有改变，但她的眼中突然闪烁出一丝微光。“感觉那股流动，那是能量的流动，仿佛一阵微风，柔和如空气的波动。”艾雯坐直身体。每次她感受能量流经体内的时候，维林都会这样指引她。“一阵温柔的轻风，空气最细微的流动。轻柔的感觉……”</P>
<p>突然间，帐篷一角堆积在一起的毯子如同松脂木般燃烧起来。</P>
<p>
奈妮薇睁开眼睛，惊呼一声。艾雯并不确定自己是否听见了奈妮薇的尖叫，她只看见奈妮薇跳起来，尽全力想把那条着火的毯子踢到帐篷外面去，以免烧了整个帐篷。但在她踢出第二脚之前，那团火焰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股从烧焦的地方冒出的浓烟，还有羊毛燃烧后的味道。</P>
<p>“嗯……”维林说，“嗯，我没想到会有火焰出现。不要瞪着我，孩子。没事，有我在呢！”</P>
<p>
“我……我很生气。”奈妮薇的脸色苍白，她费力地从哆嗦的嘴唇里挤出这几个字。“我听你说什么轻风，告诉我该怎样做，然后火焰就挤进了我的脑子里。我……我不想烧掉任何东西，那只是……那只是我心思里的一点小火。”她一直打着哆嗦。</P>
<p>
“我知道那只是一点小火。”维林笑了一声，但她望向奈妮薇的目光里却没有任何笑意。“你还好吗，孩子？如果你觉得难受，我能……”奈妮薇拼命地摇头。于是维林点点头。“你需要休息，你们两个都需要休息，我把你们逼得太紧了。你们必须休息，玉座猊下会在第一道曙光出现之前就催我们起床赶路的。”她站起身，用脚尖点了点那块被烧焦的毯子。“我会请人再送一条毯子过来，希望这场小火能让你们知道对导引的控制有多么重要。你们必须学习你们应该做的事，但除此之外，就不应该再有更多的要求了。如果你们汲取了超出你们控制范围的至上力，必然会伤害他人；如果超出太多，甚至还会毁掉你们自己。你们或许会死亡，或许会毁掉你们拥有的能力。”然后，她用轻松快活的语调说，“好好睡一觉。”就好像她刚才根本没说过那些听起来十分可怕的警告。说完这句话之后，维林就离开了。</P>
<p>艾雯伸开双臂，用力抱紧奈妮薇。“没事的，奈妮薇，不要害怕，只要你学会了控制……”</P>
<p>
奈妮薇硬邦邦地笑了一声。“我不怕。”她瞥了一眼那条还在冒烟的毯子，立刻又转开了视线。“这点小火怎么能让我害怕呢？”但她没有再看那毯子一眼，直到一位护法过来将它拿走，又留下一条新的毯子。</P>
<p>
正如维林说的那样，她没有再来过。实际上，在日复一日向西向南的旅途中，在这支以步兵的最高速度行进的队伍中，维林像沐瑞和其他两仪师一样，再没有与这两名来自伊蒙村的女孩有过任何交流。她们对这两个女孩并没有什么不友善的表示，只是时刻都在疏远她们，仿佛没有意识到她们的存在。周围人们的冷淡加重了艾雯不适的感觉，也让她想起了小时候听过的那些可怕的故事。</P>
<p>
艾雯的母亲总是告诉她，那些关于两仪师的传说只是愚蠢男人胡说八道的故事。但她母亲和伊蒙村里任何一位妇人在沐瑞到来之前，都不曾见过两仪师。艾雯的妈妈自己就在沐瑞身边待了很长的时间。沐瑞向她证明了并非所有的两仪师都和故事里说一样，两仪师并不是冷酷的幕后黑手和残忍的毁灭者，也不是崩毁世界之人。现在，艾雯对这些有了更多的了解。至少，她知道导致世界崩毁的只是传说纪元的男性两仪师，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不是所有的两仪师都像故事里说的那样，但和故事不一样的两仪师有多少？她们又会是谁？</P>
<p>
每晚来到她们帐篷里的两仪师都不一样，这让艾雯根本无法好好了解一位两仪师，也使她无法澄清脑子里的那些问题。奥瓦琳像一个前来购买羊毛和烟草的商人一样，冷静而有条理，她毫不顾忌地给出严厉而简短的批评，同时又不厌其烦地让两个女孩重复失败的地方。不过她也对奈妮薇的不合作，表现出相当的惊讶。埃拉娜总是笑声不断，她花了很多时间和两个女孩谈论这个世界和男人。埃拉娜对兰德、佩林和麦特展现了高度的兴趣，特别是对兰德，这让艾雯感到很不高兴。最糟糕的就要数莉亚熏了，她是惟一一个披着披肩来到她们帐篷的两仪师，其他两仪师在离开法达拉之后就已经把披肩收了起来。莉亚熏只是坐在帐篷里，用手指不断揉搓着披肩上的红色流苏，基本上并没有传授两个女孩什么东西，而且始终都流露出一副不情愿的态度。她不断向艾雯和奈妮薇提出问题，仿佛她们是正在接受审讯的罪犯，而她的问题全都围绕在那三个男孩身上。她就这样一直不停地问，直到奈妮薇请她出去，连艾雯都没想到奈妮薇会这么做。不过莉亚熏在丢下一句警告之后，终究还是离开了帐篷。</P>
<p>“小心，吾女，这不是你的村子。现在你正让自己身处险境。”</P>
<p>连日行军之后，队伍终于到达了麦多。这里是夏纳和艾拉非的边境，莫拉河在这里汇入艾瑞尼河。</P>
<p>
艾雯确信是两仪师针对兰德的问题让她开始梦到他，开始为他担心，不断地想着他和另外两个人是不是已经为了追寻瓦力尔号角而进入了妖境。她的梦一直很糟糕，不过一开始，那些梦还只是些普通的恶梦；但到达麦多的那个夜晚，梦境却改变了。</P>
<p>
“请原谅，两仪师。”艾雯小心地问，“您有见到两仪师沐瑞吗？”身材苗条的两仪师不耐烦地朝她挥了挥手，继续沿着被火把照亮的村中街道走下去，一路上还不断地吆喝着，提醒拥挤的行人小心她的坐骑。虽然她没有披着披肩，但艾雯知道她是黄宗的两仪师。不过她也只知道这些，除此之外，她连这位两仪师的名字都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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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多是一个小村子（当艾雯想到自己眼中的这个“小村子”实际上和伊蒙村差不多的时候，她对自己思想的改变感到相当惊讶），塔瓦隆部队的到来，一下子让这里的外来人比本地人还要多，人和马匹挤满了狭窄的街道。部队马不停蹄地赶向渡口。当两仪师走过的时候，村民们则跪在街道两旁，连头也不敢抬一下。刺眼的火把光芒照亮了所有的东西。岸边的两个码头伸进莫拉河中，好像两根岩石的手指。每个码头都停着一对小型双桅船。人们将系在缆绳上的帆布兜套在马腹上，然后在“隆隆”的滑轮摩擦声中，将马匹吊到甲板上。还有更多的船只已经载过一批人员物资，现在已返回，且正等在码头外。从它们的桅杆顶端洒下的灯光和月光，一起映照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划艇将弓箭手和长枪兵载运过河，直立的长枪让那些船看起来像浮在河面上的巨大棘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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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雯在左手边的码头找到了爱耐雅，她正在监管船只的装载，那些速度不够快的人都会听到她大声的喝叫。虽然爱耐雅对艾雯说的话从来也不超过两个词，但艾雯还是觉得她和别的两仪师不一样，她像极了一位刚刚离开家的妇人，艾雯甚至能想象出她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在其他两仪师身上，艾雯就找不到这样的影子。“两仪师爱耐雅，您见到两仪师沐瑞了吗？我有话要跟她说。”</P>
<p>
紧皱眉头的两仪师心不在焉地转过头来。“什么？哦，是你呀，孩子，沐瑞已经走了。还有，你的朋友奈妮薇已经到了女王河号。奈妮薇一直喊着没有你，她就不上船，最后还是我亲自把她弄上了船。光明啊，实在太混乱了！你也该上船去了。找条船，去女王河号，你们两个应该和玉座猊下一起走的。上船后照顾好自己，别乱发脾气。”</P>
<p>“两仪师沐瑞上了哪条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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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瑞没有上船，孩子，她走了，两天前走的。实际情况只有玉座猊下才知道。”爱耐雅面露难色，不断摇着头，不过她大部分注意力还是集中在那些工作者的身上。“先是沐瑞和岚消失了，随后莉亚熏就紧跟着沐瑞的脚步追了上去，然后是维林。她们全都没交待什么就离开了，维林甚至没有带着她的护法一起离开。托马斯现在已经因为维林的事而寝食难安了。”两仪师看了天空一眼。月牙在没有云朵的天空中，尽情地释放着它的柔光。“我们只能再次召唤强风了。玉座猊下不喜欢这样，但她还是说，要在一个小时之内回到塔瓦隆，她不能容忍任何一刻的耽搁。如果我是沐瑞、莉亚熏或维林，我可不想再让玉座猊下看到了。她们会希望自己还是初阶生。怎么了，孩子，出了什么事？”</P>
<p>
艾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沐瑞走了？她不能这样！我必须找人说说，我必须找到一个不会笑话我的人。她突然开始想象爱耐雅变成一位伊蒙村的村妇，正在倾听女儿的心事。这位女子真的很适合这样的画面。“两仪师爱耐雅，兰德有麻烦了。”</P>
<p>
爱耐雅认真地看了她一眼。“那个和你同村的高个子男孩？想念他了？嗯，如果他遇到了麻烦，我不会吃惊的，像他这样的年轻人经常会遇到麻烦。那个孩子叫什么？麦特？他看起来就像是个麻烦的样子。好啦，孩子，我不是要取笑你，他遇到了什么麻烦？你怎么知道的？现在他和印塔大人一定已经找到圣号角，带着它回到法达拉了，或者他们有可能进入了妖境，但至今仍无斩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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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想他们应该不在妖境，也没有回法达拉。我做了一个梦。”她经过一番努力，才说出这句话。她觉得这样说很傻，但那感觉上确实很像真的，一个将要成真的梦魇，而不是一个已经存在的事实。先是一个脸上戴着面具的男人，火焰从他的眼中喷出，尽管面具挡住了他的表情，但艾雯还是能感觉到他看着自己时她心中的那种惊讶。他的凝视让艾雯觉得自己全身的骨骼也正因颤抖而粉碎。但他又突然消失了。艾雯看见兰德睡在地上，用一件披风裹住身体，一位女子站在他身边，俯视着他。她的面孔被阴影覆盖，但她的眼睛却如新月般闪亮。艾雯知道，她是邪恶的。一片闪光之后，他们全都消失了。在那以后，是危险的感觉，仿佛一个有无数钢齿的捕兽夹正朝走入其中的羔羊弹起。时间仿佛变得缓慢，艾雯能看见那些钢齿一点点闭合。与其他的梦不一样，即使在她醒后，那个梦境依然清晰无比，而那种危险的感觉是如此强烈，以致于艾雯一直都有一种回头确认身后是否安全的冲动。有时，在回过头之后，她才意识到陷入危险的不是她，而是兰德。</P>
<p>
艾雯曾经想过，那个女人是不是沐瑞，随后又马上因这个想法而谴责自己。那更有可能是莉亚熏，也可能是埃拉娜，她们都对兰德表现出很有兴趣的样子。</P>
<p>
艾雯无法把这些事都告诉爱耐雅。她只是尽量用郑重的语气说，“两仪师爱耐雅，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愚蠢，但他正处于危险之中，非常巨大的危险。我知道，我能感觉到，我一直都能感觉到。”</P>
<p>
爱耐雅若有所思地望着她。“好吧，那么，”她轻声说，“有可能，你是一位梦卜者。虽然我敢打赌，所有人都会对这种推论不以为然。孩子，你有可能是梦卜者，但……我们有四或五百年没有出现过梦卜者了。梦境和预言有着紧密的联系，如果你真的能进行梦卜，那你很可能也有预言的能力，你有可能成为红宗的眼中钉。当然，很可能你只是做了一场普通的恶梦，一切都只是晚睡、冰冷食物和旅途劳顿造成的结果，再加上你又对你的小情人思念过度。是的，孩子，我知道，你替他担心。你的梦有没有告诉你，他遇到的是什么样的危险？”</P>
<p>
艾雯摇摇头。“他只是消失了。我感觉到了危险，还有邪恶，我在他消失之前就有那样的感觉。”她打着哆嗦，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我一直都有这样的感觉。”</P>
<p>
“好吧，我们会在女王河号上好好谈谈这件事。如果你真的是梦卜者，我会让你接受训练的，要是沐瑞在这里……嘿，你！”两仪师突然高喊了一声，吓了艾雯一跳。一个坐在酒桶上的男人跳起来，其他人也加快了脚步。“现在装货要紧，我没有太多时间了。我们到船上再谈，孩子。不，你这个傻瓜！你自己一个人搬不动那东西的！你想把自己弄伤吗？”爱耐雅跨了几步到码头上，用一连串艾雯根本想不到的粗话大骂那位不幸的村民。</P>
<p>
艾雯向黑沉沉的南方望去。他就在那里。不是法达拉，不是妖境，而是那里的某个地方。艾雯确信自己的感觉。坚持住，你这个傻瓜。如果你在我救出你之前死了，那我就活剥你的皮。不过她并没有去想，现在正赶往塔瓦隆的她该怎样去救他。</P>
<p>她用披风裹紧身体，开始在码头上寻找一艘载人去女王河号的小艇。</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唱咏传奇</author>
            <category>龙翔之章----时光之轮系列</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99f6fc0100eahc.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21 Aug 2009 07:24:05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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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第十一章  因缘闪烁</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99f6fc0100e9hv.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nbsp;</P>
<p>
出发以来，印塔第一次命令部队在太阳仍悬在地平线上方的时候停止前进。那个村子里的景象仍然影响着刚强的夏纳人。印塔以前从没有这么早就命令部队宿营，而且，他还刻意选择了一处非常适于防守的营地。那是一座很深的山洞，里面的空间差不多是正圆形的，足够让所有的人马舒服地在里面过上一夜。丛生的胭脂栎和羽叶遮住了洞口，加上洞口本身就位在一座小山的高处，所以从周围的平原很难发现这里。</P>
<p>
“该死的，我可以确定，”兰德听见乌诺在下马时对拉冈说，“我看见她了，该死，就在我们找到那个该死的半人之前。那个曾经在渡口那个村子里出现过的女人，她也在那个村子里出现了，然后她又该死的失踪了。你说的只是你猪脑袋想的。小心你说的话，否则小心我剥了你的皮，再把那张该死的皮烧掉。你这个喝奶的大笨蛋。”</P>
<p>
兰德一只脚踏在地上，另一只脚还停在马镫里。那个女人？但在渡口的那个村子里没有女人啊！那只是随风飘荡的窗帘而已。即使有这样一名女人，她也不可能比我们先来到这个村子。这个村子……</P>
<p>
兰德因为自己的这个想法而颤栗不已，即使那个被钉死的隐妖也不曾让他如此害怕。他想忘记那间屋子，那些苍蝇，那些曾经在那里、却已经不在那里的人们。那个半人是真的，所有人都看见了它。但那个房间……也许我真的疯了。他现在非常希望沐瑞能在身边和他谈一谈。你想要一个两仪师在你身边？你这个傻瓜，你好不容易摆脱了她们，不要再回去了。但我真的摆脱了吗？到底出了什么事？</P>
<p>
“把驮马和所有物品放在中间。”印塔在准备宿营的人群中发号施令，“梳刷马匹，然后重新上马具。我们必须快速行军，每个人都在坐骑旁边睡觉。今晚不许生火，每两小时换一班岗。乌诺，派出斥候，让他们尽量向远处侦察，然后在天黑前赶回来，我想知道外面的情况。”</P>
<p>
他也感觉到了，兰德心想，这不只是几个暗黑之友，再加上几只兽魔人和一名隐妖。但就在几天以前，兰德还不认为暗黑之友、兽魔人和一名隐妖组成的部队，能用“只是”这样的词来形容。即使在边境国，在妖境周围骑马一天能到的地方，由暗黑之友、兽魔人和魔达奥组成的部队也足以称为恶梦。但这一切在一个被钉死的魔达奥面前，立刻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光明啊，那是什么东西干的？那到底是什么？兰德又想起那个房间，那个家庭，那个被打断的晚餐和笑声。那一定是我的幻觉，一定是。但就连他自己也不相信他说出口的话。他不会幻想出塔顶的那阵风，不会幻想出玉座猊下的话……</P>
<p>“兰德？”印塔在他背后喊了一声，把他吓了一跳。“你打算就这样一只脚站上一整夜吗？”</P>
<p>兰德赶忙将另一只脚放在地上。“印塔，那个村里发生了什么事？”</P>
<p>
“兽魔人把他们抓走了，就像渡口的那个村子一样。至于那名隐妖……”印塔耸了耸肩，低头看着胳膊里夹着的一个大而扁的方形帆布包裹，仿佛正在盯着一个他宁可一无所知的秘密。“兽魔人把他们当成食物带走。在靠近妖境的乡村和农庄里，它们有时也会这么做。它们经常会在夜间绕过城堡，向我们发动突袭。有时，我们能把被抓走的人抢救回来；有时，我们也会失去他们。有时，我们几乎会因为把他们救回来而感到后悔。兽魔人在吃掉他们之前并不会杀死他们，而半人更喜欢拿他们……取乐，这比兽魔人的行径还要恶毒。”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他所讲的只是日常发生的琐事。不过，身为一名夏纳士兵，也许这真的只是他日常生活中发生的事情。</P>
<p>兰德深吸一口气，以克制住肚子里恶心的感觉。“那里的隐妖丝毫没有取乐的样子，印塔，什么东西能把一名魔达奥活着钉在门板上？”</P>
<p>
印塔犹豫了一下，摇摇头，然后将那个大包裹递到兰德面前。“给你，两仪师沐瑞要我第一次在艾瑞尼河南岸宿营时，把这个东西交给你。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她说你会需要它的。她请你小心对待这样东西，也许你的生命需要依靠它。”</P>
<p>
兰德不情愿地接下那个包裹。他的皮肤在碰到那帆布时感到一阵刺痛。包裹里面是某种柔软的东西，也许是织物。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它。他也不想回忆起那名魔达奥，以及在那个房间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兰德突然发现，即便是想到那个隐妖，那个房间，他的感觉也比想到沐瑞给他的东西要好些。</P>
<p>“我还被告知，要在此时告诉你，如果我出了什么事，这些人就由你来指挥。”</P>
<p>
“我！”兰德呛了一下，一瞬间，他甚至连手里的包裹都忘记了。印塔望着他惊讶的表情，镇定地点了点头。“这太疯狂了！我从来没有领导过羊群以外的东西，印塔，他们不会追随我的。而且，沐瑞不能决定谁是你的接替者，接替你的人应该是乌诺。”</P>
<p>
“我们出发的那天早晨，乌诺和我被叫到爱格马领主面前，两仪师沐瑞也在那里。但这个命令是爱格马领主亲自下达的。你是我的接替者，兰德。”</P>
<p>
“但这是为什么？印塔，为什么？”沐瑞对这件事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她和玉座猊下正推着他沿她们所选择的道路前进，但兰德还是必须问为什么。</P>
<p>
对面的夏纳人看样子也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但他是一名士兵，在与妖境无休止的战争中，他已经习惯接受各种各样奇怪的命令。“我听到出自女宿区的传闻，你真的是……”他摊开还戴着铁手套的双手。“没关系，我知道你会否认的，就像你否认自己的相貌一样。两仪师沐瑞说你是牧羊人，但我从没见过一名牧羊人会佩戴一把苍鹭剑的，没关系。我不是说我也选择了你，但我觉得你被选中，是因为你有被需要的地方。如果时机到来，你将扛起你的责任。”</P>
<p>兰德想回答印塔说这不是他的责任，但当他开口时，他却只是说道，“除了乌诺知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印塔？”</P>
<p>
“所有战士。在我们夏纳军队中，所有人都知道谁是指挥官的接替者。我们的接替顺序会一直排到最后一个人，即使那个人只是一名马夫。我们即使战至最后一人，他也不会为了偷生而逃走。他是指挥官，他的责任将让他去完成他必须做的事。如果我终将回到母亲的怀抱，你就要担负起我的责任，你要找到圣号角，把它带到它应该去的地方。你能做到的。”印塔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显得异常沉重。</P>
<p>
此刻，兰德觉得自己手上的包裹足有十吨重。光明啊，她现在离我足有四百里，但她仍然能控制我。这样做，兰德；那样做，兰德。你是转生真龙，兰德。“我不想承担这样的职责，印塔，我能不答应。光明啊！我只是一个牧羊人，为什么大家都不相信我的话？”</P>
<p>
“你要承担你的职责，兰德，如果链条最前端的一个没有尽到职责，后面的部分就会崩散。我见过这样的崩散已经太多次了。愿和平眷顾你的剑，兰德·亚瑟。”</P>
<p>“印塔，我……”兰德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印塔已经离开去问乌诺斥候的情况了。</P>
<p>
兰德紧咬嘴唇，盯着面前的包裹，他真的很害怕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他想看一眼，但他更想把它原封不动地扔进火堆里。如果兰德能确定这个包裹在烧掉的时候，不会被别人看见里面是什么；如果他能确定包裹里面的东西能烧得掉，他认为自己会这样做的。他不能在这里打开包裹，会有其他人看见里面的东西。</P>
<p>
兰德向洞中扫视了一圈。夏纳人正解下牲口驮负的物品，有些人已经在吃干肉和硬饼充饥了。麦特和佩林正在照料他们的坐骑。罗亚尔坐在一块石头上看书，他的长烟斗正叼在牙齿间，一缕轻烟在他的头顶缭绕不散。兰德抓紧了那个包裹，仿佛怕把它弄丢了似的。他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悄悄溜进洞外的树丛中。</P>
<p>
兰德跪在一小块周遭密树丛生的空地上。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只是愣愣地盯着那个包裹。她不会的，她不能。一个微弱的声音一直在他的脑海中回响，哦，是的，她能。她能，而且她会的。最后，他解开了包裹的扣结。小而密的结打得非常精巧，很可能是沐瑞亲手结的。她没有让仆人为她做这件事，她不敢让其他人看见这里面的东西。</P>
<p>
兰德解开最后一个结，用几近麻木的手指打开包裹，向里面望去。剎时他目瞪口呆，嘴巴张得大大的。那是全然一体的一块旗帜，没有织缝，没有染色，没有描画。一面洁白如雪的旗帜，足以在广大的战场上被看见。旗上一条巨蛇般的生物，它披着红、金两色的鳞甲，腹下却生着四条腿，每条腿上都有五只锋利的爪子。金狮般的鬃毛在它的脑后飘扬。它的眼睛放射出太阳一般的强光。兰德曾经见过这面旗帜，而沐瑞也曾经告诉过他这面旗帜的来历。这是路斯·瑟林·特拉蒙——路斯·瑟林·弒亲者在暗影之战中高举的旗帜，真龙之旗。</P>
<p>
“看看！看看他手里拿的是什么！”麦特突然闯入空地，跟在他身后的正是佩林。“先是衣服，”麦特向地上吐了口口水，“现在是旗帜！老天爷……”麦特闭上了嘴，开始仔细端详那面旗子。他震惊地嘴巴大张。“光明啊！”他猛退了一步。“该死！”当沐瑞告诉众人这面旗帜的来历时，麦特也在场；同样，佩林也在。</P>
<p>
对沐瑞和玉座猊下的愤怒在兰德心中沸腾，且立刻就控制了兰德全副的心神。兰德用双手抓起那面旗帜，在麦特面前拼命挥动，激烈的言词止不住地从他的嘴里溅射而出。“没错！真龙之旗！”麦特再次向后退了一步。“沐瑞想让我成为塔瓦隆的木偶——两仪师的伪龙。她要掐着我的喉咙，让我去做她要我做的事。但——我——不——会——被——利用！”</P>
<p>麦特一直退到背后撞到了树干。“伪龙？”他的声音显得滞涩。“你？这……这太疯狂了。”</P>
<p>
佩林并没有退缩，他只是蹲下身，用明亮的颜色眼睛审视着兰德。暮色的阴影中，那双眼睛依然闪闪发光。“如果两仪师想让你成为伪龙……”他停住口，皱紧了眉头，似乎在思索什么。最后，他平静地说，“兰德，你能导引吗？”麦特发出了一阵几近窒息的喘气声。</P>
<p>
兰德任由那面旗帜掉在地上。他只是犹豫了片刻，便疲倦地点点头。“我并不想这样。我并不想。但……但我不知道该怎样停止。”那个充满苍蝇的房间再次闯进他的脑海。“她们不想让我停下来。”</P>
<p>
“该死！”麦特有气无力地说，“血和灰啊！他们会杀了我们，杀了我们三个，佩林、我，还有你。如果印塔和其他人发现了这面旗帜，他们会把我们当成暗黑之友，割断我们的喉咙。光明啊，也许他们会以为是我们杀了那些法达拉人，偷走了那只号角。”</P>
<p>“闭嘴，麦特。”佩林镇静地说。</P>
<p>
“别对我颐指气使的。即使印塔没有杀死我们，兰德也会变成疯子，要我们的命。该死！该死！”麦特双腿一软，坐倒在地。“她们为什么不驯御你？如果两仪师知道你能导引，她们为什么不驯御你？我从没听说过她们放走过能够使用至上力的男人。”</P>
<p>“她们并不是全都知道。”兰德叹了口气。“玉座猊下……”</P>
<p>“玉座猊下！她知道？光明啊，怪不得她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P>
<p>
“……还有沐瑞告诉我，我是转生真龙。然后，她们就告诉我，我可以随意去我想去的地方。你们没看出来吗？麦特？她们正在利用我。”</P>
<p>
“反正你就是有导引的能力，”麦特喃喃地说道，“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已经在逃往爱瑞斯洋的路上了，我会一直不停地逃，直到我找到一个再没有两仪师的地方。再没有这些事情，再没有其他人。我的意思是……嗯……”</P>
<p>
“闭嘴，麦特。”佩林说，“兰德，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在其他人身边待得愈久，他们就愈有可能发现你的秘密，然后把你交给两仪师，把你交给那些不会放过你的两仪师。”他停顿了一下，搔了搔头。“麦特对印塔的推断是对的。他如果知道这些，一定会把你当成暗黑之友杀掉，也许还会把我们全都杀掉。看起来他很喜欢你，但我想他还是会这么做。伪龙？也许会是其他理由。对于你来说，马希玛更是不需要很多理由。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离开？”</P>
<p>
兰德耸耸肩。“我本来要离开的，但先是玉座猊下的到来，然后那只号角就被偷走了，连麦特的匕首也没了。沐瑞说，麦特已经命在旦夕。还有……光明啊！我本想至少先和你们一起找到那把匕首。我以为我能帮上忙。也许我错了。”</P>
<p>
“你是因为那把匕首才跟来的？”麦特平静地说，他搓着鼻子，表情因痛苦而扭曲。“我从没想过这一点。我从没想过你会想……啊！你觉得还好吗？我的意思是，你还没有发疯吧，是不是？”</P>
<p>兰德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他扔去。</P>
<p>
“哦！”麦特揉着他的胳膊。“我只是问问，我的意思是说，你总是穿这么华丽的衣服，那么多人都说你是个贵族。你那么疏远我们，让人感觉你的脑子肯定有些问题。”</P>
<p>
“我是要离开你们，傻瓜！我害怕我会陷入疯狂，伤害你们。”兰德的目光重新落在那面旗帜上，他的声音也放低了。“到最后，如果我不能消除这种力量，我一定会离开的。光明啊，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消除它。”</P>
<p>
“这正是我害怕的。”麦特说着，站起身。“兰德，我没有恶意，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我在睡觉的时候会尽量远离你。我曾经听一个商人保镖告诉我，他说一个有导引能力的人，在红宗找到他之前，某天他在早晨醒来时，发现整个村子都变成了废墟。所有的房子，所有的人，所有的一切，除了他睡觉的床以外，全都毁了，一切就好像一座山在那些东西上滚过了一遍。”</P>
<p>佩林说，“如果是这样，麦特，你就应该紧贴着兰德睡。”</P>
<p>
“也许我是个傻瓜，但我宁愿做一个活着的傻瓜。”麦特犹豫了一下，瞥了兰德一眼。“嗯，我知道你是来帮助我的，对此，我很感激，真的很感激。但你和原来不一样了，你知道的，不是吗？”麦特闭上嘴，仿佛要等兰德给一个回答，但兰德什么都没说。最后，麦特消失在树丛里，回宿营地去了。</P>
<p>“你呢？”兰德问佩林。</P>
<p>
佩林摇了摇头，一头卷发在他的头顶跳跃。“我不知道，兰德。你没有变，但也不能说和原来一样。一个能导引的男人，小时候，我妈妈经常会用这个来吓唬我。我不知道，”他伸手摸了一下那面旗帜的一角。“我想，如果我是你，我会把它烧掉，或者埋了它，然后我会用最快的速度逃走，让两仪师永远也找不到我。在这一点上，麦特是对的。”佩林站起身，眺望着西方被落日映红的天空。“是回营地的时候了。想想我说的话吧，兰德，我会逃走的，但也许你不能。你还是想一想吧！”他的黄眼睛似乎正看着他自己，他的声音也异常的干涩。“有时，你不能就这样逃走。”随后，他也走了。</P>
<p>
兰德跪在那里，凝视着那面铺展在地上的旗帜。“是啊，有时，你不能就这样逃走。”他喃喃地说，“也许，她给我这个，只是想逼我逃走。也许，我逃走正是她的计划的一部分，我不能按照她的想法去做。我不会的，我可以把这面旗埋在这里，但她说过，我的这条命要依靠它。两仪师从不说谎，你应该小心……”兰德的肩膀突然颤抖不止，他正压抑着自己无声的狂笑。“现在，我开始和自己说话了。也许我已经疯了。”</P>
<p>当他回到营地的时候，手臂间仍然夹着那个帆布包裹，只是沐瑞留在上面的精巧扣结，已经变得零乱不堪。</P>
<p>
白天最后一线阳光开始消退，阴影已经伸展到洞穴里，士兵们渐渐进入了梦乡，他们都睡在战马身边，长枪就握在他们手中。麦特和佩林也睡在他们的坐骑旁边。兰德忧伤地望了他们一眼，然后就走到大红身边。大红还站在兰德离开时的地方，缰绳在它嘴下来回摇摆。兰德牵着大红，走到山洞的另一边。修林和罗亚尔正在那里。那位巨森灵已经完成了今日的阅读，正在检查屁股底下那块半埋在地上的岩石，并以他的长烟斗在那块石头的纹路上划来划去。</P>
<p>修林看见兰德走过来，便起身向他微微鞠了个躬。“希望您不介意我睡在这里，大……啊……兰德，我刚刚在听筑城者讲故事。”</P>
<p>
“你来了，兰德。”罗亚尔说，“你知道吗？我想这块石头曾经被加工过。看，这里被风化了，但圆柱的形状还是很明显。还有这些印记，我不太能解读它们的意思，但它们总是给我某种熟悉的感觉。”</P>
<p>
“也许你能在早晨看清楚一些。”兰德说着，从大红的背上取下鞍袋。“很高兴有您相伴，修林。”无论是什么人，只要他不怕我，能陪着我，我都会很高兴的。但，我这样还能维持多久？</P>
<p>
兰德将鞍袋里所有的东西都转移到一侧鞍袋中，里头包括换用的衬衫、马裤、羊毛袜、缝纫工具、火绒盒、马口铁的盘子和杯子、一个装刀叉等餐具的绿木盒子、一包为了应付紧急情况的干肉和饼，还有其他各种旅行必须用品。然后，兰德将那个帆布包裹塞进了另一侧的鞍袋。包裹将鞍袋撑得很鼓，系鞍袋的皮带差点儿就构不着皮带扣了，不过，鞍袋的另一边也差不多同样鼓，所以看起来还算对称。</P>
<p>
罗亚尔和修林似乎体会到了他的心情，所以，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兰德将鞍袋和马鞍从大红身上卸下来，用一把青草为大红擦身，再把鞍袋和马鞍系回马身上，自始至终，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兰德拒绝了他们递过来的食物，现在无论给他端上来什么样的山珍海味，他都没胃口吃了。三个人就躺在那块石头旁边，一条毯子，一个枕头，再加上当被子用的斗篷，组成了他们的全副铺盖。</P>
<p>
营地早已悄无声息，但兰德一直没有合上眼睛。每件事情都在他的脑海里来回穿梭。那面旗帜。她到底想要我做什么？那个村子。什么东西能像那样杀死一名隐妖？最可怕的还是村里的那间屋子。那真的发生过吗？难道说，我已经疯了？我是该逃走，还是留下来？我必须留下来。我必须帮助麦特找到那把匕首。</P>
<p>疲倦终于让兰德陷入沉眠。在睡眠中，虚空包围了兰德，闪烁不定的微光一直打扰着他的梦。</P>
<p>&nbsp;</P>
<p>
帕登坐在营地惟一的一堆营火后面，凝视着北方天空的夜幕，一丝微笑冻结在他的脸上。他仍然认为自己是帕登，但他知道他确实跟以往不同了，现在，他知道了许多事情，比他的任何旧主所能怀疑到的都要多。在巴尔阿煞蒙召唤他，并让他追踪那三个伊蒙村的年轻人之前许多年，他就已经是暗黑之友了。那一次召唤，巴尔阿煞蒙提取了他知道的一切，提取了他本身，把它们经过一番加工，又揉回到他体内。他能感觉到那三个人，他变得能闻到三个人的气味，可以跟踪他们到任何地方，连要跟住哪一个他都知道。帕登体内有一部分仍因巴尔阿煞蒙对他所做的事而瑟缩不已，但那只是一小部分，被隐藏、被压制的一小部分。他已经变了。跟着那三个人进入暗影之城的时候，原本他根本不想进去，但他只能遵从巴尔阿煞蒙的指命。而在暗影之城里……</P>
<p>
帕登深深地吸了口气，手指紧握着腰间的红宝石匕首。这把匕首来自暗影之城，它是帕登携带过的惟一一件武器，也是他惟一需要的一件东西。他觉得它就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到现在，他才算是完整的。而一切的关键，就是这把匕首。</P>
<p>
帕登向营火两边各看了一眼。营火左侧是除他以外的十二个暗黑之友，他们曾经华丽的衣服早已破烂肮脏。现在，他们缩在一起，全都盯着帕登看。蹲在另一边的是他的二十只兽魔人。长在扭曲的野兽面孔上的二十双眼睛，一直随着帕登的一举一动而移动，仿佛是二十只老鼠看着一只猫似的。</P>
<p>
一开始的情况确实让人难以忍受，每天早晨起来，他都发现自己不完整了，魔达奥又回来发号施令，怒冲冲地催逼他们到北方去，到妖境去，到煞妖谷去。但日复一日，清晨时这种虚弱的感觉一点点消退了，直到……他还记得手里拿着锤子，将长钉钉进魔达奥身体里的那种感觉。这次他的眼中也染上了笑意。那真是甜蜜的回忆呢！</P>
<p>
暗处传来的哭声又在骚扰他的耳朵，笑容从他的脸上消失了。我真是不该让兽魔人带上这么多人，整整一个村子的人明显地减缓了他们的速度。如果渡口的那几间房子不是空无一人，也许……但兽魔人的天性就是贪得无厌。而杀死魔达奥时给他带来的快感，让他根本没注意到他应该注意的事情。</P>
<p>
帕登看了兽魔人一眼。它们每一个都有他的两倍高，只需伸出一只手，就能把他撕成碎片，但这些兽魔人在他面前却是一副战战兢兢、畏首畏尾的样子。“杀了他们，一个也不留。你们可以大吃一顿，然后把剩下的东西堆在一起，好让我们的朋友能找得到，把那些脑袋放在最上面。现在就做，快点。”他笑了起来，然后又大喊了一声。“快！”</P>
<p>
兽魔人争先恐后地爬起来，举起镰刀般的大剑和长钉战斧。片刻之间，村民们所在的地方就传来了连续不断的尖叫声和咆哮声，求饶的哀嚎和孩子们的呼喊逐渐被钝击声和液体迸溅的声音所取代。</P>
<p>
帕登背对着那些刺耳声音的源头，看着他的暗黑之友们。他们也是属于他的，从肉体到灵魂，全部都是。他们每个人都像他找到自己的出路之前那样，早已完全失去了自我，他们无处可去，只能跟随着他。他们的目光都放在帕登身上，眼里全是畏惧和乞求。“你们是不是在想，在我找到另一处村子或农庄之前，它们又会变得饥饿？这很有可能。你们觉得我会让它们再拿你们当食物？嗯，也许一两个吧！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马匹了。”</P>
<p>
“他们只是些普通人。”一名女子用颤抖的声音说，她的脸上满是泥尘，做工精致的服饰显示出她是一个富有的商人，但华美的丝绸早已经污渍斑斑，裙子上也被撕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他们都是些农民，我们则效忠于……我效忠于……”</P>
<p>
帕登打断了她，而他轻松的口气更让他的话显得冷酷。“你是什么东西？对我来说，你们比农民更没有价值，你们只不过是为兽魔人准备的畜牲。如果你想活下来，畜牲，你就必须有点用处。”</P>
<p>
那个女人立刻变得面无血色。她低声啜泣着，而其他人突然争先恐后地张开口，向帕登诉说他们是多么的有用处。这些男男女女在来到法达拉实现他们的誓言前，毕竟都是有着相当的影响力和地位的人，他们抢着向帕登说出他们在边境国、凯瑞安和其他地方认识的强权人物。他们喋喋不休地讲述着只有他们知道的关于这片地方的一切，这里的政治环境、联盟，以及正在执行的阴谋。只要是他们认为能让帕登引起兴趣的东西，他们无不全盘托出。暗黑之友发出的喧闹声和兽魔人屠杀村民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却有着一种莫名的和谐。</P>
<p>
帕登并不理会这些噪音，他只是背朝着他们——自从他们看见那只隐妖的下场后，他就不再害怕将后背朝向他们了。帕登现在真正关心的是他的战利品。他跪在地上，用手抚摸那个纹饰华丽的金色箱子，感受着锁在里面强大的力量。他不得不让兽魔人搬运它，他不相信人类，也同样不相信由人类驾驭的马匹。有些人梦想得到力量，而这种欲望很可能会超越他们对他的恐惧。但兽魔人除了杀戮之外，不会有任何梦想，要不是他至今都没有找到打开这个箱子的办法，可恶，办法迟早会找到的。他终将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一切。</P>
<p>
帕登抽出那把匕首，将它放在箱子上，然后才坐回营火旁。那把匕首比任何兽魔人和人类都要来得可靠，他们都见过帕登曾经用它做出了什么事。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或兽都不敢走近距离那把匕首不到一幅的地方。即使有他的命令，他们也绝不愿意这样做。</P>
<p>
帕登躺在毯子里，眼睛仍旧盯着北方。他现在感觉不到兰德·亚瑟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太过遥远，也许兰德·亚瑟已经远远地逃到异乡去了。有时，在那座城堡里，那个男孩也会突然从帕登的感觉里消失。他不知道那是为什么，但兰德·亚瑟最终总会回来，就像他消失时那样突然。这次，他也会回来的。</P>
<p>
“这次是你来找我，兰德·亚瑟。以前，我像条狗一样跟着你，但现在是你要跟着我了。”他发出尖锐的笑声，就连他自己也知道，这是疯子般的笑声。但他不在乎，疯狂就是他的一部分。“来吧，兰德·亚瑟，这场舞会还没开始呢！我们会在托门首纵情狂舞，我会从你那里讨回我的自由。我早晚会看到你的死亡。”</P>]]></description>
            <author>唱咏传奇</author>
            <category>龙翔之章----时光之轮系列</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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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9 Aug 2009 04:02:17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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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第十章 狩猎开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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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nbsp;</P>
<p>
印塔率领全队疾速前进，速度快到让兰德开始担心马匹的耐受能力。这些牲畜能以这样的速度奔跑几个小时，但这一天还没结束，且他们往后还不知道有几天的行程要赶。看着印塔的表情，兰德相信他一定想在第一天、第一个小时就抓到那些偷走瓦力尔号角的敌人。想到印塔在对玉座猊下发誓时的声音，兰德对他现在的表现一点也不感到惊讶。但兰德并没有劝他注意节制马力，因为队伍的指挥官是印塔，虽然他对兰德相当有好感，但他也绝不会感激牧羊人给他建议。</P>
<p>
修林跟在距离印塔一步之遥的地方，但带队向南的人实际上是他，而不是印塔。大地在骑手们的两侧飞速向后退去，起伏的丘陵上长满了冷杉、羽叶木和橡树。但修林指示的路径笔直地指向南方，只是会偶尔绕过一两个稍高一点的山丘。灰枭旗在风中飘扬的方向始终未变。</P>
<p>
兰德总是想和麦特与佩林并肩而行，但每当他放慢坐骑，靠近他们的时候，麦特就会用臂肘轻推佩林，佩林则不情愿地跟着麦特赶到了队伍前面。若兰德赶到前方，他们两个人又会落至队伍后方。始终都是麦特在催促佩林远离兰德。</P>
<p>该死，我只是想道歉。兰德感到孤独，即使他知道错在自己也没多大帮助。</P>
<p>
在一座小丘顶上，乌诺跳下马，开始检查被马蹄踏得稀烂的地面。他捅了捅几块马粪，嘟囔了两句，随后便向印塔喊道，“他们的速度太快了，大人，我们跟他们差了大约一个小时的路程。该死，我们也许失去了最要命的一个小时。他们这样跑，一定会害死那些马的。”他又指着一个蹄印说，“这不是马蹄，是该死的兽魔人。这是该死的羊蹄印。”</P>
<p>“我们会追上他们的。”印塔冷冷地说。</P>
<p>“大人，像我们现在这样跑是不行的，马撑不下去。即使他们的马都跑死了，那些该死的兽魔人也能比马匹跑更长的路程。”</P>
<p>“我们会抓住他们的。上马，乌诺。”</P>
<p>乌诺用他的独眼看着兰德，然后耸耸肩，上了马。印塔率领队伍跑下山丘，向下一个山丘驰去。</P>
<p>
他为什么要那样看着我？兰德心想。乌诺属于那些从没有向兰德表示过友谊的人。不过和马希玛公开的反感不一样，除了那些和他头发一样花白的老兵以外，乌诺不会和任何人有亲近的举动。他肯定不相信那个关于我是贵族的传闻。</P>
<p>
乌诺一直在观察前方的地面，但是当他发现兰德正在打量他时，他也回瞪了兰德一眼，但一句话也没说。这并不代表什么，他也会用同样的眼神去瞪印塔。这就是乌诺的处事方式。</P>
<p>
这条路是由暗黑之友选的，这些偷走圣号角的人始终不靠近任何村庄。为什么是这条路？兰德一直为这件事感到好奇。修林则总是嘀咕着“有什么地方不对”。兰德在丘陵顶上不时能看见一两个村庄，还有农田、低矮的住家、高大的谷仓和冒着烟的烟囱。但这些和他们的距离都在一里以上，因为距离太过遥远，所以他始终没能看清那些村里的村民。想必那些村民们应该也看不见他们；同样的，村民们也不会发现南逃的暗黑之友。</P>
<p>
最后，就连印塔也察觉到他们的坐骑没办法继续向前疾驰了。兰德听见印塔低声咒骂着，然后忿恨地用戴着铁手套的手猛击了一下大腿，无奈地命令所有人下马。所有人都牵着马一路小跑，又赶过了一里路，才重新上马。跑过一里之后，众人重新下马小跑，然后又是一里的骑乘前进。就这样，整支队伍交替使用两种方法，依旧向前紧追。</P>
<p>
兰德发现罗亚尔在下马跑步时咧开嘴，露出笑容，他感到有些惊讶。他们最初相遇的时候，这位巨森灵对骑在马背上感到很不适应，他总是对自己的双脚有着更充分的信心。但兰德以为他应该早就改变了这个习惯。</P>
<p>“你喜欢跑步，对吧？兰德。”罗亚尔笑着说，“我就喜欢跑步，我是商台聚落跑得最快的一个。有一次，我还跑赢了一匹马。”</P>
<p>
兰德只是摇摇头，他不想在说话上浪费力气。他转头寻找麦特和佩林。但他身后的人太多了，他根本看不见他们两个人。兰德觉得很奇怪，这些夏纳人怎么能穿着甲胄这样飞跑。他身后的战士里，没有一个脚步有些许的迟缓，或者发出抱怨，乌诺的额头上甚至不见汗水。而灰枭旗仍然在那位执旗手的掌中动也不动。</P>
<p>
他们的行进速度非常快，但直到黄昏，除了一些足迹以外，他们始终没有找到狩猎的目标。最后，印塔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命令队伍停下，在树林中宿营。经验丰富的夏纳战士们立刻开始收集燃料、搭建营篷、拴缚马匹、设立警戒哨。一切都十分有效率且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印塔设立了六个岗哨站第一班岗，每两个人组成一对。</P>
<p>
兰德接到的第一个命令是从驮马背上的柳条筐里找出他的包裹。这并不算困难，因为驮马背上的私人包裹本来就不多，但当兰德打开包裹时，他发出一声哀嚎。帐篷里的战士们立刻手握佩剑，冲了出来。</P>
<p>印塔跑到兰德身边问道，“出了什么事？和平啊，有敌人潜入吗？我没有听见哨兵的警报。”</P>
<p>
“是这些衣服！”兰德继续咆哮着，他的眼睛仍然死盯着打开的包裹。包裹里的外衣有一件是黑色的，上面装饰着银线绣花；另一件是白色的，上面是金线绣花。两件衣服的领子上都绣着苍鹭图案，其华丽程度丝毫不亚于他现在穿的这件红色外衣。“仆人们告诉我，在我的包裹里有两件结实耐用的衣服。就是这两件！”</P>
<p>印塔将巨剑插回背后。其他人也纷纷走回帐篷。“嗯，它们是很结实。”</P>
<p>“我不能穿这样的衣服，我不能总是穿成这样四处逛。”</P>
<p>
“你可以穿着它们，衣服就是衣服。我知道这个包裹是两仪师沐瑞亲自监督为你打包的。也许两仪师不太清楚一个男人应该在野外穿些什么。”印塔笑了笑。“等我们追上那些兽魔人之后，或许我们会举办一场宴会，那时这些衣服就很合适了。你将会在我们之中显得非常耀眼。”说着，他便转身向野营的营火走去。</P>
<p>
听到印塔提起沐瑞，兰德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他望着这些衣服。她要干什么？无论事情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后悔。他将所有的东西都重新包扎起来，又把包裹塞回柳条筐里。就算光着身子也行，他忿恨地想。</P>
<p>
一切就绪之后，夏纳人开始依次领取晚餐。当兰德走到营火边的时候，马希玛正在搅拌锅里的食物。芜菁、洋葱和干肉一起炖煮的香气传遍了整个营地。印塔排在领餐队伍的第一个，接着是乌诺，其他人则依次排在后面。马希玛拿了一根长柄大勺，将一满勺炖菜摔在兰德的碟子里，兰德急忙向后退，以免汤汁溅到他的衣服上。随后，他吸吮着被热汤溅到、烫痛的拇指，为下一个人让出了位置。马希玛望着他，向他咧开嘴，发出一阵冷笑，笑意始终没出现在他眼中。乌诺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止住了他的笑声。</P>
<p>
“我们没有带那么多该死的食物，能让你像这样往该死的地上扔的。”独眼乌诺又看了兰德一眼，就转身离开了。马希玛揉着他的耳朵，但他的目光一直跟着兰德。</P>
<p>
兰德走到印塔和罗亚尔身边，坐在一棵橡树下。印塔将头盔放在他身边的地上，但身上其他的武装丝毫未动。麦特和佩林也坐在那里，正拼命填饱他们空空的肚子。麦特带着嘲笑的表情看了兰德的衣服一眼，而佩林则连头也没抬一下。他的黄色眼眸在营火的映射下，闪烁着明亮的光芒。</P>
<p>至少他们这次没有离开我。</P>
<p>他盘腿坐在印塔的另一侧。“我想知道为什么乌诺一直盯着我。是不是因为这件衣服。”</P>
<p>
印塔若有所思地停止了咀嚼，把满满一口炖菜含在嘴里，过了很久，他才说道，“毫无疑问，乌诺不相信你配的上一把苍鹭剑。”麦特发出大声的嘲笑，但印塔还是泰然自若地说，“不要介意乌诺的态度，如果可能的话，乌诺也不会给领主好脸色看。嗯，也许不会是爱格马，但其他的人也差不多。他的舌头像锉刀，但他的话如黄金。我还没出生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血里火里讨性命了。听他的话就好了，别在意他的舌头。你会和乌诺变成朋友的。”</P>
<p>
“我觉得他就像马希玛。”兰德往嘴里塞了一口炖菜，炖菜很烫，但他还是一口就吞下许多。他们自从离开法达拉之后，就一直没有吃过东西，而兰德在早晨满腹心事，所以什么东西都没有吃，他的胃早就拧成了一团，提醒着他飞逝的时间。兰德想知道，如果他告诉马希玛，炖菜很好吃，会不会让马希玛对他的看法好一些。“马希玛好像很恨我，我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P>
<p>
“马希玛在东方军里服役三年，”印塔说，“那时他在安科代，和艾伊尔人打了不少仗。”他用勺子搅了搅盘子里的炖菜，皱起眉头。“别介意，我不是在问你问题，如果岚大将和两仪师沐瑞说你是安多人，生在两河流域，那就不会有错。但马希玛从来不会看错一个艾伊尔人。当他看你的时候……”他耸了耸肩。“我不是在问你问题。”</P>
<p>
兰德叹了口气，把饭勺扔在碟子里。“每个人都把不属于我的身份强加在我身上，我只是一个两河人，印塔。我是……我父亲养大的，我的工作就是照顾他的羊。这就是我的一切。一个两河的农夫和牧羊人。”</P>
<p>
“他是从两河来的。”麦特语带轻蔑地说，“我和他一起长大，不过你不会这么想吧？你们又把什么艾伊尔的胡说塞到他的脑子里。现在只有光明才知道他是谁了，也许是个艾伊尔贵族。”</P>
<p>
“不，”罗亚尔说，“他外表看起来就是那个样子的。你还记得吧，兰德，我曾经提到过，只是那时我还以为是我对人类了解得太少了。还记得吗？‘直到无影，直到无水。冲进暗影中大笑，用最后一口气吼叫。在最后一日，将口水吐进刺目者的眼中。’你一定还记得，兰德。”</P>
<p>
兰德盯着自己的盘子。在你的头上包一块束发巾，你就是一个艾伊尔人了。这是安多王女伊兰的弟弟盖温对他说过的话。每个人都把不属于我的身份强加给我。</P>
<p>“那是什么？”麦特问，“向暗帝吐口水的话？”</P>
<p>
“那是艾伊尔的战歌。”印塔说，“我毫不怀疑他们会那样做。除了卖货郎和走唱人之外，艾伊尔人将世界分为两部分——艾伊尔人和敌人。他们在五百年前曾经为凯瑞安改变过一次。除了艾伊尔人以外，没有人明白他们改变的原因。但我不认为他们还能再这样做一次了。”</P>
<p>
“我也觉得他们不会了。”罗亚尔说，“但他们也让图亚桑，就是那些旅族穿越艾伊尔荒漠。巨森灵也不会被他们视为敌人，只是我怀疑我们的族人是否愿意去那片荒原。艾伊尔人有时会去商台聚落交换咏唱木，但他们毕竟还是剽悍的人类。”</P>
<p>印塔点点头，“我希望我能像他们那么强悍就好了，哪怕只有他们的一半也好。”</P>
<p>
“你是在说笑吗？”麦特笑着说，“如果我穿着像你们那样的铁甲跑上一里路，我会立刻倒在地上，昏睡一个星期，但你们却一里又一里地跑了一整天。”</P>
<p>
“艾伊尔人非常强悍。”印塔说，“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非常强悍。我曾经和他们作战，所以我知道，他们能在连续狂奔五十里之后立刻投入一场血战。无论他们手里是否有武器，他们是会走路的死神。但他们不会去碰一把剑，这其中的原因我们不得而知。他们也从不骑马，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坐骑。如果你拿着剑，而你的战技又足够优秀，那么一个艾伊尔人就算赤手空拳，你们也会有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在他们居住的地方，我们待上一天就会渴死，但他们却能在那里饲养牲畜。他们在荒漠中的巨石上凿洞居住，往往一块巨石里就能居住一整个村子的人。自从世界崩毁以来，他们就居住在那里，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亚图·鹰翼本想消灭他们，却落得惨败收场，那是他一生中惟一一次失败。白天，艾伊尔荒漠在阳光的炙烤下，比火炉还要热；到了晚上，那里却冷得能把人冻死。而一个艾伊尔人会用忧郁的眼神望着你，告诉你除了这个地方，他哪里都不愿意去。他不是在说谎。如果他们真的想杀过来，我们几乎无法抵挡他们。艾伊尔战争持续了三年，而参与这场战争的只是艾伊尔十三部族中的四个部族而已。”</P>
<p>“那双灰色的眼睛是他妈妈给他的，并不是因为他有艾伊尔人的血统。”麦特说。</P>
<p>印塔耸耸肩。“我说过，我不是在问他问题。”</P>
<p>
那一晚，当兰德终于能躺下来的时候，他的脑子里还挤满了各种挥之不去的念头。艾伊尔人。两仪师沐瑞说你是两河人。艾伊尔战士直指塔瓦隆。出生在龙山的山麓。转生真龙。</P>
<p>“我不会被利用。”他喃喃说道。但他渴盼的梦乡很久之后才到来。</P>
<p>
印塔在日出之前下令收起帐篷。他们匆匆吃过早饭，当东方的云朵刚刚被朝阳染成血红色，草叶上还挂着露珠的时候，便继续向南方赶去。这一次，印塔在队伍周围派出了斥候，虽然道路并不好走，但印塔也不再要求战士们以累死马匹的速度疾驰了。兰德知道，大概印塔也明白他们无法在一天的时间里就完成这个任务。修林说，敌人仍然继续向南方逃走。</P>
<p>日出之后两个小时，一名斥候回来报告，“前方那座山丘顶上，有一片被放弃的营地，昨夜那里至少有三十到四十人宿营。”</P>
<p>印塔用马刺猛踢马腹前进，仿佛暗黑之友就在那里，兰德只能紧紧跟在他身后，否则夏纳战士们就会将他连人带马踩成一团烂泥。</P>
<p>
山丘顶上并没有留下多少线索，营火的灰烬被巧妙地隐藏在树丛间，里面还有一些被抛弃的食物。在营火旁边有一堆垃圾，上面已经爬满了苍蝇。</P>
<p>
印塔示意其他人后退。他和乌诺跳下马，走进营地，开始进行仔细地检查。修林纵马绕过营地，不断地发出嗅闻气味的鼻息声。兰德和其他人则在一旁等着，他并不想去参观兽魔人、暗黑之友和魔达奥的营地，还有更可怕的东西在那里待过。</P>
<p>
麦特徒步爬上山丘顶端，走进了营地。“暗黑之友的营地就是这个样子？闻起来倒是有股怪味，但我看不出它和别的营地有什么不同。”他向一堆灰踢了一脚，一根烧焦的骨头从里面滚了出来。麦特弯腰捡起了那根骨头。“暗黑之友都吃些什么？这看起来不像是牛或羊的骨头。”</P>
<p>“这里发生过谋杀案。”修林哀伤地说。他用一块方巾使劲擦着自己的鼻子。“比谋杀还要糟。”</P>
<p>
“兽魔人在这里待过，”印塔望着麦特。“它们饿了，而暗黑之友正好可以派上用场。”麦特扔掉了那根黑色的骨头，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P>
<p>
“他们不再向南走了，大人。”修林说。他的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他回身指着东北方。“也许他们终于决定回妖境去了，也或许他们向南走只是为了迷惑我们。”但他的声音里没有信心，只有迷惑。</P>
<p>“无论他们想干什么，”印塔吼道，“我现在就要捉住他们，上马！”</P>
<p>一个多小时以后，修林再次拉住缰绳。“他们又转向了，大人，这次还是南方。他们在这里又杀了人。”</P>
<p>
这里正位于两座小山之间的山谷中，周围并没有烧过的灰烬，众人只用几分钟的时间，就找到了尸体。一名男人被卷成一团，塞在一个灌木丛里，他的后脑因遭到重击而塌陷，眼球则被打得突在眼眶外。他穿着夏纳人的衣服，但没有人认识他。</P>
<p>“我们不会浪费时间埋葬暗黑之友，”印塔大声咆哮。“向南！”话刚一出口，他就已经跃上马背，开始向南疾驰。</P>
<p>
第二天和第一天一样，乌诺不断检查敌人留下的足迹与马粪，报告说敌人只在前面不远处，但直到黄昏，他们并没有看见兽魔人或暗黑之友的影子。到了早晨，他们又找到一处废弃的营地，以及另一场谋杀。根据修林的报告，对方又一次改变了方向，这次是朝向西北方。追赶了不到两个小时，他们发现了另一具尸体——一个男人的头颅被斧头彻底劈开。而敌人又在这里改变了方向，一切都和前一天一样。</P>
<p>
每一天，他们与猎物的距离都会被拉近一些，但印塔早已经怒不可遏。有一天早晨，他认为应该直接抄近路，迎头拦截他们的猎物，但还没等别人说话，他自己就认为这是个烂主意。因为敌人们如果按照不同的路线行进，他们就前功尽弃了。所以他只是催促众人以更快的速度前进；每天更早出发，晚上直到夜幕完全低垂，才能下马休息。印塔不断提醒大家玉座猊下对他们的托付——找到瓦力尔号角，冲破一切阻碍，将它带回法达拉。他向大家宣扬他们将得到的荣光，他们的名字将在传说和历史中传诵不朽，并出现在走唱人的故事和吟游诗人的歌曲中。他不断地鼓舞着士气，也不断地凝视着敌人的足迹，仿佛他希望沿着这些足迹，就能看到光明最终帮他们挡住了敌人。到最后，就连乌诺也开始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了。</P>
<p>这时，他们抵达了艾瑞尼河。</P>
<p>&nbsp;</P>
<p>
这里根本不能被称为一个村子，这就是兰德对这里的第一印象。他骑在马上抬头仰望，在清晨的阳光中，河边山丘顶上的那几间小房子仍然显得有些模糊。兰德只能看见低矮的木屋顶几乎垂到了地面，到处都看不见有人烟的样子。现在，他们刚刚拔营出发一两个小时，但今天他们还没有像往常那样找到暗黑之友的宿营地。实际上，他们还没有找到任何敌人宿营的痕迹。</P>
<p>
兰德眼前的这条河并没有传说中艾瑞尼大河宏伟的气势。这里离这条河在世界之脊的源头并不远，两岸之间的距离只有六十步左右，水流迅速但平静，河岸两侧长满了树木。兰德能看见一个渡口：一根粗大的缆绳连接着河的两岸，一条船就系在这根缆绳上。</P>
<p>这是敌人的足迹第一次进入了人类居住区。它们直接指向山丘上的那些房屋，而环绕这片房屋的惟一一条路上并没有人行走。</P>
<p>“大人，会不会有伏击？”乌诺轻声问。</P>
<p>
印塔发出了御敌的命令。夏纳战士们操起长枪，排成一个圆弧，包围了那些房舍。印塔一招手，他们便从四个方向挺枪向那片房舍冲锋而去。战士们一边怒吼，一边用眼睛搜寻敌人，高举的骑枪随时准备戳穿冒出来的兽魔人。他们一直冲到那片房屋的中心，扬起的尘土遮盖了马蹄。但除了他们之外，四周并没有任何活物。他们勒住缰绳，地面的扬尘开始慢慢落下。</P>
<p>兰德将扣在弓弦上的箭插回箭囊里，将弓重新背上。麦特和佩林也做了同样的动作。罗亚尔和修林则一直留在原地，不安地望着他们。</P>
<p>印塔挥了挥手，狩猎队伍重新聚集在一起。</P>
<p>
“我不喜欢这个地方的味道。”佩林一边打量身边的房屋，一边低声嘀咕着。修林看了他一眼，佩林也回望过去。修林马上垂下了目光。“这里的气味不对。”</P>
<p>
“该死的暗黑之友和兽魔人往前跑过去了，大人。”乌诺说。他将一些没有被夏纳战士的马蹄踏碎的足迹指给大家看。“直接向那个该死的渡口去了，他们在那里渡了河。血和火烧的灰！我们的运气还不差，他们并没有切断那根缆绳。”</P>
<p>“人在哪里？”罗亚尔问。</P>
<p>屋门都敞开着，窗帘从窗口飘舞出来，虽然屋外闹得烟尘满天，却没有人从屋里出来看看。</P>
<p>“搜查这些屋子！”印塔命令道。战士们纷纷下马，向屋中奔去，但他们很快又摇着头跑了回来。</P>
<p>
“他们都离开了，大人。”乌诺说，“都走了，该死。而且还是打包好行李，安安稳稳地走的。”他突然停下脚步，急切地指着印塔身后的一间屋子说道，“那扇窗户旁边有一名女人。该死，我怎么没看见她……”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他已经向那间屋子跑去。</P>
<p>
“不要吓到她！”印塔喊道，“乌诺，我们需要情报。让光明刺瞎你吧，别吓到她！”但这时，那个独眼汉子已经消失在屋里了。印塔又提高嗓音说，“女士，我们不会伤害你。我们来自法达拉，是爱格马领主的部属。不要怕！我们不会伤害你。”</P>
<p>
那间屋子屋顶的一扇窗户被打开，乌诺探出头来，狂野地向四周搜寻着。他咒骂了一声，将脑袋缩回屋里。随后，屋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各种东西碰撞在一起的声音，仿佛乌诺正一边走着，一边用力踢撞着身边的东西。最后，他出现在门口。</P>
<p>
“消失了，大人，但她刚才明明就在那里。一个浑身穿白衣服的女人，就在窗户边。我看见她了。就那么一眨眼的工夫，我甚至以为我在屋里也看到了她。但，她就突然消失了，而且……”他深深地吸了口气。“那个房间什么人都没有了，大人。”乌诺非常激动，甚至忘了在说话时加上粗话。</P>
<p>“窗帘，”麦特低声说，“他只是看见了该死的窗帘。”乌诺瞪了他一眼，就骑回马上。</P>
<p>
“他们去什么地方？”兰德问罗亚尔。“你觉得他们是不是在看到暗黑之友时都逃走了？”还有兽魔人和魔达奥，以及修林所说的更可怕的东西。如果他们拼了命的逃走，那他们也算聪明。</P>
<p>
“恐怕是暗黑之友抓走了他们，兰德。”罗亚尔慢慢地说，他的脸孔因痛苦而扭曲，宽大的鼻子因此皱了起来。“成了兽魔人的食物。”兰德的喉咙哽了一下，他现在很希望自己刚才没有问那个问题。想到兽魔人会吃些什么，是一件让人非常难受的事情。</P>
<p>“无论这里出了什么事，”印塔说，“都是暗黑之友干的。修林，这里有没有过暴力？杀戮？修林！”</P>
<p>
嗅罪者在马鞍上打了个冷颤，急忙向四下胡乱张望。他刚才一直盯着河对岸。“暴力？大人，有的。杀戮，没有，或者没有实际的杀戮。”他瞥了佩林一眼。“我以前从没有闻过这种味道，大人。不过这里确实有伤害的事情发生。”</P>
<p>“他们真的过河了吗？有没有再回来？”</P>
<p>“他们过河了，大人。”修林看着河对岸，样子非常不安。“他们过河了，但他们在河那边做的事……”他又哆嗦了一下。</P>
<p>
印塔点点头。“乌诺，你去把河对岸的渡船弄过来，同时向河对岸派出斥候。这里没有伏兵不代表我们被河水分开的时候不会遭到伏击。那艘船不可能把我们一次全载过去，一切小心。”</P>
<p>
乌诺向队伍点了点头。拉冈和马希玛立刻在彼此的帮助下脱掉了他们的铠甲，两人身上只穿着一条裤子，腰间别着一把匕首。随后，他们迈步向河岸跑去。到了岸边，他们抓住渡河的缆绳，一步步向河里走去。到了河中央，他们已经挂在缆绳上，只有腰部以下的部分浸在河水里。兰德能看出水流的力量非常大，两个人的身体都被冲成了倾斜的状态，但他们还是用了比兰德预想中少得多的时间渡过了艾瑞尼河。一爬上河岸，他们就抽出腰间的匕首，消失在岸边的树丛中。</P>
<p>
过了不知道多少时间，两个人才重新出现在河岸上，并开始将渡船缓缓地拉过来。船一靠岸，马希玛便将它系在岸边；而拉冈则跳上岸，朝印塔跑过来。他脸色苍白，脸颊上的那道箭伤变得更加显眼，他的声音也不断地颤抖着。</P>
<p>
“河那边……没有埋伏，大人。但……”他深深地弯下腰，打着哆嗦的身体还不断滴着水。“大人，你一定要亲自去看看，就在离渡口五十步左右，那株巨大的石橡树……我说不出来，你必须亲自去看看。”</P>
<p>
印塔皱起眉，目光从拉冈身上转移到河对岸。最后，他说道，“你们做得很好，拉冈。你们两个都做得很好。”他的声音变得轻快了一些。“乌诺，从屋子里给他们找些东西，让他们先把身子擦干。看看屋子里还有没有剩下茶叶，如果可以的话，让他们喝点热的东西，再把驮马队带过来。”他又转向兰德，“有没有准备好去参观一下艾瑞尼河的南岸？”印塔没有等兰德回答，便率领修林以及半数骑兵向河岸跑去。</P>
<p>
兰德只是犹豫一下，就跟上去了，罗亚尔也陪在他身边。让他惊讶的是，佩林脸色阴沉地跑在他们前头。这时，已经有一些夏纳战士跳下马，一边说着粗口笑话，一边开始牵引渡船。</P>
<p>
麦特一直等到最后一分钟，直到夏纳人解开了渡船，他才一夹马腹，催马上了船。“迟早我都得来对不对？”他喃喃地说着，话语里伴随着粗重的喘息。“我只能找到它。”</P>
<p>
兰德摇摇头。麦特看起来和以往一样健康，这让他几乎忘记了他们为什么会参加这次行动。找到那把匕首，让印塔去拿号角吧！我只想为麦特找到那把匕首。“我们会找到它的，麦特。”</P>
<p>麦特向兰德露出极为难看的脸色，随后又以嘲笑的眼光看着他的红色华服，便将脸转向一边。兰德只是深深叹了口气。</P>
<p>“一切都会好转的，兰德。”罗亚尔平静地说，“不管怎样，都会好转的。”</P>
<p>
湍急的水流将渡船一下子拖离了岸边，连接两岸的缆绳也因承受拉力而发出“吱吱”的声音。夏纳战士们并不算合格的摆渡人，他们穿着盔甲，背后背着大剑，站在甲板上有些步伐不稳，但在大家合力拉动下，渡船还是飞快地向对岸驶去。</P>
<p>
“就像我们离开家乡时那样，”佩林突然说，“在塔伦渡口，摆渡人的靴子敲击着船板，河水在我们身边汩汩流淌，和那时一样，只是未来会更加糟糕。”</P>
<p>
“还有可能更糟糕吗？”兰德问。佩林没有回答，他的眼睛搜寻着对岸，黄色的眼眸似乎正闪闪发光，但那是冰冷的光线，其中没有半点温度。</P>
<p>过了一会儿，麦特问，“还有可能更糟糕吗？”</P>
<p>“会的，我能闻得到。”佩林只说出了这句话。修林紧张地看了他一眼，不过，自从离开法达拉之后，修林看什么都是那么紧张。</P>
<p>
渡船撞上了艾瑞尼河的南岸边，发出沉重而空洞的声音。岸边的大树将树冠一直伸展到渡口上方。夏纳战士们依次牵马下船，再次骑回到马上。印塔让两名战士把渡船拉回去，将剩下的人接过来，其他人则和印塔一起向岸上走去。</P>
<p>
“五十步那儿有一株巨大的石橡树。”印塔在进入树林时说道。他的语调没有任何高低起伏。如果拉冈说不出那是什么……一些士兵调整了一下背后的大剑，同时握紧了手里的长枪。</P>
<p>
一开始，兰德以为挂在那株石橡树灰色树干上的东西是两个深红色的稻草人，但他马上就认出了那两张面孔——长格和另一名狱卒，尼多。他们的眼珠凸出眼眶外，嘴唇可能是因痛苦而被他们咬得稀烂，露出里面扭曲的牙齿。可以想见，他们被吊在这里之后，一定又活了很长的时间才死去。</P>
<p>佩林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声音，兰德几乎可以确定那是一种吼叫。</P>
<p>“这是我见过最可怕的情形，大人。”修林有些虚弱地说，“是我闻到过最可怕的味道，就像那晚的法达拉地牢。”</P>
<p>
兰德疯狂地想在脑海里找到那种虚空。火焰很快就出现了，微弱的光亮在他即将痉挛呕吐的时候出现在他的体内，他勉强使力催动，直到体内彻底变为空无。但那种恶心的感觉仍然存在于那种虚空中。这是兰德第一次无法把这种负面的感觉赶出体外。不要感到奇怪，看着它。这种想法擦过兰德脑海中的虚空，仿佛一滴冷水溅到热锅上。这是怎么了？</P>
<p>
“被活剥了皮。”他听见有人在他身后这样说，还有其他人呕吐的声音。他以为说话的是麦特，但那声音似乎离麦特很远，仿佛来自那种虚空。那种恶心的感觉一直搅动他的内脏，让他都快吐了。</P>
<p>
“把他们放下来。”印塔哑着嗓子说。他犹豫了一下，又说道，“把他们埋了，我们不能确定他们是暗黑之友，他们可能只是被俘虏的无辜者。至少让他们进入母亲最后的怀抱吧！”战士们走到树下，开始用刀子割断悬挂尸体的绳索。即使对于身经百战的夏纳人来说，这也不是件容易的任务。这两名被生剥了皮的人，毕竟曾经是他们生死与共的同袍。</P>
<p>“你还好吗，兰德？”印塔问，“其实我也有点受不了。”</P>
<p>
“我……没事，印塔。”兰德任由体内的虚空消失。没有了它，他反而感觉没那么难受了。他的肠胃仍然搅在一起，但比刚才感觉要好得多。印塔点点头，就转过身去看那些人工作了。</P>
<p>
葬礼很简单。夏纳战士们在地上挖了两个坑，将两具尸体摆进去，不参与工作的人则在一旁默哀致意。最后，众人将泥土填回坑中，一切就结束了。</P>
<p>
兰德有些不适应这种葬礼。罗亚尔低声向他解释。“夏纳人相信我们都来自于大地，也必将回归大地，他们从来不用棺材和裹尸布，而且他们也从不给尸体穿衣服。大地会收容死者的尸体，他们称此为母亲最后的拥抱。他们的悼词就是‘光明照耀你，造物主守护你，母亲最后的拥抱将带你回家’。”罗亚尔叹了口气，摇晃着他巨大的脑袋。“我不认为这次会有人说这句话。无论印塔怎么说，兰德，任何人都会怀疑是长格和尼多杀了猎犬门的守卫，将暗黑之友引进城堡的。他们要为这场灾难负责。”</P>
<p>“那么又是谁向……向玉座猊下射出那一箭？”兰德觉得喉头无比干涩。谁向我射出那一箭？罗亚尔什么都没说。</P>
<p>
当最后一铲土被洒在坟墓上时，乌诺刚好带着剩下的人马渡河过来。有人告诉他河南岸发生的事情，独眼汉子只是吐了口口水。“那些该死的兽魔人经常在妖境附近这么做。它们想让你该死的神经紧绷，把你该死的胆子吓跑，或是警告你不要跟来。没想到这些家伙在这边也来这套。”</P>
<p>
他们离开之前，印塔骑马在那座没有墓碑的坟墓前停了一会儿。两堆泥土似乎根本无法容纳更多人体。过了一会儿，他说道，“光明照耀你们，造物主守护你们，母亲最后的拥抱将带你们回家。”随后，他抬起头，逐一望向面前的每一个人，众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们在塔文隘口救过爱格马领主。”他说。有几个战士点了点头。印塔掉转马头。“修林，接下来怎么走？”</P>
<p>“向南走，大人。”</P>
<p>“带路！我们的狩猎还没有结束！”</P>
<p>
沿路的森林很快就变成起伏和缓的平原，偶尔会有一条浅浅的小溪横亘其上，因为土质松软的关系，这些溪流的河床都很深。放眼望去，平原上只有一些低矮的土坡，这里正是策马飞驰的好地方。印塔充分利用了地形的优势，命令队伍以固定的速度前进。兰德偶尔能在远处看见可能是农舍的建筑物。有一次，他看见了几里外的几道炊烟，还有一些在阳光下闪烁的白点。兰德认为那应该是一座村子，但队伍附近的地方一直都荒无人烟。大片的草原上点缀着一些灌木丛，偶尔还会有一两株树木，所有这些树丛间的距离一般都不会超过一百步。</P>
<p>
印塔派出了斥候，有两名骑兵走在队伍前面，只有当他们跑上土坡时才能勉强看见他们的背影。印塔带着一枚银哨子，只要修林说气味的方向变了，他就会吹哨叫那两个人回来，但修林一直都没说什么。队伍不停地向南奔驰，始终没有改变过方向。</P>
<p>
“以这样的速度前进，再过三四天，我们就能到达塔利达原野了。”印塔在马上说，“亚图·鹰翼在那里赢得了他一生中最伟大的一场战斗。那时，半人率领兽魔人从妖境攻来，亚图·鹰翼与它们血战。太阳六次升起，六次落下，存活下来的兽魔人逃回妖境，再不敢与他为敌。为纪念他的胜利，亚图立起高达百幅的石碑，他没有在碑上刻他的名，反而将每位殒命的战士之名刻于其上。碑顶有金色炎阳发出灼目之光，象征光明在此战胜暗影。”</P>
<p>“真想看看那座碑。”罗亚尔说，“我从没听说过这座碑呢！”</P>
<p>
印塔半晌没有说话，当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像冬日的沉潭一样平静，“它已经不在了，筑城者。亚图·鹰翼死后，争夺他帝国的那些人无法容忍他的纪念碑继续存在，即使那上头没有他的名字。现在那里只剩下一堆废墟。再过三四天，我们就能看到了。”他的嗓音压制了罗亚尔想继续谈下去的欲望。大家只是默默无声地继续赶路。</P>
<p>
正午刚过的时候，他们经过一幢方形的建筑物。那是一座由砖块和石膏盖起来的房子，距离狩猎队伍不到一里。它不是很高，仍然还存在的部分也不过两层，但它覆盖了很大一片地方。即使在很远的距离，兰德还是能感觉到它已经被废弃多时。它的屋顶早已残破殆尽，只剩下几片黑色的屋瓦附在最后一两根房椽上；曾经是雪白色的石膏几乎全部从墙上脱落，露出里面暗灰色的砖块；有多处塌陷的墙壁也早已无法遮挡院子和这座建筑物的房间。灌木，甚至是乔木在曾经由石板铺成的庭院里到处生长。</P>
<p>
“一座领主的宅邸。”印塔向兰德解释，而此时他的脸色再次变得阴沉如水。“如果哈拉德·达喀尔还存在，我估计那里的领主会开垦耕种这片土地，也许这里会遍布果园。哈登人非常喜爱他们的果园。”</P>
<p>“哈拉德·达喀尔？”兰德疑惑地问。而印塔则哼了一声。</P>
<p>“现在的人都不学习历史了吗？哈拉德·达喀尔就是哈登的首都，我们现在所穿越的就是这个国家的故土。”</P>
<p>
“我见过一张老地图。”兰德的声音有些紧张，“我知道一些已经不存在的国家：马瑞多、葛雅邦，还有凯瑞兰。但那张地图上并没有标出哈登这个国家。”</P>
<p>
“有很多曾经出现的国家，现在都已经消失了。”罗亚尔说，“比如马哈登，现在变成了哈登莫克；还有阿摩斯、金塔拉。百年战争将亚图·鹰翼的帝国分割成大大小小许多国家，小国又被大国并吞，或者按照大国的说法，叫做联合，比如阿特拉和莫兰迪。不过，它们与其说是联合，不如说是被迫合并在一起。”</P>
<p>
“那它们出了什么事？”问话的是麦特。兰德这才发现，佩林和麦特已经来到他们身边。上次兰德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还一直走在队伍后方，尽量远离兰德。</P>
<p>
“国家体系无法维持。”巨森灵回答，“农作物欠收，或者贸易中断，或是人们失去了信心，总有东西出了问题。国家衰落，邻国就会开始侵吞它的土地，直到那个国家灭亡。但这种行为也难以维持长久，假以时日，这样被吞并的土地有很多会彻底荒废，只剩下零星分布的几座村庄还能苟延残喘，但绝大部分村庄早已化为荒野。从哈拉德·达喀尔被荒废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三百年，但就算在那之前，那个王国也只是一个空壳而已，它的国王根本连国都城墙里面的事情都无法控制。哈拉德·达喀尔现在已经完全成为历史了，哈拉德城也不复存在，它的石墙已经被农夫和村民一块块拆走，另作它用，而这些农庄乡村也已销声匿迹。这就是我在书中读到的。在我看来，没有什么能改变这种变化。”</P>
<p>
“哈拉德·达喀尔的颓灭，持续了几乎一百年时间，那真是一个痛苦的过程。”印塔痛苦地说，“人们一个接着一个离开，到后来，城墙被一块块地拆走，什么都不留，只留下衰落。每样东西，每个地方，都在衰落。现在已经没有哪个国家能真正控制它在地图上画出的国土了，也没有哪块土地还能属于它一百年前的主人。当百年战争结束的时候，一个人从妖境骑马驰向风暴海，会不停地经过一个又一个的国家与城镇；但我们现在却只能看见一望无际的荒野。我们在边境国与妖境持续不断的战斗，反而让我们保持了强大和完整，也许那些国家没有保持强大的需要。筑城者，你说他们失去了信心？是的，他们失去了信心，但谁又能保证，今天仍然存在的国家不会在明天烟消云散呢？我们人类只是一些浮萍，历史的洪流将把我们冲得无影无踪。还有多久，属于我们人类的地方将只剩下在妖境旁苟存的边境国？还有多久，连我们也将沉沦，直到这里与风暴海之间所有地方的只剩兽魔人和魔达奥出没？”</P>
<p>众人之间出现了令人难以忍受的寂静，就连麦特也低头不语。印塔沉陷在他自己阴暗的思想里，只是一味地催马向前疾驰。</P>
<p>过了不久，派出的斥候跑回来报告，“大人，前面有一座村子，那里应该还没有人发现我们。我们现在前进的方向正对着它。”</P>
<p>
印塔甩甩头，挥去纠缠着他的思绪，他仍然没有说话。不久，他们跑上一座小山丘顶，从这里可以清楚地俯瞰那座村子。印塔命令部队停止前进。他从鞍袋中拿出一支望远镜，开始观察远处的村庄。</P>
<p>
兰德也好奇地端详那个村子。它和伊蒙村差不多大。不过自从离开两河流域后，他已经见识过不少大得多的市镇，而真正可以称为巨大的城市，他也见过不只一座了。村里的房屋都很低矮，墙壁上粉刷着白色的灰泥，倾斜的屋顶上长出不少杂草。十来座风车分布在村里各个地方，包裹着帆布的风翼懒洋洋地在微风中转动着，白色的阳光照在风翼上，随着它们的转动而来回跳跃。一堵只有胸口高的矮墙围绕着这座村子，筑墙的材料无非是一些草泥。在墙外，有一圈宽阔的壕沟，沟底密布着削尖的木桩。在矮墙上有一个缺口，没有大门，但兰德认为那个缺口很容易用一辆马车堵住。自始至终，他没有看见任何人。</P>
<p>“连一只狗都没有。”印塔说着，将望远镜放回到鞍袋里。“你们确定他们没有看见你们？”他问那两名斥候。</P>
<p>“没有，除非他们拥有暗帝的好运，大人。”一名斥候回答，“我们连这里都没上就回来向您报告了。我们也没有看见人烟，大人。”</P>
<p>印塔点点头。“修林，猎物在哪里？”</P>
<p>修林使劲抽了一下鼻子。“就在村子那个方向，大人，就在前方，我只能探察出这些。”</P>
<p>
“一切小心。”印塔提了提缰绳，“就算村子里有人，也不要看见微笑就当作友谊。”随后，他率领众人缓缓向村口走去，同时抽出了背后的巨剑。</P>
<p>兰德接着又听见了数十道拔剑的声音。他也抽出自己的剑。尽力活下来和逞英雄毕竟不一样，他心想。</P>
<p>“你认为这些人会帮助暗黑之友？”佩林问印塔。这个夏纳人一时并没有回答。</P>
<p>
“他们并不特别喜欢夏纳人，”他最后说道，“他们认为我们应该保护他们，我们，或者是凯瑞安。哈登的最后一位国王死去之后，凯瑞安宣布从这里到艾瑞尼的所有土地都属于他们。但他们没办法管理这么多地方，所以，他们在差不多一百年前又放弃了这里。现在只有少数人还居住在此。这里够南边，所以不必害怕兽魔人的攻击，但有许多人类强盗在这里肆虐无度，所以他们在村子周围建起围墙和壕沟。这里所有的村子都是这样，只要有哪个国王答应保护他们，他们就会立刻宣誓效忠。但我们必须将全部的力量用在抵抗兽魔人这件事上面，而他们却认为我们是弃他们于不顾。”他们走到矮墙的开口处，印塔又喊了一声，“一切小心！”</P>
<p>
村里所有的街道都通往村中的一座广场，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这么多人马进村，却没有半个人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看一眼，甚至连狗鸡都看不见，没有任何活着的东西。敞开的门不停地发出”吱呀”声，和风车转动的声音混在一起。除此以外，只剩下马蹄击地声震动着众人的耳膜。</P>
<p>
“渡口的那股味道，”修林喃喃地说道，“但又不一样。”他在马鞍上躬下身，仿佛要把脑袋藏在肩膀里。“暴力，但……我不知道。太糟了，闻起来太糟了。”</P>
<p>
“乌诺。”印塔说，“带一队人搜索这些屋子，只要找到人，就带他来广场见我。不要吓到他们，我想要的是答案，而不是四处逃散的人群。”他一说完，便率领其他士兵往村中走去。而乌诺则和十名士兵跳下马，开始执行印塔的命令。</P>
<p>
兰德打量着四周，心中满是疑虑。门板的“吱呀”声，风吹过风翼的“簌簌”声，马蹄敲击地面的“答答”声，所有这些声音太过喧闹了，似乎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声音。他仔细端详这些屋子。窗帘从一扇打开的窗户中飘出来，拍击着屋外的墙壁，所有的东西都毫无生气。兰德叹了口气，跳下马，向离他最近的一幢屋子走去。走到屋前，他停住脚步，呆呆地望着眼前的房门。</P>
<p>
那只是一扇门，你在害怕什么？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门的另一边等着他，但他真的希望自己没有这种感觉。停了半晌，他终于还是推开了门。</P>
<p>
映入兰德眼帘的是一个摆设整洁的房间；或者，曾经是摆设整洁的。桌上还摆着一餐饭食，桌边排列着几张靠背椅，几只苍蝇在芜菁和豌豆上来回盘旋，还有更多苍蝇聚集在一块冰冷的烤肉上。烤肉的油脂已经在盘子里凝结，有一片烤肉从肉块上被切了一半，一把叉子正戳在那片烤肉上，而割肉刀还嵌在它和肉块之间的夹缝里。兰德迈步走进屋中。</P>
<p>一眨眼——</P>
<p>
笑声。简朴而结实的粗布衣服。那位秃顶的男子正把一片烤肉放在碟子里。端碟子的妇人显得有些疲倦了，但她还是满脸笑意。豌豆和芜菁随着她的手落在碟子里。碟子在移动。桌边孩子高兴的脸。六个孩子，男孩和女孩。最大的快成年了，最小的下巴刚刚高过桌子。妇人在说话。盘子被递给了那个女孩。她在笑。男人开始切第二片肉。</P>
<p>
女孩的尖叫声！指向门口。男人丢下割肉刀，转过身，恐惧的尖叫，恐惧的面容。孩子被他抱进怀里；另一个孩子被妇人抱进怀里。拼尽全力向另一道门跑去的慌乱脚步。</P>
<p>门板碎裂，崩散，然后……</P>
<p>一眨眼——</P>
<p>兰德一步也无法移动。苍蝇的嗡嗡声有些太大了。他的呼吸在他眼前凝结成云雾。</P>
<p>一眨眼——</P>
<p>
笑声。简朴而结实的粗布衣服。那位秃顶的男子正把一片烤肉放在碟子里。端碟子的妇人显得有些疲倦了，但她还是满脸笑意。豌豆和芜菁随着她的手落在碟子里。碟子在移动。桌边孩子高兴的脸。六个孩子，男孩和女孩。最大的快成年了，最小的下巴刚刚高过桌子。妇人在说话。盘子被递给了那个女孩。她在笑。男人开始切第二片肉。</P>
<p>
女孩的尖叫声！指向门口。男人丢下割肉刀，转过身，恐惧的尖叫，恐惧的面容。孩子被他抱进怀里；另一个孩子被妇人抱进怀里。拼尽全力向另一道门跑去的慌乱脚步。</P>
<p>门板碎裂，崩散，然后……</P>
<p>一眨眼——</P>
<p>
兰德拼命挣扎，但他的肌肉似乎都已经被冻住了。屋里愈来愈冷。兰德想打个哆嗦，却无法动弹。苍蝇在桌面上到处爬行。兰德在心底摸索着虚空，他又有了那种恶心的感觉，但他不在乎。他必须……</P>
<p>一眨眼——</P>
<p>
笑声。简朴而结实的粗布衣服。那位秃顶的男子正把一片烤肉放在碟子里。端碟子的妇人显得有些疲倦了，但她还是满脸笑意。豌豆和芜菁随着她的手落在碟子里。碟子在移动。桌边孩子高兴的脸。六个孩子，男孩和女孩。最大的快成年了，最小的下巴刚刚高过桌子。妇人在说话。盘子被递给了那个女孩。她在笑。男人开始切第二片肉。</P>
<p>
女孩的尖叫声！指向门口。男人丢下割肉刀，转过身，恐惧的尖叫，恐惧的面容。孩子被他抱进怀里；另一个孩子被妇人抱进怀里。拼尽全力向另一道门跑去的慌乱脚步。</P>
<p>门板碎裂，崩散，然后……</P>
<p>一眨眼——</P>
<p>
房间正在冻结，奇寒刺骨。苍蝇堆积在桌上，让桌面彻底变成了黑色。墙壁犹如铺上了苍蝇的挂毯，地板、天花板，所有地方都是苍蝇堆垒成的黑色。它们爬到兰德身上，将他淹没。爬上他的脸，他的眼，爬进他的鼻子，他的嘴。光明啊，救我。好冷。“嗡嗡”声如雷鸣般抽击着他的耳膜。好冷。冰冷刺穿了虚空，嘲笑着空无，将他裹进冰中。他拼命地想碰触那微弱的光。他的肠胃扭结在一起，但那光是暖的。暖的，热的。他感觉到火一般的热度。</P>
<p>
突然间，他正在撕裂……某种东西。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钢做的蛛网。石雕的月光。它们在他的碰触中粉碎，但他知道，他没有碰触到任何东西。它们在从兰德体内涌出的热浪中萎缩、融化。那是熔炉中心的热，那是燃烧世界的热，那是……</P>
<p>
消失了。兰德喘息着，睁大眼睛望着四周。几只苍蝇停在切开了一半的烤肉上，死了，一共是六只。只有六只。冰冷的蔬菜上也有六只，全死了。兰德蹒跚着走回街上。</P>
<p>
麦特刚从对街一栋房子里走出来，一边摇着头。“里面没有人。”他对仍然骑在马上的佩林说，“看起来他们似乎是晚餐吃了一半，就起身走了。”</P>
<p>广场那边传来一声呼喊。</P>
<p>“他们找到什么了。”佩林说着，一夹马腹往广场奔驰而去。麦特骑上马，也紧跟着他赶了过去。</P>
<p>
兰德又站了一会儿，才爬上大红的背脊。大红哆嗦了一下，仿佛它也感觉到主人的惶恐。当兰德缓慢地走向广场的时候，他回头瞥了那栋房子一眼，但随即又转了回来。麦特也是一个人进去的，他却没有出事。兰德决定，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再进入这个村子里的任何一栋房子。他用脚跟踢了大红一下，加快了前进的速度。</P>
<p>
所有的人都像雕像一样站在一座巨大的建筑物前，这座建筑物有一道宽阔的双扇大门。兰德不认为这会是一座酒馆，因为它的门前没有招牌。也许这是村子的会堂。兰德加入静默的人群中，顺着众人的目光向前望去。</P>
<p>
一个男人被钉在那扇大门上，长钉穿透了他的手腕和肩膀。两根长钉插入他的双眼，使他的头颅上仰，干掉的血在他的脸上留下一条条黑色的涸痕。男人脚跟后面的门板上无数的刮痕，表明这名男子是被活着钉上去的。</P>
<p>
兰德感到自己无法呼吸。这不是人。那黑色的衣服，比黑色还要黑，那不是任何一个人能穿的衣服。风吹动了那具躯体背后披风的一角。并不总是这样的，兰德知道。风并不总是能吹动那衣服。但他能确定，在那张苍白到没有任何血色的脸上，根本就没有眼睛。</P>
<p>
“魔达奥。”低沉的话语随着兰德的喘息从他的口中说了出来，他的话仿佛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开始有所动作，到处都传来了粗重的喘息声。</P>
<p>“谁，”麦特刚开口，就不得不因喘气而停顿了一下。“谁能这样处置一名隐妖？”他的声音最后突然变得很尖锐。</P>
<p>
“我不知道，”印塔说，“我不知道。”他的目光扫向四周，一一打量着部属的面孔，也许是在确定大家都还在他的身边。“我认为我们在这里得不到什么线索了。继续赶路吧！上马，修林，找出猎物逃跑的方向。”</P>
<p>“是，大人，我愿意为您服务。这个方向，大人。他们仍然向南跑去。”</P>
<p>
战士们离开了被钉死的魔达奥，风仍吹动着它黑色的袍服。修林这次根本没有等印塔领头，便第一个冲出村子的围墙。紧跟在他后面的，是兰德。</P>]]></description>
            <author>唱咏传奇</author>
            <category>龙翔之章----时光之轮系列</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99f6fc0100e9ht.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19 Aug 2009 04:01:03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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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第九章   离别</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99f6fc0100e8h0.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nbsp;</P>
<p>
当兰德终于拿着他的鞍袋和包着竖琴、长笛的包裹，走到外头的广场上时，人们仍然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太阳已经高挂在天空中了，男人们围绕着马匹奔忙，将马具一一拴好，勒紧每匹马的鞍带。人马喧嚣的声音没有片刻的停歇，还有很多人正抓紧最后一点时间，往鞍袋里塞东西、为准备行装的工人们送来饮水，或者跑回去拿忘记带来的物品。看起来，每个人都知道他们需要做什么，要去什么地方。城墙上和弓箭手的瞭望台上再次挤满了人，明亮的阳光中充满了兴奋的窃窃私语。马匹不停地用蹄子踢踏岩石地面，一匹驮马有些骚动不安，马夫急忙跑过去安抚它。广场上沉积了浓厚的牲畜味道。阵阵春风吹起了塔楼上的雄鹰旗帜，也不断掀起兰德的披风，但兰德背在背上的长弓压住了披风，让披风不会被风吹得整个扬起来。</P>
<p>从开启的城门外，传来玉座的长枪兵和弓箭手正在组队的声音。他们是从侧门出城的。一个号手正在测试他的号角。</P>
<p>
当兰德走过院子的时候，一些护法都将目光投向他。看到他佩带的苍鹭徽剑时，他们扬起了眉毛，但什么都没说。护法里有半数都穿着可以幻化身形的披风。岚的坐骑——高大黑骏的曼塔也在那里，它有着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睛，但它的主人并不在它身边。两仪师也不在那里。整个广场上都看不见女人的影子。沐瑞的雌马阿蒂卜则安闲地站在曼塔身边。</P>
<p>
兰德的红马在广场另一侧的一支队伍中，那是印塔的队伍，一名旗手在那支队伍前高举着印塔的灰枭旗。队伍里还有另外二十名全副武装的战士，他们全都擎着前端装有两尺钢锋的长矛，做好了随时出发的准备，护面盔挡住了他们的脸，胸前绘有黑鹰图案的金色罩袍，则遮住了他们身上的重甲。印塔头盔额顶有一弦弯月，月尖直指苍穹。兰德认得这支队伍里的一些人——满口粗话的乌诺，一道粗长的刀疤让他的脸上只剩下了一只眼睛；此外，拉冈和马希玛也在队伍里，他们或者相互交谈，或者玩着一种石子游戏。拉冈向兰德挥手致意，乌诺也向他点了点头，但马希玛和另外几个人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就把头别了过去。他们的驮马老实地站在队伍后面，只是不时摆动尾巴。</P>
<p>
当兰德将鞍袋和包裹绑在大红的马鞍后面时，它来回踢了几下。兰德把脚伸进马镫里，低声说道，“没事的，大红。”他纵身上马，让这匹红马随意遛了几圈，释放一下它在马棚里憋闷的火气。</P>
<p>
让兰德感到惊讶的是，罗亚尔也从马棚的方向骑马向他们赶来。这位巨森灵的坐骑是一匹遍体兽毛的驮马，其高大雄壮简直就和最大的杜兰雄马一样。它身边的马儿和它比起来，都好像是小巧的贝拉了。但当罗亚尔骑在它背上时，它一下子仿佛又变成了矮种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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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德没有看见罗亚尔携带武器，他也从没听说过巨森灵会使用武器，他们的聚落结界为他们提供了足够的保护。对于长途旅行需要带些什么，罗亚尔自然有他的想法。他的长斗篷上的口袋鼓鼓胀胀的，他的鞍袋也被书本撑出一条条平直的棱线。</P>
<p>巨森灵在兰德身边停住马，望着他，两只毛茸茸的耳朵不安地抽动着。</P>
<p>“我不知道你会来，”兰德说，“我以为你不会和我们一同旅行了。这一次，我们不知道要走多久，也不知道会在哪里结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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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亚尔的耳朵向上抬了一下。“我第一次遇到你们的时候，我们同样不知道旅途的终点。那时吸引我的事，现在同样吸引着我。我不能错失观察历史在时轴交会振荡的机会。而且，我也想帮忙找到那只号角……”</P>
<p>麦特和佩林在罗亚尔身后停下马。麦特看起来有些疲倦，他的眼睛周围隐隐泛着青色，不过脸上还是洋溢着旺盛的精力。</P>
<p>“麦特，”兰德说，“我为我所说的话感到抱歉。佩林，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那时很愚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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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特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摇着头向佩林说了些什么，兰德没能听见他说的话。麦特只带着他的弓和箭囊；佩林的腰间还插着他的半月长钉大斧。</P>
<p>“麦特，佩林，真的，我不是……”他们没理会兰德，便策马向印塔走去。</P>
<p>“这不是旅行用的外套，兰德。”罗亚尔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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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德看了一眼缠绕在深红色袖子上的黄金藤蔓，脸部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麦特和佩林一定以为我还在装腔作势。原来，当兰德回到房间去的时候，他发现每样东西都已经被打包好送出去了。仆人们告诉他，他的旅行外衣都已经被绑在驮马上了，留在衣柜里的衣服都和他现在穿的这件一样华丽。而他的鞍袋里除了几件衬衫、几双羊毛袜和一条马裤外，根本就没有什么衣服。他只好先把绑在手臂上的金带子拿下来，不过他还是把那枚红鹰别针别在口袋里。毕竟，那是岚的礼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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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在今夜宿营时将衣服换掉。”兰德喃喃地说道。他深吸了一口气。“罗亚尔，我对你说了一些我不该说的话，希望你能原谅我。你应该要为那些话而恨我的，但我希望你不会。”</P>
<p>
罗亚尔咧开大嘴，笑了起来。他的耳朵也竖了起来。他催马靠近兰德身边。“我总是说些不该说的话，长老们也总是说我讲话从不经大脑。”</P>
<p>
突然间，岚出现在兰德身边，他身上穿着那副能让他在丛林和黑暗中完全隐身的灰绿色鳞甲。“我要和你谈谈，牧羊人。”他转头看着罗亚尔。“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我们单独谈一谈，筑城者。”罗亚尔点点头，一夹马腹，向前赶去。</P>
<p>“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听你的。”兰德对护法说，“这些奇怪的衣服，还有你告诉我的那些事，它们对我一点帮助都没有。”</P>
<p>
“当你不能赢得一场胜利的时候，你应该学会尽量争取有限的战果。如果你让她们认为你不仅仅是一个能听任她们玩弄的乡下孩子，那你就赢得了一次小胜利。现在，安静听着，我只剩下教你最后一件事的时间了，但这也是最艰难的一件事——收剑入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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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每天早上用一个小时的时间什么也不做，只是将那把该死的剑拔出来，再插回鞘里。站立的时候拔剑，坐下的时候拔剑，连躺着的时候也要拔剑。我现在觉得我应该可以把它安全地放回鞘里，而不会割伤我自己了。”</P>
<p>
“我没有让你说话，牧羊人。”护法咆哮道，“早晚有一天，你必须不顾一切地去达成一个目标，连自己的性命也顾不了。那时，你可能在进攻，或者在防守，而你惟一的方法只能将剑收进你的身体里。”</P>
<p>“那太疯狂了。”兰德说，“为什么我会……？”</P>
<p>护法打断他的话。“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牧羊人，当你付出的代价是值得的，你就别无选择了。这就是收剑入身，记住它。”</P>
<p>
玉座出现在广场上，手持金焰杖的莉安和爱格马领主陪侍在她身边，她们从人群中穿过。爱格马只穿着一件绿色的的天鹅绒外衣，但这位法达拉领主在重甲战士组成的队伍里，没有半点不和谐的样子。其他的两仪师仍然不见踪影。当她们三人从兰德身边走过的时候，兰德听见了她们的一些对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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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吾母，”爱格马似乎正在反对些什么，“您在这里甚至都没有休息一下，至少多留一两天吧！我保证在今晚举行一场您在塔瓦隆从未见过的盛大筵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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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座摇摇头，脚步未停。“爱格马，你知道，如果可以，我一定会留下来的。但我不能。我一开始就没有久留的计划。事态紧急，我必须尽快出现在白塔中。我现在本来就应该在那里了。”</P>
<p>
“吾母，您到这里来，第二天便要离开，这会让我蒙羞的。我向您发誓，昨晚的事不会再发生了，我已经在城门和城堡里派驻了三倍的守卫。而且我已经从城镇里招募了杂耍艺人，也会有吟游诗人从莫斯夏尔到这里来。艾沙王也会从法莫兰来到这里。我已经送信过去……”</P>
<p>三人渐渐远去，她们的声音也逐渐微弱，最后被人群的喧闹声吞没。自始至终，玉座都没有看兰德一眼。</P>
<p>
当兰德转过头来的时候，岚已经消失了。罗亚尔又回到兰德身边。“那个人不好相处，是吧，兰德？他本来不在这里，却突然出现，然后又突然消失。你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消失的。”</P>
<p>收剑入身。兰德哆嗦了一下。护法一定都是疯子。</P>
<p>玉座正在和一名护法说话。那名护法突然跳上马，没命地向敞开的城门飞驰而去。玉座望着他的背影，仿佛期盼他的速度能再快一些。</P>
<p>“他为什么要那么匆忙？”兰德不由得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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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罗亚尔说，“她今天已经派人全速赶往阿拉多曼。据说在阿摩斯平原发生大事，玉座猊下想知道具体的情况。我不明白的是，事情为什么这么凑巧？根据我听到的消息，这个传闻是从塔瓦隆的两仪师那儿传来的。”</P>
<p>
兰德感到浑身发冷。在伊蒙村，艾雯的父亲有一张巨大的地图，兰德曾在那张地图旁边消磨过很多时间，梦想着去世界各地游历。但他没想到的是，现在他梦想成真了，感觉却如此糟糕。那张地图非常古老，据外来的商人说，绘制在上面的某些地方和国家早已不存在了。那幅地图上就有阿摩斯平原这个地方，它的位置紧靠托门首。我们将在托门首重逢。去那里要跨越兰德已知的所有世界，直达爱瑞斯洋。“这与我们无关，”兰德悄声说，“与我无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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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亚尔似乎没听到兰德在说什么，他正用香肠般的手指头揉搓着鼻子，同时望着护法消失的城门出神。“如果她想知道，为什么她不在离开塔瓦隆之前派人去探察？不过你们人类永远都是这样，很容易就突然激动起来，也总喜欢匆忙行事。”他的耳朵因为困窘而低垂了下来。“很抱歉，兰德，你看，我又不假思索就乱说话了。有时，我自己才是轻率又容易激动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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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德笑了笑。那是一个虚弱的笑容，但能笑得出来，自己也会觉得好过一些。“如果我们能活得像你们巨森灵一样久，也许我们就会沉稳得多了。”罗亚尔今年刚好九十岁，以巨森灵的标准来看，他还要再过十年才能单独离开聚落，仅仅是他提前离开聚落这点，就可以说明他是一个相当轻率的巨森灵。不过，如果罗亚尔算是一位轻率的巨森灵，兰德心想，那巨森灵一族一定都是用石头做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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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吧！”罗亚尔又陷入沉思。“但你们人类在一生中会做那么多事情，而我们却只是蜷缩在聚落里。我们也曾种植树林、修造建筑，但那都是在大流亡结束前的事了。”罗亚尔真正钟爱的是树林，而不是文明人记载里的巨森灵建筑。那些树林寄托着巨森灵工匠们对聚落的感情，罗亚尔离开家，就是想看看它们。“因为我们找到了回聚落的路，所以我们……”他的话突然中断。玉座正朝他们走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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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塔和其他男子急忙从马鞍上立起身，准备下马行跪拜礼，但玉座示意他们不要下马。莉安站在她身边，爱格马则站在她身后一步的地方。从他阴郁的表情看来，他已经放弃劝说玉座猊下留下来了。</P>
<p>玉座并没有急着开口，她只是逐一看着他们。她的目光在兰德身上停留的时间，并不比其他人长。</P>
<p>“愿和平眷顾你的剑，印塔大人。”她最后说道，“荣耀归于筑城者，罗亚尔·吉瑟兰。”</P>
<p>“您为我们带来荣耀，吾母，愿和平眷顾塔瓦隆。”印塔在马鞍上深深一鞠躬。其他的夏纳战士也纷纷躬身行礼。</P>
<p>“荣耀归于塔瓦隆。”罗亚尔鞠躬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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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兰德和在队伍另一侧的两个朋友还直着身子，兰德很想知道玉座猊下要对他们说什么。莉安冲着三个年轻人皱紧了眉头，爱格马则早就对着他们怒目而视。但玉座猊下丝毫没有理会这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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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将去寻找瓦力尔号角，”她说，“这个世界的希望寄托在你们的肩上。瓦力尔号角不能落入恶人手里，尤其不能落入暗黑之友手上。那些受到号角召唤的人将完全听从吹号者的指挥，他们服从的是那只号角，而不是光明。”</P>
<p>玉座猊下的话在人群中引起一阵骚动。人们一直以为受到召唤、从坟墓中复活的英雄将为光明而战。如果他们会为暗影而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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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座猊下又说了些什么，兰德已经听不下去了。他又感觉到了那双监视他的眼睛。兰德觉得颈后的毛发根根竖直。他向可以俯瞰广场的弓箭手瞭望台和城垛望去，那里的人群拥挤不堪。但那双眼睛就在那里。那种凝视仿佛沾在兰德身上的热油。不可能是隐妖，它们不会出现在这里，那会是谁？是什么在监视我？兰德在马鞍上转动身躯，来回搜寻。大红也受到主人的影响，变得躁动不安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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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有什么东西从兰德面前飞过。一个从玉座身后经过的男人嚎叫一声倒地不起，一枝黑羽箭刺入他的身侧。玉座平静地看着她自己袖子上的一道裂口，鲜血渐渐浸透了它周围灰色的丝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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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女子发出一声尖叫，整个广场立刻因无数的呼号和喊叫而沸腾起来。城墙上的人们疯狂地移动着身体。广场上的每一个男人都抽出了刀剑，连兰德也不例外，而当他抽出剑后，才开始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惊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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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格马在空中挥舞着佩剑。“找到他！”他咆哮道，“把他带过来！”看到玉座猊下袖子上的鲜血，他的脸色立刻由红转白，他双膝跪倒，以额撞地。“原谅我，吾母，没能保护您的安全，这是我最大的耻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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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爱格马。”玉座说道，“莉安，不用担心我，去照看一下那个人。我以前在清洗鱼的时候，也不只一次在自己身上划出几道比这个更严重的伤口，现在真正需要帮助的是他。起身吧，爱格马。起身，你是法达拉的领主，这件事错不在你，你不必感到羞愧。去年，在白塔的时候，我的卫兵坚守着每一扇门，无数护法围绕在我四周。即便如此，还是有一名男人藏着匕首，来到距离我不到五步的地方。虽然我至今都没有查清楚他的身份，但那无疑是一名白袍众。请起身，否则我就要蒙羞了。”当爱格马缓缓站起来的时候，她指着自己破损的袖子说，“一名技艺不精的白袍众弓箭手，也可能是一名暗黑之友。”她望向兰德，眼里光芒闪烁。“真不知道他瞄准的是不是我。”玉座猊下移开了她的目光，兰德看懂她的表情，但他突然觉得很害怕，想立刻跳下马，找地方藏起来。</P>
<p>那枝箭瞄准的不是她，她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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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安从那名中箭者的身边站起来。有人将一件斗篷盖在他脸上。“他死了，吾母。”莉安的声音显得很疲倦。“他在倒下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即使我全力疗救……”</P>
<p>“你已经尽力了，女儿，死亡是不可挽回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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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格马靠近了一些。“吾母，如果这附近有白袍众杀手，或者暗黑之友，那么至少到河边之前，您必须允许我派人保护您。如果您在夏纳受到伤害，我将无法原谅自己。请先回女宿区，我会用生命守护您，直到您做好旅行的准备。”</P>
<p>
“放轻松，”玉座对爱格马说，“这样的小事不会影响我的计划的。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我很高兴接受你派人护卫我，直到河边。但我也不会让这件事耽误印塔大人。在瓦力尔号角尚未找到之前，我都会忐忑不安的。你去指挥你的人吧！”</P>
<p>爱格马又鞠了个躬。此刻，即使玉座猊下向他要法达拉，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双手奉上。</P>
<p>玉座转身面对印塔和他的战士们。她没有再看兰德一眼，而兰德则惊讶于她忽然露出的微笑。</P>
<p>
“我打赌，伊利安人寻找号角的大狩猎，绝不会有如此激动人心的状况。这场真正的大狩猎属于你们。你们人数不多，所以你们既能像风一样迅捷地行动，也能完成你们必须完成的任务。我嘱命于你，信诺瓦家族的印塔阁下，我嘱命于你们所有人，找到瓦力尔号角，冲破一切阻碍，将它带回来。”</P>
<p>印塔从背后抽出巨剑，亲吻剑刃。“以我的命与魂，以我家族的荣誉，我向您发誓，吾母。”</P>
<p>“那么，出发吧！”</P>
<p>印塔纵马向城门驰去。</P>
<p>兰德用脚跟踢了一下大红的腹侧，开始追赶已经消失在城门口的印塔一行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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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外的长枪兵和弓箭手还不知道城里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在大道两边列队，胸前都绣着塔瓦隆的火焰。鼓手和号手等在城门附近，准备在玉座猊下离开法达拉时奏响行军乐曲。在士兵背后，挤满了法达拉的人民。有些人为刚刚驰出城门的印塔挥旗欢呼；而其他人以为是玉座猊下的先头部队已经出城了，洪亮的呼喊声一直伴随着飞奔而出的兰德。</P>
<p>
兰德在满是住家和商店的外城区追上了印塔。这里的石头街道上拥挤着更多的人，他们之中也有一些人在欢呼。麦特和佩林一直和印塔与罗亚尔跑在队伍前面，但是当兰德赶上他们的时候，他们又放慢速度，落到了队伍后方。我该如何向他们道歉？他们根本就不给我机会。该死，麦特根本不像是离死不远的样子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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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格和尼多失踪了。”印塔突然说道，他的声音冰冷而充满了怒意，但其中也带有一丝震撼。“我们统计了城里的每一个人，不论生死。昨天晚上一遍，今天上午一遍，只有他们两个没找到。”</P>
<p>“长格昨天负责地牢的守卫。”兰德缓缓地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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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尼多，他们轮第二班，他们两个总是待在一起。为此，他们甚至宁愿和别人换班，或者额外加班。出事的时候，不是他们当班，但……他们曾经在塔文隘口奋战达一个月之久。当爱格马领主的战马被杀，孤身落入兽魔人的包围时，还是他们两人将他救出来的。现在，他们竟然成了暗黑之友。”印塔深深吸了口气。“一切都是一团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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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骑马的男人挤过重重围观者，加入印塔的队伍中。从衣着看来，他只是个普通人。他的骨架清瘦，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孔和一头灰色的短发，他的马鞍后面绑着包裹和水瓶，腰间挂着一把短剑、一把满是锯齿的匕首和一根棒子。</P>
<p>
印塔发现兰德正在注意他，便告诉兰德。“他是修林，我们的嗅罪者，没有必要让两仪师知道他。你知道，他也没做错事。艾沙王在法莫兰保留了一名嗅罪者，在安科代也有一名嗅罪者，两仪师很少会欣赏她们所不明白的东西，而且，他们都是男性……当然，这与至上力无关。啊，修林，你跟他说吧！”</P>
<p>“是的，印塔大人。”那人答道。他在马鞍上向兰德鞠了个躬。“很荣幸能为您服务，大人。”</P>
<p>“叫我兰德吧！”兰德伸出手。好一会儿，修林才恍然大悟地露出笑容，握住兰德的手。</P>
<p>
“如您所愿，兰德大人。印塔大人和卡金大人不会在意一个男人的出身，当然，爱格马领主也不会在意。不过他们都说，您是南边很远地方的一位王子，而有些远处的大人对待自己的子民是很严厉的。”</P>
<p>“我不是什么大人，”至少我现在不要当什么大人了。“叫我兰德就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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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林眨眨眼。“如您所愿，大……啊……兰德，您已经知道了，我是一个嗅罪者。到今年的阳之日，我干这一行就有四年时间了。在那之前，我从没听说过世上还有这样的职业，但我听说干这一行的人还不只我一个。我能闻到别人闻不到的邪恶气味，这种能力在我身上出现得很晚，成长得也很慢。整整过了一年时间，我才发现我有这种能力。我能闻到暴力、伤害和杀戮，我能找到这种气味出现的地方，并跟踪发出这种气味的人。这类气味往往有很大的差别，所以我不会搞混。印塔大人听说了我的事，就让我为他服务，为艾沙王的公正服务。”</P>
<p>
“你能闻到暴力？”兰德说，他禁不住仔细端详那个人的鼻子。那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鼻子，不是很大，也不是很小。“你的意思是说，你能跟踪一个杀人犯，光靠他发出的气味？”</P>
<p>
“我可以的，大……啊……兰德。那种气味会逐渐消退，但暴力的程度愈严重，那种气味持续的时间就愈长。嗯，我能闻到一片有十年历史的战场，尽管那些发出气味的杀人犯早已离开了。在靠近妖境的地方，兽魔人的气味几乎从未消退过，兽魔人只知道杀戮和破坏。如果只是酒馆里的一场小打斗，也许是一只手被折断……那样的气味在几个小时后就会消失的。”</P>
<p>“我大概明白你为什么不想让两仪师找到你了。”</P>
<p>
“啊，印塔大人对于两仪师的看法是没错的，愿光明与她们同在，她们……嗯……兰德，在凯瑞安，我曾经落入一位褐宗两仪师手里。但我发誓，在她放走我之前，她简直就是一位红宗两仪师。她把我关了一个月，拼命想查清楚我的这种能力，她想把一切都搞清楚。她总是自言自语，‘这是古代的东西？还是新东西？’她就这么死盯着我，最后闹得连我自己都以为我用的是至上力了。不过我终究没有疯掉，我也没有做什么其他的事，我只是能闻到气味而已。”</P>
<p>
兰德不禁想起了沐瑞。古老的障碍已被削弱。在我们的时代里，总有一些东西在支离或改变。古老的东西重行于世，新的东西也在产生。我们也许会活着看到纪元终结。他打了个哆嗦。“那么我们就要靠你的鼻子去跟踪那些抢走瓦力尔号角的人了。”</P>
<p>
印塔点点头。修林则露出骄傲的笑容说道，“我们会……啊……兰德，有一次，我曾经跟踪一名杀人犯到凯瑞安；另一次则到了马兰登，他们都没有逃过艾沙王的制裁。”他的笑容很快又退去了，转成害怕的神情。“但这次的情况比以往都要糟糕，杀戮的味道非常可怕，跟着它就能找到凶犯。但这次……”他的鼻子皱成了一团。“昨晚来了许多人，其中一定有暗黑之友，但你不能仅凭气味就确定他是不是暗黑之友。我们跟踪的可能是兽魔人和半人，甚至是更可怕的东西。”修林眉头紧皱，自顾自地嘀咕着，但兰德还是能听清楚他的话。“更可怕的东西，光明助我。”</P>
<p>
没多久，他们就到达了外城的城门。出城之后，修林在风中扬起脸，动了动鼻翼，很快地，他就嫌恶地喷了一口气。“这边，印塔大人。”他指向南方。</P>
<p>印塔很惊奇。“不是向妖境吗？”</P>
<p>“不，印塔大人。呸！”修林在袖子上抹了抹嘴。“我几乎能尝到他们了。他们往南去了。”</P>
<p>“玉座猊下是对的，”印塔缓缓地说，“她是一位伟大而贤明的女子，我应该全心效忠于她。修林，带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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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德转头向城门望了一眼，透过城门，他能看见城里的街道。他希望艾雯平安无事。奈妮薇会照顾她的。也许这样更好，一刀两断，大家受的伤害也许会小一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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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策马跟在印塔和那面灰枭旗后面，往南方驰去。劲风迎面扑来，尽管阳光就在背后，他还是感到阵阵寒意。他觉得自己在风中听见了笑声，微弱且充满了讥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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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月挂在半空中，皎洁的月光洒在伊利安潮湿而黑暗的街道上，白天庆典的嘈杂声仍未散去。再过几天，圣号角的大狩猎就会在宏大的庆祝仪式中展开了。这个日期从传说纪元流传下来，一直没有变过，狩猎者的宴飨演变成为泰文的节日。期间还要举行著名的走唱人比赛，而大奖则将一如往例地颁给那位吟唱“狩猎号角史诗”最为出色的乐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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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走唱人们都在城里的宫殿和官邸中表演他们最拿手的节目，来自诸国的狩猎者们都希望自己即使无法找到瓦力尔号角，也能成为颂歌和故事里不朽的人物。他们载歌载舞，用扇子和冰块驱赶今年的第一波暑热。在这个皓月当空闷热的夜晚，街道上全都是狂欢的人群，直到狩猎结束之前，每一天，每一晚，都是狂欢的时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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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戴着面具，穿着极度暴露的奇装异服跑过贝尔·多蒙身旁，一边还在呼喊和歌唱。有时几个人挤在一起，很快又分成一对一对的，傻笑着搂抱在一起。随后又是几十人的一大群。焰火照亮了夜空，金色和银色的火花在夜幕中绽放。这时，伊利安的焰火师几乎和走唱人一样多。</P>
<p>贝尔没什么心思欣赏满天的焰火，大狩猎也没办法引起他的兴趣，他正要去会见一些人，而他认为那些人也许想要杀了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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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花桥，那只是伊利安城中诸多运河上的一座小桥，走进香水广场，这里属于伊利安的港口区。这条运河散发出各种味道，但就是没有半点花香。广场上有一股船坞和码头特有的麻绳和树脂的味，还有一种微酸的海泥味。闷热的天气使这些味道膨胀、发酵，几乎变成了能够感觉到的流体。贝尔沉重地喘着气。夏天时，每回他从北方跑船回来，都会为自己竟然出生在这样一个地方感到惊讶。</P>
<p>
他的一只手里拿着一根坚硬的短棍，另一只手一直没离开他的短剑，他曾不只一次在甲板上用这把短剑取走盗匪的性命。在这样的狂欢节夜晚，拦路的匪徒绝不少见，这时街上的行人都喝得醉醺醺的，而且钱包鼓鼓的。</P>
<p>
但贝尔是个身材高大、肌肉结实的壮汉，他身上穿着很朴素的衣服，一看就是没什么钱的样子。没有哪个匪徒愿意冒犯他手中的棒子，同时还要冒着抢不到半毛钱的风险去打劫他。借着房屋里透出的灯光看清贝尔样子的路人，都小心的让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等着他走过去。贝尔的黑发一直披到肩膀上，长长胡子遮住了他的下巴，让他的脸仿佛镶在一个由头发和胡须组成的框框里。这张脸上没有一丝柔和的线条，且他现在更是满脸冷酷，好似要从一堵墙中闯出一条路来。他要去见一些人，而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件事。</P>
<p>
更多的狂欢者走过他身边，挥舞着酒瓶，唱着不成调的曲子。“瓦力尔号角。”我的妈呀！贝尔闷闷不乐地思量着。我不能失去我的船，还有我的命。但愿好运降临我身上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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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门走进一家酒馆，这家酒馆的招牌上有一只白色斑纹的大獾，那只獾用后腿站立，正在和一个背着银铲子的人跳舞。这家酒馆的名字是“松开的獾皮”。不过，就连这家酒馆的老板妮达·希多也不知道这个名字的真正含意。在伊利安，一直有一家叫做这个名字的酒馆存在。</P>
<p>
这家酒馆的大厅灯火通明，却听不见什么吵嚷的声音，大厅地板上铺着木屑。一名乐师正在弹拨一张十二弦的筝，唱着一支忧伤的海民歌曲。妮达不允许自己的地盘上出现任何骚乱，而她的侄子比力则可以用任何一只手，就将一个男人扔出酒馆。水手、码头工人和仓库工人都会来这里喝一杯，聊几句，玩几局跳棋或飞镖。现在这里的人并不是很多，即使是喜欢安静的人也会被狂欢节吸引。谈话声很小，但贝尔还是听见人们提到大狩猎、莫兰迪人抓住的伪龙，还有被泰伦人追过哈登莫克的那个伪龙。人们似乎对伪龙死比较好，还是泰伦人死比较好，产生了一些疑问。</P>
<p>贝尔的脸变得扭曲。伪龙！老天保佑。这种日子里，没有任何地方是安全的。不过他并不真正地关心伪龙和那场狩猎。</P>
<p>
面容刚硬的女老板将头发扎在脑后，正在擦拭一只杯子，并不时用犀利的目光向大厅扫上一眼。贝尔进来的时候，她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工作，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实际上，她正垂下眼看着坐在角落里的三个男人。他们非常安静，甚至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他们戴着钟形的天鹅绒帽子，穿着黑色的外衣。在他们外衣胸口的地方，绣着一条条银色、猩红色和金色的横线，与其他顾客朴素的服饰截然不同。</P>
<p>
贝尔叹了口气，在角落里找了一张没人坐的桌子。这次是凯瑞安。他从女侍那里拿了一杯黑啤酒，猛喝了一大口。当他放下杯子的时候，那三名穿着斑纹外衣的男人已经站在他的身边。他比了一个小手势告诉妮达，他还不需要比力出来帮忙。</P>
<p>
“贝尔·多蒙船长？”他们三个并没有表露身份，但贝尔还是根据说话人的语气认定他就是三人的首领。他们没有露出任何武器，贝尔看到的只有他们华丽的衣服，不过他们看起来似乎并不需要什么武器。贝尔的相貌很一般，但眼睛却很厉害。“贝尔·多蒙，喷沫号的船长？”</P>
<p>
贝尔点了点头。三人不等贝尔邀请，就坐了下来。说话的还是刚才那个人，另外两个人只是静静地坐着，连眼睛都不眨。保镖，不管他们的衣服有多不错。贝尔心想，他是何许人也，需要两名保镖跟着他？</P>
<p>“贝尔·多蒙船长，我们有一位重要人物必须从梅茵到伊利安来。”</P>
<p>
“喷沫号只能在江河里航行，”贝尔打断他，“她的吃水浅，龙骨也禁不起深水的压力。”他的话并非完全属实，但对普通人来说已经够用了，至少和对付提尔人时不同，因为提尔人现在可是变得愈来愈精明了。</P>
<p>那个人看起来并没有在意贝尔的无礼。“我们听说你已经不做河里的生意了。”</P>
<p>
“也许做，也许不做。我还没有决定。”其实他已经决定了。他不会再溯流而上，为了泰伦末端的那些丝绸而回到边境国去，沙戴亚的皮毛和冰胡椒都不值得他这么做。他的这个决定也和他听到伪龙出现的消息无关。贝尔又开始思忖，别人是怎么知道那件事的。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但其他人还是知道了。</P>
<p>“你可以航行到梅茵的，船长，你会愿意为了一千金币而沿着海岸航行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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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心里老大不愿意，但奖金的数目实在高的吓人，让贝尔瞪大了眼睛。这是上次金额的四倍，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被这笔钱吓得合不拢嘴的。“你们要我载谁？梅茵之主本人？提尔终于把她逼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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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需要知道名字，船长。”那个男人将一个大皮囊扔在桌上，然后又拿出一个密封的羊皮纸文件，皮囊撞在桌子上，发出了沉重的“叮当”声。封住羊皮纸文件的大块火漆上，印着光芒四射的凯瑞安朝日徽章。“这是两百枚金币的订金。我想，你既然有了一千金币，大概对名字也不会太在乎了。拿着它，不要弄坏封漆，一直航行到梅茵，找到那里的港口统领，他会再给你三百金币，还有你的通行证明。当我们的乘客到达这里的时候，我会把剩下的钱给你。你不得探察乘客的身份。”</P>
<p>
贝尔深深地吸了口气。好狗运，即使只是这两百金币，这趟航行也值得了。一千金币，他三年也挣不到。他怀疑，只要再多问一些，就能得到一些线索，一些关于伊利安的九人议会和梅茵之主之间内幕交易的线索。梅茵之主的城市及其周围的辖区，在名义上属于提尔的一个行省，而梅茵之主无疑希望能得到伊利安的帮助。现在伊利安也有不少人不断叫嚣着要与提尔开战，要提尔让出占据过多的风暴海贸易额。贝尔很想对这些事情有更详细的了解，这是个满大的诱惑，只是他光是上个月就遇过三件类似的事。</P>
<p>他抓起那个皮囊。那个和他谈话的人则抓住了他的手腕。贝尔盯着他，而他也毫无惧色地看着贝尔。</P>
<p>“你必须尽快抵达，船长。”</P>
<p>“天一亮我就走。”贝尔低吼了一声。那人点点头，松开了手。</P>
<p>“天一亮就走。那么，贝尔·多蒙船长，记住，有脑子的人才能活着把那些钱花掉。”</P>
<p>
贝尔看着他们离开了酒馆，然后才用阴郁的眼神盯着桌上的钱袋和那封信。有人想要他向东航行。提尔或梅茵都无所谓，关键是他要向东航行。他觉得自己知道是谁想要他这么做。又是这样，我对他们一无所知。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是暗黑之友？但他知道，他在离开马兰登，向下游返航之前，就已经被暗黑之友盯上了。暗黑之友和兽魔人，他确信，就是那些东西。真正的问题是，他至今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P>
<p>
“贝尔，遇到麻烦了？”妮达问他，“你看起来好像见到了一只兽魔人似的。”她放声大笑，发出了她这种体型女子不太可能出现的粗犷声音。像大多数没有到过边境国的人一样，妮达不相信兽魔人的存在，贝尔曾经试图告诉她边境国真正的情形，但她只是把他的故事当成是一种消遣，而且认为所有这些故事都是假的。同样的，她也不相信雪的存在。</P>
<p>“没事，妮达。”贝尔解开皮囊，看也不看一眼，就从里面拿出一枚金币扔给妮达。“请每个人喝酒，不够的话，我再补给你。”</P>
<p>妮达惊讶地看着那枚金币。“塔瓦隆之焰！你现在和那些女巫做交易？”</P>
<p>“不，”贝尔哑着嗓子说，“我没有！”</P>
<p>
妮达咬了一下那枚金币，随后立刻就将它塞进自己的宽腰带里。“好吧，是真金，不管怎样，我觉得那些女巫不像有人说的那么坏。我不会对别人说这件事的，有个换钱人会收这样的金币。今天人不多，你不必再给我钱了。还要啤酒吗？”</P>
<p>
虽然贝尔的杯子里几乎还是满的，但他还是麻木地点了点头。妮达转身走了。她是贝尔的朋友，贝尔确信她不会乱传他的事。现在，他只是愣愣地盯着那袋皮囊。当他打开它，审视里面的金币时，另一杯啤酒被送到了他面前。贝尔用长满老茧的手搅动着那些金币，金色的光芒在灯光下一点点射入他的眼睛，每一枚金币上面都印着该死的塔瓦隆之焰。他匆忙地系紧袋子。危险的钱。这样的钱，有一两个还说得过去，但这么多塔瓦隆金币，任何人见到它们都会产生像妮达那样的想法。这座城里有圣光之子。虽然伊利安没有法律禁止人们和两仪师做交易，但如果白袍众知道了这件事，贝尔绝对无法活着去向地方官员求助。那三人的安排让他无法带着这些钱留在伊利安。</P>
<p>正当贝尔满心忧虑地坐在那里的时候，他的副手，亚林·马丹走进酒馆，满面愁容地站在船长身边。“卡恩死了，船长。”</P>
<p>
贝尔盯着他，皱紧了眉头。已经有三名手下被杀了，每次都是在他拒绝向东航行的要求之后。这里的官员根本无所作为，他们说，夜晚的街道总是很危险的，而水手们又格外喜欢吵闹和打斗。官员们很少会让香水广场上发生的事情麻烦到他们，只要值得尊敬的市民们不受伤害就足够了。</P>
<p>“但这次，我答应他们了啊！”贝尔喃喃地说道。</P>
<p>
“事情还不仅如此，船长。”亚林说，“他们用小刀在卡恩身上划出许多道口子，似乎是要逼他说出什么事情。还有一些人在不到一个小时之前想潜入喷沫号，但被港口卫兵给赶走，这已经是十天里的第三次了。我不认为港口的窃贼会这样死盯着一艘船不放。昨晚，有人翻了我的房间，拿走了一些银币。我本以为是窃贼干的，但他们并没有拿走这个镶嵌着石榴石和月长石的皮带扣。它的位置非常显眼。船长，到底出了什么事？船员们都很害怕，我也有些紧张了。”</P>
<p>
贝尔从椅子上跳起来，“召集码头上的水手，告诉他们，喷沫号上的人手只要够行船用，就立刻出发。”他将那份文件塞进衣服的口袋里，拿起那袋金币，推着他的副手走出酒馆。“把他们叫起来，亚林，来不及上船的人就不要了，把他们留在码头上吧！”</P>
<p>
贝尔猛地一推亚林，逼得他跑了起来，然后自己也向码头跑去。有不少拦路贼都听见了那个袋子里钱币碰撞的声音，但还是没有人敢惹他，因为贝尔现在的脸色就好像要去杀人一样。</P>
<p>
当贝尔赶到喷沫号的时候，有许多水手正爬上喷沫号的甲板，其中有很多甚至是赤着脚跑来的。他们不知道贝尔是因为恐惧才这么做；他们甚至不去想贝尔为什么会这么做。他们只知道，贝尔的报酬向来丰厚，而且，除了一般的报酬之外，贝尔还会给船员们分红。</P>
<p>
喷沫号有八十尺长，两根桅杆，船尾特别宽大；除了船舱以外，甲板上也预留了堆放货物的地方。尽管贝尔对那些凯瑞安人（如果他们真的是凯瑞安人）说喷沫号只是一艘只能航行在内河的船，但贝尔相信，她完全可以在开阔的水域航行，何况风暴海在夏天也还算是平静。</P>
<p>“她必须离开这里。”贝尔喃喃地说着，向船长室走去。</P>
<p>
船长室里所有的东西都像尾舱一样简单而朴素。贝尔将那袋金币扔在床上，点亮了一盏灯，立刻拿出那份文件想研究个清楚。他将那份文件放在灯光前来回转动，想看看能不能读出一些里面的文字。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P>
<p>“进来。”</P>
<p>
亚林的脑袋探了进来。“船长，只剩下三个人没有上船了，我已经向广场上所有的客栈、酒馆和仓库送话去了。他们在天亮起锚前就会上船。”</P>
<p>
“喷沫号现在就出发，航向是海洋。”贝尔举起手止住亚林的抗议。他也知道，现在海上的能见度和潮汐都不利于船只航行，而且喷沫号不是为海上航行而建造的。“现在就出发！喷沫号吃水很浅，即使退潮也能航行，你还没忘记观星航行的方法吧，对不对？把她带出港，亚林，现在就带她出去，等我们在防浪堤以外的时候再来叫我。”</P>
<p>
亚林犹豫了一下。以往当喷沫号必须在危险状况下航行的时候，贝尔从不会离开甲板，让别人代替他指挥，而现在这种深夜吃水浅的情况绝对是危险的。最后，亚林还是点点头，消失在船舱的出口处。片刻之后，贝尔的头顶就传来亚林发布命令的声音和无数赤脚撞击甲板的声音，贝尔没有再理会这些，即使喷沫号在进入低潮时突然的振荡也没有分散贝尔的心神。</P>
<p>
最后，他掀起灯罩，将一把小刀伸进灯芯上的火舌中。刀刃上的油脂很快就被烧净，冒起一缕黑烟，在刀刃就要变红之前，他把那份文件平放在桌面上，将小刀抽离火焰，用刀刃一点一点地切入火漆底部，卷成筒状的文件被打开了。</P>
<p>慢慢铺平羊皮纸，贝尔的额头渗出涔涔汗水。这只是一封很简单的信，没有导言和提头。</P>
<p>
带着这封信的是一名暗黑之友，他因犯了谋杀和其他可怕的罪行，现在正被凯瑞安通缉。而且，他偷走了我们的一些东西，我们要求你抓住这个人，并没收他所携带的一切物品，无论多么细小的东西，都不要放过。我们的代表将去拿走他从我们这儿偷走的东西。除了我们所要的，剩下的一切都送给你，做为你帮忙抓住他的酬劳。这个卑劣的罪人应该马上被吊死，这样才能使他的邪恶不致继续污染光明。</P>
<p>由我们的手封锢</P>
<p>凯瑞安之王</P>
<p>龙墙守护者</P>
<p>盖崔安·苏·瑞亚丁·瑞</P>
<p>在签名下面的红蜡上，印着凯瑞安的朝日徽章和瑞亚丁家族的五星徽记。</P>
<p>“龙墙守护者，我的妈呀！”贝尔哑着嗓子说，“那个东西还敢厚着脸皮继续这么称呼自己。”</P>
<p>
他又快速地检查一遍那两个印章和那个签名。在灯光前，他的鼻子几乎都快贴到羊皮纸上，但他始终都没有找出半点瑕疵。此外，他对盖崔安的手会是什么样子，一点概念也没有。如果不是那个所谓的国王本人签发这封信，贝尔认为制造这封信的人确实将盖崔安潦草的笔迹模仿得惟妙惟肖。不过，不论这笔迹模仿得像不像，到了提尔，或者是泰伦影响强大的梅茵，光这封信会立刻要了一个伊利安人的命。现在伊利安和它们之间还没有爆发战争，人们在这些港口还能来去自如，但在提尔，人们不会对伊利安人有什么好感，特别是当他还带着这样一件东西的时候。</P>
<p>
贝尔突然很想把这封信放在灯火上烧掉。在提尔，在伊利安，或者在他能想得到的任何地方，这都是一件危险的东西。但最后，他还是将它放在书桌后面的一个秘密文件匣里，只有他才知道该怎样找到并打开这个匣子。</P>
<p>“我所有的物品，嗯？”</P>
<p>
他在跑船生涯中搜集了许多古老的东西，有些东西因为太昂贵或太巨大，他无法买下来，但他会尽量将它们记在脑海里。所有这些都是过去时光的回忆，是这些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奇异对象，吸引着还是一个男孩的他，登上了远行的航船。他在前往马兰登的最后一次旅途中，为他的收藏增添了四样东西，这些应该是那些暗黑之友想要的东西了。他又想到了那些攻击喷沫号的兽魔人。贝尔听说，他离开白桥不久，那里就被烧成一片焦黑，据说那是兽魔人和魔达奥干的。他第一次将所有信息归结在一起，并确信他并不是在凭空想象，他应该在第一次接受到这样奇怪的任务时就提高警觉。只是一次前往提尔的航行，就能得到这么多酬金，而航行的原因却始终不清不楚。</P>
<p>
贝尔拼命在箱子里搜寻着，然后把在马兰登买到的东西都摆在桌子上。一根从传说纪元流传下来的亮光杖，出售它的人说它是传说纪元的产物，没有人知道它是如何制造出来的。它的价格不菲，因为它确实比一个诚实的官员还要罕见。它看起来就像是一根普通的玻璃棒，比他的拇指要粗一点，比他的前臂要短一点，当它被拿在手中的时候，它就会像提灯一样会发出明亮的光芒。这种亮光杖也会像玻璃般碎掉，他得到的第一根亮光杖就被他不小心摔碎了，而因此引发的火灾差点让他失去了喷沫号。一尊持剑男人的象牙小雕像，因年代久远而有些发黑了，出售它的人说，如果你把它握在手里够久，你就会感到温暖。贝尔从没长时间握着它，也没有让别人这样做过，但它无疑非常古老，这对贝尔来说就够了。此外还有一个猫的颅骨，足有狮子头那么大，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它已经完全变成了石头。而且，它的嘴里长着狮子所没有的一尺长獠牙。最后是一个有男人手掌大小的厚碟子，它的一半是黑的，一半是白的，一道纹理复杂的分界线将两种颜色从中间分开。马兰登的商人说这也是传说纪元的遗物，贝尔认为他在撒谎，但他几乎没有讨价还价，就把这件东西买了下来。和那个商人不一样，他认得这个碟子上的图案，那是在世界崩毁之前，古代两仪师的徽记。这东西可能会带来危险，但古物迷也很难轻易放过。</P>
<p>这是一块心之石，那个商人即使以为自己在撒谎，也不敢补上这三个字。在马兰登，没有任何一个河边商人买得起一小片昆达雅石。</P>
<p>
贝尔用手抚摸着这个碟子，感觉到坚硬而平滑。不过，除了它所负载的长久历史之外，它似乎没有任何价值，但贝尔怀疑他的追踪者们要的就是这样东西。亮光杖、象牙小雕像，还有那块石化的骨头，贝尔在其他地方都曾见过。虽然知道了敌人想要的是什么（当然，这还只是他的猜测），但贝尔还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个东西，还有追踪他的人到底是谁。塔瓦隆金币，古代的两仪师徽记。他用手抹了嘴唇一把，恐惧的味道仍让他感到舌根发苦。</P>
<p>敲门声响起。他放下那个碟子，又在上面盖了一堆海图，然后才说，“进来。”</P>
<p>亚林走了进来。“我们已经离开防波堤了，船长。”</P>
<p>
贝尔感到有点惊讶，然后又对自己很是恼怒。他绝不应该如此全神贯注在其他事情上，以致于连喷沫号在海浪上的颠簸都感觉不出来。“航向正西，亚林，由你来指挥。”</P>
<p>“船长？艾博达？”</P>
<p>还不够远。根本不够远！“我们要按照海图和我们载水量的极限航行，反正向西就好了。”</P>
<p>“向西，船长？索马金？那里的贸易全都被海民垄断了啊！”</P>
<p>
“去爱瑞斯洋，亚林。在塔拉朋和阿拉多曼之间有许多生意可做，而且不用担心塔拉朋人和阿拉多曼人会跟我们抢生意。我听说他们不喜欢大海。还有那些托门首的小城镇，它们都是完全独立的，我们甚至能把沙戴亚的皮毛和冰胡椒运到班达埃班去。”</P>
<p>
亚林缓缓地摇着头，他总是想着悲观的那一面，但他确实是一位好水手。“把皮毛和冰胡椒拿去那里卖，一定会亏本的。而且，船长，我听说那里正爆发战争。如果塔拉朋和阿拉多曼陷入战火，那里就没生意可做了。我怀疑即使托门首是安全的，我们在那里也什么都不能做。法美镇是那里最大的城镇，而那个镇却也实在是小的可怜。”</P>
<p>
“塔拉朋人和阿拉多曼人一直在为阿摩斯平原和托门首争吵不休，即使现在他们真正发生了冲突，精明的人也能在那里做上好买卖。向西吧，亚林。”</P>
<p>
亚林上去甲板之后，贝尔立刻就把那个黑白双色的碟子也放进隐密的文件匣里，然后，他才把剩下的东西堆回到箱子里。暗黑之友，或者是两仪师，我不会按照他们给我设计的路走。好运气是我的，我有自己的路要走。</P>
<p>几个月以来，贝尔第一次有了一些安全的感觉。他走上甲板，喷沫号正迎风向西，驶入夜幕笼罩的黑色海洋。</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唱咏传奇</author>
            <category>龙翔之章----时光之轮系列</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99f6fc0100e8h0.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17 Aug 2009 02:57:08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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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第八章  真龙转生</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99f6fc0100e7gy.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第8章</P>
<p>真龙转生</P>
<p>
兰德走在护法身旁，感到双腿僵硬而紧张。自己挺起胸膛去面对。对岚来说，这很容易吧！玉座猊下召见的不是他，他也不必为了自己是否会被驯御，或者受到更糟糕的待遇而忧心。兰德觉得自己的喉咙里仿佛哽着什么东西，纵使拼命想咽下去，却怎么也办法，反而让自己的感觉更加糟糕。</P>
<p>
走廊里到处都是匆忙来往的人。仆人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工作，佩剑的战士也比往常来得多。几个小男孩拿着练习剑，跟在大人们身边，模仿他们走路的样子。没有什么战斗后的痕迹，但就连孩子身上都多了一丝警觉的气氛，成年男子机警的样子则更像是一只等待鼠群的猫。</P>
<p>
印塔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兰德和岚，那几乎可说是一种不安的眼神。他张开嘴，似乎想对他们说些什么，但直到两人从他身边走过，他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高瘦、气色差的卡金，看到岚和兰德走过来，便高举拳头大喊，“台沙马吉尔！台沙曼埃瑟兰！”那是“马吉尔之血、曼埃瑟兰之血”的意思。</P>
<p>
兰德被他吓了一跳。光明啊，他为什么要这样说？不要做傻事。他告诫自己。这里的人都知道曼埃瑟兰。他们知道每一个与战争有关的老故事。该死，我必须注意自己的仪态。</P>
<p>岚举拳应答，“台沙夏纳！”</P>
<p>如果他现在逃走，能不能藉助拥挤的人群掩护自己，抢到他的坐骑？如果她派追踪者来抓我……每多走一步，兰德都觉得更加紧张。</P>
<p>当他们接近女宿区的时候，岚突然说道，“猫舞于庭！”</P>
<p>
兰德吃了一惊，急忙按照岚之前的训练做出这个行走姿态——挺直背脊，放松每一块肌肉，仿佛头顶正有一根线吊着他。这是一种样子有些闲散，甚至是有些傲慢的走路姿势。兰德知道自己的样子看起来很放松，但他的身体绝对不是这种感觉。他没有时间去思考自己正在做什么。两个步调一致的男人很快就走过了最后一道走廊。</P>
<p>
女宿区入口处的女子们平静地看着两人靠近。她们之中有一些坐在桌子后面，正在检查一些账目，偶尔还会做一下记录；另一些人则忙着刺绣和针线活儿。她们之中，有身穿绸衣的女士，也有穿着制服的侍女。入口处的拱门大开着，除了这些女子以外，再没有其他的守卫。这里不需要守卫，没有任何夏纳男人会在未经邀请的情况下走进这道门；但所有夏纳男人随时都准备着在需要时保卫这里。</P>
<p>
兰德的胃仍旧翻搅不停。她们看到我们带着剑，一定会把我们给轰走。这正是我想要的，不是吗？如果她们把我们轰走，也许我就有机会逃跑了。不过，她们可不要叫卫兵来啊！他仍旧保持着岚教他的行走姿势，仿佛那是一根在洪水中被他抱住的树枝，紧紧抓住它成了惟一支持着他、让他不至于转头就逃的力量。</P>
<p>
一个爱玛莉萨女士的随从——圆脸的妮苏拉放下手中的刺绣活儿，走到两人面前。她看了看两人的佩剑，绷紧了嘴唇，但她并没有说什么。所有女子都停下手中的活儿，安静且专注地望着他们。</P>
<p>
“荣耀归于两位。”妮苏拉微微点了点头。她瞥了兰德一眼，但兰德并不确定，因为她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妮苏拉的这种举动让兰德想起了佩林的话。“玉座猊下正在等你们。”她说话的时候，另外两位女士走过来（这两位女士在起身时也受到周围女子的礼敬，可见她们并非仆人），陪在兰德和岚的身边。两位女士向兰德和岚鞠了个躬，并指引他们走过拱门。她们也瞥了兰德一眼，然后就不再看他了。</P>
<p>她们是在找我们三个，还是只有我一个？为什么是我们三个？</P>
<p>
走进拱门，一切都如兰德所预想的那样。两个男人视线所及之处，全都是女子，而他们的佩剑更引来许多侧目。没有一位女子对他们说话。两个男人一路上不断地听到低声的窃窃私语，只是那些声音太低沉了，兰德根本无从分辨。岚则始终昂首阔步前进，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跟在两位女士后面的兰德则一直希望自己能听清楚她们在谈论什么。</P>
<p>
他们很快就到达玉座猊下的房间。门外的走廊上有三位两仪师，其中一位是高个子两仪师莉安，她的手里拿着那根金焰杖。兰德不认识另外两位两仪师，但从她们披肩上的流苏颜色看来，一个属于白宗，另一个则属于黄宗。兰德还记得她们的脸孔，上次他跑过走廊的时候，她们都曾紧紧盯着他看。两仪师们在看见兰德后，都扬起眉毛，嘟起嘴唇，带他们过来的两位女士向两仪师行过屈膝礼，随后就退下去了。</P>
<p>
莉安微笑着上下打量兰德，尽管面带笑容，但她的声音依旧刚硬。“你今天为玉座猊下带来了什么，岚·盖丁？一只年轻的狮子？你最好不要让绿宗看到他，否则她们会在他喘第二口气之前就约缚他。绿宗向来喜欢约缚这样的年轻人。”</P>
<p>
兰德不知道汗水是否真的能在皮肤里倾流，但他现在正有这样的感觉。他想向岚求助，但幸好他还记得护法教他说的话。“我是兰德·亚瑟，谭姆·亚瑟的儿子，我来自两河，也就是原先的曼埃瑟兰。我受玉座猊下的召唤而来。两仪师莉安，我已身至此地，做好了准备。”他很惊讶自己的声音竟然没有丝毫的颤抖。</P>
<p>莉安眨眨眼，她脸上的微笑消退，变成了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岚·盖丁，这就是那个牧羊人？他今早还没那么自信满满。”</P>
<p>“他是一个男人，两仪师莉安，”岚镇定地说，“就是这样。我们只是我们自己。”</P>
<p>
两仪师摇摇头。“世界每天都变得更加奇怪。我认为那名铁匠会戴上王冠，用失传的古语说话。在这里等着。”她走进屋里向玉座猊下告知他们的到来。</P>
<p>
莉安只去了一会儿工夫，兰德已经被其他两位两仪师看得心神不宁。他努力想恢复岚教给他的姿势，但那两位两仪师却开始交头接耳，低声说个不停。她们在说什么？她们知道什么？光明啊，她们是不是要驯御我？这就是岚所说我要面对的命运吗？</P>
<p>
莉安回到两人面前，示意兰德跟她进去。岚也想跟上去，但却被莉安以金焰手杖挡在门外。“不是你，岚·盖丁，两仪师沐瑞有任务要你完成。你的幼狮不会有事的。”</P>
<p>
房门在兰德身后关上，不过兰德还是来得及听到岚说的最后一句话。他的声音坚定有力，但低沉的声音只有兰德一个人能听到。“台沙·曼埃瑟兰！”</P>
<p>
沐瑞坐在房间的一侧，另一位兰德在地牢里见过的褐宗两仪师则坐在另一侧，而真正吸引住兰德全部注意力的则是坐在大桌子后方的女子。房里的窗帘都已放下，但从她身后透入的阳光还是让兰德看不清她的面容。不管怎样，兰德都能认出她，她就是玉座猊下。</P>
<p>
兰德立刻单膝跪下，并将左手按在剑柄上，以右拳撑住地板，低垂下头。“我应您的召唤而来，吾母，我已做好准备。”一说完，他就抬起头，直视玉座猊下的双眼。</P>
<p>
“真的吗，孩子？”她的声音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愉快的，但其中还是有一些兰德弄不清的东西，因为兰德确实感觉不到房里存在愉快的气氛。“起身吧，孩子，让我看看你。”</P>
<p>
兰德站起来，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放松，但他的双拳就是无法松开。三名两仪师。驯御一个男人需要多少两仪师？为了制服洛根，她们派出了十几名两仪师。沐瑞会对我这么做吗？他望着玉座猊下的眼睛。她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眨一下。</P>
<p>“坐吧，孩子。”她指着桌前一把有靠背的椅子说道，“恐怕我们交谈的时间不会很短。”</P>
<p>
“感谢您，吾母。”心中默背着岚的叮嘱，他低下头，看着那把椅子，然后用手握住剑柄。“吾母，请您容许我不能坐卧，对暗影的监守尚未结束。”</P>
<p>玉座生气地哼了一声，转头看着沐瑞。“女儿，你让岚教他这些？他用不着去学护法那一套。我们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P>
<p>“岚对所有男孩都是这样教导的，吾母。”沐瑞平静地回答，“他只不过是在他身上稍微多花了一点时间而已，因为他带着一把剑。”</P>
<p>
褐宗两仪师从椅子上站起身。“吾母，岚倔强而骄傲，但他很有能力。我离不开托马斯，正如您不能失去奥瑞克。我甚至听一些红宗的姐妹提到过她们想要一个护法；而绿宗，当然……”</P>
<p>房里的三位两仪师都忽略了兰德的存在。“这把剑，”玉座说，“看起来是一把有苍鹭徽记的武器。沐瑞，他是怎么得到它的？”</P>
<p>
“谭姆·亚瑟在孩提时就离开了两河流域，吾母，他加入伊利安的军队，参加了白袍战争和随后两场针对提尔的战争。那时，他成为剑技大师和伊利安军队的第二将军。在艾伊尔战争之后，谭姆·亚瑟带着一位来自凯姆林的妻子和一个初生婴儿回到了两河。如果我早知道，会省下许多工夫，但我现在都查清楚了。”</P>
<p>
兰德紧盯着沐瑞。他知道谭姆曾离开两河，并带着一位妻子和这把剑回到家乡，但其他的故事……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不会是在伊蒙村知道的，除非奈妮薇把瞒着我的事情告诉了你。一个初生婴儿。她没有说是他的儿子。但我是他的儿子啊！</P>
<p>
“针对提尔的战争。”玉座微微皱起眉。“这些战争的双方都应该受到谴责，愚蠢的男人宁可作战也不愿交谈。维林，你能确定这把剑是真的苍鹭剑吗？”</P>
<p>“有一些专门的测试，吾母。”</P>
<p>“那就对它进行测试，女儿。”</P>
<p>
三位女子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兰德一眼。兰德后退几步，紧紧握住剑柄。“我父亲将这把剑交给我，”他愤怒地说，“没人能从我这里拿走它。”这时，他才注意到维林根本没有离开她的椅子。兰德疑惑地望着她们，同时尽量压制自己激动的心情。</P>
<p>“嗯，”玉座说，“无论岚怎样教你，你还是保有了一些火气。很好，你会需要它的。”</P>
<p>“我就是我，吾母，”兰德终于让声音恢复了平静。“我会自己面对我的命运。”</P>
<p>
玉座苦笑了一下。“岚对你的影响确实不小。听我说，孩子，印塔很快就会出发去寻找那只丢掉的号角，你的朋友麦特会与他同行。我相信你的另一位朋友，叫佩林，对吗？他也会去。你愿意和他们一起吗？”</P>
<p>“麦特和佩林会去？为什么？”当他记起要用恭敬的口气说话时，这句话已经脱口而出，他赶忙补上一句，“吾母。”</P>
<p>
“你知道你朋友携带的那把匕首？”玉座嘴角的一点抽动显示出她对这把匕首的看法。“那把匕首也被带走了，除非很快找到它，否则麦特和它的联系就无法完全切断，如此麦特就会死亡。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和他们一起去，你也可以留在这里，爱格马领主会视你为客人般殷勤招待。你想留在这里多久都行。我也会在今天离开。两仪师沐瑞将留在我身边，艾雯和奈妮薇也会和我们一起走。所以，如果你留下，就只剩你一个人了。一切的选择都在于你。”</P>
<p>
兰德盯着她。沐瑞说我可以随时离开，这就是她把我带到法达拉的目的？麦特快死了！他看了沐瑞一眼。那位两仪师只是无动于衷地坐在椅子里，双手交迭在膝头。看起来，他要去哪里，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并不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件事更重要。两仪师，你要把我推向何处？该死，我会走的。但如果麦特……我不能扔下他。光明啊，我们该如何才能找到那把匕首？</P>
<p>“你不必现在选择，”玉座的脸上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你必须在印塔离开前做出决定。”</P>
<p>“我会和印塔同行，吾母。”</P>
<p>玉座不在意地点点头。“那就这样吧！我们来说些重要的事，我知道你有引导的能力，孩子，你对此知道多少？”</P>
<p>
兰德的头无力地垂下。在这之前，他还在为麦特担忧，但玉座猊下随意的几句话却像一根棍子，在他的头顶猛击了一下。岚的指示和叮嘱瞬间就被轰得无影无踪。兰德死盯着玉座猊下，嘴唇止不住地打颤。尽管他一直在设想玉座猊下会怎样处理这个问题，但听她亲口说出来，兰德还是无法接受。汗水终于从他的额头涔涔而下。</P>
<p>
玉座将身体前倾，等待他的回答，但兰德有一种感觉，她其实是想向后靠去，尽量躲开他。他想起了岚对他说的话，如果她害怕你……兰德突然想放声大笑，如果她害怕他。</P>
<p>
“不，我不能。我的意思是……我并没有故意使用这种能力，它就这么发生了。我不想……不想导引至上力，我不会再那么做了，我发誓。”</P>
<p>
“你不想，”玉座说，“这是你聪明的地方，也是你愚蠢的地方。有些人在经过训练之后，可以掌握导引的能力；有些人则不行。但有极少数的人天生体内就种着至上力的种籽，迟早他们都会开始使用至上力，这和他们的意愿无关，这就像鱼卵中必然会生出小鱼一样确定。你还会继续引导至上力，孩子，你对此无能为力。你最好学习导引的技法，学会控制至上力，否则你甚至活不到陷入疯狂的时候。至上力会杀死那些无法控制它的人。”</P>
<p>
“我该怎样去学？”兰德问道。沐瑞和维林仍旧一动也不动地望着他。就像等待我走进陷阱的蜘蛛。“我该怎么做？沐瑞说她不能教我，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学习，要学些什么。不管怎样，我不想和至上力染上关系。我想停下来。你明白吗？我想停下来！”</P>
<p>
“我告诉你事实吧，兰德。”沐瑞的口气异常轻松，仿佛她们正在进行一次愉快地闲谈。“那些能教你的人，那些男性两仪师，早在三千年前就已经死光了。现在，活着的两仪师都无法教导你接触阳极力，而你也不可能去接触阴极力。鸟不能教鱼飞翔，鱼也不能教鸟游泳。”</P>
<p>
“我一直觉得这种说法有问题。”维林突然说道，“确实有鸟雀能俯冲入水，来回潜游；在风暴海，也有能够飞翔的鱼。它们伸展出有手臂那么长的胸鳍，它们的尖嘴像长剑一样，可以刺穿……”她突然止住了话，显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沐瑞和玉座猊下全都面无表情地盯着她。</P>
<p>
兰德趁这个机会平静了一下心神。他按照谭姆在很久以前教他的，在脑海里想象一束火焰，将自己的恐惧放在其中烧尽，同时寻找一种空无的感觉，一种凝滞的虚空。那股火焰愈来愈大，最后它包容了一切东西，一直膨胀到兰德的思想无法容纳，无法继续去想象。此时，火焰就会消失，只留下一片平静的空间。在这个空间的边缘，仍然有情绪在跳动。恐惧和愤怒好像黑色的斑块，但那种虚空已经控制了兰德的心神，所有的思想从那虚空上面掠去，仿佛滑过冰面的鹅卵石。两仪师的注意力只离开了兰德很短的时间，但当她们转回来的时候，他的表情已经平静了下来。</P>
<p>“吾母，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说？”他问道，“您应该驯御我。”</P>
<p>玉座皱了皱眉头，转向沐瑞。“这是岚教他的吗？”</P>
<p>“不，吾母，他是从谭姆·亚瑟那里学到这些的。”</P>
<p>“为什么？”兰德再次问道。</P>
<p>玉座望着他的眼睛说道，“因为你是转生真龙。”</P>
<p>
虚空在瞬间被打破，整个世界也一同被打破，每件事似乎都在他身边飞旋。兰德将精神集中在虚空之中，那种平静感重新形成，世界终于稳定了下来。“不，吾母，我虽然能导引至上力，但我不是罗林·灭暗者，不是桂尔·亚玛拉桑，也不是尤瑞安·石弓。您可以驯御我，或者杀了我，或者让我离开，但我不会成为被塔瓦隆当成牵线木偶的伪龙。”</P>
<p>
他听见维林的喘息声，玉座猊下则双眼圆睁，强悍的目光仿佛从山巅飞滚而下的巨石，但这并没有影响到兰德，那道目光从兰德的虚空上滑了过去。</P>
<p>“你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这些名字的？”玉座问道。“谁告诉你塔瓦隆曾经操纵过伪龙？”</P>
<p>
“一位朋友，吾母，”兰德说，“一位走唱人。他的名字是汤姆·梅里林，但他已经死了。”沐瑞轻呼一声。兰德转头看着她。她告诉兰德，汤姆没有死，但她从没有给过任何他还活着的证据。兰德不认为一个普通人能在与隐妖的肉搏中存活下来。这些想法进入兰德的脑海，很快又褪去了，他的思想里仍旧只是虚空和惟一。</P>
<p>“你不是伪龙，”玉座坚定地说，“你是转生的真龙。”</P>
<p>“我是一个来自两河流域的牧羊人，吾母。”</P>
<p>“女儿，告诉他那个故事，一个真实的故事。孩子，听好。”</P>
<p>沐瑞开始讲述。兰德一直看着玉座猊下的脸，但他没有放过沐瑞所说的每一个字。</P>
<p>
“近二十年前，艾伊尔人跨过了世界之脊——那道龙墙；那是他们惟一一次这么做。他们从凯瑞安开始，挥军蹂躏四方，每一支敢抵抗他们的军队都被消灭；凯瑞安城陷入熊熊的火海。艾伊尔大军的目标，直指塔瓦隆。那时还是冬天，大雪覆盖了原野，但严寒或酷暑对艾伊尔人毫无意义。对艾伊尔人的最后一战就发生在闪亮之墙外面，龙山的山荫下。经过三日三夜的鏖战，艾伊尔人退却了，也许他们是主动退却的，因为他们已经实现了他们的目的，凯瑞安的国王雷芒被他们斩落马下，这是对他对生命之树犯下罪行的惩罚。我的故事，也是你的故事，就由此开始。”</P>
<p>他们如洪水般翻过龙墙，一直冲向闪亮之墙。</P>
<p>
兰德等待着这个回忆褪去，但那是谭姆的声音，重伤时的谭姆在狂乱的梦呓中讲述着他的过去。那个声音在虚空之外盘旋，拼命想闯进其中。</P>
<p>
“那时，我还是名两仪师的见习生，”沐瑞继续说道，“我们的母亲，玉座猊下，那时也和我一样，我们很快就会被提升至两仪师的行列中。那一晚，我们待在当时的玉座猊下身边，和我们在一起的还有玉座猊下的撰史者，吉塔拉·摩罗索。塔瓦隆城内所有的两仪师都在城外竭尽全力医治伤者，连红宗也不例外。到了黎明时分，壁炉中的火焰已经无法抵挡严寒，大雪终于停了。在白塔里，玉座猊下的房间中，我们能闻到战场上飘来的硝烟和血腥味。”</P>
<p>
杀戮永不停歇，热血融化大雪。我没命地逃避死亡发出的恶臭。谭姆昏乱的声音不断打击着兰德平静的心。虚无的空间颤抖、萎缩，偶尔会稳定一下，却又立刻开始震荡。玉座猊下的眼睛仿佛要刺穿他的灵魂般。兰德的脸颊再次感到汗水流下。“那只是发烧时的昏梦，”他说，“他受了重伤。”兰德提高了声音，“我的名字是兰德·亚瑟。我是一个牧羊人，我的父亲是谭姆·亚瑟，我的母亲是……”</P>
<p>
这时，沐瑞原本停住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兰德的话。两仪师的声音柔如春水，却寒若冰霜。“《卡里雅松轮回》的真龙预言中早已写明：真龙将在龙山的山麓重生，正如同他也在那里死于世界崩毁。两仪师吉塔拉有时拥有预知的能力，她已经很老了，她的头发白过外面的霜雪，但她做出的预言仍然准确无误。当清晨的阳光从窗口洒入屋内的时候，我为她沏了一杯茶。这时，玉座猊下问我战场上情况如何，两仪师吉塔拉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她的四肢紧绷如钢，却又颤抖不止，恐惧侵蚀着她的脸孔，仿佛她正凝视着煞妖谷的末日深渊。她高喊道：‘他转生了！我感觉到他了！真龙在龙山的山麓呼出他的第一口气！他来了！他来了！光明救助我们！光明救助世界！他躺在雪与血中，他的哭嚎如雷般鞭挞着世界！他正如太阳般燃烧！’随后，她就倒在我的臂弯里，死去了。”</P>
<p>
在那山麓下，有婴儿在哭嚎，她在死前独自产下了他。那个孩子在寒风中浑身发紫。兰德拼命想赶走谭姆的声音。虚无的空间愈来愈小。“发烧时的昏梦，”他气喘连连。我不能就这样扔下一个孩子。“我出生在两河。”我知道，你总想要个孩子，凯丽。兰德在玉座的凝视中转过头。他要稳住那片虚空。他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但虚空转眼已在他的体内崩塌。是的，我的爱，兰德是一个好名字。“我……是……兰德……亚瑟！”兰德的双腿颤抖不止。</P>
<p>
“于是，我们得知了真龙转生，”沐瑞仍未停止，“玉座猊下要我们两人发誓严守秘密。她知道，并非每位姐妹都会正视这一转生，她派我们去搜寻真龙。在那场战争之后，失去父亲的孤儿不可胜数。但我们还是听说了一个故事，有一个男人在山下找到了一个婴儿，这就够了。一个男人和一个男婴。于是我们开始全力搜寻。数年之后，我们根据那个预言一点一滴地寻找着线索。‘他生于古老的血，养于古老的血。’这便是其一。但从传说纪元以来，有古老血统传承的地方实在太多了。最后，我在两河流域的伊蒙村——曼埃瑟兰的血液仍旧奔淌不息的地方找到了三个男孩，他们的命名日都距离龙山之战不到数周的时间，而他们其中的一个还拥有导引的能力。你以为兽魔人追踪你，只因为你是时轴？你是转生真龙。”</P>
<p>
兰德的膝盖终于垮了下来。他跪坐在地上，用双手撑住地面，才免于栽倒在地，脑海中的虚空早已无影无踪，平静化成了一堆碎片。他抬起头，发现她们都在看着他，三位两仪师的表情全都那么祥和，平滑如不见涟漪的水面。三双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着兰德。“我的父亲是谭姆·亚瑟，我是……”她们凝视着他。她们在说谎，我不是……她们在说什么！她们永远都在说谎，用不同的方式、不同的言辞。她们只是想利用我。“我不会被你们利用的。”</P>
<p>
“一根锚没办法固定一艘船。”玉座说，“你一定是为了某个目的而存在，兰德·亚瑟。‘当末日战争的烈风横扫大地之时，他会与暗影面对，将光明再次带给这个世界。’预言一定要实现，否则暗帝就会重获自由，并按照他的意愿重塑世界。最后战争已经近了，你天生的使命就是统合整个人类，并领导他们抵抗暗帝。”</P>
<p>“巴尔阿煞蒙死了。”兰德的声音沙哑。而玉座则像烈马一样喷出鼻息。</P>
<p>
“如果你相信这件事，你就像阿拉多曼人一样愚蠢，那里有许多人都相信他已经死了，或者至少表面上相信。但我注意到，他们仍然不敢冒险直呼他的名字，暗帝还活着，而且他正试图打破他的封印。你终将面对暗帝，这是你的宿命。”</P>
<p>
这是你的宿命，兰德以前听到过这句话，那是在一个也许不是梦的梦里。兰德很想知道，如果玉座猊下知道巴尔阿煞蒙在他的梦里也曾说过相同的话，她会怎么想。已经结束了，巴尔阿煞蒙死了，我亲眼看见他死掉的。</P>
<p>
兰德忽然发现自己正蜷缩在地板上，在三位两仪师的注视下，好像一只垂死的青蛙。他想重新建立虚空，但各种声音紧紧缠住了他的神经，让他所有的努力都徒劳无功。这是你的宿命。雪与血中的婴儿。你是转生真龙。巴尔阿煞蒙死了。兰德是个好名字，凯丽。我不要被利用！借着他顽固的本性，兰德终于慢慢站了起来。要挺起胸膛去面对。至少你还能拥有你的骄傲。三位两仪师看着他，一句话也没说。</P>
<p>“你们……”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定下来。“你们要怎么对付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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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什么也不会做。”玉座眨了眨眼，这不是兰德预料的答案，但却是他害怕的答案。“你说你想陪着你的朋友们和印塔一起出发寻找号角，你可以这样做，我不会指使你去做什么事。可能有一些姐妹会知道你是时轴，但她们不会知道更多的东西了，只有我们三个知道你真正的身份。和你一样，你的朋友佩林也会来见我，我会去医务室探望你的另一个朋友。你可以按照你的意愿行事，不用害怕我们会让红宗的姐妹对付你。”</P>
<p>我真正的身份。怒火在兰德体内燃烧，让他感到燥热而痛苦。他强自将怒火藏在心底。“为什么要这么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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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言必须实现。我们给你自由，让你知道你是谁，因为如果不这样，我们所知的这个世界就会死亡，暗帝将用火焰与死亡覆盖整个大地。记住我的话，并非所有的两仪师都和我的看法一样。就在法达拉，有些人如果知道关于你的事情的十分之一，她们一定会不遗余力地杀死你，她们收拾你不会比收拾一条鱼更有罪恶感。有些人，今天还会向你报以真诚的微笑，但如果他们知道了真相，明天就会杀死你。小心，兰德·亚瑟，转生真龙。”</P>
<p>
兰德逐一看着三位两仪师。你们的预言与我无关。她们已经收回落在兰德身上的目光。三位女士的样子是如此平静，让人很难相信她们刚才还在劝说一个牧羊人相信自己是全世界最受人憎恨和害怕的男人。兰德看着她们，由恐惧引起的酷寒慢慢从心中退去，取而代之的却是熊熊怒火，让他体内充满着逼人的热力。她们能驯御他，或者将他烧成灰烬。但他已经不在乎了。</P>
<p>
他记起岚的一些指点，于是把左手放在剑柄上，将佩剑推到身后，用右手抓住剑鞘，挺直手臂，深深一鞠躬。“请您容许，吾母，我可以告退了吗？”</P>
<p>“我允许你离开，吾儿。”</P>
<p>兰德直起身，又多站了片刻。“我不会被你们利用。”他告诉她们，随后便转身向外走去。房里只剩下一片寂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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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德离开以后，房里的寂静仍旧持续着。过了许久，玉座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装成那个样子真是费力，这确实有必要，但……女儿，这样做有效吗？”</P>
<p>沐瑞摇摇头，但她的动作轻微到几乎感觉不出来。“我不知道，但这在过去是必要的，在目前也是必要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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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维林表示同意。她摸了一下额头，又看了看留在指尖上的潮气。“他很强大，也像你说的那样顽固，沐瑞，比我预期的还要强大许多。我们也许真的应该驯御他，不要等到……”她的眼睛突然睁大。“但我们不行。那个预言。愿光明原谅我们把这样的人释放到世界上。”</P>
<p>“那个预言。”沐瑞点点头。“但我们还是要做我们必须做的，就像我们现在做的这样。”</P>
<p>“我们必须做的。”玉座说，“是的，但当他学习导引的时候，愿光明会帮助我们所有的人。”</P>
<p>房里重新归于寂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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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妮薇感觉风暴已经接近了。一场巨大的风暴，比她曾经见过的任何一场风暴都要可怕。她能解读风声的含义，听出天气的变化，所有的乡贤都自称有这样的能力，但实际上大多数的乡贤做不到这些。奈妮薇一直很高兴自己能拥有这种能力，直到她得知这只是至上力在她身上的体现。任何一个能解读风声的女子，实际上都能导引至上力，但其中大多数都像她原来一样，对此一无所知，只是偶尔使用一下至上力所创造的这些奇迹。</P>
<p>
不过，奈妮薇觉得这次有些不寻常的地方。窗外，朝阳像一颗大金球，挂在碧蓝的天空中，鸟雀在花园中鸣唱。但这些都不能说明今天会是普通的一天。如果她不能预见天气的变化，风声在她耳里也不会有什么异常。而且，这一次确实有些不寻常的地方，一些她以前从没有过的感觉。那场风暴在感觉上离这里很远，可以说非常遥远，照理说，她根本不该感觉到的。她觉得头顶的天空会向大地撒下雨、雪及冰雹，而且会同时落下，强风将撼动这座城堡的石基。她也能感觉到美好的天气，会连续持续几天的好天气。但风暴最终一定会来临。</P>
<p>
一只蓝雀从窗口的窄缝中飞入走廊，仿佛是在嘲笑她对天气的预感，但转眼间，那只鸟又消失在走廊尽头，只在奈妮薇眼前留下一道蓝白相间的残影。</P>
<p>奈妮薇凝视着蓝雀曾经停留的地方。会有一场风暴，却又不是一场风暴。它代表着某些东西。那是什么？</P>
<p>
在走廊远处，有许多妇女和小孩，但她还是能清楚看见兰德离开的背影，还有小跑步跟在他身后陪着他的女子。奈妮薇坚定地点点头。如果会有一场不是风暴的风暴，兰德将会是这场风暴的中心。她抓起裙子，向兰德跑去。</P>
<p>
她在法达拉结交的女性朋友们纷纷向她打招呼，她们知道，兰德是和她一起来的。他们都是两河流域的人，所以很多女子都想从奈妮薇那里打听一下为什么玉座猊下会召见兰德。那是玉座猊下啊！奈妮薇感到胃里一阵发凉。她快步奔跑想追上兰德，但在拐了太多的转角、敷衍过太多的问候之后，她还没有离开女宿区，就已经失去了兰德的踪迹。</P>
<p>“他往哪条路走？”她问妮苏拉。奈妮薇不需要说出兰德的名字，因为这些女士正在热烈地讨论着他。</P>
<p>
“我不知道，奈妮薇，他一离开玉座猊下的房间，就开始没命地向前走，好像创心者正跟在他的背后似的。不过，既然他能带着一把剑来到这里，他大概也不会害怕暗帝吧！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他竟然能在玉座猊下的房间里晋见玉座本尊。告诉我，奈妮薇，他真的是一位王子吗？”其他女子都不再说话，而是侧耳等着听奈妮薇回答。</P>
<p>
奈妮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摆脱那群女子的。她紧握双拳，急匆匆地跑出女宿区，在每一个走廊的交叉路口左顾右盼，寻找着兰德。光明啊，她们对他做了什么？我要让他离开沐瑞。愿光明刺瞎她的双眼吧！我是兰德的乡贤！</P>
<p>你是乡贤？似乎有一道微弱的声音在嘲笑她。你已经放弃了伊蒙村的村民，让他们自生自灭，你还能称自己为他们的乡贤？</P>
<p>
我没有放弃他们，奈妮薇用力地告诉自己。我请玛夫拉·马伦从戴文骑村过来，照看村里的事务，直到我回去。她能与村长和妇议团合作得很好。</P>
<p>
玛夫拉必须回到她自己的村子里去。所有的村子都不可能让自己的乡贤离开太久。想到这里，奈妮薇的心里又哆嗦了一下。她离开伊蒙村已经有几个月之久了。</P>
<p>“我是伊蒙村的乡贤！”她大声喊道。</P>
<p>一名仆人正拿着一篮衣服走过来，望着大喊大叫的奈妮薇，不禁眨了眨眼睛，然后急忙一鞠躬，便跑掉了。他的脸上全是想逃开的神情。</P>
<p>
红晕涌上奈妮薇的双颊，她看了看四周是否有人注意到她的失态？走廊里少数几个男人正全神贯注地进行着对谈；另外还有一些身穿金黑两色制服的侍女，也都匆忙地走着，但在经过奈妮薇身边的时候，她们还是会向她行屈膝礼。奈妮薇以前和自己争论过这个问题不下一百次，但她这次是第一次将与自己的争论大声喊出来。奈妮薇又悄声嘀咕了几句，但当她发现自己的举动时，便立刻把嘴巴紧紧闭上。</P>
<p>
当奈妮薇遇到岚的时候，她终于明白自己的寻找是没有用的。岚背对着她，正透过窗口的窄缝向外头的广场望去，广场上传来一阵阵人马嘶喊的声音，岚的样子非常专注，以致于奈妮薇发现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注意到她的脚步声。无论奈妮薇的脚步多么轻柔，她从来也没能悄悄接近岚而不被他发觉，为此，她很是气恼。在伊蒙村时，她的林间潜行技巧是数一数二的，虽然有许多妇女对此根本不感兴趣。</P>
<p>
她停下脚步，将手按在胸口上，平息一下激动的情绪。我应该给自己开一帖兰脑和羊蕨根的合剂。她酸溜溜地想着。她经常把这帖合剂配给闷闷不乐、自称有病的人，或者是行为像一只呆头鹅的人服用。兰脑和羊蕨根可以让人感到些许振奋，且没什么副作用，只是它的味道非常可怕，而且那种味道会在嘴里持续一整天。这是治疗“傻子”的良药。</P>
<p>
奈妮薇仍然躲在岚的视线之外，悄悄地望着他。岚正靠在墙上，用手撑住下巴，审视着下面发生的事情。他的个子真高，而且他也老得可以当我爸爸了。一个有这样一张脸的男人一定很冷酷吧！不，他不是的，他绝对不是。他是一位国王。他的国土在他还是婴儿的时候就已经毁于战火之中。他没有王冠，但他是一位国王。一位国王会稀罕一个村妇吗？他仍是一位和沐瑞约缚在一起的护法，他可以为沐瑞而死，他们的连系比任何情人都要密切。她拥有他，她有我要的每样东西。愿光明灼烧她！</P>
<p>岚从窗口转过身来。奈妮薇急忙转身要走。</P>
<p>“奈妮薇。”岚的声音仿佛一根套索，让奈妮薇寸步难行。“我想单独和你谈谈，但你总是待在女宿区里，要不然就是和别人在一起。”</P>
<p>
奈妮薇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抬起头来望着他，但她相信自己的表情还算平静。“我正在找兰德。”她不想承认自己实际上正在躲着他。“我们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把要说的话给说清楚了，你和我。你要我走开，我是自取其辱。我不想再发生那样的事了。”</P>
<p>
“我从没有说过……”岚深深地吸了口气。“我告诉你，我能给你的不是新娘的婚纱，而是寡妇的丧服，这不是任何男人忍心赐给女人的东西。任何自认是男人的家伙都做不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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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奈妮薇冷静地说，“不管怎样，一位国王不会将礼物送给一个村妇，而这个村妇也没资格收下它。你有没有见到兰德？我需要和他谈一谈，他刚刚被玉座猊下召见。你是否知道玉座猊下想从他那里得到些什么？”</P>
<p>岚的目光闪烁不定，仿佛阳光下的蓝色冰块。奈妮薇稳住双腿，克制着自己向后退却的欲望，同时直视着岚的双眼。</P>
<p>
“叫兰德和玉座猊下去找暗帝吧，我管不了了！”岚咬牙说道。同时，他将一样东西塞进奈妮薇的手心里。“我要给你一样礼物。你要接受它，要不然，我就把它拴在你的脖子上。”</P>
<p>
奈妮薇将目光从岚的身上移开。当岚生气的时候，他的目光就像蓝眼睛的鹰隼一样犀利。握在奈妮薇手中的是一枚戒指，沉重的黄金被久远的岁月磨损，戒指大到奈妮薇甚至可以把两根拇指同时放进去。在戒指上镶有一只仙鹤飞翔在长枪和王冠之上，雕工精细，栩栩如生。奈妮薇停止了呼吸。这是马吉尔诸王的戒指。她忘记该恶狠狠瞪着对方，抬起头直视着他。“我不能接受，岚。”</P>
<p>
岚耸耸肩。“这没什么，它已经陈旧而无用了，不过还是有些人会认出它。只要出示这枚戒指，你就能从边境国里的任何一位领主那儿，得到你所需要的款待和帮助，出示给任何护法看，他就会帮忙或是捎口信给我。将它寄给我，或者将这上面的徽章印在寄给我的信上，我就会来到你的身边，不延迟，不爽约。这是我的誓言。”</P>
<p>岚的身影在奈妮薇的眼中变得模糊。如果我现在哭了，我就自杀。“我不能……我不想要你的礼物，亚岚·人龙。把它拿走。”</P>
<p>
岚挡开了奈妮薇递还戒指的手。他的手掌将她的纤纤细指拢在一起，温柔而坚定。“为了我，拿着它。或者，如果你不喜欢，就扔掉它吧！它对我来说已经没有用了。”他用手指抚过她的脸颊，感受着她的瑟缩。“我必须走了，奈妮薇……马希亚拉。玉座猊下想在今天中午之前离开，因为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也许我们能在前往塔瓦隆的路上认真谈一次。”岚转过身，一步步向远处走去。</P>
<p>
奈妮薇举起手摸着自己的脸颊，她还能感觉到他的碰触。马希亚拉——全心全灵的爱，也是永远无法成真的爱。夏日的果实还未结出，秋风就已吹落了春天的花朵。愚蠢的女人！不要像头发还没有扎辫子前的小女孩那样。没有用的，用不着让他把你弄得……</P>
<p>奈妮薇紧紧握住那枚戒指，慢慢转过身，却被吓得向后一跳——沐瑞正站在她面前。“你在这里多久了？”她问沐瑞。</P>
<p>“还没有久到听见我不该听见的东西。”两仪师平静地回答，“我们很快就会离开，这句话我是听见了，你必须去收拾行李了。”</P>
<p>
离开，当岚向她提到这件事的时候，她还没有意会到其中的意思。“我必须向那些男孩告别。”奈妮薇喃喃地说道。“你们对兰德做了什么？他为什么被带到玉座猊下那里？你有没有告诉她关于……关于……”奈妮薇说不出那件事。兰德来自她的村子，在他很小的时候，她就照看过他，想到他将要变成什么样的人，奈妮薇的心就禁不住一阵阵抽痛。</P>
<p>
“玉座猊下将接见他们三人，奈妮薇，时轴本来就非常罕见，何况是三个时轴集中在一起。玉座猊下不会放过见识这三人聚会的机会。在他们和印塔一起去追踪那些偷走瓦力尔号角的敌人之前，也许她会给他们一些鼓励。他们会和我们在差不多的时间一同离开，所以，如果你想道别，最好快一点。”</P>
<p>
奈妮薇冲向最近的一个窗口，向下面的广场张望。广场上到处都是马匹，有些驮着货物，有些备上了马鞍。人们在马匹旁边来回忙碌，彼此呼喊。惟一不受干扰的地方是玉座的轿子周围，一对驮轿的骏马安静地站在原地，身边并没有马夫。还有一些护法也在院子里照顾他们的坐骑。院子的另一端是印塔和一群夏纳士兵。护法和印塔的士兵们不时会走向对方，说上一两句话。</P>
<p>
“我应该带那些男孩离开你们。”奈妮薇说。还有艾雯，如果我能带走她而又不会杀了她。光明啊，为什么她会有那种被诅咒的能力？“我应该带他们回家。”</P>
<p>
“他们已经长大了，不再是绕着你的围裙打转的孩子了。”沐瑞不动声色地说，“你心里清楚，你绝不能这样做，至少对他们其中的一个，你不能这样做。另外，你这样做也就意味着要艾雯一个人去塔瓦隆。但你能不去塔瓦隆吗？如果你使用至上力的能力没有经过训练，你永远也不能用至上力来对付我。”</P>
<p>奈妮薇转身盯着这位两仪师。她的下巴低垂，张大的嘴，但她就是无法掩饰自己的丑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P>
<p>“孩子，你认为我不知道？好吧，如你所愿。我认为你会去塔瓦隆的，对吧？我想的果然没错。”</P>
<p>
奈妮薇真想给她一拳，好敲掉这两仪师脸上自信的微笑。自从世界崩毁之后，两仪师就再也无法公开使用至上力，而至上力的力量也削弱了许多。但她们制定策略、施行阴谋，像木偶艺人一样操纵当权者，王位和国家都成了她们棋盘上的棋子。她想利用我。连国王都可以随意摆弄，乡贤又算得了什么？就像她利用兰德那样吗？我不是小孩，两仪师。</P>
<p>
“你们想对兰德做什么？你们利用他还利用得不够吗？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还没有将他驯御。现在，玉座猊下和许多两仪师都在这里，你们可以很轻松地驯御他。你们不做，一定有原因，这一定是你的阴谋。如果玉座猊下知道你要做什么，我打赌，她一定会……”</P>
<p>
沐瑞打断她。“玉座猊下会对一个牧羊人有什么兴趣？当然，如果他以错误的方法得到她的注意，他也许会被驯御，甚至被杀死。不管怎样，他就是他。昨晚的事情让这里的很多人都深感恼火，大家都在寻找罪魁祸首。”两仪师恢复平静，很久没再说话。奈妮薇瞪着她，紧咬牙关。</P>
<p>
“是的，”沐瑞最后说道，“让睡着的狮子继续睡下去是一个好得多的办法。现在你最好去收拾一下。”说完，她便朝岚离开的方向走去，轻柔的步伐如一阵春风掠过地面。</P>
<p>
满脸怒容的奈妮薇一拳打在墙上。掌中那枚戒指更增添了她的痛楚。她张开手掌，望着它，感受着心中的怒与恨。我会学习的。你处处占我先机，是因为你知道我的心思。你能甩开我，但我会学得比你预料的还要好。我会彻底打垮你，因为你所做的一切，你对麦特、佩林、兰德所做的一切。愿光明帮助他们，造物主护佑他们，特别是兰德。她将那枚沉重的金环紧紧握在掌心。还有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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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雯看着侍女将她的衣服放进一个皮制的旅行箱里。即使在将近一个月的练习之后，虽然她做得并不比别人差，但她心中总是感到有些不舒服。这些都是很华美的衣服，就像她身上这件淡色丝绸骑装一样，它们全是爱玛莉萨女士送给她的礼物。艾雯特别选了这件只有几朵晨星花点缀在胸前、样式淡雅的骑装，其他许多衣服的做工都要比这件精致得多，它们之中的任何一件都能让艾雯在阳之日或立春节成为耀眼的明星。想到下一个阳之日，她只能在塔瓦隆度过，艾雯不禁叹了口气。关于初阶生的训练，沐瑞只对她透露一点点，但从那寥寥数语来看，她不但要在塔瓦隆度过下一个立春节，甚至还有那之后的阳之日。</P>
<p>
奈妮薇将头探进屋里。“你准备好了吗？”说完，她就走进房间。“我们必须马上就到下面的院子里去。”她也穿着一身骑装，那身骑装是由蓝色的丝绸制成，且在胸口处打着红色的爱人结。它也是爱玛莉萨的礼物。</P>
<p>
“快好了，奈妮薇，我几乎都要舍不得离开这里了。咱们在塔瓦隆很可能没有什么机会穿上爱玛莉萨送我们的这些漂亮衣服了。”艾雯突然笑了一下。“不过，乡贤，我可不想继续在洗澡的时候还要小心提防。”</P>
<p>“还是单独洗澡要好得多。”奈妮薇轻快地说。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不过双颊上还是泛着些许的红晕。</P>
<p>
艾雯笑了笑。她在想念岚。想到乡贤奈妮薇会倾心于一位男子，艾雯总是觉得有些奇怪。艾雯觉得自己不应该把奈妮薇想成这样的人，但最近这一段日子以来，这位乡贤的行为举止，愈来愈像一个把全副心思都放在一个男子身上的小女孩，而且还是一位没有接受她的心的男子。她爱他，我能看出来他也爱她。但他为什么不向她表白？</P>
<p>“你不该继续称我为乡贤了。”奈妮薇突然说。</P>
<p>
艾雯眨眨眼。奈妮薇实际上并不需要这么说，除非在她生气的时候，或者在正式的场合里，否则奈妮薇从来没有坚持过让别人称她为乡贤。但这次……“为什么不能继续称你为乡贤？”</P>
<p>
“现在，你是一个女人了。”奈妮薇看着艾雯松散的头发。艾雯一直都没有将它们扎成辫子，两仪师会按照她们自己的意愿去安排发型，艾雯认为松开头发是她开始一个新的人生的象征。“你是一个女人了。”奈妮薇顽固地重复道，“我们是两个女人，从伊蒙村长途跋涉，来到此地。看来，在我们回家之前，我们还要走更长的路。如果你只称我为奈妮薇，感觉上会更好一些。”</P>
<p>“我们会回家的，奈妮薇，我们会的。”</P>
<p>“不要试图安慰乡贤，女孩。”奈妮薇粗声说，但她的脸上露出了微笑。</P>
<p>
门口传来敲门声，还没等艾雯去开门，妮苏拉已经走了进来，她的脸上满是激动的神情。“艾雯，你的那个年轻男人正想闯进女宿区。”她非常反感地说，“他还带着一把剑。只因为玉座猊下让他这样进来……兰德大人应该懂得一些礼仪。他让整个女宿区都骚动起来了，艾雯，你应该和他谈谈。”</P>
<p>“兰德大人，”奈妮薇哼了一声，“这年轻人太嚣张了。等我遇到他的时候，让我来封他个大人。”</P>
<p>艾雯将一只手放在奈妮薇的手臂上。“让我去和他谈谈，奈妮薇，让我一个人去。”</P>
<p>
“嗯，好吧！再好的男人也是家中的祸害。”奈妮薇停了一下，又自顾自地说道，“能得到最好的男人，即使他是家里的祸害，也好吧！”</P>]]></description>
            <author>唱咏传奇</author>
            <category>龙翔之章----时光之轮系列</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99f6fc0100e7gy.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14 Aug 2009 07:46:34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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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第七章  血呼唤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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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nbsp;</P>
<p>&nbsp;</P>
当担架抬着麦特离开玉座的房间时，沐瑞小心地将她的法器重新包裹起来；那是一尊象牙雕刻成的女子像，她穿着平滑如水的长袍，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雕像的颜色有点暗淡。沐瑞将它放在一块丝绸中包裹好之后，再把它放进一个袋子里。即使在最好的状况下，加上法器相助，要与其他两仪师共同导引至上力完成一项任务，也是件让人疲劳的事，更不要说连续一整夜都没有睡了。她们要为这个男孩做的事情真的很不容易。
<p>&nbsp;</P>
<p>
莉安用简洁的话语和手势指引担架离开。两名抬担架的人一直低着头；有这么多两仪师在身旁，其中一位甚至就是玉座猊下，而这些两仪师又运用了强大的至上力。所有这一切都让他们感到非常紧张。他们一直都蹲在走廊的墙角下，直到两仪师结束工作，才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女宿区。麦特躺在担架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但他的胸口正规律地起伏着，表示他已经进入了深沉的睡眠。</P>
<p>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沐瑞暗自思索着。号角已经消失，他也不是那么必要了，但……</P>
<p>
房门在莉安和抬担架的人身后关闭，玉座疲倦地吸了口气。“一件肮脏的事情，肮脏。”她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但却不断地摩搓着双手，仿佛想洗净它们。</P>
<p>
“但很有趣。”维林说，她是玉座选来参与解救麦特的第四位两仪师。“这太糟糕了，我们……我……没有那把匕首，治疗就无法完成。即使我们今晚竭尽全力，他也没有多少时日可活了，顶多就是几个月吧！”玉座的房里只有这三位两仪师。拂晓的曙光正透过窗口的细缝射入屋中。</P>
<p>
“但他毕竟还有几个月可活。”沐瑞的语气相当尖锐。“如果能将那把匕首找回来，我们还是有机会可以切断他们之间的联系。”如果它能被找回来，是的，当然可以。</P>
<p>
“它还可以被打破。”维林点头表示同意。她是一位丰满的方脸女子，虽然两仪师不太容易受到岁月的侵蚀，但她棕色的头发里还是有了一些灰丝。这是她在年龄上惟一的标志，但对于两仪师而言，这说明她的年纪已经非常大了。不过她的声音依旧圆润，就如同她平滑的双颊一样。“他和匕首之间的联系持续了太长的时间，我们必须把这一点也计算在内。不管我们什么时候找到匕首，他们之间的联系都会持续更长的时间。那时，我们也许已经无法让他完全恢复了，而且能不能做到让他不会去污染别人，也将是个问题。这样一个小东西，这把匕首，”维林低头沉思了半晌，“它虽然小，却能污染任何人，只要他携带它的时间够长，他也会污染他身边的人，且这样的污染会持续扩散。这就是毁掉暗影之城的憎恨和猜疑，每个男人和女人都彼此为敌。现在，这种污染重新出现在世界上。如果它能持续一年的时间，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身受其害，我也许能计算出大致的范围。”</P>
<p>
沐瑞有点生气地望了一眼这位褐宗姐妹。这是我们面临的另一个巨大的危险，而她却把它当成了书本里的习题。光明啊，褐宗真的对这个世界毫不关心吗？“不管怎样，我们都必须先找出那把匕首。爱格马已经派人去追击那些抢走号角的人了，匕首一定也是他们抢走的。如果能找到这两样东西里的任何一样，那另一样也就好找了。”</P>
<p>
维林点点头，但还是紧皱着双眉。“但，即使找到了匕首，谁能安然无恙地能将它带回来？它会污染任何接触到它的人。也许放在箱子里，进行妥善的封存会好一些，但只要时间够长，它仍然会污染靠近它的人。没有研究过那把匕首，我们无法确定要对它加上多少道防护才算安全。沐瑞，你见过它，而且你还处理过它，你成功地让那个年轻人活着携带那把匕首，同时又不会去污染他人。你一定对它的污染能力有清楚的了解。”</P>
<p>“有个人，”沐瑞说，“有个人可以不受伤害地带回那把匕首。我们可以为他多加一些防护，那就是麦特·考索恩。”</P>
<p>
玉座点点头。“是的，当然，他可以做到这一点，如果他活得够长。只有光明知道在爱格马的人找到这把匕首的时候，它离这里会有多远。如果他们真的找到它了，但那时那个孩子已经死了……嗯，如果那把匕首弄丢了那么久，我们就有别的问题要担忧了。”她疲倦地揉了揉自己的双眉。“我认为我们还必须找到帕登。为什么这个暗黑之友如此重要？以致于他们甘冒巨大的风险，把他救走。如果他们只是抢走号角，那就容易多了。溜过这么一个城堡，就算只抢走号角，他们的风险也像在冬天的风暴海上航行一样大，而释放这名暗黑之友更是大大增加了这样的风险。如果潜伏者们认为他如此重要……”她停顿了一下，沐瑞知道，她正在思考这次敌袭的真正指挥者是不是魔达奥。“那我们就必须把他抓回来。”</P>
<p>“我们一定要找到他，”沐瑞表示同意，同时尽量不表露出自己急迫的心情。“号角应该跟他在一起。”</P>
<p>
“正如你所言，女儿。”玉座以手指遮住嘴，打了个哈欠。“现在，维林，请原谅，我想和沐瑞单独说几句话，然后睡一会儿。我认为爱格马会坚持在今晚举行宴会，以补偿昨晚被破坏的一切。你对我的帮助是无法估算的，女儿。请记住，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这个孩子受到的伤害。你的一些姐妹会把他看成暗黑之友，而忘记他也是一个人。”</P>
<p>玉座猊下不需要说出红宗。沐瑞心想，也许，红宗已经不是惟一需要提防的了。</P>
<p>
“当然，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吾母。”维林鞠了个躬，但并没有向门口走去。“我想您也许想看看这个，吾母。”她从腰带里拿出一本用褐色软皮封装的小本子。“这里记下了写在地牢墙壁上的那些话。我们在翻译上没有遇到什么问题，这里大多数的内容都是些亵渎的言辞。兽魔人对于这些以外的东西大概知道的也不多。但有一部分言辞的笔迹相当正规，可能是一名受过教育的暗黑之友，或者是一名魔达奥所写的。也许这只是一些辱骂之词，但它是以诗歌的形式写出来的，且其中似乎蕴含着预言的成分。我们对暗影的预言知之甚少，吾母。”</P>
<p>玉座犹豫了一下，便点头应允。来自暗影的预言，黑暗预言，很不幸的是，它和来自光明的预言一样会实现。“念给我听。”</P>
<p>维林翻开书页，清了清喉咙，开始用平静、单一的声音诵念她所抄录的内容。</P>
<p>&nbsp;</P>
<p>“夜之女，重行于世；</P>
<p>远古之战，仍在厮杀。</P>
<p>她正寻找新的爱人，供她驱使；</P>
<p>就算死了，也要继续供她驱使。</P>
<p>谁能阻挡她的到来？</P>
<p>闪亮之墙跪倒在尘埃。</P>
<p>血喂食血，血呼唤血。</P>
<p>现在是血，过去是血，将来永远是血。</P>
<p>&nbsp;</P>
<p>导引的男人独自站立。</P>
<p>他送出他的朋友们，作为牺牲。</P>
<p>有两条路在他面前，一条通向死亡，一条通向永生。</P>
<p>他会如何选择？</P>
<p>哪只手护卫？哪只手屠戮？</P>
<p>血喂食血，血呼唤血。</P>
<p>现在是血，过去是血，将来永远是血。</P>
<p>&nbsp;</P>
<p>路克来到末日山脉，</P>
<p>伊沙姆等在高高的路口。</P>
<p>狩猎开始，暗影的猎犬们全力追杀。</P>
<p>一个活，一个死。</P>
<p>改变之时到来。</P>
<p>血喂食血，血呼唤血。</P>
<p>现在是血，过去是血，将来永远是血。</P>
<p>&nbsp;</P>
<p>守望者等在托门首。</P>
<p>锤之种籽燃烧远古之树。</P>
<p>死亡将播种，夏日燃起烈焰，在暗主到来之前。</P>
<p>死亡将收割，躯体纷坠，在暗主到来之前。</P>
<p>种籽再次屠戮远古的错误，在暗主到来之前。</P>
<p>现在，暗主已到。</P>
<p>血喂食血，血呼唤血。</P>
<p>现在是血，过去是血，将来永远是血。</P>
<p>现在，暗主已到。”</P>
<p>&nbsp;</P>
<p>维林念完之后，房里陷入长久的寂静。</P>
<p>最后，玉座说，“女儿，还有谁见过这段话？还有谁知道它？”</P>
<p>“只有撒拉菲，吾母。我们一把它抄录下来，我就让人擦洗粉刷了那堵墙。他们没有任何疑问，只是一心想把那些血渍除去。”</P>
<p>玉座点点头。“很好。在边境国，有太多人懂得兽魔人语，没必要让他们担心，他们要面对的问题已经够多的了。”</P>
<p>“你怎样看这段文字？”沐瑞小心地问维林。“你认为这是一段预言？”</P>
<p>
维林斜着头，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的笔记。“有可能，它的形式和我知道的有限几个黑暗预言一样。这段话里有的部分很清楚，不过它可能仍然只是一种亵渎之语。”她以手指在其中一行上点了点。”‘暗之女，重行于世’，这一定是说兰飞尔已经再次脱离了封印，或者有人想让我们这样以为。”</P>
<p>
“这也是让我们忧虑的，女儿，”玉座说，“这有可能是真的。但弃光魔使应该还在封印之中。”她看了沐瑞一眼，脸上似乎显露出一丝忧虑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即使那些封印被削弱了，弃光魔使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被释放出来。”</P>
<p>
兰飞尔，在古语中是“夜之女”的意思。她的真名已经失传，这个名字是她自己帮自己取的，而不像大多数弃光魔使那样，是由他们所背叛的人帮他们取新的名字。有人说她是弃光魔使中力量最强大的，仅次于伊煞梅尔，但她一直没有真正显露出自己的力量。关于这方面的数据几乎也没有流传下来多少，所以没有任何学者对她有具体的了解。</P>
<p>
“既然出现了那么多伪龙，有人声称兰飞尔出现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沐瑞的声音像她的表情一样毫无波动，但在她的心里却掀起了一阵怒火。除了兰飞尔的名字以外，关于她只有一件事可以确定：在她投向暗影之前，在路斯·瑟林·特拉蒙遇到伊琳娜之前，兰飞尔曾经是他的爱人。又是一个我们不想要的复杂因素。</P>
<p>
玉座皱起眉头，仿佛她也在想这件事，但维林只是点点头，好像那只是一行诗。“其他的名字我们也知道，吾母。路克阁下，他就是安多的王女——提格兰的兄弟，他在妖境失踪了。不过，伊沙姆是谁，他对路克做了什么，我还不知道。”</P>
<p>
“我们会查出需要知道的事情，”沐瑞平静地说，“至今还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这是一段预言。”她知道这个名字，伊沙姆是贝莉扬的儿子，而贝莉扬则是莱恩·人龙的妻子，她曾经企图为她的丈夫夺下马吉尔的王位，从而导致兽魔人攻进了马吉尔。贝莉扬和她的幼子在兽魔人攻占马吉尔时失去了踪影。伊沙姆曾经是岚的直系血亲。或者现在这个血亲还活着？我不能让岚知道这件事，至少在确定他会如何反应之前不能让他知道。而且，我们必须先远离妖境。如果他认为伊沙姆还活着……</P>
<p>
“‘守望者等在托门首’，”维林继续解释道，“还有一些人坚守着那个古老的信念，他们相信被亚图·鹰翼派至爱瑞斯洋的军队，终有一天会回到这里。但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她轻蔑地哼了一声。“这些多米尔爱佛朗，亦即是波涛守望者，仍旧在托门首的法美镇维持着一个……勉强能称之为组织的东西。而亚图·鹰翼的其中一个古名正是光明之锤。”</P>
<p>“女儿，你的意思是说，”玉座说，“亚图·鹰翼的军队，或者是他们的后代子孙，会在一千年之后返回这里？”</P>
<p>
“有传闻说，在阿摩斯平原和托门首爆发了战争，”沐瑞慢慢地说，“而亚图那次派出去的是他的两个儿子和大规模的军队。如果他们真的找到了新大陆，并生存下来，亚图就可能会有数量可怕的后代，否则就是一无所有。”</P>
<p>
玉座给了沐瑞一个警告的眼神，她显然是想单独和沐瑞谈谈，以便弄清楚沐瑞要说什么。沐瑞比了一个安慰的手势，她的老朋友则回了一个苦笑。</P>
<p>
维林仍然埋在她的笔记里，根本没有注意到另外两人在干什么。“我不知道，吾母，但我对此仍旧存疑。我们对亚图想要征服的那些海外之地一无所知。糟糕的是，海民拒绝跨过爱瑞斯洋，他们说大海的另一边只有死亡列岛。我希望我知道他们指的是什么，但那些该死的海民个个守口如瓶……”她叹了口气，仍然没有抬起头。“我们所有的数据只是‘暗影笼罩之地，远离太阳的地方，远离爱瑞斯洋的地方，暗夜大军统治的地方’，没有数据显示亚图派出的军队是否有能力击败暗夜大军，或者在亚图死后有没有人存活下来。一旦百年战争爆发，所有人都将全部精力集中在瓜分亚图的帝国上，没有人会关心那支被派遣渡过大海的军队了。在我看来，吾母，如果他们真的有后代子孙，如果那些后代想回来，他们不会等这么久的时间。”</P>
<p>“那么你相信这不是预言了，女儿？”</P>
<p>
“现在，远古之树，”维林自顾自地说着，“一直有传闻说，当阿摩斯国还存在时，他们拥有一根爱凡德梭拉的树枝，也许还是一棵活着的树苗。当然，这只是传闻而已。而阿摩斯的旗帜是‘蓝色的天空，黑色的大地，伸展的生命之树将它们连接’。当然，塔拉朋人称他们自己为人之树，并自称为传说纪元贵族和统治者的子孙，而阿拉多曼人宣称他们拥有在传说纪元创造生命之树的那些人的血脉。当然，这段话也可能包含了其他内容。但您要注意，吾母，这段话里至少有三个要点涉及到阿摩斯平原和托门首。”</P>
<p>
玉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柔和一些。“你确定吗，女儿？如果亚图的后代没有回来，那这就不是预言，这里所说的远古之树也就和一个烂鱼头一样毫无意义。”</P>
<p>
“我只能告诉您我所知道的，吾母，”维林从笔记里抬起头，“要由您来做决定。我相信亚图的海外军队早已片甲不留，但我相信的事情未必是真的。改变之时，自然指的是一个纪元的结束。而这里的暗主……”</P>
<p>
玉座猛力一拍桌面。“我知道谁是暗主，女儿，我认为你现在最好离开。”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强自压抑住即将引爆的怒火。“先离开吧，维林，我不想对你发脾气。我不想忘记当我还是一个初阶生的时候，是谁特意让厨师把甜糕留给我。”</P>
<p>
“吾母，”沐瑞说，“这些并不能说明这段话是预言。任何有一点小聪明，又懂得一些历史的人都能将这些东西凑在一起。而没有人知道魔达奥会耍什么花招。”</P>
<p>“当然，”维林平静地说，“那个能够导引的男人，指的一定是跟你在一起的三名年轻人之一。”</P>
<p>
沐瑞惊讶地望了她一眼。褐宗真的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吗？我真是个笨蛋。还没等她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沐瑞已经将意识集中到了那种脉动的能量源头，真源之上。至上力在她的血管中涌流，让她的体内充满了能量，而玉座猊下的身体也同时透出能量的光晕。沐瑞以前甚至没想过要用至上力去对付另外一位两仪师。我们生活在一个危险的时代，世界在平衡点上摇摇欲坠。我们要做我们必须做的事。我必须去做。哦，维林，你为什么要插手不属于你的事情？</P>
<p>
维林合上她的本子，将它放回到腰带里，然后才看了看面前的两位女士。她看见至上力产生的光晕出现在两人的四周。只有接受过导引至上力训练的人才能看见这样的光晕，而两仪师绝不会错看这件事。维林看见了光晕，却不明白她们要做什么。</P>
<p>
满意的神情出现在维林脸上，但没有迹象表明她意识到沐瑞刚刚发出的一道闪电。维林似乎只是找到了拼图中的另一块碎片。“是的，我想一定是这样，沐瑞没办法单独完成这件事。有谁能比还是孩子时就和她一起偷甜糕吃的朋友更有能力帮助她呢？”她眨眨眼。“请原谅，吾母，我不该这样说的。”</P>
<p>
“维林，维林，”玉座有些惊讶地摇摇头。“你在控告你的姐妹……还有我吗？对于……我不会这样说的。你害怕你对玉座的言谈太过随意了？你在渔船上钻了个洞，却担心下雨？想想你在说什么吧，女儿。”</P>
<p>
太晚了，史汪。沐瑞想。如果我们没有惊惶失措，急于接触真源，也许……但她现在已经确定了。“维林，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件事？”沐瑞大声说道，“如果你相信你所说的，你应该把这件事告诉其他姐妹。特别是告诉红宗。”</P>
<p>
维林惊讶地睁大眼睛。“是的，是的，我认为我应该这样做，我没有想到这一点。但，如果我这么做，你会遭到静断，沐瑞，还有您，吾母，而那个男人则会受到驯御。自从疯狂年代以来，再没有人曾经记录过男人对至上力使用的状况。到底他是怎样使用至上力的？这种能力在他体内发展的速度有多快？他的肉体腐烂的状况如何？他身体的功能是否还健全？还能坚持多久？除非他受到驯御，否则我就能从那个年轻人身上得到答案了。如果他受到监视和指引，我们应该可以在足够安全的情况下获得一些数据。而且，还有《卡里雅松轮回》的问题。”维林平静地回应她们惊讶的目光。“吾母，我是否能假定，他就是转生真龙？我不相信您会对一名能导引至上力的男人放任不管。除非他就是真龙。”</P>
<p>
她只是以学识的角度来看待这一切，沐瑞有些好奇地想。全世界都知道，这是那个可怕预言的核心，也许还是这个世界的末日。而她只关心与此相关的学识。但即便如此，她也是危险的。</P>
<p>“还有谁知道这件事？”玉座的声音非常虚弱，但依旧清晰。“我想撒拉菲应该也知道。除此以外，还有谁知道，维林？”</P>
<p>
“没有了，吾母。撒拉菲不会关心书本以外的东西，愈古老的知识才愈合她的胃口。她只希望能找到十倍于塔瓦隆收藏的古书、手稿和史籍残片供她研究，她想做的只是寻找古老的知识……”</P>
<p>
“够了，姐妹。”沐瑞说道，她放开了与真源的联系。同时，她也感觉到玉座猊下做了相同的事情。至上力从体内消失的感觉，永远会让人感到难受和虚弱，就像鲜血和生命力从伤口中大量流出一般。沐瑞很想将至上力保持在体内，但和她的一些姐妹不一样的是，她总是很严格地控制自己对至上力的依赖性。“请坐，维林，告诉我们你所知道的东西，还有你是如何收集到这些信息的。请不要对我们有所隐瞒。”</P>
<p>维林拿了一把椅子，同时望向玉座，请求在她驾前就座。沐瑞看着这一切，感觉有些心酸。</P>
<p>
“这个，”维林开始述说，“如果没有仔细研究过古老的史籍纪录，任何人大概都不会对你们的行为感到奇怪。请原谅我，吾母。这差不多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在塔瓦隆被围攻时，我发现了第一条线索，然后只有……”</P>
<p>光明助我，维林，我是多么爱你和那些甜糕，还有那可以依偎哭泣的胸膛。但我要做我必须做的，我会做的，我必须做。</P>
<p>&nbsp;</P>
<p>
佩林躲在墙角里，偷看着两仪师离去的背影，她身上有一股熏衣草肥皂的味道，只是其他人即使在她身边大概也不会闻到。两仪师一离开他的视线，佩林就急匆匆地赶向医务室的门口。他曾经试图去探望麦特，但那个两仪师（他听见有人称她为莉安）也不问他是谁，就差点把他的脑袋给揪下来。有两仪师在身边，佩林总是感到忐忑不安，特别是在她们看着他的眼睛时。</P>
<p>佩林在门口停了一会儿，直到他没听见走廊里有脚步声，也没听见房门另一边有什么声音，他才推门走了进去，又轻轻地将房门关上。</P>
<p>
医务室是一间被粉刷成雪白色的长方形房间，房间两端与拱形阳台相连的出入口射进了大量的阳光，麦特正躺在靠墙的一张病床上。昨晚之后，佩林以为这里的病床上会躺满了负伤的人。愣了片刻，他才想到，现在这里来了许多两仪师，而两仪师惟一无法医治的伤员大概只有死去的人。但对于佩林来说，这间屋子的气味还是让他觉得想吐。</P>
<p>
佩林感到难受和恶心的时候，麦特仍然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双手露在毯子外面。他看起来非常虚弱，不是那种生病的虚弱，而像是连续在田地里工作了三天三夜，现在才躺下休息一会儿的样子。他闻起来……味道不对。佩林不知道什么地方不对，但他知道，麦特有问题。</P>
<p>
佩林小心地坐在麦特床边。他做什么事都是小心翼翼的，因为他比大多数人都要健壮魁梧许多，所以他做事必须更加小心，以免误伤别人，或者打破东西。现在，这几乎已经成为他的第二本能了。他也喜欢把事情仔细地想清楚，有时更希望能有人和他讨论一下。兰德认为自己是一位爵士，我没办法跟他说。而麦特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像是能多说话的样子。</P>
<p>
那天晚上之前，他一直待在花园里，仔细地想着各种事情。想到这里，他仍然感到有些后悔，如果他没有离开，他就会和艾雯与麦特一同待在地牢里，也许他能让两个朋友免于受伤。不过，他也知道，如果那样的话，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是，他现在也和麦特一样躺在病床上，甚至已经没命了，但这并不能让他感觉好受一些。不管怎样，他去了花园，他对抵抗兽魔人的入侵没有做出任何帮助。</P>
<p>
这时，侍女们发现了正坐在黑暗病房中沉思的佩林，这些女子中的一位是爱玛莉萨女士的侍女提摩拉。她们一看见佩林，提摩拉就让一名侍女快跑出病房。佩林听见她说，“快去找两仪师莉亚熏！快！”</P>
<p>她们站在那里，紧盯着他，仿佛他随时都会像走唱人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在此时，警钟突然敲响，每个人都开始胡乱地狂奔起来。</P>
<p>
“莉亚熏，”佩林喃喃地说道，“红宗两仪师，她们的任务就是猎捕能导引至上力的男人。你不认为她会相信我能导引至上力吧？是不是，麦特？”麦特没有回答。佩林有些伤心地摸了摸他的鼻子。“现在，我只是在自言自语，我大概也不需要其他什么了。”</P>
<p>麦特的眼睛动了一下。“是谁……？佩林？出了什么事？”他的眼睛并没有睁开，声音听起来好像在说梦话。</P>
<p>“你不记得了，麦特？”</P>
<p>
“记得什么？”麦特迟缓地抬起一只手，想摸摸佩林的脸颊。但随着一声叹息，他的手又放回床上。他微微睁开双眼。“我还记得艾雯。她要我……下去……去看帕登。”他笑了笑，虚弱的笑容转成一个疲倦的哈欠。“告诉我……我不记得那之后的事情了……”他又张了张嘴，便重新陷入沉睡之中。</P>
<p>
一阵脚步声传进佩林耳中，他猛地跳了起来，但他现在已经无处可逃了。当房门打开，莉安走进来的时候，他仍然站在麦特的床边。莉安停住脚步，用手摀着嘴，缓缓地上下打量着他。这位两仪师几乎跟他一样高。</P>
<p>
“你，”她的声音十分平静，“你的样子很不错，几乎让我想当一位绿宗两仪师了。但如果你打扰我的病人……嗯，在我进入白塔之前，我曾经一个人打倒跟你一样强壮的两兄弟，所以你不要以为你的肌肉会对你有什么帮助。”</P>
<p>
佩林清了清嗓子。很多时候，他都不明白女人在对他说些什么。不像兰德，他总是知道该向女孩子说些什么。他发现自己为此有些闷闷不乐，便急忙把这些想法从心里抹去。他不想去回忆兰德会怎么做，但他也不想冒犯一位两仪师，特别是一位已经不耐烦地用脚尖点着地的两仪师。“啊……我不是要打扰他。他还在睡觉啊！”</P>
<p>“是的，这对你来说算是个好消息。那你在这里干什么？我记得曾经把你轰出去过，你不要以为我忘了。”</P>
<p>“我只是想知道他的情况怎么样了。”</P>
<p>莉安犹豫了一下。“他现在好好地在睡觉，这就是他的情况。再过一两个小时，他就能下床了。你会觉得他没有任何问题的。”</P>
<p>
两仪师犹豫的态度，让佩林心生不安。她在说谎。虽然两仪师从不说谎，但她们也不会告诉你真正的事实。佩林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莉亚熏在抓他，莉安在骗他。不过，他至少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离开这位两仪师了。他在这里并不能为麦特做任何事。</P>
<p>“谢谢您，”佩林说，“我最好让他继续睡觉。那么，请原谅。”</P>
<p>
他想绕过莉安，从门口出去，但两仪师突然伸出手，用食指挑起佩林的下巴，将他的脸转向自己，直瞪着他的眼睛。似乎有什么东西贯穿了佩林的躯体似的，一种温暖的波动从他的头顶一直奔流至脚底，然后又倒返回来。佩林使劲地将两仪师的指尖拨开。</P>
<p>“你像年轻的猛兽一般健壮，”她说着，嘟起她的嘴唇，“但如果你这双眼睛是天生的，那我就是一个白袍众了。”</P>
<p>
“它们是我惟一的眼睛。”佩林大声咆哮着。用这样的口气对两仪师说话，让他感到有点不安。但当他发现自己正轻柔地抱起莉安，将她放到一边去的时候，他和她同样感到惊讶。他们彼此对望，佩林怀疑自己的眼睛睁得比对面这个女人还要大。“请原谅。”佩林又说了一遍，然后就没命地跑了出去。</P>
<p>我的眼睛，我该死的眼睛！当清晨的日光射入佩林双眼的时候，它们像被打磨过的黄金一样闪闪发光。</P>
<p>&nbsp;</P>
<p>
兰德在床上辗转反侧，努力想在硬床垫上找一个舒服点的姿势。阳光从窗口的窄缝中透入，在岩壁上留下一道道光影。从夜里躺下到现在，他一直都没有睡着，尽管他一直努力地想闭上眼睛，但他现在终于确定，他不可能睡得着了。那件短皮衣被他扔在床和墙壁间的地上，除了它以外，兰德一件衣服都没有脱。就连他的新靴子也还套在脚上。他把剑靠在床边，将弓、箭袋和包裹一起堆在角落里。</P>
<p>
沐瑞为他提供的出城机会一直都在他的脑海里徘徊不去，兰德真的想立刻就离开，这个想法使得他整夜心神不宁。他三次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出发。有两次，他已经打开了房门。走廊里除了少数几名仆人还在打扫外，已经空无一人。出去的路就在他面前，但他就是不放心艾雯和麦特。</P>
<p>佩林垂着头，打着哈欠走进房里。兰德从床上坐起来。“艾雯怎么样了？麦特呢？”</P>
<p>
“她们告诉我，艾雯睡着了，她们不让我进女宿区去看她。而麦特……”佩林突然怒容满面地盯着地板。“如果你这么感兴趣，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他们？我以为你已经对我们没有任何兴趣了。你说过，你没有兴趣了。”他打开衣柜，想找一件干净的衬衫。</P>
<p>
“我去了医务室，佩林。那里有一名两仪师，就是那个总是跟着玉座猊下的高个子女士。她说麦特睡着了，要我离开，过些时候再去探望麦特。她的口气就像是在磨坊里指挥伙计的赛恩师傅。你知道赛恩师傅发号施令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只要他说的话，你就得立刻去做，没有商量的余地。”</P>
<p>佩林没有回答。他只是脱下外衣，将身上的衬衫从头顶拉下来。</P>
<p>
兰德盯着朋友的后背，看了半晌，突然笑了起来。“你想不想听听她对我说了什么？我说的是那个医务室里的两仪师。你看见她个子有多高了。她和大多数男人一样高，要是她再高一掌，她就能平视我的眼睛了。那时，她从上到下打量了我半天，然后嘀咕着说：‘个子够高啊！我十六岁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我三十岁的时候呢？’然后她就不住地发笑，仿佛她刚刚说了个笑话。你想她是什么意思？”</P>
<p>
佩林拿出一件干净的衬衫，瞥了兰德一眼。兰德看着他魁梧的身躯和浓密的卷发，觉得站在面前的好像是一只受伤的熊，一只被他伤害的熊，而他却不知道伤害是怎样造成的。</P>
<p>“佩林，我……”</P>
<p>
“如果你想拿两仪师开玩笑，”佩林打断他，“那是你的事，大人。”他开始将衬衣的下摆塞进裤腰里。“我没有花很多时间去学会……幽默，是这个词吗？我只是一名笨拙的铁匠，也许我挡了什么人的路了，大人。”他从地板上拾起外衣，向门口走去。</P>
<p>
“该死，佩林，我向你道歉。我很害怕，我想我陷入了麻烦，那麻烦也许过去了，也许还在缠着我。我不知道，我不想连累你和麦特。光明啊，昨晚，所有的女人都在找我，我想那是我麻烦的一部分。还有莉亚熏……她……”兰德挥了挥手。“佩林，相信我，你不会想惹上这些麻烦的。”</P>
<p>佩林停下脚步。他仍然朝门口站着，只是稍稍转过身，让兰德能看见他一只金色的眼睛。“找你？也许她们找的是我们三个人。”</P>
<p>“不，她们只是在找我。我希望她们的目标不是我，但我知道事实和我希望的完全不一样。”</P>
<p>佩林摇了摇头。“不管怎样，莉亚熏想抓我。我知道，那是我亲耳听见的。”</P>
<p>
兰德皱起眉头。“她为什么……？但这并不要紧。看着我，佩林，我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佩林，我不是你说的那样。现在，能不能告诉我关于麦特的事？”</P>
<p>
“他睡着了。莉安……那个两仪师说他再过一两个小时就能下床了。”他不安地耸耸肩。“我认为她在说谎。我知道两仪师从不说谎，你永远也抓不到她们的把柄，但她就是在说谎，或者至少是隐瞒了一些东西。”他停顿了一下，侧目看着兰德。“你说的那些话，并不是你的本意？我们会一起离开？你、我，还有麦特？”</P>
<p>“我不能，佩林，我也不能告诉你为什么。我必须一个人离开……佩林，等等！”</P>
<p>房门在他朋友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了。</P>
<p>
兰德倒在床上。“我不能告诉你，”他喃喃地说，一拳击在床板上。“我不能。”但你现在可以离开了，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回荡。艾雯会没事的，而麦特也很快就能站起来。你现在可以离开了，不要等沐瑞改变了主意。</P>
<p>兰德慢慢坐起来。突然传来的一阵敲门声吓得他一下子跳到地上。如果是佩林回来了，他不会敲门的。敲门声这时再次响起。</P>
<p>“是谁？”</P>
<p>
岚走进房里，用脚将门关上。和往常一样，他腰佩长剑，穿着一件朴素的绿色外衣，这件外衣让他在森林里几乎可以达到隐身的效果。不过这一次，他的左上臂绑了一条宽边金带，带子末端一直垂到了他的手肘。在带子打结的地方，别着一只飞翔的金鹤，那是马吉尔的标志。</P>
<p>
“玉座猊下想见你，牧羊人，你可不能穿成这个样子去见她。换掉这件烂衬衫，把你的稻草头整理一下，你看起来就像是个干草堆。”他拉开衣柜的门，开始在兰德打算放弃的衣服当中来回搜寻。</P>
<p>
兰德僵硬地站在床边。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刚刚被大锤砸过般。他想到过会发生这种事，但他一直都相信在玉座猊下找他之前，他早已逃之夭夭了。她知道我的打算。光明啊，肯定是这样。“你是什么意思，她找我？我要离开了，岚。你是对的，我现在就去马厩把我的马牵出来，然后我就离开。”</P>
<p>
“你应该在昨晚做这件事的。”护法将一件白衬衫扔在床上。“没有人会拒绝玉座猊下的召见，牧羊人，就连白袍众的大头目也不行，那个培卓·南奥会趁这样的机会实行暗杀她的计划。当然，这一定是要在他先想好稳当的逃跑计划之后，但他一定会来的。”他又拿起一件高领外衣，转过身，将它递给兰德。“这件不错。”这是一件红色的外套，以厚实的金丝织成的长刺石南藤互相纠缠，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袖口，在立起的衣领上绣着金色的苍鹭，衣领的边缘包着金边。“颜色也合适。”岚的样子看起来很愉快，或者是满意。“来吧，牧羊人，换掉你的衬衫。快点！”</P>
<p>
兰德不情愿地从头顶脱下工人穿的粗羊毛衬衫。“我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他嘀咕道，“一件丝绸衬衫！我这辈子从来没穿过丝绸衬衫。我也没穿过这么华丽的外衣，即使是节日也没穿过。”光明啊，如果佩林看见我穿上这样的衣服……该死，那个傻瓜总是说我变成了一位大人。如果他看见我穿成这样，他永远也不会听我解释的。</P>
<p>
“你不能在玉座猊下面前穿的像一个换了新衣服的马夫，牧羊人。让我看看你的靴子，嗯，还不错。好了，就这样吧！你不能让玉座猊下等你。佩上你的剑。”</P>
<p>
“我的剑！”刚刚罩住兰德脑袋的丝绸衬衫也捂住了他的声音，他急忙将衬衫拉下。“在女人区？岚，我是去见玉座猊下哪！如果我佩着一把剑，她会……”</P>
<p>
“她什么也不会做。”岚毫不在意地打断他的话。“如果玉座猊下害怕你，也不会是因为一把剑。如果你够聪明的话，你应该知道，她并不怕你，我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能令那个女人害怕。现在，记住，你在她面前要下跪，单膝下跪，记住。”他突然厉声说道，“你不是正在作奸犯科时被抓住的商人。也许你应该先好好练习一下礼仪。”</P>
<p>“我想我知道该怎样做。我见过摩格丝女王的卫兵如何向摩格丝女王下跪。”</P>
<p>护法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是的，你就像他们那样做吧！那些两仪师会因为你的行为而思考不少东西的。”</P>
<p>兰德皱起眉。“岚，为什么你要对我说这些？你是一位护法，但你却好像站在我这边。”</P>
<p>
“我是站在你这边，牧羊人，只有一点而已，不过却足以帮助你。”这个护法的脸像石头般毫无表情，同情的话语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总是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我训练过你很多东西，我不会让你表现得像不知体统的家伙。时光之轮按照它的意愿将我们编织在时代因缘里，而你在时代因缘中比大多数人更缺少自由。光明护佑，你终究还能自己面对你的命运。牧羊人，你记得玉座猊下是谁，你要向她表示应有的尊敬，看着她的眼睛，同时记住我告诉你的事。好了，不要站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把你的衬衫弄整齐一些。”</P>
<p>兰德闭上嘴，开始整理衬衫。记得她是谁？该死，我宁可忘了她！</P>
<p>
当兰德穿上那件红色外衣、佩好苍鹭剑的时候，岚又向他说明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东西。对谁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甚至还有该如何走路。兰德没信心自己能记住这一切。其中大部分内容听起来都很奇怪，也很容易忘掉。不过他能确信，他忘记的任何事情都会招来两仪师的怒火。她们是不是都已经知道了我的事情？沐瑞会把我的事告诉玉座猊下？她还会告诉谁？</P>
<p>
“岚，为什么我不能像原先计划的那样离开？等她知道我没有去晋见她时，我已经逃到了距离城墙四里的地方，而且还会骑在马上继续没命地狂奔。”</P>
<p>
“她在你逃出六里前就会派出追踪者去抓你。玉座猊下想要什么，她就能得到什么。”他调整了一下兰德的佩剑，让剑的重心垂在兰德的腰带上。“我所做的都是我能为你做到最好的，相信我。”</P>
<p>
“但这些都是为了什么？它们有什么意义？为什么如果玉座猊下站起来，我就要把我的手掌放在心脏的位置？为什么除了水以外，什么都要拒绝，同时还要滴一些在地板上，口里说：‘大地在干渴？’我这样问的意思当然不是想跟她吃饭。为什么在她问我多大年纪的时候，我要告诉她我拿到这把剑有多长时间？你说的东西有很多我都不能理解。”</P>
<p>
“三滴，牧羊人，不要将水倒出杯子，你只能滴出三滴水。现在你只需要记住就行了，以后你会明白的，你可以把这个当成一种风俗。玉座猊下会对你做她必须做的事。如果你相信你能避开她，那你就像林恩一样相信自己能飞上月亮。你躲不掉的，但也许你还能保持一段时间的自主权，至少你应该还能拥有你的骄傲。该死，我正在浪费时间，已经没什么可以告诉你的了。现在，不要动。”护法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金边宽带子，将它系在兰德的左臂上。他用带子打了一个非常复杂的结，又在结上别了一枚红色珐琅别针，别针的形状是一只伸展双翼的雄鹰。“我为你做了这个，现在正是使用它的时候，这会给她们带来很多遐想的。”现在一切都已经就绪，护法向兰德报以微笑。</P>
<p>
兰德担忧地看着那枚别针。考达扎，曼埃瑟兰的红鹰。“扎穿暗帝脚底的尖刺，”他喃喃地说，“划破他手掌的荆棘。”他望着护法。“岚，曼埃瑟兰早已逝去，且被人遗忘了，现在，那只是书中的一个名字，那个地方现在被称为两河。我只是一名牧羊人和农夫，就是这样。”</P>
<p>
“嗯，那把不可折断之剑最后还是崩碎了，牧羊人，它和暗影战斗到最后一刻。身为一个男人，有件事无论如何都要坚持——无论发生什么事，挺起胸膛去面对。现在，准备好了吗？玉座猊下正在等着你。”</P>
<p>兰德忍受着肠胃的抽搐，跟着护法离开了房间。</P>]]></description>
            <author>唱咏传奇</author>
            <category>龙翔之章----时光之轮系列</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99f6fc0100e6tm.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13 Aug 2009 03:33:53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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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第六章  黑暗的召唤</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99f6fc0100e6tj.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农舍的屋门因外力的撞击而剧烈颤抖，沉重的门闩在闩槽里不住地蹦跳，在门旁的窗口处，可以看见兽魔人肌肉堆垒的身躯。屋子里到处都是窗户，而外头的黑影则比窗户数量多更多，虽然阴影的轮廓不够清晰，但兰德还是能看出它们。</P>
<p>
那些窗户，他的脑海里只有这个念头。他从门口向后退去，双手紧握长剑，挡在胸前。即使门不被攻破，它们也会从窗口扑进来。为什么它们不这么做？</P>
<p>一道金属的撕裂声传来，门上的一根横轴被拉离了门框，只剩下一点连接在门框上。门闩再次跳动，即将断裂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P>
<p>
“我们必须阻止它们！”兰德喊道。只是我们不能。我们没办法阻止它们。他向四周张望，想找出一条可以逃跑的路，但这间屋子只有一扇门。这个房间像一个盒子，只有一扇门和许多窗户。“我们必须做些事情！”</P>
<p>
“太晚了，”麦特说，“你不明白吗？”他的笑容映着一张毫无血色的脸，显得非常古怪，一把匕首的握柄插在他的胸口，握柄上的红宝石发出火焰般的红光，这块红宝石比他的脸显得更有生命力。“现在已经太晚了，我们无法改变任何事情。”</P>
<p>
“我终于摆脱它们了。”佩林一边说，一边发出震耳的笑声，鲜血从他的脸上汩汩而下，血流的源头是两个空空的眼窝。他举起染红的双手，竭力想让兰德看清手中的东西。“我现在自由了，都结束了。”</P>
<p>“永远也不会结束，兰德·亚瑟，”帕登嚎叫着，在屋内的地板上跳跃。“这场战争永无止尽。”</P>
<p>
门板爆裂成碎片，兰德从飞散的木片中向一旁窜去。两名浑身红衣的两仪师走进屋里，朝门口一躬倒地。在她们身后走进来的，看样子是她们的主人，他戴着凝血的面具，但兰德知道，他是暗帝巴尔阿煞蒙，他能从面具的眼孔中看见刺目的火舌；他能听见烈焰在他的口中咆哮。</P>
<p>“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没结束，兰德·亚瑟。”巴尔阿煞蒙说道，他和帕登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对于你，这场战争永无止尽。”</P>
<p>
兰德感到一阵窒息，他猛力从地板上坐起，挣扎着从梦中醒来。他的耳际似乎还回荡着帕登的声音，那种撕裂耳膜的感觉，就如同那个卖货郎正站在他身边。永无止尽，这场战争永无止尽。</P>
<p>
他用模糊的双眼扫视四周，让自己相信他还藏在艾雯的房间里，躺在角落的地铺上。一盏油灯的微光洒满了整个房间。让兰德感到惊讶的是，奈妮薇正坐在对角一张摇椅里编织着什么。外头天已经黑了，但床上的被子还是没有动过。</P>
<p>
眼睛乌黑、身材苗条的奈妮薇用一根宽发带拢住她的头发，长发披在她一侧的肩膀上，一直垂到腰际。奈妮薇依然像在家乡时一样，她的表情平静，轻轻地晃动着摇椅，看起来似乎除了手中的织品以外，什么都不在意。织针偶尔的轻碰，成了房里惟一的声音，柔软的地毯让摇椅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P>
<p>
兰德一直想在自己房间的石地板上铺一条地毯，但夏纳男人的房间是不会铺地毯的。这个房间的墙壁上还有两幅挂毯，其中一幅是从山巅倾泻而下的瀑布；另一幅绣花挂毯则被用来当成窗帘。床边的桌上摆着一束鲜花，是白色的晨星草，在墙边的壁架上，还点缀着更多的晨星草。一面高镜子立在房间的角落里，还有一面镜子挂在盥洗架旁边，和这面镜子摆在一起的，还有装饰着蓝色条纹的大水罐和小碗。兰德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艾雯需要两面镜子。所有这些都是在他房间里所没有的，不过他并不在乎。房间里只有一盏灯是亮的，其余还有四盏灯分散在房间四周，但并没有被点亮，而兰德、麦特和佩林的房间里却只有一盏灯。</P>
<p>奈妮薇没有抬头，只是淡然说道，“如果你已经睡了一个下午，那么晚上你就很难睡得着了。”</P>
<p>
兰德皱了皱眉，不过奈妮薇没有看到他的表情，至少兰德以为她没有看到。她毕竟比兰德大不了多少，不过，乡贤的身份无形中给她增添了五十年的权威。“我需要找个地方躲起来，我累了。”兰德刚一说完，马上又补充道，“不是我要到这里来的，是艾雯把我带进女宿区的，我以我的荣誉发誓。”</P>
<p>
奈妮薇放下织针，给了兰德一个愉快的微笑。她是一位长相甜美的女子，兰德在家乡时却没有注意过这一点，在那里，没有人会在意乡贤的容貌。“光明助我，兰德，你变得愈来愈像个夏纳人了。我知道你是被带进女宿区的。”她哼了一声。“现在，你开口就是你的荣誉，闭口就是愿和平眷顾你的剑。”兰德的脸上泛起两片红晕，他希望奈妮薇不会在昏暗的灯光下注意到这一点。奈妮薇看了一眼他的剑，细长的剑柄从地板上的包裹里突出来。兰德知道，奈妮薇并不赞同他带这把剑，她不赞成兰德随身携带任何一把剑，不过她从来没有对此表示过什么。“艾雯告诉我你需要躲起来的原因，不必担心，我们不会让玉座猊下和两仪师找到你，只要你愿意，你可以一直躲下去。”</P>
<p>
她看了一下兰德的眼睛，又飞快地将头转向一边，但兰德还是看见了她的不安和疑虑。没错，我能导引至上力，一个能使用至上力的男人！你应该帮助两仪师抓住我，将我驯御。</P>
<p>
他闷闷不乐地理了理艾雯给他找来的短皮衣，然后起身靠坐在墙上。“只要一有机会，我就会躲在马车底下混出城去，你们用不着把我藏很久。”奈妮薇什么都没说，她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手里的织物上，当她缝错了一个针脚的时候，不禁生气地喊了一声。兰德望着她，继续问道，“艾雯在哪里？”</P>
<p>
奈妮薇将织针扔在膝盖上。“不知道今天晚上是怎么了，这几针总是织不好。她去看帕登了，她认为让那个卖货郎看见熟悉的面孔会对他有所帮助。”</P>
<p>“我可不这么想，艾雯不该那么靠近他。他很危险。”</P>
<p>
“她想帮助他。”奈妮薇平静地说，“记住，她曾经受训要成为我的助手。身为一位乡贤，并不只是能够预测天气，治疗也是我们的责任，艾雯想医治需要医治的人。如果帕登真的那么危险，沐瑞一定会阻止……”</P>
<p>
兰德发出一阵无奈的笑声。“你并没有问过沐瑞，而你自己大概会允许艾雯去做任何事。”奈妮薇扬起的眉毛眨眼间便抹去了兰德脸上的笑容，不过兰德并不想道歉。他们早已远离家乡，兰德看不出如果奈妮薇要去塔瓦隆的话，她该怎么继续当一名伊蒙村的乡贤。“她们开始搜寻我了吗？艾雯并不确信她们会来抓我。但岚告诉我，玉座猊下就是因为我才到这里来的，我想我更应该相信岚的看法。”</P>
<p>
片刻之间，奈妮薇没有任何响应，她只是忙着整理被她弄乱的织物。最后，她才说道，“我不确定，一名女仆不久前曾经来过，她说是来铺展被褥的，因为那时艾雯仿佛要就寝了。但今晚还有为玉座猊下准备的盛宴，所以我把她遣走了，她并没有看见你。”</P>
<p>
“在男宿区，没有人会为你铺展被褥。”听到兰德这样说，奈妮薇看了兰德一眼。一年前，这样的一眼会让兰德立刻变成一个结巴，而现在，兰德只是摇了摇头。“她们不会用女仆来寻找我的，奈妮薇。”</P>
<p>
“刚才我去厨房，想倒一杯牛奶，我觉得走廊里的女人实在太多了。这时大部分参加宴席的人都应该在自己的屋里准备礼服，其他人也应该在帮她们，或者……”奈妮薇有些忧心地皱起眉。“为玉座猊下服务的工作并不需要这么多人去做，而且反常的地方也不仅仅是女人居住区，我看见爱玛莉萨女士从那间厨房旁边的储藏室走出来，脸上全都是灰。”</P>
<p>
“这太荒谬了，她怎么会亲自进行搜查？这样的搜查甚至不应该让女人进行。她们可以派遣爱格马领主的士兵，还有那些护法，她们可以用那些两仪师的法力呀！她们一定是在为宴席做准备。该死，如果我知道一场夏纳宴席会有多大规模就好了。”</P>
<p>
“兰德，你的脑子有时真像是老树根，我看那些男人也不知道女人们在做什么。我听见有些男人在抱怨他们必须独力完成所有的工作。我知道她们不可能是在找你，看起来没有任何两仪师对这件事感兴趣，但爱玛莉萨确实在储藏室里把自己弄得全身满是灰尘，这不像是在为出席宴会做准备。她们正在找什么东西，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而且就算她从我看到她的那一刻起开始准备，她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洗澡和更换礼服了。话说回来，如果艾雯不马上回来的话，她也别想准时出现在宴席上了。”</P>
<p>
直到这时，兰德才发现奈妮薇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穿着两河流域的衣服。她穿着一件淡蓝色丝衣，衣服的袖子和领子上绣着雪莲花，每朵花的花蕊上都缀着一颗小珍珠。她的腰上系着一根银丝腰带，由一个镶嵌珍珠的银扣扣住。兰德从来没见过她穿成这样，即使她在家乡的节日里，也不曾穿着如此华贵。</P>
<p>“你要参加宴会？”</P>
<p>
“当然，即使沐瑞没有说过我应该参加，但我可不会让她以为我……”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充满挑战的光芒。兰德知道她的意思，奈妮薇永远也不会让别人认为她在害怕，即使她真的感到害怕，她也不会让沐瑞知道，更不会让岚知道。兰德希望奈妮薇不知道他已经察觉她对那位护法的感情。</P>
<p>
片刻之后，她的目光重新变得柔和，然后落在她的衣袖上。“这件衣服是爱玛莉萨女士送给我的。”奈妮薇的声音非常低柔，兰德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在对他说话。奈妮薇用指尖抚摸着淡蓝色的丝绸，描出雪莲的轮廓，微笑着陷入了沉思。</P>
<p>
“你穿上它很漂亮，奈妮薇，你今晚真的很漂亮。”兰德战战兢兢地说出这些话。任何一位乡贤在威严受到冒犯的时候都会生气，而奈妮薇的火气比大多数乡贤都来得大。因为她的年轻，也许也因为她的美貌，家乡的妇议团会更加小心不要冒犯她。而她与村长和村议会的冲突更成为乡民们经常提起的故事。</P>
<p>奈妮薇将手从刺绣上挪开，紧盯着兰德，眉头紧皱。</P>
<p>
兰德急忙抢在她开口之前说道，“他们不能让城门永远关闭。一旦他们允许城门开启，我就会离开，那时，两仪师将永远也找不到我了。佩林说，在黑丘和卡拉兰草原的一些地方，你可以连续走上几天，也看不见一个人影。也许……也许我能弄清楚我该做什么……”兰德不安地耸耸肩。他本来不需要对她说这些的。“即使我做不了什么，这里也不会有人受伤。”</P>
<p>
奈妮薇安静了一下，然后才缓缓地说，“我不确定，兰德，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乡下男孩，但沐瑞坚持说你是时轴。我不认为她相信时光之轮会因为你而终结。看起来，暗帝……”</P>
<p>“撒丹已经死了。”兰德厉声说道。房间突然变得阴冷黑暗。兰德抱住脑袋，来回摇摆，仿佛喝醉了酒。</P>
<p>“傻瓜！你这个瞎眼的白痴！称暗帝之名诲会让他注意到你！你的麻烦还不够多吗？”</P>
<p>
“他死了。”兰德揉着脑袋，喃喃地哽咽说道。过了很久，那种头昏的感觉才渐渐退去。“好吧，好吧！就依你的说法，他是巴尔阿煞蒙，但他已经死了。我亲眼看着他死去的，看着他烧成了一堆灰烬。”</P>
<p>“你以为我刚才没有看见你被暗帝注意的样子？别告诉我你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小心说假话我会打你的耳光，我看见你刚才的样子了。”</P>
<p>
“他死了。”兰德坚持说。这时，那双无形中监视着他的眼睛又在他的脑海里浮现，还有塔顶上的那阵风。兰德颤抖不止。“在靠近妖境的地方，总是会发生各种奇怪的事情。”</P>
<p>“你是个傻瓜，兰德。”奈妮薇向他挥舞着拳头。“如果你再胡思乱想，我一定会打你耳光的……”</P>
<p>突然，城堡里所有的钟铃同时响起，打断了奈妮薇的话。</P>
<p>兰德站起身。“这是警报，她们正在搜寻……”你称了暗帝之名诲，他的邪恶现在要降临在你的身上了。</P>
<p>
奈妮薇更加缓慢地站起来，不安地摇着头。“不，我不这么想，如果他们在找你，钟声会向你发出警告。不，即使这是一个警报，它也不是针对你的。”</P>
<p>“那是怎么回事？”兰德跑向离他最近的一个窗口，向外望去。</P>
<p>
灯光像萤火虫一样，透过夜幕照进兰德的眼睛。到处都是来回飞窜的油灯和火把，有些人奔向外围的城墙和高塔，但兰德看见大多数人都在下面的花园和他能瞥见一角的一座广场中乱窜。无论是什么导致了这次警报，它一定发生在城堡里。钟声不再响起，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男人的叫喊声。但兰德无法分辨他们正在喊些什么。</P>
<p>如果那不是针对我的……”艾雯！”兰德突然大声喊道。如果他还活着，如果这里有邪恶存在，那一定是冲着我来的。</P>
<p>奈妮薇从另一个窗口向外望去。“怎么了？”</P>
<p>
“艾雯，”兰德快步跑过房间，从包裹里抽出自己的佩剑。光明啊，就让我一个人受伤吧！不要连累到她。“她在地牢里，和帕登在一起。要是他逃了出来，该怎么办？”</P>
<p>
奈妮薇在门口将他拦住，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她的头顶还不及兰德的肩膀，但兰德一被她抓住，却一点也动弹不得。“不要再像以前那样愚蠢了，兰德。即使那些女人在找的东西与你无关，但光明啊，男人，这里可是女宿区啊！你一走进走廊，就会遇到两仪师。艾雯不会出事的，她会找麦特和佩林陪她去地牢。即使她遇到麻烦，他们也会照顾她的。”</P>
<p>
“如果她找不到他们呢？艾雯从来不会因为这些而停止自己的脚步。她会一个人去地牢，她和你一样，你知道的。光明啊，我跟她说过，帕登是号危险人物！该死，我告诉过她的！”兰德猛地挣脱自己的手臂，撞开门就冲了出去。光明啊，如果真要伤害，就伤害我吧！</P>
<p>
一名女子在兰德面前连声尖叫。兰德穿着工人般的粗布衬衫和短皮衣，手中还拿着一把剑，样子确实够吓人的。即使是被女子带进来的，男人也不能在女人居住区里携带武器，除非是城堡受到攻击。走廊里站满了女人，有穿着金黑两色制服的侍女，穿着丝绸锦缎的女士们，还有披着长流苏披肩的女子。所有人都在高声发问，想知道出了什么事。到处都是紧紧抓住身边的裙子、大哭大喊的小孩子。兰德从人群中间挤过去，尽量避开身边的女士，同时不停地向她们低声道歉，尽量不去注意她们惊诧的目光。</P>
<p>
一位披着披肩的女子转身走进了她的房间。兰德看见她的披肩，看见披肩正中央那颗白色的泪滴。突然间，兰德认出了那些面孔，他在外面的院子里见过她们。她们是两仪师。现在，警报响起之后，她们都正盯着他瞧。</P>
<p>“你是谁？你在这里做什么？”</P>
<p>“城堡是否受到攻击了？回答我，男人！”</P>
<p>“他不是士兵。他是谁？出了什么事？”</P>
<p>“他是那个年轻的南方人！”</P>
<p>“叫他停下来！”</P>
<p>恐惧让兰德紧咬嘴唇，但他仍然不停地前进着，并竭力加快自己的速度。</P>
<p>
这时，一名女子出现在他身前，面对面地望着他。兰德不得不停下脚步。他认出那张脸。兰德深信，只要自己活着的一天，就不会忘记这张面孔，那是玉座猊下。她睁大了双眼，紧盯着兰德，然后开始一步步后退。另一位在欢迎式中持杖的高个子两仪师，走过来站在兰德和玉座猊下中间，同时向兰德喊着什么。但嘈杂的噪音让兰德什么都听不清楚。</P>
<p>
她知道我，光明助我，她知道我。沐瑞告诉她了。兰德喘着气，想从她们身边跑过去。光明啊，在她们抓住我之前，先让我确定艾雯是安全的……他听见身后有人喊着他，但他听不见到底在喊什么。</P>
<p>
兰德没命地往城堡深处的通道中奔去，发现这里的混乱程度更是严重。男人们手持刀剑，奔向广场，没有任何人会看他一眼。在警钟的轰鸣声之后，兰德听到了更多的噪音——吼声、尖叫声、金属撞击的声音。兰德这时才想到，这些都是在战场上才会有的声音。战斗？在法达拉城里？这时，三只兽魔人冲到了他面前。</P>
<p>
这三只兽魔人除了在人类的面孔上突出一张多毛的长嘴、獠牙冒出嘴唇之外，其中一只兽魔人还长着一对羊角。它们向兰德挥舞着镰刀般的巨剑。</P>
<p>
刚刚还川流不息的通道现在却空无一人，只剩下兰德及三只兽魔人。大惊失色的兰德笨拙地抽出长剑，竭力摆出蜂针玫瑰式中的蜂雀吻形。兽魔人就出现在法达拉城堡的中心区，一想到这里，兰德禁不住浑身颤抖。如果岚看见自己悉心教授的招式被兰德使用得如此难看，一定会呕吐不止。一只熊嘴兽魔人轻易地就躲开了他的攻击，但它也撞到了另外两只兽魔人，这可暂时阻挡了它们的攻击。</P>
<p>
突然间，十几名夏纳人冲到兰德身边，并朝兽魔人扑了过去。他们都是穿着宴会礼服的男人，只是他们手中都握着长剑。熊嘴兽魔人发出临死前的哀嚎。它的同伴们转身就逃。手执武器的人们紧追在后，吼叫声和呼嚎声充斥在整个通道里。</P>
<p>艾雯！</P>
<p>兰德转身向城堡更深处跑去，沿途经过的地方都悄无声息，只是偶尔能看见一具兽魔人或人类的尸体。</P>
<p>
他来到一处交叉路口，左侧是一片战斗后的残迹。六名束发战士一动也不动地躺在血泊中，而第七名仍然活着的战士，也已经离死不远。一名魔达奥正将它的剑一边搅动，一边从那人的肚子里拖出来。那名士兵扔下手中的剑，哀嚎着倒在地上。隐妖在杀死他以后，像毒蛇一般扭动身躯，退到一旁。片片层叠的黑色鳞甲覆盖在它的胸口上。它抬起头，没有双眼的苍白面孔正对着兰德。它在审视兰德，一丝冰冷的微笑从它嘴角浮现。它并不急于攻击，魔达奥并不担心一个孤身男子能从它的手中逃掉。</P>
<p>
兰德觉得自己好像被钉在原地；他的舌头紧紧顶住上颚。只要看见无眼者，就会导致无尽的恐惧。在边境国，人们都这么说。兰德握剑的手微微发抖。他甚至没想到要进入那种战斗的虚空。光明啊，它刚刚杀了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光明啊，我还能做些什么，光明啊！</P>
<p>突然间，魔达奥停止一切动作，连嘴角的微笑也消失了。</P>
<p>
“它是我的，兰德。”兰德愣了一下。他看见印塔从他身边走过，黝黑健壮的身躯上还套着黄色的宴会盛装，有力的双手紧握着一把巨剑。印塔的黑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隐妖的面孔，不管这个夏纳人是否感觉恐惧，在他脸上丝毫都看不出来。“先试着去处理一、两只兽魔人吧！”印塔轻声说，“这不是你现在能对付的。”</P>
<p>“我来这里是为了看看艾雯是否安全。她应该是去地牢探望帕登，但……”</P>
<p>“那就去找她吧！”</P>
<p>兰德的喉咙哽了一下。“印塔，我们一起对付它。”</P>
<p>“这种事你做不来的。去找那个女孩吧！快去，你想让她单独碰上兽魔人吗？”</P>
<p>
片刻之间，兰德僵在原地，心里拿不定主意。但无眼者已经举起剑，冲向印塔，印塔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咆哮。兰德知道印塔并不怕魔达奥，而艾雯可能正在地牢里，单独和帕登在一起，甚至有可能更糟糕。但当兰德奔向通往地牢的楼梯时，内心还是感到惭愧。他知道，无眼者的凝视会让所有人类感到恐惧，但印塔已经克服了这个弱点，而他自己却还在一阵阵地反胃。</P>
<p>
城堡地下的走廊里一片死寂，只有微弱的灯火还在不停地抖动。兰德愈靠近地牢，脚步就愈加缓慢。他踮起脚尖，竭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地牢的大门打开了约有一掌宽的缝隙。它本该是紧闭上闩的。</P>
<p>
兰德盯着那扇门，他张开嘴，想喊一声，却又立刻把嘴闭上。如果艾雯在里面遇到了麻烦，叫喊只会提醒想伤害她的东西。兰德深深吸了口气，做好了行动的准备。</P>
<p>
他突然把门撞开，冲进地牢，一个滚翻，前行了数步，随后才站起身，拼命地搜索四周寻找艾雯，以及是否有任何会攻击他的人。但地牢里空无一人。</P>
<p>
他的眼睛落在桌子上，身体立刻变得僵硬，几乎无法呼吸，甚至连思想也停滞了。在仍然跳动着光亮的火把两边，对称地摆着两名卫兵被砍断的头颅，断头下面则是两滩尚未凝结的鲜血。他们的眼睛盯着兰德，眼里满是恐惧；他们的嘴巴大张，里面含着最后一声没有叫喊出来的尖嚎。兰德猛地弯下腰，将剧烈翻腾的肠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了出来。最后，兰德好不容易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他仍然感到自己的喉咙像被爪子抓过一样又痛又痒。</P>
<p>
又过了一会儿，兰德才看清地牢里其他的地方的情况，匆忙间，他并没有发现敌人。但他看见满地的稻草上遍布着血滴碎肉。除了这两颗头颅之外，找不到任何一块还能确认是否为人体组织的东西，有些肉块上似乎还有咀嚼过的痕迹。这些就是他们的躯体吧！兰德很惊讶自己还能如此冷静地分析这件事情，似乎他已经自然而然地进入了那种虚空的状态。他想，这可能是因为他刚才受到震撼所造成的效果。</P>
<p>
兰德不认识这两颗头颅的主人，这并不是他上次来地牢时见到的那两名卫兵，这让兰德感到些许的欣慰。只要想到认识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即使那人是长格，兰德也会觉得很难受。墙上同样布满了血迹，只不过那是被有意写上去的血字。零乱的字句分散在每一片墙上，其中有些字迹显得粗糙且丑恶，兰德根本看不出那些字是哪种语言。他能看出兽魔人的语言，但墙上写的并不是。而那些兰德能看得懂的语句，他也不敢再看第二遍。那种亵渎的言辞即使被最粗鲁的保镖看到，也会让他们脸色发白。</P>
<p>
“艾雯！”兰德开始不顾一切地大吼。他将刀鞘插进腰带，空出一只手，看也没看那两颗人头一眼，便拿起桌上的油灯，“艾雯！你在哪里？”</P>
<p>兰德走向内侧的牢门。他刚迈出两步就停在原地，定定地望着门板，在灯光的映照下，墙上的血字闪着阴黑的光芒，清晰可见。</P>
<p>&nbsp;</P>
<p><b>我们将在托门首重逢。</B></P>
<p><b>还没有结束，兰德·亚瑟。</B></P>
<p>&nbsp;</P>
<p>
兰德的剑从麻木的手指间滑落。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扇门，同时躬身拾起一把稻草紧握在手中。他扑向牢门，拼命想把门上的字迹擦掉，在重重的喘息声中，门板上的血字变成了一团污渍，但兰德还是无法停手。</P>
<p>“你在干什么？”</P>
<p>一个尖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兰德转过身来，俯身拾起苍鹭剑。</P>
<p>
一名女子站在另一侧的门口，怒火似乎正从她高扬的额头上冒出来。她有着一头淡金色的秀发，被编成了十几根辫子，她的黑色眼睛里有着刀一般锐利的目光。她看起来并不比兰德年长多少，虽然漂亮，却显得有几分阴沉。兰德尤其不喜欢她紧绷的双唇。很快地，他就发现紧裹在她身上的披肩，还有上面长长的红色流苏。</P>
<p>两仪师，光明助我，红宗两仪师。“我……我只是……我要擦掉这些不洁的字句，它们太可怕了。”</P>
<p>
“在我们进行检查之前，所有的东西都必须保持原状，什么都不许碰。”她向前迈了一步，紧盯着兰德。兰德则向后退了一步。“是的，是的，正如我想的那样，你是沐瑞带来的。你在这里干什么？”她用手指了指桌上的两颗头颅和墙上的血迹。</P>
<p>片刻之间，兰德只是愣愣地看着她。“我？什么都没做！我到这里来是为了寻找……艾雯！”</P>
<p>兰德转身去开牢门。两仪师却喊道，“不！回答我！”</P>
<p>
突然间，兰德只能一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手里拿着油灯和他的剑。冰冷的感觉从四面八方向他挤压过来。他的头仿佛被一把冰冷的钳子给夹住。他的胸腔再也吸不进任何一点空气。</P>
<p>“回答我，男孩。告诉我你的名字。”</P>
<p>
兰德下意识地咕哝着，但他还是竭力克制自己说话的欲望。那种刺骨的寒冷似乎要将他的脸颊压进他的颅骨里，用他的肋骨勒碎他的心肺。兰德拼命地收紧下巴，不让喉咙发出一点声音来。他痛苦地转动眼珠，从模糊的泪水中瞪着那个女人。光明烧毁你，两仪师！我一个字都不会说，你是属于暗影的！</P>
<p>“回答我，男孩！现在！”</P>
<p>
冰针带着巨大的痛苦刺穿了兰德的脑子，扎进他的骨头，他体内又一次自动形成了虚空，但这并不能减轻他的痛苦。在一片模糊之中，兰德感觉到远方的光与热。它非常微弱，但兰德能真切地感觉到它，他不知道那光与热距离他有多远，但他觉得自己能够碰触到它。光明啊，我好冷。我必须去……什么？她要杀了我。我必须到光亮旁边，否则她会杀死我。兰德用尽最后一分力量，朝那光亮挪去。</P>
<p>“出了什么事？”</P>
<p>
剎那间，寒冷、压力和针刺般的痛楚都消失了。兰德的双膝无力地下垂，但他坚持着要它们撑起来。他不会下跪，他不会让她太得意。那种空无的感觉也消失了，就像它出现时那么突然。她要杀死我。虽然喘息还是很困难，但兰德努力扬起了头，却看见沐瑞站在门口。</P>
<p>“我在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莉亚熏。”她说。</P>
<p>
“我在这里找到了这个男孩。”红宗两仪师镇静地回答。“这里的卫兵被杀了，只有他一个人在场。他是你带来的，沐瑞，你来这里干什么？战争发生在上面，而不是这里。”</P>
<p>“我也要问你同样的问题，莉亚熏。”沐瑞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地牢里恐怖的样子也让她不由得全身紧绷。“你为什么在这里？”</P>
<p>
兰德从她们身边走开，笨拙地拉开内侧牢门的门闩，将门推开。“艾雯到这里来了。”他高举油灯，一边往里头走，一边说着。他的膝盖无力地一直想跪倒在地。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但他必须先找到艾雯。“艾雯！”</P>
<p>
一阵空洞且模糊的人声从兰德右侧传来。他将油灯移向右方，只见那名衣着华丽的囚犯被悬挂在牢房的铁栅上，他的腰带同时圈住了一根铁条和他的脖子。当兰德看见他的时候，他正在做垂死的挣扎，只见他用脚尖踢了一下地板上的稻草，便一动也不动了。他的舌头和眼球凸出来，整个脸孔发黑。</P>
<p>
兰德打着哆嗦望向下一间牢房。那名相貌凶狠的大汉蜷缩在牢房的角落里，双眼睁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一看到兰德，便开始尖叫，将身体蜷得更紧，双手在石墙上狂乱地抓着。</P>
<p>
“我不会伤害你。”兰德喊道。但那人仍然不停地尖叫挣扎。他手上满是鲜血，刺耳的尖叫声让漆黑的地牢更显阴森。兰德看得出来，他想从石墙上挖出一个洞，好逃离这里。</P>
<p>兰德转过身，庆幸自己早已吐光了胃里的东西。他顾不了这两名囚犯了。“艾雯！”</P>
<p>
灯光终于照进最深处的牢房。关着帕登的牢房门被打开了，里面空空如也。但兰德并没有发现这件事，他踉踉跄跄地跑到牢门前，向倒在石地板上的两具躯体跪倒下去。</P>
<p>
艾雯和麦特四肢摊开，软绵绵地躺在兰德面前，看起来像是失去了知觉……或者是死了。当兰德看见他们胸口微微的起伏时，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弛下来。他们还没有被打上死亡的烙印。</P>
<p>
“艾雯？麦特？”兰德放下剑，轻柔地摇晃着艾雯。“艾雯？”她没有睁开眼睛。“沐瑞！艾雯受伤了！还有麦特！”麦特的呼吸声听起来非常吃力，他的脸已经变成了死灰色。兰德几乎快哭出来。本来受伤的应该是我。是我唤了暗帝之名诲。是我！</P>
<p>“不要移动他们。”沐瑞的声音里没有慌乱，甚至没有一丝惊讶。</P>
<p>当两位两仪师进入牢房的时候，光明突然充满了牢房的每一个角落。她们的手里各有一颗悬浮着的冷光球。</P>
<p>
莉亚熏直接向牢房深处走去，一只手还提着裙子，以免沾上铺地的稻草。沐瑞没有跟着她，反而仔细地审视着门口附近的两名囚犯。“其中一个已经没救了，另一个暂时不会有事。”</P>
<p>莉亚熏走到兰德身边，俯身观察艾雯。沐瑞急忙赶过来，伸手放在艾雯的额头上。莉亚熏一脸愤怒地站起来。</P>
<p>
“她伤得并不重，”过了一会儿沐瑞开口，“她的这个部位受到了攻击。”她指着艾雯头侧一处地方说道。因为头发的遮盖，兰德几乎看不出那个地方有什么异常。“那是她惟一受伤的地方，她会没事的。”</P>
<p>兰德望着两位两仪师。“那麦特怎么样了？”莉亚熏朝他扬起眉毛，随后又转向沐瑞，脸上转换成一副阴沉的表情。</P>
<p>“安静。”沐瑞说。她继续将手指放在艾雯受伤的地方，然后闭上了眼睛。艾雯发出一阵低声的叹息，动了动身体，随后又瘫软了下去。</P>
<p>“她……？”</P>
<p>
“她睡着了，兰德，她会没事的，但她现在必须睡一下。”沐瑞转向麦特，但她只是碰了他一下，就把手缩了回来。“他的情况比较严重。”她低声说。沐瑞在麦特的腰际搜寻了一下，然后把他的外衣解开，恼怒地喊了一声。“匕首不见了。”</P>
<p>“什么匕首？”莉亚熏问。</P>
<p>此时外头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那是无数男人惊讶和愤怒的吼声。</P>
<p>“到这里来！”沐瑞喊道，“带两副担架过来。快！”牢房外立刻又传来了叫担架的声音。</P>
<p>“帕登跑了。”兰德说。</P>
<p>两位两仪师望着他，兰德从她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想法，她们的眼睛只是反射着外来的光线。</P>
<p>“我知道。”沐瑞的声音毫无任何情绪。</P>
<p>“我告诉过她不要来这里，我跟她说过，帕登是个非常危险的人。”</P>
<p>“当我进来的时候，”莉亚熏的声音更显冰冷，“他正在破坏牢门上的字迹。”</P>
<p>兰德不安地站起身。两仪师的眼睛看起来都是一样的，好像随时都在审视着他，那种眼神冰冷而可怕。</P>
<p>
“那……那是亵渎的话，”他说，“只是些亵渎的话。”她们仍旧看着他，一语不发。“你们不会认为我……沐瑞，你不该认为我……我和外面发生的事情有关。”光明啊，那是我造成的吗？我唤了暗帝之名诲。</P>
<p>
沐瑞没有回答。虽然人们已经冲进地牢里，且到处都是火把和油灯，但兰德还是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沐瑞和莉亚熏熄灭了她们的光球，火把和油灯照明的亮度远不及光球，于是地牢里变暗了一些。阴影在囚室深处出现。抬着担架的人们冲向躺在地上的两个人，带领这群人的正是印塔，他头顶的束发因愤怒而颤抖不止，看起来，他正急着找些东西来磨利他的剑。</P>
<p>“那些暗黑之友也逃走了。”他咆哮道，“好吧，但愿今晚不要再发生别的事情了。”</P>
<p>
“但愿。”沐瑞的声音相当尖锐。她走向抬着艾雯和麦特的人。“把这个女孩抬到她的房间，她需要女子的照料，以防止她今晚突然醒来。她可能受到了惊吓，现在，她需要充分地休息。那个男孩……”她碰了碰担架上的麦特，又迅速将手抽回。“将他带到玉座猊下的房间，无论玉座猊下在什么地方，都要找到她。告诉她，麦特·考索恩在她房里。我准备好了之后，就会去找她。”</P>
<p>“玉座猊下！”莉亚熏喊道。“你想让玉座猊下为你的宠物治病？你疯了，沐瑞。”</P>
<p>
“玉座猊下，”沐瑞平静地说，“并没有你们红宗的偏见，莉亚熏。她医治某个男人，并不一定是要利用他做些什么。就这样，快去吧！”她对抬担架的人说。</P>
<p>
莉亚熏看着沐瑞带着一行人离开，便转身盯着兰德。兰德尽量不去注意她，只是全神贯注地将苍鹭剑收回剑鞘里，再掸去衣服和裤子上的稻草。但等他抬起头，发现莉亚熏还是紧盯着他瞧，她的脸如冰块一样冷硬。随后，她又一言不发地转过头，若有所思地端详着其他男人。除了两个正把吊死的囚犯从铁栅上解下来的人以外，印塔所率领的其他人都恭敬地站在一旁。莉亚熏将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最后看了兰德一眼，才昂起头，像女王般离开了地牢。</P>
<p>“难伺候的女人。”印塔嘀咕道。随后似乎又因为自己说的话而感到惊讶。“这里出了什么事，兰德？”</P>
<p>
兰德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帕登逃走了，而艾雯和麦特受了伤。我跑到卫兵室的时候……”他哆嗦了一下。“在这里……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印塔，我相信那件事把这个人吓得宁可上吊自杀；另一个人则因为看见某些事情而发疯了。”</P>
<p>“今晚我们都要发疯了。”</P>
<p>“那个无眼者……你杀了它？”</P>
<p>
“没有！”印塔狠狠地将巨剑收回剑鞘，粗大的剑柄从他的右肩突了出来。他看起来既怒且羞。“它已经逃出城堡了，还有那些我们没有杀死的兽魔人。”</P>
<p>“至少你还活着，印塔。那个无眼者杀了七个人啊！”</P>
<p>
“我还活着？这很重要吗？”怒气突然从印塔的脸上消失殆尽，只剩下疲倦和痛苦。“我们已经拿到手了，已经到手了啊！可是我们却又把它给弄丢了。兰德，弄丢了！”他仿佛还不相信自己所说的是真的。</P>
<p>“弄丢了什么？”兰德问。</P>
<p>“那只号角！瓦力尔号角。它连箱子一起被拿走了。”</P>
<p>“它不是好端端地放在保险库里吗？”</P>
<p>
“保险库被打破了。”印塔疲倦地说，“他们只拿走了那只号角。我真希望他们把一切都拿走，只要留下那只号角就好。保险库的看管者洛南也死了。”印塔的声音开始变得低沉。“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洛南曾经率领二十个人死守杰罕塔，对抗一千名兽魔人。不过，他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击倒的，那位老人的匕首上都是血，没有人比他更尽忠职守了。”印塔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们是从猎犬门进来的，然后又循原路离开。我们杀死了五十多名兽魔人，但有更多的妖物都逃走了。兽魔人！我们以前从来没让兽魔人走进城堡过，从来没有！”</P>
<p>
“他们怎么进入猎犬门的？在那里一个人就能挡住一百名兽魔人的攻击。所有的城门都已经被严密封锁了啊！”兰德不安地动了动，他想起自己做的那件事。“卫兵们不会开门让任何人进来的。”</P>
<p>
“卫兵的喉咙都被割断了，”印塔说，“是两名好士兵，但他们还是像猪一样被宰掉了，是城堡里的人干的。有人杀了他们，然后才打开城门。那个人可以不被怀疑地接近他们，他们认识那个人。”</P>
<p>兰德望着关着帕登的空牢房。“这就意味着……”</P>
<p>
“是的，在法达拉城里有暗黑之友，我们很快就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卡金正在检查有谁失踪了。和平啊！在法达拉竟然有叛徒！”他满脸怒容扫视着这座地牢，再看着身边的人们，他们都拿着刀剑，却穿着宴会礼服，只有少数几人戴着钢盔。“我们在这里什么也不能做。走吧！离开这里！”兰德加入了撤退的队伍。印塔拍了拍兰德的短上衣。“这是什么？你想变成工人？”</P>
<p>
“说来话长，”兰德说，“我现在说不清，也许等有时间再解释给你听吧！”如果我运气好，也许永远也不用说出来。也许我能趁乱逃走。不，我不能。我要确定艾雯安然无恙，还有麦特。如果没了匕首，他会怎样？“我想，爱格马领主大概会在所有城门都加倍派驻卫兵了。”</P>
<p>
“三倍。”印塔的语气里终于有些放心了。“无论从里或外，没有人能通过那些城门。爱格马领主一得到报告，就立刻命令严守所有城门，没有他亲自允许，任何人都不得通过。”</P>
<p>一得到报告……？“印塔，那么这之前呢？先前那道禁止城中所有人离开的命令是怎么回事？”</P>
<p>“先前的命令？什么先前的命令？兰德，这座城堡在警报响起之前一直都是开放的。有人误传给你什么消息了吧？”</P>
<p>
兰德缓缓地摇着头。拉冈和提马都不会误传什么消息，但，即使是玉座猊下发出的命令，印塔也应该知道。到底是谁发出的命令？又是怎么发出来的？他偷偷望了印塔一眼，心里暗自寻思着这个夏纳人是不是在说谎。如果你连印塔都不能相信，那你就真的疯了。</P>
<p>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地牢的卫兵室。被切下的头颅和卫兵的碎尸都已经被移走了，但桌上和地上的血迹依然在告诉人们不久前发生的惨剧。又有两位两仪师来到这里，屋中可怕的情景对她们来说似乎没什么。她们的披肩上缀着褐色流苏。这两位两仪师开始仔细研究墙上的字句，毫不在意脏污的稻草会黏到她们的裙子上。她们的腰带上都挂着一个书写工具盒，里面有一瓶墨水。她们不停地将鹅毛笔在其中蘸一蘸，然后在手中的一个小本子里记录些什么，而那些鱼贯而出的男人在她们眼里似乎根本就不存在。</P>
<p>“看这里，维林，”其中一位两仪师说道，她的手指着一块写满了兽魔人文字的石头。“这个看起来很有趣。”</P>
<p>
另一位两仪师跑过来，她的裙子上早已沾染了许多黑红色的污渍。“是的，我看到了，比这里其他地方都要漂亮得多的字迹，不是出自兽魔人。相当有趣。”她开始阅读这些有棱有角的字体，并在本子上做记录。</P>
<p>兰德赶紧跑出地牢。即使她们不是两仪师，兰德也绝不想跟认为用人血写成的兽魔人语言“有趣”的人待在一起。</P>
<p>
印塔和他的手下们走在前头，一心想着他们的任务。兰德则在后面闲逛，寻思着现在能去什么地方。没有艾雯的帮助，回女宿区已经不可能了。光明啊，让她平安无事吧！沐瑞说过，她会好的。</P>
<p>
岚在兰德刚刚走出地牢时找到了他。“你可以回你的房间去。如果你想的话，牧羊人。沐瑞已经请人将你的东西从艾雯的房间里拿出来，送去你的房间了。”</P>
<p>“她怎么知道……？”</P>
<p>
“沐瑞知道许多事情，牧羊人，你现在应该明白了。你最好注意自己的行为。女人们都在讨论你挥舞着长剑，跑过女宿区走廊的事情。她们说，你还居高临下地俯视玉座猊下。”</P>
<p>“光明啊！我很抱歉会惹她们生气，岚，但我是被邀请进去的。当我听到警钟响的时候……该死，艾雯当时人在地牢里！”</P>
<p>
岚的嘴唇因为思考而出现了几道纹路，这算是他脸上惟一的表情了。“嗯，确切地说，她们并没有生气，只是她们之中大多数人都希望你能在她们面前多停留一些时间。实际上，倒不如说她们正为你而着迷，就连玉座猊下也禁不住出言询问你是谁。她们有些人相信了仆人们的故事，认为你是一位掩饰身份的王子。牧羊人，这不算坏事，在边境国有一句俗话：‘让一个女子帮你，好过十个男人的帮助。’看她们那种品头论足的样子，她们似乎正在争论谁的女儿能抢到你。如果你不小心一点，牧羊人，你会在还没有搞清状况之前发现自己已经结了婚，成为夏纳贵族了。”突然间，他的嘴里爆出一连串的笑声，这副情景看起来很奇怪，好像一块石头正在发笑。“在午夜时分跑过女人居住区的走廊，穿着一身工人的衣服，手里还耍着一把剑，即使她们不想鞭打你一顿，这个话题也够她们谈上好几年。她们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奇特的男性。无论她们为你选择了一位什么样的妻子，她大概都会在十年之内让你成为她们家族的首领，而且还会让你以为这都是出于你自己的努力。你离开这里实在太可惜了。”</P>
<p>
若在以前，兰德大概会朝这个护法打个哈欠，表示这话题太无聊了。但现在他咆哮道，“我试过了。那些城门被看住了，没有人能离开。我在白天就试过了，我甚至不能把大红牵出马厩。”</P>
<p>“现在已经没关系了。沐瑞派我来告诉你，你可以在任何时候离开，就算你现在想离开也可以。沐瑞向爱格马要到了你的特许令。”</P>
<p>“为什么我现在才能离开，原先为什么不行？是不是她封住了城门？印塔说，在今晚之前，他不知道任何关于封锁城门的命令。”</P>
<p>兰德认为这下子护法应该无话可说了，但岚只是说，“当有人给你一匹马的时候，牧羊人，不要抱怨它跑得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快。”</P>
<p>“艾雯怎么了？麦特呢？他们有没有事？我要确定他们都没有危险后才会离开。”</P>
<p>“那个女孩还好，她会在清晨时醒来，而她醒来时，甚至有可能记不得发生过什么事情。那种打击经常会让人失去记忆。”</P>
<p>“那麦特呢？”</P>
<p>
“选择权在你，牧羊人。你可以现在离开，或者是明天，或者是下个星期。一切全取决于你的选择。”岚说完就走开了。只剩下兰德站在原地，在法达拉城堡深处。</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唱咏传奇</author>
            <category>龙翔之章----时光之轮系列</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99f6fc0100e6tj.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13 Aug 2009 03:31:13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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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第五章  夏纳的暗影</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99f6fc0100e6bd.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静断。这个词仍然在空气中颤动，仿佛正浮现在两人面前。为了阻止男人因为导引至上力而陷入疯狂，毁灭周遭的一切，所以必须切断他们与至上力的联系，这样的行为称为“驯御”；而这样的行为施行在女子身上时，就称为“静断”。被静断之后，女子将无法再导引至上力，她们虽然还能感受到真源中属于女性的阴极力，却无法接触到它。她们将带着失落的记忆，痛苦地活下去。自从世界崩毁以来，很少有两仪师遭到静断，每位两仪师初阶生都被要求记住所有遭到静断的两仪师的名字，以及她们所犯下的罪行。身为两仪师，没有人能在想到这件事的时候不会浑身发颤的。接受静断的女子绝不比接受驯御的男子好受多少。</P>
<p>
沐瑞一开始就知道她将面临的风险，她知道这是必要的，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能坦然接受这件事。她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只有从睫毛的缝隙里透出的闪光能显示出她的愤怒和忧虑。“莉安会追随你进入煞妖谷，甚至是末日深渊。史汪，你不该认为她会背叛你。”</P>
<p>“不，到那个时候，她会认为这叫背叛吗？对一个叛徒来说，有何背叛可言？你从没想过这一点吗？”</P>
<p>
“没有，史汪，我们所做的正是我们必须做的，我们在二十年前就知道这一点了。时光之轮按照它的意愿编织命运，你和我都是时代因缘选中的人；我们是预言的一部分，而预言必定会实现，必定！”</P>
<p>
“预言必定会实现。我们接受的教诲里说，它会实现，而且一定会实现，但它的实现却伴随着推翻其他所有的教诲，而那些则是我们所代表的一切。”玉座揉搓着自己的胳膊，走到狭窄的窗缝前，向外面的花园望去。她抓住身边的窗帘，“在女宿区里，她们悬挂织锦，让房间变得更加柔和，她们也在花园里种植美丽的花朵，但这些都不属于这里，布置这些的目的不是为了战争、死亡，还有杀戮。”她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自从世界崩毁以来，只有两位玉座被剥夺了圣巾和手杖。”</P>
<p>
“泰特苏安，她因嫉妒爱莉珊德的力量而背叛了曼埃瑟兰；邦雯，企图操纵亚图·鹰翼，进而控制整个世界，结果险些导致了塔瓦隆的毁灭。”</P>
<p>
玉座继续观察着下面的花园。“她们都出自红宗，后来也都被蓝宗的成员所代替。因此，自从邦雯之后，就再也没有红宗两仪师被选为玉座了，所以红宗一定会不遗余力地想扳倒一名出自蓝宗的玉座。所有的事情都纠缠在一起了，我不想成为第三个失去圣巾和手杖的玉座。沐瑞，对于你，结果当然是会遭到静断，并被赶出闪亮之墙。”</P>
<p>
“爱莉达永远也不会轻易放过我。”沐瑞专注地望着她的挚友。光明啊，她怎么了？她以前从没有过这样的表现。她的力量呢？她的火气呢？“不会发生这种事的，史汪。”</P>
<p>
玉座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她说的话。“对于我，事情还会有所不同，即使遭到静断，一个垮台的玉座也无法得到自由，因为她会被当成一名殉道者，成为造反者们纠合的源头。泰特苏安和邦雯都被当成仆役，终生不得离开白塔，她们是洗碗妇，是人们指点议论、引以为戒的范本。没有人会聚在一个整日必须擦地洗碗的妇人身旁，人们也许会可怜她，但绝不会纠合在她身边。”</P>
<p>
沐瑞盯着玉座，一拳砸在桌面上，“看着我，史汪，看着我！在这么多年之后，在我们做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你是不是想放弃？放弃我们的计划，也放弃这个世界？而这只是因为你害怕去把一堆盘子给刷干净！”她努力在自己的话里加进更多的嘲讽。看见她的朋友猛地把头转向她，沐瑞不禁松了口气。史汪的力量仍在，虽然已显疲态，但确实还在，那双碧蓝的眼睛里仍燃烧着一直不曾熄灭的火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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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我们两个人刚知道自己被选为两仪师初阶生的时候，那种兴奋得大声尖叫的情形。沐瑞，你在凯瑞安过着舒适的生活，你从没有过在一条渔船上讨生活的经历。”史汪突然在桌上猛力一击。“不，我不会放弃，我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所有的事情都脱离我的控制，而我却无所作为！我和评议会之间的大多数麻烦都是因你而起，就连绿宗都觉得奇怪，为什么我还没有把你召回白塔，让你懂得一些纪律。这次陪我前来的半数姐妹都认为我应该把你交给红宗。而如果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你会企求自己仍然只是一名两仪师初阶生，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更糟糕的了。光明啊！她们是否还记得，我们在两仪师初阶生时曾经是多么要好的朋友。我会站在你这边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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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我们的计划，沐瑞！找到那个男孩，把他带到塔瓦隆，我们可以把他藏在那里，保证他的安全，同时也能指引他的道路。自从你离开白塔之后，我只从你那里得到两项讯息。只有两项！我觉得自己好像在暴风雨的夜晚正驾着船驶过龙指湾。第一项讯息说你到了两河流域，将要进入伊蒙村。那时我以为事情发展得很顺利，那个人已经被找到了，你很快就能将他掌握在手里。然后，来自凯姆林的讯息说，你要去夏纳，去法达拉，而不是塔瓦隆。法达拉，离妖境近在咫尺的地方，兽魔人和魔达奥就在城下横行。在将近二十年的计划和寻找之后，你将我们的一切都扔在暗帝面前，你疯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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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瑞显然因史汪的话而受到了刺激，她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但语气更加坚决。“时代因缘不会留意凡人的计划，史汪，我们做了那么多计划，却忘记我们要对付的是什么。时轴。爱莉达错了。亚图·潘恩崔·塔瑞奥也不曾是这么强的时轴。无论我们有什么样的计划，时光之轮都会围绕这个年轻人编织时代因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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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座的表情由愤怒转为因震惊而显露出来的苍白。“听起来你倒好像是在说我们应该放弃。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袖手旁观，眼看这个世界毁于一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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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史汪，我们绝不能袖手旁观。”这个世界终究会毁灭，史汪，无论我们做什么，顶多也只是让毁灭的形式有所不同罢了。这你绝对看不到的。“但我们现在必须体悟到，我们的计划中有许多不确定的因素，我们对于局势的控制要比我们最初的设想来得弱。也许我们根本影响不了事态的发展，命运之风时刻不停，不断推动我们前进，史汪，我们必须努力驾驭它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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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座哆嗦了一下，仿佛她感觉到那些冰冷刺骨的风一般。她将手伸向那只金色的箱子，灵活的手指精确地找到了设计复杂的开启点，轻轻地拨弄一下设计巧妙的箱盖，它便向后掀开，露出一只卷曲的黄金号角。箱子里的空间设置，让号角得以安稳地置于其间。她拿起号角，用手指抚摸着以银丝镶嵌在号嘴周围的古语铭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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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墓无法阻挡我的召唤。’”玉座喃喃地念道，“瓦力尔号角，用来召唤坟墓中死去的英雄。预言中说，只有到最后战争时，它才会被找到。”她突然将号角放回箱子里，飞快地关上箱盖，仿佛她已经无法忍受这号角继续出现在她眼前。“欢迎式一结束，爱格马就将它推到我的手里。他告诉我，自从这号角被放进保险库之后，他就非常害怕进入那里。那种诱惑太过强烈了，没有一个战士不想亲自吹响这只号角，率领因召唤而复活的英雄们，杀过妖境，直捣煞妖谷，彻底消灭暗帝。对光荣的渴望灼烧着他的心，但他说，他自知吹响这只号角的人不是他，绝对不是他。他迫不及待地想摆脱这只号角，虽然他同样渴望保留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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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瑞点点头，爱格马对这只号角的预言相当了解，可以说，他是与暗帝作战的人之中最了解这个预言的。“‘吹响我之人，必不是为了荣耀，他的心中只有救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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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赎。”玉座苦笑着说，“从爱格马眼里，我看得出他不知道自己是正在放弃救赎世人的机会，还是在拒绝灵魂的谴责。他只是能确认，他必须在自己的内心被彻底烧毁之前放弃它。他曾经试图秘密地保存它，但谣言很快就在城堡中传开来。我感觉不到他所受到的诱惑，但这只号角仍然让我浑身发麻。在我离开之前，他只能把这只号角放回保险库，因为即使把它放在隔壁的房间，我也无法安然入睡。”她揉了揉前额紧皱的眉头，叹了口气。“不到最后战争，它不会被发现，难道期限已经如此接近？我希望我们还有更多的时间。”</P>
<p>“《卡里雅松轮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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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沐瑞，你不必提醒我，我对真龙预言的了解并不比你少。”玉座摇摇头。“自从世界崩毁之后，一代人之中出现的伪龙从不超过一个，而现在，居然有三名伪龙同时在世上肆虐。过去的两年里，还曾经有过三名伪龙。时代因缘需要真龙的出现，因为它的编织已经指向末日战争。有时，我的心里充满疑惑，沐瑞。”她在沉思中喃喃低语，“如果洛根就是真龙呢？他能导引至上力，在红宗将他带到白塔之前，我们驯御了他。沙戴亚的马瑞姆·泰姆呢？他会是真龙吗？已经有姐妹去了沙戴亚，他现在也许已经被我们抓住了。但我们会不会一开始就错了？如果转生真龙在最后战争开始之前就被驯御，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如果被预言的人死亡或者遭到驯御，即使是预言也会失落。到那时，我们将毫无防备地面对暗帝带来的风暴。”</P>
<p>
“他们都不是真龙，史汪。因缘需要的不是龙，而是惟一的真龙。在真龙表明自己之前，因缘会继续扔出伪龙，但在真龙出现之后，伪龙将荡然无存。如果洛根或其他人是真龙，那就不会有其他伪龙出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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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破晓的阳光般到来，世界将因他的到来而再次崩毁，再次重生。’无论我们是要单独面对那场风暴，还是依附在同样会鞭挞我们的力量后面，光明都将帮助我们。”但玉座还是止不住微微颤抖，仿佛自己也不相信自己说的这些话。她的脸颊仿佛正要准备承受打击一样紧绷。“沐瑞，你会对任何一个人隐藏你的想法，但你永远也不会对我这么做。你还有事情要告诉我，而且不是好事情。”</P>
<p>沐瑞从腰间解下皮囊，在桌上打开它，倒出里面的东西当成回答。那东西看起来就像是一堆闪烁着黑白光泽的陶瓷碎片。</P>
<p>玉座好奇地捡起一块碎片，她的呼吸一下子停滞了。“昆达雅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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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之石。”沐瑞点点头。昆达雅石的塑造方法已经因世界崩毁而失传，但已经制成的心之石却没有在那场大灾变中被毁掉，顶多只是陷入地壳中，或者沉入大海里。它们不可能被破坏。一旦昆达雅石被制成，就没有任何已知的力量能破坏它，即使用至上力直接轰击心之石，也只是让它更加坚固罢了。但现在，这块心之石的确被某种力量毁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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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座匆忙地将这些碎片拼凑起来，组成了一个男人手掌大小的碟子。碟子的一半漆黑如夜，另一半则苍白似雪，在两种颜色交会的地方，黑与白弥漫在一起，形成无数复杂的纹路；虽然经历了无数岁月，这些纹路依然清晰如旧。这是古代两仪师的象征，那是在世界崩毁之前，男人和女人共同运用至上力的时代。它的一半现在被称为塔瓦隆之焰，另一半被当成诅咒刻在受指控者的家门上，那就是龙牙。这样的心之石只制造了七块，每一件心之石作品都在白塔有纪录，而这七块心之石的纪录更重于所有其他作品。史汪凝视着这堆碎片，就好像正盯着枕边的一条毒蛇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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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帝的封印之一。”过了很久，她才极不情愿地承认。玉座正是这七道封印的监守者。有一个世人几乎都不知道、也无心去知道的秘密——自从兽魔人战争以后，就再也没有任何一位玉座知道这些封印的具体位置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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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汪，我们知道暗帝已经再次开始蠢动，我们知道封印不可能永远束缚住他。人类的作品永远也无法和造物主相比，而即使是造物主的力量，也无法永远禁锢暗帝。我们知道，他将再次染指这个世界。感谢光明，至少他现在还无法直接释放自己的力量。暗黑之友日益增多，我们在十年前称为邪恶的东西，现在几乎已经是每天都会发生的平常事情。”</P>
<p>“如果封印已经被打破……我们也许根本没有任何时间了。”</P>
<p>“确实只剩一点时间，但这一点也足够了。我们必须有所行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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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座轻抚着破碎的封印，声音渐渐绷紧，仿佛她正在逼迫自己说话。“我看见了那个男孩，在欢迎式的时候，那个广场上。那是我的一种天赋，能够看见时轴。一种现在已经非常罕见的天赋，甚至比时轴还要罕见，不过，这种天赋确实没什么用处。那是一个高个子的男孩，相貌很是英俊，但也和任何城镇里能看到的年轻人没什么两样。”玉座深深吸了口气。“沐瑞，他就像太阳一样光芒四射。在我的一生中，我很少害怕什么，但是看到他的时候，我仿佛被一桶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我想躲起来，想痛哭，但我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爱格马还以为我是在生他的气，但我始终都没有说什么。那个年轻人……他就是我们这二十年来苦苦搜寻的人。”</P>
<p>玉座的语气里还有一丝疑问。沐瑞回答道，“就是他。”</P>
<p>“你确定吗？他能…………导引至上力？”</P>
<p>
玉座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显得有些吃力。沐瑞也感觉到她的紧张，她内心的矛盾，还有紧紧抓住她的那股寒意。但沐瑞还是竭力保持平静。“他能。”一个能够操纵至上力的男人。这是任何一个两仪师都会害怕的事情，也是整个世界都会害怕的事情。而我却要放纵这样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发生。“兰德·亚瑟会以转生真龙的形态出现在这个世界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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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座打了个冷颤。“兰德·亚瑟，听起来并不像是一个能掀起大恐慌、将这个世界掷入火焰中的名字。”她又打了个冷颤，猛力摩搓自己的双臂，但片刻之后，她的眼里又开始闪烁专注的光芒。“如果他就是那个人，那么我们真的还有足够的时间。但他在这里安全吗？有两位红宗的姐妹与我同来，而且我也无法保证绿宗和黄宗会有什么行动。光明照耀我，我不知道她们会干什么。即使是维林和撒拉菲也会像对付幼童身边的毒蛇一样扑向他。”</P>
<p>“现在他还是安全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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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座等待沐瑞说出更多的情况。寂静的气氛在两人身边弥漫，直到玉座明白沐瑞不会再说些什么。最后，玉座说，“你说我们原本的计划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那么现在你的建议呢？”</P>
<p>
“我要故意让他以为我对他已经失去了兴趣。那么，他也许会带我去到他自己想去的地方。”沐瑞抬起手，示意玉座猊下先不要打断她的话。“史汪，这很有必要，兰德在两河流域长大，曼埃瑟兰顽固的血液在他每一寸血管中流淌，而他自己的血统和曼埃瑟兰人相比，更是如岩石跟粘土相比一般。我们只能用温柔的方法对待他，否则他绝不会按照我们的计划前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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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像照料新生儿般照顾他？我们应该把他包在襁褓里，逗弄他的脚趾头？如果你以为这是我们需要做的，我们可以去做。但现在当务之急是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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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两个朋友，麦特和佩林，他们早就应该离开两河来到这个世上。他们已经不可能再退回到原先两河农夫的卑微地位。他们也是时轴，虽然他们的地位可能没有兰德重要。我会建议让他们将瓦力尔号角送往伊利安。”沐瑞犹豫了一下，她的眼眉紧皱在一起。“但麦特……出了些问题。他带着一把来自暗影之城的匕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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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之城！光明啊，你为什么会带他们去那里？光明助我，如果魔德斯碰过那个男孩……”玉座的声音给人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这个世界的末日就快到了。”</P>
<p>
“那样的事并没有发生，史汪。我们只是在尽必须的责任，这是我们必须做的。我已经采取了行动，保证麦特身上的邪气不会传染给别人。但在我了解到情况的时候，那把匕首已经在他身边滞留了太长的时间，麦特和它的联系仍然存在。我原来以为必须把他带到塔瓦隆才能彻底治愈他，但既然有这么多姐妹在这里，我们现在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了。没有暗黑之友涉足的地方并不多，这里就是一处，借助我的法器，你、我，再加上两位姐妹，就足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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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安可以算一个，我还能再找一个。”玉座的嘴角再次因苦笑而扭曲。“沐瑞，评议会想收回那件法器。剩下的法器已经不多了，而你现在被认为是……不可靠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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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瑞给了玉座猊下一个微笑，但她的眼里并没有笑意。“在我被除籍之前，她们会把我想象得更加恶劣。麦特会欣然接受这个任务，这样，他就能成为号角传奇中一个重要的角色。而佩林也不难说服，他需要做些事情，好让他暂时忘掉自己的麻烦。兰德知道自己的身份，至少他对此有所了解，实际上，他对自己真实的身份非常害怕。他想一个人离开这里，到一个他不会伤害任何人的地方去。他说他再也不会使用至上力了，但他也害怕自己无法停止对至上力的使用。”</P>
<p>“但愿他能做到，也许要他停止喝水还更容易一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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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切地说，他想摆脱两仪师。”沐瑞有些忧郁地笑了笑。“如果能给兰德一个机会，让他把两仪师甩在身后，还能跟朋友们再相处一段时间，他会像麦特一样渴望这样的机会。”</P>
<p>“但他怎么能把两仪师甩在身后？你一定要跟他在一起，我们现在不能失去他，沐瑞。”</P>
<p>
“我不能一路上跟着他。”从法达拉到伊利安是一段漫长的路程，但他已经走过相当长的路了。“他必须有一段摆脱束缚的时间。我不能帮他做什么，我已经把他们的旧衣服全都烧掉了，因为他们穿过的衣物有太多机会被敌人利用，不能让他们因此而受到追踪；而另一个威胁现在则被锁在这里的地牢中。”玉座频频点头，并用疑问的眼神望着沐瑞，但沐瑞并没有丝毫的停顿。“我将竭尽所能，保证他们一路平安，史汪。当兰德在伊利安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在那里，我会见证他将号角呈献在九人议会和集议团面前。我会见证伊利安发生的每一件事，史汪，无论是谁拥有瓦力尔号角，伊利安人和大部分参与大猎捕的人都会追随他，哪怕那个人是龙，哪怕他是暗帝巴尔阿煞蒙。那时，在诸国开始对抗真正的转生真龙之前，他将不再需要去聚集一批追随者，他将拥有一个国家和一支军队。”</P>
<p>
玉座倒坐在椅子上，但很快又倾身向前。疲倦和希望都鲜明地在她的身上显现。“但他会承认自己的身份吗？如果他害怕……只有光明才会知道他将如何行事，沐瑞，但自称为龙的人都渴望得到权势。如果他不……”</P>
<p>
“无论他是否愿意，我都有办法让他成为真龙，即使我失败了，时代因缘也会让他成为真龙的。史汪，记住，他是一个时轴，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命运，正如灯芯无法控制自己的火焰。”</P>
<p>
玉座叹了口气。“这太冒险了，沐瑞，太冒险了。但我父亲经常会说：‘孩子，如果你不去试试看，你将连一个铜板都赢不到。’我们要制定新的计划了。坐下吧，这个计划不是很快就能完成的，我会叫人送酒和奶酪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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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瑞连连摇头，“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如果真的有人想偷听我们谈话，并察觉到了你布下的结界，他们早就起疑心了。我们不该这么冒险，明天，我们再想个办法碰面吧！”而且，我最亲爱的朋友，我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我不能冒让你知道我对你有所隐瞒的风险。</P>
<p>“就算你是对的，但你明天早上一定要来找我，有太多的事情我必须知道。”</P>
<p>“明天早上，”沐瑞点头同意。玉座站起身来，两人再次拥抱。“明天早上，我会告诉你我知道的每一件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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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沐瑞走出内室的时候，莉安用锐利的目光扫了她一眼，随后便冲进玉座的房间。沐瑞尽力让自己的脸上装出几分憔悴，仿佛她刚刚承受了玉座猊下最严厉的谴责。玉座猊下谴责之凶狠是很有名的，绝大多数的女子，无论她们的意志多么坚定，在被玉座猊下责骂过后，无不眼神呆滞、双膝发软，但这样的神情对沐瑞来说实在很陌生，所以她看起来倒更像是在生气。不过，这样的表情也起了相同的效果。沐瑞匆匆瞥了一眼接待室里的众人，她发觉在刚才那段时间里，有人离开了房间，也有别的人走了进来。但她并没有细看，时间已经很晚了，而在清晨到来之前，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有太多的事情要在她再次和玉座猊下碰面之前完成。</P>
<p>沐瑞加快了脚步，向城堡深处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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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弦月泼洒的银光中，这支部队给人一种相当震撼的感觉。它穿行在塔拉朋的夜色里，盔甲和马具的摩擦发出刺耳的轰鸣。两千名全副武装的圣光之子，穿着打磨光亮的铠甲和白色外袍，在他们的行列间，是许多供给马车、马夫和替换用的马。在这片树林稀疏的地区，有不少村庄，但他们并没有沿大路行进，甚至连农夫的庄稼地都没有碰过。他们要去会见……某个人……在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小村子里，那个村子的位置靠近塔拉朋的北部边界，在阿摩斯平原边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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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夫拉·伯恩哈骑马走在自己率领的队伍最前方，心里不住地思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还记得自己在阿玛多会见圣光之子的领袖指挥官——培卓·南奥时的情景，只是他并没有从那次会面中得到太多信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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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孤军作战，杰夫拉，”那个白发男人说，他的声音尖细而苍老，“我记得曾经向你许诺……嗯……那应该是三十六年前的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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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夫拉挺直腰杆。“指挥官大人，我是否能问一下，为什么如此紧急地将我从凯姆林召回？我们只要再推动一下，摩格丝就倒台了。在安多，已经有几位贵族见证了摩格丝和塔瓦隆的秘密交易，并且做好了夺取安多王位的准备。我留下艾阿蒙·瓦达掌管那里的事情，但他看起来更想去跟踪那个前往塔瓦隆的王女。如果我知道他绑架了那个女孩，甚至是攻击塔瓦隆，我都不会感到惊讶。”而杰夫拉的儿子戴恩在杰夫拉接到召集令前，已经赶到了艾阿蒙的身边。戴恩相当有热情，有时候实在是太过热情了，无论艾阿蒙说什么，他都会盲目地去执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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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阿蒙行在圣光之中，杰夫拉，而你则是圣光之子中最优秀的战斗指挥官。你要组织一个军团，选择最优秀的战士，率领他们进军塔拉朋。你们要避开所有与能说话的舌头长在一起的眼睛，但如果有任何一双眼睛看见了你们，它们下面的舌头就必须保持永远的静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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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夫拉犹豫了一下，五十名圣光之子，甚至是一百名圣光之子，同时进入任何地方都没有问题，至少没有公开的问题。但一整支部队……“领袖指挥官，那是战争吗？街道和荒野中流传着各种各样的谣言，有许多人说亚图·鹰翼的军队又回来了。”老人听着他的言辞，不发一语。“塔拉朋的国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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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命令圣光之子，杰夫拉指挥官。”领袖指挥官的声音里第一次显露出怒意。“发号施令的人是我。让那个国王坐在他的宫殿里，做他能做的事情吧！不要有太多顾虑。你会在一个叫做亚库那的村子找到和你接头的人，在那里会接到你的最终命令，我希望你的军队能在三天内到达那里。现在，你可以离开，去完成你的工作吧！”</P>
<p>杰夫拉皱了皱眉。“请您原谅，指挥官大人，但我在那里会遇到谁？为什么我们要冒着与塔拉朋发生战争的危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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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到达亚库那之后，你就会被告知你需要知道的事情。”领袖指挥官的样子突然苍老了许多。他心不在焉地揉搓着绣在白袍胸口处的金色阳光。“有你所不知道的力量在推动局势的发展，那是你无法理解的力量。快点选择你的战士吧！现在，不要再问问题了，马上离开。圣光与你同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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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至此，杰夫拉在马鞍上挺了挺腰，驱赶掉浑身的酸麻。老了，他心想。在马鞍上连续一日一夜，途中只有两次为了马匹饮水而稍稍停顿一下，他觉得自己的灰发都在这段时间里增多了。而就在一、两年前，他的头发还是乌黑的。至少我没有杀过任何无辜的人。他会和所有向圣光宣誓的人一样，用严酷的手段对待暗黑之友，为了阻止暗黑之友将整个世界拖入暗影之中，他必须要消灭他们。但他首先想确定那些人是不是暗黑之友。带领这么多人，想要避开塔拉朋所有的眼睛，实在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即使在如此偏僻的荒野也几乎无法做到，但他做到了，没有任何舌头需要用武力予以禁锢。</P>
<p>
他看见自己派出的哨兵策马疾驰而回，哨兵身后还跟着一些举着火把的白袍众。刺眼的火光让队伍前面的人一下子看不清夜色中的景物，杰夫拉低声骂了一句，立刻传令部队停止前进。随后，他开始仔细打量赶来的人。</P>
<p>
他们的袍子胸口上绣着和他一样的金色阳光，这是圣光之子的标志。他们的队长袍子上的金色肩饰代表他的等级和杰夫拉相同，但在他们袍子上的金色阳光下方绣有血色的牧羊人手杖，这代表他们是裁判团，他们用烈火、冰水和坚铁从暗黑之友那里获取供词和忏悔。但也有人说，他们在审讯开始前就会先认定被审问者是有罪的。杰夫拉就是认同这说法的人之一。</P>
<p>我被派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见裁判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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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直在等你，杰夫拉指挥官，”队长用刺耳的声音说道。他是一个有着鹰勾鼻的高个子男人，他的眼里闪烁着裁判团成员特有的刚愎自用的光芒。“你应该更早到才对。我是埃尼诺·萨伦，塔拉朋圣光之臂指挥官贾西姆·卡林丁的副手。”他们自称为圣光之手——挖掘真实之手，他们并不喜欢裁判团这个名字。“在村前有一座桥，让你的人从那座桥上过去，我们会在旅店中详谈，那里的舒适度十分令人惊讶。”</P>
<p>“领袖指挥官告诉我要避开一切耳目。”</P>
<p>“这个村子已经受到了……安抚。让你的人快点行动吧！现在一切由我指挥。如果你怀疑我的权威，这里有领袖指挥官的授权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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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夫拉强压住胸中的怒气。他很想知道，村民的尸体到底是被埋在村外，还是被扔进河里。裁判团的冷酷足以让他们为了保密而杀死一整个村子的人；他们的愚蠢也会让他们把所有尸体都扔进河里，把他们的罪行从亚库那到坦其克一路昭告天下。</P>
<p>“裁判者，我所怀疑的是，为什么我要带着两千名圣光之子到塔拉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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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尼诺的脸如铁板一般紧绷，他的声音仍旧刺耳且充满命令的意味。“这很简单，指挥官，在阿摩斯平原，有很多村庄和城镇各自独立，只有村长和城镇议会进行管理。圣光已经离开这里，取而代之的则是无数的暗黑之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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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夫拉的坐骑连连跺了几下地面。“埃尼诺，你的意思是说，我率领一支军队偷偷越过塔拉朋，就是为了在这个穷乡僻壤里搜出几名暗黑之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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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这里来要按吩咐行事，杰夫拉，你要听从圣光的召唤！难道你要逃避圣光吗？”埃尼诺的面孔在微笑中扭曲。“如果你想要战争，会有机会的，在托门首聚集了大批异邦的部队。即使塔拉朋和阿拉多曼联合在一起，不再彼此争斗，军力也比不过他们，如果他们攻破了那两国，你就有不少仗可打了。塔拉朋人说他们是怪物、暗帝的妖孽，还有人说他们之中有两仪师。如果他们是暗黑之友，我们就必须对付他们。”</P>
<p>片刻之间，杰夫拉停止了呼吸。“那么，传闻是真的了。亚图·鹰翼的军队回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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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异邦人而已。”埃尼诺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听起来，仿佛他很后悔提到了他们。“异邦人，也许是暗黑之友，而且不知他们来自何方，这就是我们所知道的一切，你也只需要知道这么多。他们现在还与你无关。我们正在浪费时间，让你的人赶快过河，杰夫拉，我会在村子里将命令传达给你。”埃尼诺掉转马头，沿原路返回。他的随从们手持火炬，紧跟在他身后。</P>
<p>
杰夫拉闭上眼睛，好让双眼重新适应没有光线的夜晚。我们就像棋子一样被人利用。“贾瑞特！”他睁开眼睛，呼唤他的副手过来。贾瑞特策马来到指挥官面前，从马鞍上立起身。这个满脸憔悴的人有着和裁判者一样的眼神，但他毕竟是一名优秀的士兵。“前面有一座桥，让部队从那里过河，并在对岸扎营。我会尽快与你会合。”</P>
<p>杰夫拉压抑住自己的怒意，向裁判团离开的方向疾驰而去。我们是棋子，那下棋的人又是谁？他为什么要这样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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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阴影被黄昏的幽暗取代了，莉亚熏在这时走过女宿区。走廊中的黑暗愈来愈浓，阴影包裹着逐渐微弱的灯光。近来，黄昏对莉亚熏来说一直是个可怕的时间，同样令她害怕的还有黎明。黎明时，白天重生，正如同黄昏使夜晚重生。但在黎明时，夜晚死去，正如黄昏使白天死去。暗帝的力量根植于死亡，他能从死亡中获取能量，在这样的时刻里，莉亚熏觉得自己可以感觉到暗帝的力量在骚动。有时那种骚动的感觉很模糊；有时她努力去观察，就能看到那种骚动；有时她甚至会觉得如果自己伸手的速度够快，就能碰到那种骚动。</P>
<p>沿途遇到她的女仆不断向她行屈膝礼，但她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她的眼睛一直紧盯着前方。实际上，她根本没有看见她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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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她一直在寻找的门前，她停了一下，向走廊四周瞥了一眼。她能看见的只有女仆，当然，这里不会有男人。她没有敲门，便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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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玛莉萨的房里灯火辉煌，壁炉中明亮的火焰驱走了夏纳夜晚的寒意。爱玛莉萨和她的女伴们，正分散坐在屋里的椅子及地毯的坐垫上，倾听惟一一位站立的女子大声朗读着什么。她朗读的是泰文·阿尔文撰写的《鹰与蜂鸟之舞》，据说这本书阐述了男人该如何管理女人，以及女人该如何管理男人。莉亚熏紧闭双唇，她没有读过这本书，但这本书的内容她早已听说过。爱玛莉萨和她的女伴们对这本书的每一部分都报以大笑，她们互相推来推去，来回甩动小腿，仿佛一群不谙世事的女孩子。</P>
<p>
朗读者是第一个发觉莉亚熏出现的人。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其他人则转过身，顺着她的目光望过来，眨眼间，寂静取代了欢笑。除了爱玛莉萨以外，所有人都站起身，匆忙地整理头发和衣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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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玛莉萨优雅地站起来，向莉亚熏微笑着说，“您的出现让我备感荣耀，莉亚熏，这真是一个惊喜。我没想到您今天就会来找我，我以为您会在长途旅行之后，先休息一下……”</P>
<p>莉亚熏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让屋子里的气氛更显紧张。“我要单独和爱玛莉萨女士谈话，你们全部离开，现在就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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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里的女子们因震惊而一语不发，过了一会儿，她们才纷纷向爱玛莉萨道别，并向莉亚熏行屈膝礼；只是莉亚熏根本没有在意她们的礼敬。她始终都盯着前方的虚空，但她还能看得见她们的影像，听得见她们的声音。女伴们低垂双眼，尽量压低呼吸的声音，有些笨拙地压着自己的裙子，轻缓地走过她的身边，从门口鱼贯而出。</P>
<p>等到房门被最后一位离开的女伴关上，爱玛莉萨说，“莉亚熏，我不明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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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行走在光明之中吗，吾女？”此时称呼爱玛莉萨为姐妹并不为过，毕竟她比莉亚熏要大上几岁，但古老的规则还是要遵守，无论它们被遗忘了多久，现在是记起它们的时候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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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问题才说出口，莉亚熏就明白她犯了一个错误。这是一个必然会导致怀疑和忧虑的问题，特别是当它出自一位两仪师之口。爱玛莉萨的脸上立刻显露出刚毅的神色，她的响应没有丝毫的犹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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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侮辱，两仪师莉亚熏。我是一个夏纳人，我的体内同时流着贵族和战士的血液，我的祖先们在夏纳出现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和暗影的战斗。三千年来，我们没有过一天的退缩和衰弱。”</P>
<p>
莉亚熏感觉到对方语气中攻击的意味，但她并没有退缩。她大步走过房间，从壁炉架上拿起那本《鹰与蜂鸟之舞》。“光明必须被珍视，吾女，这在夏纳尤其重要，只有这样，暗影才会退缩。”说完，她随意地将那本书扔进了壁炉中。火焰立刻吞噬了它，仿佛那是一根涂满了油脂的原木，烈焰伴随着巨大的“呼呼”声，直冲炉顶。同一瞬间，房里的每一盏灯上的火焰都在爆鸣声中骤然变大，为房间带来了耀眼的光芒。“这里比任何地方都更需要光明。妖境就在眼前，腐烂与邪恶在那里伺机而动，在这里，即使自以为一直走在光明中的人，也会受到暗影的腐蚀。”</P>
<p>
汗珠在爱玛莉萨的前额闪烁，她伸出去保护那本书的手慢慢落回到她的腰间。她的站姿依然稳固，但莉亚熏看见了她喉头的颤动，和她双脚的挪移。“我不明白，两仪师莉亚熏，那本书怎么了？那只不过是一个愚蠢的故事罢了。”</P>
<p>
她的声音伴随着一种虚弱的颤抖。很好。玻璃灯罩纷纷碎裂，灯火愈发高涨且炽热，让整个房间彷如正午时分酷热的野外。爱玛莉萨如同一根柱子般站在原地，她绷紧自己的脸颊，努力不让自己斜眼去看那些灯火。</P>
<p>
“愚蠢的是你，吾女。我不是在意那本书。在这里，男人走进妖境，受到它的污染，在这个暗影嚣张的地方，你怎么会怀疑这种污染对他们的影响？无论他们的意愿如何，他们无法抗拒这种污染。你有没有想过，玉座猊下为什么会亲自驾临此地？”</P>
<p>“没有。”回答伴随着连声气喘。</P>
<p>“身为红宗两仪师，吾女，”莉亚熏冷酷地说，“我要猎捕所有被污染的男人。”</P>
<p>“我不明白。”</P>
<p>“不仅是那些企图使用至上力的罪人，而是所有被污染的男人，无论身份地位，我都要猎捕他们。”</P>
<p>“我没有……”爱玛莉萨不安地舔了舔嘴唇，极力鼓起一丝勇气。“我不明白，两仪师莉亚熏，请……”</P>
<p>“高位者更要在低位者之前受到惩罚。”</P>
<p>
“不！”仿佛某种无形的支撑突然被击碎，爱玛莉萨双膝跪倒，她的头无力地垂在胸前。“求求您，两仪师莉亚熏，请告诉我，您所指的不是爱格马。不可能是他。”</P>
<p>
在这个怀疑和混乱的时刻，莉亚熏开始打击面前的女子。她没有移动半步，只是煽动了至上力。爱玛莉萨浑身痉挛，气喘吁吁，仿佛正被钢针刺入身体一般。莉亚熏看着她，嘴角露出了凶狠的微笑。</P>
<p>
这是她从孩提时代就已经掌握的能力，也是她学到的第一项能力。初阶生师尊一发现她的这项能力，立刻就严令禁止她使用，但这对莉亚熏来说，只不过意味着她要向她的嫉妒者们多隐瞒一件事。</P>
<p>
莉亚熏走到爱玛莉萨身前，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爱玛莉萨的身体依然僵硬，但她的骨骼似乎已经完全松散下来，泪珠从爱玛莉萨的眼角流下，在她的脸颊上闪闪发光。莉亚熏让灯火恢复到正常的状态，她让自己的言辞稍稍缓和，但她的声音仍然像钢铁一样不可动摇。</P>
<p>“吾女，没有人想看到你和爱格马被当成暗黑之友扔进人群之中，我会帮助你，但你也必须帮助我。”</P>
<p>
“帮……助你？”爱玛莉萨用手指按住太阳穴，表情看起来非常疑惑。“两仪师莉亚熏，请您……我不……明白，这一切都……这都……”</P>
<p>
这不是一个完美的能力，莉亚熏无法强迫任何人去做她想做的事，虽然她曾经不择手段地试图达到这个效果，但却一直没有成功过。不过她能用这个方法让对方接受她的观点，使他们想相信她，不顾一切地想被她说服。</P>
<p>
“遵从我，吾女，遵从并诚实回答我的问题。我保证，没有人会指认你和爱格马是暗黑之友，你不会被赤身裸体地拖过大街，在各个城市受到公开的鞭刑，被人民撕成碎片，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你明白吗？”</P>
<p>“是的，两仪师莉亚熏，是的。我会按您的指示去做，并诚实回答您的问题。”</P>
<p>
莉亚熏低头俯视爱玛莉萨。爱玛莉萨仍然跪在地上，她的面孔仿佛一个孩童，一个等待被长者安慰和帮助的孩童。莉亚熏认为这才是正确的。既然王者都可以接受男男女女的跪拜，为什么两仪师只能接受简单的鞠躬和屈膝礼呢？女王能有我的力量吗？她的嘴唇因为愤怒而扭曲。爱玛莉萨浑身颤抖不止。</P>
<p>“放轻松，吾女，让我来帮助你。你不想受到惩罚，对不对？只有那些有罪的人才会受到惩罚，你只要对我说实话，说吧！”</P>
<p>“我会的，两仪师莉亚熏，我会的。我以家族的荣誉发誓。”</P>
<p>“沐瑞带着一名暗黑之友来到了法达拉。”</P>
<p>
爱玛莉萨听到这句话，吓得甚至无法表达出自己的惊讶。“哦，不，两仪师莉亚熏，不，那个人是后来才出现的。他现在被囚禁在地牢里。”</P>
<p>“你说是后来。但她经常和那个暗黑之友会面，对不对？她经常和他单独在一起，对不对？”</P>
<p>
“有……有时，两仪师莉亚熏，但这样的时候并不多，她只想问清楚他为什么会来这里。两仪师沐瑞是……”莉亚熏突然抬起手，爱玛莉萨将她要说的话咽了回去。</P>
<p>“还有三名年轻男子和沐瑞在一起，我知道这件事，他们在什么地方？我曾经去他们的房间找过，但他们不在那里。”</P>
<p>“我……我不知道，两仪师莉亚熏，他们看起来都是好男孩，您不会认为他们是暗黑之友吧？”</P>
<p>
“不，他们不是暗黑之友，他们比暗黑之友要可怕和危险得多，吾女。整个世界都会因为他们而陷入险境。我必须找到他们。你要命令你的仆人和女伴搜索这座城堡，你也要去搜寻他们，每一道缝隙都不能放过。你要亲自负责这件事，亲自！而且不要对别人提起。这几个人必须被带到塔瓦隆去，一切行动都要做到绝对保密。”</P>
<p>“一切依照您的命令，两仪师莉亚熏，但我不明白为什么要保密，这里没有人会妨碍两仪师。”</P>
<p>“你听说过黑宗吗？”</P>
<p>
爱玛莉萨睁大了双眼，上半身向后倒去，她举起双手，仿佛要抵挡什么。“这是个可……可憎的谣言，两仪师莉亚熏，真的非常可……可憎。没有任……任何两仪师会效忠暗帝。我不相信这个谣言。您一定要相信我！我在光明下发……发誓，我不相信，以我家族的荣誉发誓……”</P>
<p>
莉亚熏冷冷地望着她，看着最后一点力量从这个女人身上消失。所有的两仪师都会因为别人提到黑宗而发怒；而相信黑宗存在的人更是会招来两仪师雷霆般的怒气。爱玛莉萨的意志先被莉亚熏的打击所削弱，又经过莉亚熏的唬骗与恐吓。莉亚熏确信，只要再一击，她就会成为自己掌中的玩偶。</P>
<p>
“黑宗的存在是真的，孩子，而且就在法达拉的城墙之内。”爱玛莉萨僵硬地跪在原地，张大了嘴。黑宗，两仪师之中也有暗黑之友，这就像暗帝已经进入法达拉城堡一样可怕。而莉亚熏还在继续向她施加压力。“你在走廊中遇到的任何一位两仪师都有可能属于黑宗，我发誓，我所言不假。我无法告诉你谁是暗黑之友，但我会保护你。当然，你必须行走在光明之中，并遵从我的命令。”</P>
<p>“我会的，”爱玛莉萨的声音微弱而沙哑。“我会的。两仪师莉亚熏，请您确认您会保护我的哥哥，还有我的女伴……”</P>
<p>
“我会保护应该被保护的人，先注意你自己吧，吾女。现在你要想的只是该如何完成我的命令。世界的命运也会因此而改变，吾女。其他所有事情，你则必须忘记。”</P>
<p>“是的，两仪师莉亚熏。是的。”</P>
<p>
莉亚熏转身走过房间，头也不回地走到房门口。爱玛莉萨依然跪在地上，满心忧虑地望着她。“起身吧，爱玛莉萨女士。”莉亚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和善了些，但她仍然能感觉到自己声音里嘲讽的意味。姐妹？真的吗？她要是做了两仪师初阶生，一定连一天都坚持不了。她也没有那样的力量。“起身吧！”爱玛莉萨慢慢站起来，身上的肌肉仍然不自然地痉挛着，就好像她刚刚被绳索紧捆了几个小时。当她终于站起来的时候，莉亚熏的声音又恢复了方才的刚硬。“如果你辜负了这个世界，如果你辜负了我，你将会嫉妒地牢里那个可鄙的暗黑之友现在的生活。”</P>
<p>从爱玛莉萨脸上的表情看来，莉亚熏不认为自己的要求会因为她的失职而无法实现。</P>
<p>
将房门在身后关上，莉亚熏突然感到浑身一阵刺痛，她奋力吸进一些空气，同时在昏暗的灯光中来回张望。走廊里空空荡荡，墙上的窄缝窗口也已经没有任何阳光透入。莉亚熏望着空旷的走廊，真实地感觉到正有一双眼睛盯着她，在灯火间摇曳的黑影正在向她发出阵阵嘲笑。莉亚熏不安地耸耸肩，随后便决然地向走廊深处走去。那只是我胡思乱想，那里什么都没有。</P>
<p>夜晚已经来临，而在黎明前还有很多事要做。她已经确定了这些事情的完成顺序。</P>
<p>&nbsp;</P>
<p>
地牢里永远是黑暗的，除非有人拿着一盏点亮的油灯走进来。帕登坐在帆布床上，凝视着面前的黑暗，一丝微笑挂在他脸上。他能听见另外两名囚犯在恶梦中的呓语。帕登正在等待着什么，他为此已经等待了很长的时间。那是一段太长的时间，但不会再长了。</P>
<p>通向外面卫兵室的门被打开，一片光亮倾泻而下，映衬出门口的一个黑色身影。</P>
<p>
帕登站起身。“是你！但你不是我在等的人。”他下意识地伸展了一下身体，血液在他的血管中涌动。帕登觉得如果自己愿意，他可以一跃跳出这座城堡。“我让每个人都吃惊吗？算了吧！夜深了，我想睡觉了。”</P>
<p>一盏油灯被带入牢房。帕登抬起头，无形的微笑在他脸上荡漾。“还没有结束，”他喃喃地说道，“这场战争永无止尽。”</P>]]></description>
            <author>唱咏传奇</author>
            <category>龙翔之章----时光之轮系列</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99f6fc0100e6bd.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12 Aug 2009 02:53:45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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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第四章  被召唤者</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99f6fc0100e6bc.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在女宿区，沐瑞的房间里，这名两仪师正在调整绣着卷曲的常春藤和葡萄藤的披肩。她专注地打量着自己镜中的身影。当她释放怒气的时候，黑色的大眼睛就像鹰隼一样锐利，现在，银镜似乎也被这道目光所刺穿。她是在很偶然的情况下，将这条披肩放在鞍袋里，一直带到法达拉来。在披肩背面中心的地方，绣着白色的塔瓦隆之焰；披肩边上缀着代表她所属的宗派颜色——天蓝色。这样的披肩很少会在塔瓦隆以外的地方出现，即使在塔瓦隆城内，也往往只有在白塔才看得到。除非是两仪师的最高评议会——“白塔评议会”举行正式会议时，否则塔瓦隆城中也绝少会见到它们。在闪亮之墙以外，出现这样的火焰徽记会导致极大的恐慌，人们会忙不迭地躲藏起来，甚至去向圣光之子通风报信。一枝由白袍众射出的箭对两仪师来说，同样是致命的，而“暗杀”正是白袍众的专长。沐瑞并没有想到会在法达拉披上它，但这是晋见玉座猊下应有的礼节。</P>
<p>
她的身材苗条，个子并不很高，圆润的脸颊和两仪师不受岁月侵蚀的皮肤，使她的样子比实际年龄还要年轻。沐瑞有种特殊的优雅和镇静的气质，她在人群之中总是显得鹤立鸡群，这是凯瑞安的皇家生活为她培养出来的。在她成为两仪师之后，这种气质更为增强。她知道，今天自己也许非常需要这种气质，但她就是很难保持内心的平静。一定出了什么问题，否则她不会亲自前来。这个念头已经在她的脑海里盘旋了十几遍。而更有上千个问题充塞在她的思想中。出了什么事？她选择谁陪伴她？为什么到这里来？为什么是现在？现在不能出任何错误。</P>
<p>
她的黑色卷发呈波浪状，一直垂到肩膀。她用右手轻抚系在头发上的精致金链，右手的巨蛇戒辉映出暗淡的光芒。在她额头正中央的金链上，缀着一块颜色清澈的蓝宝石。许多在白塔的人都知道，她能借助这块石头集中自己的思维。它只是一块无暇的蓝色水晶，只是一个年轻女孩最初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自学的工具。这个女孩早就听说过法器和更强的超法器的传说，那些是从传说纪元遗留下来的神奇物品，它们可以帮助两仪师导引更多的至上力。她在那时以为导引更多至上力的关键，就是集中自己的思想。她在白塔的姐妹们都知道她的一些小花招，并且怀疑她还有更多的花招，其中有一些根本不存在，有一些在她学习运用它们的时候却吃了不少苦。她能用这块石头做的事其实很简单，全是小孩子都能想象的东西，但有时却非常管用。如果陪伴玉座猊下的女子不知道真相，因为那些传闻，这块水晶也许会打破现有的平衡。</P>
<p>
快速而持续不断的敲门声从门口传来。没有一名夏纳人会这样敲门；也许他们在其他的门上会如此，但绝不会是在这里。沐瑞仍然凝视着镜中的自己，直到所有感情都被藏至黑色的眼眸深处。她检查了一下挂在腰带上的软皮囊。无论是什么麻烦让她离开了塔瓦隆，我带给她的麻烦都会远远大于她的想象。一阵更加响亮的敲门声传来。沐瑞走过房间，打开门，向门外的两名女子露出平和的微笑。</P>
<p>
沐瑞认识这两名女子，黑发的爱耐雅披着蓝色的流苏披肩；金发的莉亚熏披着红色的流苏披肩。莉亚熏的容貌不仅年轻，而且非常美丽，她有着一张洋娃娃的脸蛋，精巧的小嘴充满了个性。而她现在正举着拳头，打算继续敲门。她黑色的睫毛和更加漆黑的双眼，与在披肩上的金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这样的形象经常可以在塔拉朋见到。这两名女子都比沐瑞来得高，虽然莉亚熏只比她高一点点。</P>
<p>
看见沐瑞开门走出来，爱耐雅有些生硬的脸上浮现笑容，她的脸上也终于在微笑中露出几道美丽的纹路，不过这就够了，几乎每个人都会因为看到她现在的面容而感到舒心、安全、过目难忘。“光明照耀你，沐瑞，真高兴又见到你。你还好吗？你离开塔瓦隆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P>
<p>
“我的心因你的出现而感到轻松，爱耐雅。”这是沐瑞的真心话，她很高兴能在来到法达拉的两仪师之中看见自己的朋友。“光明指引你。”</P>
<p>
莉亚熏的双唇一直紧绷着，她将披肩收紧了一些。“玉座猊下正在等待你，姐妹。”她的声音冰冷而毫无感情，沐瑞不喜欢她，至少不喜欢她的声音。莉亚熏的声音总是带着一种对周围事物都不满意的感觉。莉亚熏皱着眉，极力想越过沐瑞的肩头，看到屋内的情形。“这个房间被设下结界了，是不让我们进去吗？为什么你要防备你的姐妹？”</P>
<p>
“防备一切。”沐瑞平静地回答，“有许多女仆对两仪师充满了好奇心，我不想让她们在我离开的时候进入我的房间。你们刚刚才到，但在这以前，我要防备这里所有的人。”她将房门在身后关上，就这样，她们三人就全都站在走廊里。“我们可以走了吗？不该让玉座猊下等待的。”</P>
<p>
她和爱耐雅一边聊天，一边沿着走廊走了下去，莉亚熏仍然站在原地，她的眼睛依旧盯着那扇门，仿佛心里一直怀疑着沐瑞在里头藏了什么。好一会儿之后，她才赶上前去。莉亚熏走在沐瑞身边，如同一个满心警戒的卫兵。爱耐雅则显得自然的多，沐瑞只是她的同伴，她和沐瑞落在厚地毯上的脚步轻柔而和谐。</P>
<p>
身穿礼服的侍女们纷纷向她们行屈膝礼，即便是对法达拉的领主，她们也不会如此恭敬。同时遇到三名两仪师，且玉座猊下就在城堡里，这对城堡中的每一名女子来说，是一生也难以得到的光荣。在走廊里还有一些贵族女子，她们也向三位两仪师行屈膝礼，这是爱格马领主都无法享受到的尊崇。沐瑞和爱耐雅向每位行礼的人微笑并点头致意；从仆人到贵族，无一例外。莉亚熏则对这些人视而不见。</P>
<p>
当然，这里只有女子，没有男人。没有任何一位超过十岁的夏纳男性，可以在未经允许或邀请的情况下，进入女士的房间，所以只有一些年纪很小的小男孩，在这里跑来跑去地玩耍。当他们的姐妹向两仪师行屈膝礼的时候，小男孩们则有些笨拙地跪在地上。爱耐雅总是对他们露出微笑，并不时抚摸一下孩子的头顶。</P>
<p>“这一次，沐瑞，”爱耐雅说，“你离开塔瓦隆实在太久了，塔瓦隆想念你，你的姐妹们想念你，白塔需要你。”</P>
<p>
“我们之中必须有人行于世上。”沐瑞柔声回答。“我会把在白塔评议会的责任留给你，爱耐雅。在塔瓦隆，你应该比我了解更多的信息。经常是我刚刚离开一个地方，那里就会发生一些事情。有什么新闻可以告诉我的吗？”</P>
<p>
“又是三名伪龙。”莉亚熏插口说道，“在沙戴亚、莫兰迪和提尔，伪龙们正在蹂躏大地，而你们蓝宗两仪师却只是毫无意义地微笑、交谈，深陷在过去的时光里，无法自拔。”爱耐雅的眉头扬了起来，莉亚熏便知趣地闭上了嘴。</P>
<p>
“三名。”沐瑞轻声说道，剎那间，她的眼里闪烁着一丝光芒，但她很快就将此掩饰了过去。“过去的两年里，出现了三名伪龙，而现在，竟有三名伪龙同时出现。”</P>
<p>“如同以往一样，他们最终难逃被消灭的命运，只有男性贱民组成的乌合之众会跟随他们的旗帜。”</P>
<p>
沐瑞差点就要因为莉亚熏语气中的自信而感到放心了，但也只是差一点而已，她对现实了解得太过透彻，也知道太多的可能性。“姐妹，难道仅仅过了两个月，你就忘了上一名伪龙率领的军队，把海丹毁得支离破碎？不管那是不是乌合之众，他们确实被击败了。我想，洛根现在应该被带到塔瓦隆驯御了，成为了一个无害的人，但我们的一些姐妹们却在那场战斗中丧生。即使是一位姐妹的死，也是我们无法承受的，而海丹的损失更是无法弥补。在洛根之前的两名伪龙并没有导引至上力的能力，即是如此，坎多和阿拉多曼的人们也无法忘记他们的暴虐。村庄毁于战火，男人死在战场上，而现在，这个世界怎么能同时承受三名伪龙的伤害？会有多少人涌向他们的旗帜？转生真龙从来不会缺少追随者。这场战争还会发展到什么程度？”</P>
<p>
“情况并非如此严重，”爱耐雅说，“据我们所知，只有沙戴亚的伪龙有导引至上力的能力，他还没有时间召集够多的追随者，姐妹们就已经在那里对付他了。提尔的人们正将他们的伪龙赶过哈登莫克。而莫兰迪的伪龙则已经被锁在镣铐之中了。”爱耐雅发出一个短促而带点惊讶的笑声。“想不到那些莫兰迪人会这么快就把事情给解决。我们向他们问话的时候，他们甚至不称自己为莫兰迪人，而称自己为卢加德人，或者伊尼斯尼人，或者某位领主的人。因为害怕他们的邻居会有借口入侵莫兰迪，莫兰迪人几乎是在那名伪龙一开口称自己是伪龙时，就把他抓了起来。”</P>
<p>
“尽管如此，”沐瑞说，“同时出现三名伪龙仍然是不可轻忽的事情。有没有哪个姐妹做出预言的？”但沐瑞也知道，出现预言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两仪师的预知能力早已丧失殆尽了，几个纪元以来，甚至连最微不足道的预言也没有出现过。所以当她看见爱耐雅摇头时，一点也不感到奇怪。这并不令人惊讶，反而让人有一点儿放心。</P>
<p>
她们走到一处走廊的交叉点，遇到爱玛莉萨女士。爱玛莉萨同样行了一个屈膝礼，深深地低下头，展开自己浅绿色的裙子。“荣耀归于塔瓦隆。”她低声说道，“荣耀归于两仪师。”</P>
<p>法达拉领主的妹妹得到了比一般人更多的礼遇，沐瑞扶着爱玛莉萨的手。“你让我们得到了荣耀，爱玛莉萨，请起身，姐妹。”</P>
<p>
爱玛莉萨优雅地站起身来，双颊布满了红晕。她从来没去过塔瓦隆，也绝对想不到可以被一位两仪师称作姐妹。已届中年的爱玛莉萨，个子娇小、皮肤微黑，有一种成熟美，而现在她双颊的红晕让这种成熟感荡然无存。</P>
<p>“您给了我太多荣宠，两仪师沐瑞。”</P>
<p>沐瑞向她微笑。“我们认识多久了，爱玛莉萨？难道我现在必须称呼你爱玛莉萨女士，就好像我们从来不曾坐在一起喝过茶？”</P>
<p>
“当然不是。”爱玛莉萨微笑响应，她的脸上有着和她哥哥一样显而易见的力量，并未因圆润的脸颊和下巴而有稍减。人们都说，爱玛莉萨是和爱格马一样强大且著名的斗士，甚至有人认为爱玛莉萨甚至比爱格马还强。“但玉座猊下在这里……艾沙王访问法达拉时，我私底下称他马加米，是小叔叔的意思。当我还是个孩子时，总是骑在他的肩膀上，但在公开场合又是另一回事了。”</P>
<p>
爱耐雅善意地摇摇头，“有时，正式的礼仪是必须的，但人们经常会太过追求这些繁文缛节，请称呼我为爱耐雅。如果可以的话，我能称呼你爱玛莉萨吗？”</P>
<p>
沐瑞瞥见艾雯在走廊远处闪了一下，便消失了，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短袖皮衣的男人，弯腰扛着一袋包裹。沐瑞笑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平静的神色。如果这个女孩在塔瓦隆也能这么有主见，她有些嘲讽地想，总有一天她会坐上玉座的位子。当然，她必须先学会控制这种我行我素的态度，而且到时候还得有空出来的玉座让她坐。</P>
<p>
等她将注意力转回面前的谈话时，莉亚熏正说道，“……我很希望能多了解你们这个地方。”她的脸上带着微笑和女孩般天真开朗的神情，声音也非常友善。</P>
<p>
爱玛莉萨向三位两仪师提出一同前往她的私人花园游玩的邀请。沐瑞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莉亚熏则热情地接受了邀请。莉亚熏没有什么朋友，而她所有的朋友几乎都是红宗两仪师，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两仪师的圈子，否则，她甚至可能和一名男人，或是兽魔人交上朋友。沐瑞并不能确定在莉亚熏眼里，男人和兽魔人会有什么很大的区别。实际上，对于红宗，她什么也无法确定。</P>
<p>
爱耐雅向爱玛莉萨解释说，她们现在必须去晋见玉座猊下。“当然，”爱玛莉萨说，“光明与她同在，她是造物主的恩宠。那么，等你们有空的时候再聊。”她站直身体，向离开的三位两仪师点头致意。</P>
<p>
一路上，沐瑞偷偷审视着莉亚熏。这位金发两仪师一直望着前方，玫瑰花蕾一般的嘴唇若有所思地微微翘着。看来，她似乎已经忘了身边的沐瑞和爱耐雅。她怎么了？</P>
<p>
爱耐雅看起来并没有任何反常，不过一直以来，无论身边的人做了些什么，她都能坦然接受。沐瑞一直感到奇怪，尽管在白塔，她和爱耐雅表现得同样出色，但那些性格乖僻的人却总是能和爱耐雅进行坦诚的交流，而她也能够接受所有的人，他们总是会接受她的意见和看法。爱耐雅还有一种发现事物核心的能力，也能坦然接受所遭遇到的事实。现在，她又开始用轻松的语气向沐瑞谈起最近的消息。</P>
<p>
“来自安多的消息有好有坏，凯姆林城的骚动因为春天到来的关系，已经消失无踪。但那里的流言蜚语还是很多。有不少人依然在责备女王和塔瓦隆，他们说，是我们导致了如此漫长的冬天。摩格丝的王位比去年更加不稳了，但她毕竟还是女王，只要加雷斯·布伦还是她的首席大将，就没有人能威胁到她。至于王女伊兰，和她的哥哥盖温爵士已经平安抵达塔瓦隆，开始他们的训练。在白塔，有人害怕这个惯例会被打破。”</P>
<p>“只要摩格丝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沐瑞说。</P>
<p>
莉亚熏打了个冷颤，仿佛刚刚从梦中醒来。“那就要祈祷她还能继续留着这口气。王女的队伍一直被圣光之子跟踪到艾瑞尼河，通向塔瓦隆的桥头。有更多的圣光之子在凯姆林城外扎营，伺机作乱。而凯姆林城内也不见得安全。”</P>
<p>
“也许现在是摩格丝应该接受一些警告的时候了，”爱耐雅叹了口气。“这个世界每天都变得更加危险，即使是一位女王也无法逃避。也许对一位女王来说，情况会更加严重。她过于刚愎自用了。我还记得，当摩格丝还是一名女孩时，她来到塔瓦隆，发现自己无法成为我们的姐妹，这让她怒气冲天。有时，我觉得她不顾女儿的选择，一味逼着女儿按她的计划发展，很可能是因为这件事。”</P>
<p>
沐瑞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伊兰是她所生，体内也有着和她相同的火种，这不存在什么选择的问题。几乎所有阿玛迪西亚的白袍众都已经在凯姆林城外扎营，摩格丝不会没看到这一点，她也不会容忍自己的女儿因为缺乏训练而死于非命。她会指挥加雷斯和她的卫队，在那些白袍众中杀出一条直通塔瓦隆的路，如果有必要，就算只剩下加雷斯一个人，也会这么做的。”但摩格丝还是必须保守这个女孩的秘密。如果安多人知道伊兰在塔瓦隆接受训练，不只是为了让她成为一位女王，而是要让她成为一名两仪师，那他们会心甘情愿地让她继承摩格丝的狮王座吗？在所有可查的历史中，能同时身兼两仪师的女王屈指可数，而那些透露自己两仪师身分的女王无不为此抱憾终生。沐瑞感到一阵难过。但眼前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她没有余暇去帮助一位女王，甚至连为她担心的时间都没有。“还有什么消息，爱耐雅？”</P>
<p>
“你一定已经知道了，对圣号角的大狩猎召集令已经从伊利安发出，这是四百年来的第一次。伊利安人都说，最后战争已经迫在眉睫了。”爱耐雅微微哆嗦了一下，随后又继续说道，“一定要在对抗暗影的最后战争开始之前找到瓦力尔号角。来自各地的男人正向伊利安聚集，他们全都渴望找到瓦力尔号角，成为传奇的一部分。莫兰迪和阿特拉也到处都是这些人，他们的热情得可怕，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会那么急着要抓住伪龙的原因。不管怎样，走唱人会有许多新的故事可以吟唱了。愿光明照耀那些新故事。”</P>
<p>“也许并不是他们所期待的新故事。”沐瑞说。莉亚熏紧盯着她，但沐瑞仍然面无表情。</P>
<p>
“我也认为不是，”爱耐雅平稳地说，“他们所期待的故事是他们能进入传奇的轮回之中。除此之外，我还听到一些不太可靠的传闻，海民出现了异常的躁动，他们的船只毫不停歇地从一个港口驶向另一个港口。从那些岛屿回来的姐妹们说，克拉莫——他们的被选中者就要来了，但她们也无法获知更详细的情报。你知道，关于克拉莫的事，亚桑米亚尔对外人向来都是三缄其口，而我们的姐妹似乎也不太想公开太多的东西。艾伊尔人同样开始四处活动，但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目的，没有人能和艾伊尔人进行交流。不过，感谢光明，至少现在还没有任何迹象显示他们会再次越过世界之脊。”她叹了口气，摇摇头。“要是我们能有一位艾伊尔人姐妹就好了，哪怕只有一个也好啊！我们对他们了解得太少了。”</P>
<p>沐瑞笑着说，“有时，我还真会以为你属于褐宗的，爱耐雅。”</P>
<p>“阿摩斯平原。”莉亚熏说，而她似乎也为自己突然说出口的话感到惊讶。</P>
<p>
“现在，这可真的是一个谣传了，姐妹。”爱耐雅说，“当我们离开塔瓦隆的时候，有听到消息说，在阿摩斯平原会爆发战争，也许还会波及到托门首。我是说，也许会。这个消息并没有得到证实，而且我们也在得到更多情报之前就已经离开了塔瓦隆。”</P>
<p>
“那可能是塔拉朋和阿拉多曼。”沐瑞说着摇了摇头，“他们已经为了争夺阿摩斯平原而有了将近三百年的摩擦，但他们并没有爆发过公开的战争啊！”她看看莉亚熏，两仪师应该放弃她们对自己原先的国土和统治者的所有忠诚，但没有几个两仪师能如此决绝。对自己的故乡毫不关心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他们为什么要在这时……？”</P>
<p>
“不要再闲聊了。”金发女子恼怒地打断了沐瑞的话。“沐瑞，玉座猊下正在等着你。”她向前快走三步，打开一扇高耸的拱门。“玉座猊下不会跟你说什么闲话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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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瑞下意识地碰了碰腰间的小袋子，便走过莉亚熏身边，进入拱门，同时向莉亚熏点了点头，仿佛她是为自己服务才打开那扇门的。沐瑞并没有因莉亚熏愤怒的脸色而感到高兴。这个可怜的女孩到底怎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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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色鲜亮的地毯覆盖了整个接待室的地面，房间里摆设着座椅、长软椅和小桌子，虽然它们的形式很朴素，但每件家具摆放的布局都让人感到舒心惬意。锦缎窗帘装饰着高窄的通风口，让它们看起来更像是窗户。壁炉中没有生火，天气已经很温暖了，要一直到子夜时分，寒冷的北风才会再次吹袭夏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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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陪侍在玉座身边的两仪师并不多。褐宗的维林·玛瑟雯和撒拉菲并没有将目光移向走进来的沐瑞。撒拉菲正专注地阅读一本皮革封面已经破损褪色的古书，小心地翻动着它残破的书页。身形丰满的维林则交迭着腿坐在窗口下，将一朵花举到投洒进来的阳光中，然后用另一只手在膝上的一本书里绘制着它的草图。她身旁的地板上放着一罐打开来的墨水瓶，还有一小堆花放在她的大腿上。褐宗的姐妹们除了探寻知识以外，几乎什么都不关心。沐瑞有时很想弄清楚，她们是否知道世界上正在发生什么事，或者她们身边正在发生什么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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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另外三位女士抬起头，但她们只是看着沐瑞，并没有走近她。其中一位身材苗条的女士属于黄宗，沐瑞并不认识她。沐瑞待在塔瓦隆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尽管两仪师的数量已经大大减少，但其中一些姐妹她还是不认识。不过另外两位她都认识。卡琳亚白皙的皮肤和冰冷的态度，与她披肩上的白色流苏非常相配；而绿宗的埃拉娜·摩斯凡妮，则有着和卡琳亚正好相反的深色皮肤与火爆脾气。现在两个人都站在原地注视着沐瑞，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埃拉娜用力地整理了一下披肩，而卡琳亚则没有任何动作。身材苗条的黄宗姐妹带着一种遗憾的神情将脸别了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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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与你们同在，姐妹们。”沐瑞发出问候。没有人回答。沐瑞并不确定撒拉菲和维林是否听见了她的话。其他人在什么地方？没有必要让所有的两仪师都待在这里。大多数两仪师会在她们的房间里休息，以消除旅途的劳顿。但沐瑞知道，现在情况紧急，所有她不能提出的问题都在她的脑海里闪过，却没有表现在她脸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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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另一侧的一扇门打了开来，莉安出现在房间里，手里并没有拿着她的金焰杖。这位撰史者和大多数男子一样高，有着古铜色的皮肤和黑色的短发，行走时的身姿流畅而优雅，美丽依然不减当年。她披着一条一掌宽的蓝色长巾，而不是其他两仪师那样的披肩。她是白塔评议会的监守者，所以她的穿着不会表现出她的宗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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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撰史者的声音里透出充沛的精力，她指了指身后打开的门。“来吧，姐妹，玉座猊下正在等你。”她的话总是那么清晰、有力而快捷，从她的语气里，听不出她是气恼、快乐，还是兴奋。当沐瑞跟随莉安走进内室时，她仍然摸不清撰史者的情绪。莉安在她身后将门关上，门扇撞击的声音和牢门关闭时的声音，有几分相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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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座猊下坐在房间中央的一张大桌子后方，桌上放着一只金色的箱子，它的大小和一只旅行箱差不多，上面布满了华丽的镶银装饰。这张桌子的结构非常牢固，它的四条腿几乎就是粗大的原木。但桌上东西的重量对它造成的影响还是显而易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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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金色的箱子，沐瑞几乎无法再保持平静。她最后一次见到它的时候，它还被锁在爱格马领主的保险库里。当她得知玉座猊下驾临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要向玉座猊下禀报这件事。现在这个东西已经被摆到玉座猊下的面前，这只是一件小事，却是一件足以令人感到不安的小事，一件打破她的计划的小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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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瑞深深地行了一个屈膝礼，以庄重的语气说道，“您召唤我，吾母，我应您的召唤而来。”玉座伸出手，沐瑞亲吻了她手指上的巨蛇戒，那枚巨蛇戒和其他两仪师的戒指并没有什么不同。沐瑞站起身，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一些，但她还是保持着相当的恭敬。她知道，撰史者就站在她身后那扇门旁边。“旅途愉快，吾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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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座并非出身贵族，而是出生在提尔一个穷苦的渔人家庭中，她的名字是史汪·桑辰，很少有人会用这样的名字，甚至没有人会想到还可以这样取名字。今年已经是白塔评议会将她选为玉座的第十年，她现在的名字就是玉座，披在她肩膀上的宽阔长巾绣着七种宗派的颜色。玉座属于所有的宗派，同时她也不属于任何宗派。她的身高适中，容貌与其说是美丽，不如说是俊俏。在她的脸上，能够看到一种力量；那不是玉座这个崇高的地位所给予她的，而是当她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在提尔的港口区冒险挣扎求生时锻炼出来的。她清澈的蓝眼睛散发出远胜于王者的威严，即使是圣光之子的指挥官也不敢直视她。现在，这双眼睛里却有一点沉重，双唇也同样地紧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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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召唤疾风，让我们能够快速抵达艾瑞尼河，女儿，然后又得到水流的帮助。”玉座的声音显得深沉而悲伤。“我见到了我们造成的洪水对沿岸村庄的伤害。光明将记住我们的所作所为。我们不会因为村民的苦难和被淹没的庄稼而得到宠爱。所有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能尽快到达这里。”她将目光落在那只金色的箱子上，微微抬起一只手，仿佛要碰触它。但当她再次开口时，她只是说，“爱莉达正在塔瓦隆，女儿，她是随伊兰和盖温一起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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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瑞发觉站在旁边的莉安虽然如同以往安静，但她正仔细地观察和倾听着。“我很惊讶，吾母，”沐瑞小心地说，“摩格丝不该在这时离开两仪师的帮助。”摩格丝是少数几个公开承认有两仪师顾问的统治者。几乎所有的统治者都有两仪师顾问，但他们很少会承认这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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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爱莉达坚持要来的，女儿，我怀疑摩格丝是否能左右爱莉达的意志。不管怎样，也许摩格丝这次并不同意爱莉达的选择。爱莉达有很大的潜力，超乎我以往所察觉的，她已经进步许多。红宗姐妹的数量就像拼命吸气的鲀鱼一样膨胀增加。我不认为伊兰会赞同她们的想法，但她还年轻，所有的事情都无法确定。即使她们没有刻意去改变她，她的发展仍然是未知的。伊兰很可能会成为千年来最强大的两仪师，而且因为是红宗发现了她，所以红宗的地位会因她而得到显著的提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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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两名年轻女子带到法达拉来，吾母，”沐瑞说，“她们都来自两河流域，在那里，曼埃瑟兰人的血统仍旧浓稠。虽然她们可能早已忘记那里曾经有过一个叫做曼埃瑟兰的地方。古老的血统在高歌，吾母，响亮的歌声来自两河流域。艾雯虽然只是一名乡下姑娘，但她至少会像伊兰一样强大。我见过那位王女，我了解她。至于另一位姑娘，奈妮薇是她们村里的乡贤，虽然她还只是个大女孩，但村里的女子都一致推举她做为乡贤。一旦她能有意识地控制她现在所不了解的天赋，她将和塔瓦隆里的任何一位两仪师一样强大，经过训练之后，她将成为夜色中巨大的篝火，而伊兰和艾雯与她相比，也只是烛光而已。这两位姑娘不可能选择加入红宗，她们和男人在一起的时候非常愉快，也会被他们所激怒。她们确实喜欢男人。她们会削减红宗因为找到伊兰而在白塔中提升的地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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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座点点头，仿佛这些根本无关紧要。沐瑞这次终于没有来得及掩饰自己的情绪，她的眼眉因惊讶而扬起。她现在所说的正涉及到白塔评议会主要的问题，她们找到有能力导引至上力的女孩每年都在减少，而其中真正算得上力量强大的更是罕见。两仪师的数量在减少，力量在削弱，这比常人误解两仪师导致世界崩毁更加可怕；比圣光之子对两仪师的憎恨更加可怕；比暗黑之友的行动更加可怕。白塔厅堂中原本熙熙攘攘的场面已经日渐凋零，原先能轻易借助至上力做到的事情，现在则很难做得到，甚至根本就做不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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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莉达回到塔瓦隆来还有另一个原因，女儿。她派了六只信鸽送来同一则讯息，为的就是要确保我能收到。也许她也派了信鸽给塔瓦隆城中的某些人，关于这点，我也只能猜测。随后，她就回来了，她告诉白塔评议会，你已经插手一名年轻人的命运，他是一个时轴，而且非常危险。她告诉我们，那名年轻人曾经在凯姆林逗留过，但当她找到那名年轻人居住的旅店时，你已经把他带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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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旅店的人们对我们十分友善而忠诚，吾母，如果她伤害了他们……”沐瑞无法掩饰语气中的急迫，她听见莉安向前移动了一步。没有人能如此对玉座猊下说话，即使是一位坐在王位上的王者也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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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知道，女儿，”玉座平静地说，“爱莉达只会伤害那些她认为有危险性的人，她针对的目标只有暗黑之友和那些企图导引至上力的可怜且愚蠢的男人，以及那些威胁到塔瓦隆的人。对她来说，除了这些人和两仪师之外，其他所有人都只是地面上的石子。那名旅店老板很走运，我记得他被称为吉尔师傅。他显然是支持两仪师的，所以毫无保留地回答了爱莉达的问题，实际上，爱莉达和他聊得十分投机。她还告诉我们很多关于你带走的那个年轻人的事。她说他是继亚图·鹰翼之后最危险的男人。你知道，有时，她具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她的这番言论在白塔评议会里引起很大的骚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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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莉安的缘故，沐瑞竭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更加柔顺，虽然实际上她的声音还是非常生硬，但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有三名年轻男子与我同行，吾母，但他们之中并没有王者，我很怀疑他们是否曾在梦里想象过自己会统一世界。自从百年战争之后，就再没有人做过亚图·鹰翼的梦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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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女儿，他们只是年轻的乡下人，爱格马领主是这么告诉我的。但他们之中有一个是时轴。”玉座的眼睛再次望向那只箱子。“白塔评议会提议你应该隐退思过，这个提案由一位绿宗的监管者提出，另外两位绿宗的监管者也表示同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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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安发出一声充满厌恶和挫败的叹息，她在玉座猊下说话的时候极少会这么明显地表示自己的存在。沐瑞能够理解她这次小小的反常。绿宗和蓝宗联盟已经超过了有千年之久，自从亚图·鹰翼的时代开始，她们就一直是站在同一阵在线的。“我不想去荒僻的村庄锄地，吾母。”无论白塔评议会说什么，我都不会任人摆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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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绿宗还提议，说你在隐退期间应该交由红宗监管。红宗监管者竭力表现出惊讶的样子，但她们看起来就像是知道猎物已无自卫能力的鱼鹰一样。”玉座哼了一声。“红宗公开宣称她们不愿管理不属于她们宗派的人。但她们又说，她们会接受评议会的决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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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极力克刻，但沐瑞还是打了个哆嗦，“这会……很不好的，吾母。”这比不好还要糟糕得多，红宗向来不以仁慈著称，不过沐瑞还是努力把这件事放在一边，过一会儿再处理吧！“吾母，我无法理解绿宗和红宗为什么会如此明显地结盟。她们的信条和她们对待男人的态度，以及她们对两仪师责任的看法都是大相径庭的，红宗两仪师和绿宗两仪师甚至都无法心平气和地交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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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改变了，女儿，我是第五个出自蓝宗的玉座。也许她们觉得来自蓝宗的玉座太多了，或者蓝宗的方法已经不适合这个满是伪龙的世界。在一千年之后，有许多事都改变了。”玉座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仿佛在喃喃自语。“古老的墙壁削弱了，古老的屏障倒塌了。”她摇摇头，但声音随即恢复了坚定。“她们还提出了一项议案，一个同样像是在防波堤上扔了一个星期的死鱼那样臭气冲天的议案。因为莉安属于蓝宗，而我也是来自蓝宗，评议会认为如果再让两位蓝宗姐妹随我一同前来的话，蓝宗就有四名代表了。她们当着我的面讨论这件事，而她们的态度仿佛好像在讨论修理塔瓦隆下水道的问题似的，于是两位白宗的姐妹站出来反对我，接着是两位绿宗的姐妹。黄宗在她们之间嘀嘀咕咕，迟迟没有表态。只要再有一个宗派表示反对的话，你的姐妹爱耐雅和梅格就无法出现在这里了。甚至有人还公开说，我根本不应该离开白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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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对沐瑞的震撼，甚至超过自己将落入红宗手里。无论来自哪个宗派，撰史者只服从玉座猊下的决定，而玉座猊下代表的是所有宗派。白塔的情况一直是这样的，甚至在兽魔人战争中最黑暗的那段日子里，或者在亚图·鹰翼的军队把所有的两仪师全都困在塔瓦隆城里的时候，也没有人对此有过异议。不管怎样，玉座猊下毕竟是玉座猊下，每个两仪师都要发誓效忠她，没有人能质疑她的决定和选择。这是三千年来都不曾被打破的规矩和法律。</P>
<p>“谁敢这么做，吾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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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座露出苦笑，“几乎每个人，女儿。凯姆林开始骚动，大狩猎的召集令在我们没有得到任何线索的情况下就已经发出了。伪龙如雨后的毒菌般丛生，国家在倾颓，自从亚图·鹰翼大幅削减贵族领地之后，还没有过这么多的贵族参与贵族游戏。最糟糕的是，我们每个人都知道暗帝又开始骚动了。如果还能有姐妹相信白塔并没有失去对时局的控制，那她不是属于褐宗，就是已经逝去了。时间对我们来说是愈来愈紧迫，女儿。有时，我甚至都能感觉到那种紧迫感。”</P>
<p>“如您所言，吾母，情况正在改变，但在闪亮之墙以外的危险，还是远远大于墙内的。”</P>
<p>有好一段时间，玉座只是望着沐瑞的眼睛，然后，她缓缓点了点头。“出去一下，莉安，我要和我的沐瑞女儿单独谈一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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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安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您所愿，吾母。”沐瑞能感觉到她的惊讶，玉座猊下从来不会在撰史者缺席的情况下会见任何人，特别是对一个她有理由进行惩罚的姐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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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打开，又在莉安背后关上，对于内室里发生了什么事，她不会在前厅多说一句，但玉座猊下单独会见沐瑞的消息会像草原上的野火一样，在来到法达拉的两仪师之间迅速传开。各种各样的猜测都会出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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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关上，玉座就站了起来，沐瑞感到全身一阵刺麻。这是另一位女子导引至上力时所造成的影响。一瞬间，玉座似乎被耀眼的光芒所环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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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还有谁能耍你的老把戏，”玉座说着，用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沐瑞额头上那块蓝宝石，“不过我们大多数人都有一些在孩提时代就已经学会的小把戏。不管怎样，没有人能听到我们的谈话了。”</P>
<p>突然，她张开手臂，紧紧抱住沐瑞，这是两位老朋友之间温暖的拥抱，沐瑞也给了玉座同样温暖的拥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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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惟一一个，沐瑞，惟一一个还能让我记得我是谁的人，即使是莉安也总是把我看成那条圣巾和那根手杖。即使当我们单独相处的时候，她也是这样，仿佛我们从来不曾有过初到塔瓦隆时那段充满欢笑的时光。有时，我真希望自己仍然只是一名两仪师初阶生，而你还是我的玩伴，仍然天真地以为我们走进了走唱人的故事中，仍然天真地以为我们会找到心爱的男人，而他们全都是些王子，还记得吗？英俊、强壮、温柔的王子……有谁能忍受和拥有两仪师力量的女人一同生活呢？我们还能不能天真地以为我们会像走唱人的故事所说的一样，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我们会像其他小妇人那样，只是得到比她们更多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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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两仪师，史汪，我们有我们的责任。即使你和我没有导引至上力的天赋，你会为一个家和一个丈夫而放弃你的人生吗？即使那个丈夫是一位王子？我不相信，这只是一位乡下好妻子的美梦，甚至连绿宗两仪师也不会这么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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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座向后退去。“不，我不会放弃，在大多数时间里，不会。但我有时确实会羡慕那些乡下的好妻子。在那时，我几乎就要放弃了。沐瑞，如果有人发现了我们的计划，即使那个人是莉安，我们也会双双遭到静断。我敢说，她们不会有丝毫犹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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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唱咏传奇</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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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2 Aug 2009 02:44:35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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