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一个放松的姿势，我踩踏着一地星光和雪花回家。许巍不加任何修饰的声音，却粉饰了这样的一个夜晚。

我的心情如蓝莲花般绽放在午夜的街头，以及平安夜的狂欢和呐喊当中。

独舞《沂蒙颂》正式上演。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但是据说，“演出”非常成功。

我在灯光和布景以及飞舞着的圆润晶莹的气泡中，最后摆定了“愿亲人早日养好伤，为人民，求解放，重返前方”的芭蕾造型。

此时，气喘吁吁，香汗淋漓，目光矍铄看向远方------似能看见昔日战场上亲人的凯旋。

我超负荷的练习和演出，为我争得了单位春晚的一个鼓励奖------一条价值25元钱的豹纹珊瑚绒毯！

用主持人悠游表演小品时嘶哑的嗓子狂呼------绝对豹纹！绝对豹纹！

回到家，见末末独自一人正用微波炉热剩饭，配一碟小咸菜一碗冰凉的鸡蛋糕儿，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很为刚刚进肚的鲍鱼和大虾忏悔。

好在，我们有圣诞树。

有圣诞树上挂满着的马车、靴子和吉祥礼物。

把小霓虹灯打开，室内立即璀璨。我把得到的奖品和2w送给末末的奥利奥一一摊开，末末的脸上立即“圣诞”。

圣诞节：

一上午，我都在电脑前整理即将去南京的发言。

案头放着手表，我在给自己计时。我生怕我的发言冗长无趣，占用南京期刊同仁宝贵的时间。

还好，我准时结束的时间是20分钟。

中午时分，我开车去超市买菜。我要用一下午的时间，为我的家人做一顿丰盛的圣诞晚餐。

前一个时段，我是职业人。一个即将奔赴高端期刊论坛的发言人，又孤独，又傲慢。

后一个时段，我是全职主妇。洒扫庭除煎炒烹炸。又温柔，又浪漫。

我要让我的家人享受我最得意的厨艺，十八般武艺，样样齐全。

恰在此时，接到外地女友发来的短信-----

2010女性新标准：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杀得了木马，翻得了围墙，开得起好车，买得起新房。斗得过二奶，打得过流氓。

我擦着一双油乎乎的手，一个人站在厨房里哈哈傻笑。

只是，这翻得了围墙，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好好地，翻墙做什么？

6时整，准时开饭。我竟然用一下午，做了16道好菜！

家人亲朋开启了一瓶香格里拉德钦高原1700干红葡萄酒。举杯过圣诞！

狂欢夜：

酒醉。意兴阑珊。黎明不起，古来皇帝不如咱。

今天，要去给外姓弟弟的新居“燎锅底儿”。弟弟新买了150居的大宅，装修好后，我们一直未能前去贺一下。

我知道燎锅底，是一定要带礼物的。

带点什么好呢？一套四件套的床单被罩？一套宜兴产的紫砂？还是上好的普洱茶？

恩，最好是一件能代表家居兴旺的艺术品。况，艺术无价情无价，既能表达心情，又能代表咱的品味。

就挑了件能驱除新装修好的房屋里的甲醛的木炭花雕。

一想晚上又能亲朋好友相聚，心里就熨帖就舒坦。

活到我这把年纪，除了亲情垫底儿暖心做后盾，真的，就别无其他了。

人生一路，磕磕绊绊到此，算不算“功德圆满，正果修成”？

遂想起昨天去市场买菜，感动我的一件小事。

一个75岁高龄的老奶奶，站在阿满的柜台前给自己挑最好的牛肉。她一头白发，一身洁净的棉服。边絮絮叨叨地买肉，边回头和我闲聊。她说，她今年75岁了，老伴22年前就走了，这22年，她一直自己过。我听了，心里一抖。问她，今晚，圣诞节，您老自己过吗？那么买这么些好吃的，自己吃？

老太太笑呵呵地说，是啊是啊，自己吃。一会我还要上楼买两瓶啤酒，一瓶橙汁。姑娘啊我告诉你，橙汁呀，一定要加热了再喝。当然是自己吃呀，我一个人吃饭，吃了22年了啊！我自己喝酒，自己吃肉，自己看电视，还自己唱卡拉ok呢。人啊，活到什么时候，都得自己找乐不是？

冲动间，我差点把这个老奶奶领回家去，陪她过这个圣诞！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雪花飘飞在她的身上，我的心里满是感触。

倏忽间，我怎么，竟看到了我自己的晚景？

后缀的话：

这是2009年最后的一篇文字了。

明天我就要启程去南京。一周后，我还要去北京。

下一篇的博文，该是2010年了。

一年，就这样淡淡地、不留痕迹地走到了尾声。

这一年的春天，我东渡日本。在灿烂的樱花树下，留下自己的足迹和身影。

这一年的夏天，我主持召开了全国作者的笔会。并与70人一起，登上了长白山。

这一年的秋天，我拿到了国家新闻出版总署签发的总编资格证。

这一年的冬天，我代表我的杂志，出席南京的报业期刊高峰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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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末末健康成长，学习成绩仍保持在原来“一般”的水平线。

这一年，手下该出嫁的编辑没一个嫁得出去。爱情成为稀世珍宝。

这一年，彼一时，流虹漫卷，花街起舞。

        此一刻，长河落日，大漠孤烟。

这一年，所有的绚烂，都归与平淡。所有的风花雪月，都变成柴米油盐。

        四年前，我的话音今日落地，竟，一语成谵。

这一年，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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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到此结束。

用我博客首页的一首法国香颂------《没有你的圣诞节》，作为2009年的结束曲。

这首充溢着浪漫与忧郁气息的歌曲，多像我们眼下的，这份百味杂陈的生活。

如今听起来，酸楚中，回荡着幸福的完美。

那就这样吧，

一切过往的岁月，终成记忆。

Noël sans toi 没有你的圣诞节

http://219.220.176.74/fayu/noel%20sans%20toi.mp3

因为今天，是个该值得纪念的日子。

博客保留50年，那么，这里的文字，就能保留50年。

我，却很难再活50年。

最终，我将化成泥土，因为，

我不愿意成为这个世界上腐朽没落的靠人照料的人。

亦不想成为社会和任何人的负累。

所以一直以来的想法就是，潇洒而去时的，那样一种壮观。

今天中午在欧罗巴，我喝了一杯科罗娜。

此时，阳光正好。暖风和煦。

是这个冬天里很难见到的小阳春儿。

今天，是-----

2009年12月23日。

第一首诗

             终结者

     你之后，我不会再爱别人了。不会了，

     再也不会了。你之后，

     我将安度晚年，重新学习平静。

     一条河，在你脚踝处拐弯儿，你知道答案在哪儿。

     你知道，所有的浪花都将，

     必死无疑。

     曾经溃堤的我也会化成畚箕，铁锹，或，

     你脸颊上的汗水，热泪，

     你之后我将成为女人中的女人，

     多少儿女绕膝，多少星宿云集。

     而河水喧哗，死去的浪花将再度复活，

     死后如我者，在地底，也将踝骨轻轻挪动-----

第二首诗

            好运气的人

             古代的书上

             有许多好运气的人

             他们爱一个人

             就爱到死

             古代的坟墓里

             有许多好运气的人

             他们爱一个人

             就埋在一起

我已经练习芭蕾舞《沂蒙颂》半个多月了。

准确地说，不能称为芭蕾，应该算是芭蕾和民族舞和东北大秧歌混为一种的舞蹈。

每天找时间练习四十分钟。踮起脚尖，屏住呼吸，尽量把每一个动作做到位。

期间，配合我深情、专情、一往情深、含情脉脉的舞蹈表情。

完整地一曲跳下来，立即大汗淋漓，呼哧呼哧喘个不停！

到目前为止，我能比较完整地将一曲舞蹈跳下来。（对着视频）。

今天中午，去买芭蕾舞的舞鞋。外带一条为亲人熬鸡汤时戴的英嫂的小围裙儿。

全部演出服装备齐，我就将在24号平安夜的夜里，带给我们大家一段红色芭蕾-----《沂蒙颂》。

那是我们单位的“春晚”。一年一次的圣诞联欢。

记得我第一次给末末表演时，末末笑翻了，笑得趴在了地板上，还笑出了几滴低俗的眼泪。

长这么大，她应该是第一次看我如此“专业”的芭蕾舞动作。

跳完了，我大汗淋漓呼哧呼哧地问她，有这么好笑吗？她说，有啊！

我说，哦耶！那就对了！

我旨在，叫大家乐！如果我的表演能让我们单位所有人笑翻，笑出眼泪，笑趴地下，

那么我就成功了。

我还有可能，

火！

《沂蒙颂》，是我的一个情结。一个年少时斑斓多姿的梦。

少女时，我曾经在学校组织的文艺宣传队舞蹈组当过舞蹈演员。最辉煌的经历是，我们表演的舞蹈《接过雷锋的枪》《打到林彪打倒孔老二》等舞蹈，得到过会演一等奖。我混迹于所有舞蹈演员中，表演的一招一式，都是革命的，英武的，盛气凌人的，豪迈壮观的。天知道，那个颠倒是非黑白的年代，孔老夫子就那样被可怜无知的我们，一次次打倒。并荒唐地和林彪排序在一起。

当然，后来，也演过《渔家姑娘在海边》那样浪漫的，唯美的舞蹈。我仍是混同与其他舞蹈演员之中，从没单独表演过独舞。这不能不算是我“舞蹈生涯”中的一个遗憾。

后来，我就不在舞蹈队混了，我由于嗓子好，被学校挑去当了独唱演员。

怎么就嗓子好了呢？我认为，这得益于我从小就一大盆一大盆地打土豆皮。

每当放学后写完作业，我就被我妈一嗓子吆喝进仓房里去，开始一大盆一大盆地打土豆皮。

绝望啊，望着那一大盆土豆纽子，小山一样堆在那里，不知道何年何月能打完那些该死的皮儿，我就只好边高声唱歌，边缓解我绝望的情绪。（你说，那年月，咋就那么多小土豆纽子呢？我们家，打那么多土豆子，干啥呢？

就这样，我的嗓子练出来了。清脆，干净，洪亮，不带一点杂音和一丝缠绵。

现在，都能回想起那旋律------大海边哎，沙滩上哎，风吹榕树沙沙响，渔家姑娘在海边，织呀嘛织渔网------

就这样，学校把我调出来，不跳舞了，改唱歌了。

所以呢，舞蹈是我的本行，唱歌才是偏得。

而《沂蒙颂》，就是我唱得最好的一曲。（还有杜鹃山里的一曲“家住安源”）。

我给末末讲《沂蒙颂》的历史背景时，末末听得专注，眼眶还有些潮湿。我想她是听懂了的。那个英嫂，挤出自己的奶汁救亲人，又扑棱扑棱地用沂蒙山的柴禾和沂蒙山的水给亲人熬鸡汤。只愿他伤好归队重上战场，为人民，求解放。只是末了，末末咽了咽吐沫，终于忍不住问了我一句，妈妈，哪来的鸡？我说英嫂家自己养的呗，末末又问，既然可以熬鸡汤，为啥还挤自己的奶汁？我一愣，来不及了呗。末末似懂非懂地“坳”了一声，继而继续问，英嫂的老公是干嘛的？

我彻底被末末的问题雷倒！

是啊，我怎么就没想过英嫂老公的问题呢？

唱了半辈子《沂蒙颂》，都没想过给英嫂找一个老公！

我只好悻悻地解释为：革命者没有老公！

可是末末仍然坚定地、不依不饶地说，英嫂不是革命者是老百姓，所以英嫂应该有老公！

我-----我-----

我死去吧！

介就是我这段日子以来干的事儿。

昨天谷麦子老师说，芳，你近来身段变瘦了呢，人也显得蛮精神。

看，初露我曾经的“专业舞蹈演员”的端倪吧？

其实，游戏，也是有精神的。以完全精准的专业精神去投入一场游戏，

给本来平淡的生活增加一点可乐的谈资，

或者，仅仅是，我们能在岁末年底，在有限的时间段内，开心地笑一场。

这就是我不惜年老色衰，也要拼死一跳的理由。

还有一个理由，

我发现，每天四十分钟的芭蕾练下来，远比我在跑步机上，留下的汗水，多得多。

这，又是一个不小的收获。

游戏嘛，就跟爱情一样，太认真，伤筋动骨，（一？我咋又扯到爱情？）

不认真，又不好玩儿。

所以呢，就半真半假，假戏真扮，以假乱真-----

能笑一会儿是一会儿，

乐和一场是一场！

我的城市，从昨天晚上开始，气温已经降至最冷。据说天气预报不准，昨晚，最低已达零下27度。

明天的气温是零下24度。走在街上，戴着帽子和手套，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可还是迅即被风打透。

我查了南京的气温，零上2到5度。是长春春天的样子，很好。

我可以躲过这极致的深寒。

最好能永远躲出去。越远越好。

所以，南京过后，就是北京。

今天去商场选衣服。一条小皮裤，薄薄的软羊皮，手感像触摸到了婴儿的皮肤。是那种瘦瘦的款式，配我略肥的腰和腿，就有了纤细的感觉。是感觉，视觉效果未必就好，但是感觉到了，就好。还买了一条宝蓝色的披肩，衬我那件有些暗哑的麻灰色长衫，感觉也对。本来是想买一只艳红色的包的，也是配我那只大红的新秀丽的拉杆箱，可惜没买到。质地好的，样式不好，款式好的，质地一般，和我的“雍容”气质不搭。就罢。

就这样到了靠颜色来提升气质的年龄了。

俗不可耐。却又乐此不疲。

此去南京，代表我的杂志。参加江苏省报业集团和期刊协会组织的一个高端论坛。

我有一个三十分钟的讲话。在我讨价还价再讨价还价之后，被暂定发言时间为20分钟。

言多语失，我怕我翻江倒海的乱讲，破了规矩泄了密。一些商业机密还是留着别人去讲，我，只讲故事。

故事嘛，自然感性。还可以添油加醋，还可以渲染描摹。这个，写过小说的我比较擅长。

其实我的内心，只是想逃离。

一个人，走在完全陌生的城市，看游动的人流，看固体的城墙。可以素面朝天，可以粉黛华服。

可以背街一哭，亦可以，当街一笑。没人知道你的背景，你的故事。

你就是一个过客。一个行色匆匆步履迅疾的过客。

从一座城市，抵达另外一座城市。从一处风景，看遍另一处风景。

抵达新鲜。抵达陌生。

从末末上高中开始，我几乎推掉了该推的一切旅行。

有一个念高中的女儿在读书在备考，是一切这个年龄的母亲的噩梦。那种看不见的忧烦和压力，孩子自然不知，而天知道，这个状态下的女人，有多可怜！

这次终于放下，要走。

巧的是，末末就要会考了。考完物理化学生物，她这辈子，就彻底和这几科她永远也学不好的科目白白。

所以她很兴奋。兴奋到现在能夜以继日地复习备考。她信誓旦旦地说，肯定能考得过去。

我这一躲，也许，能令她轻松。

至少不必每天絮絮叨叨地追着问她的考试成绩。考得好，我就满屋子乱转唱唱咧咧，最近还能舞蹈几个芭蕾动作，考得不好，我就一脸沉郁甚至还长吁短叹哭天抹泪。

我这一走，雄鸡高唱，天下太平，翻身农奴把歌唱。1949.

还是给各自一种安宁和解脱吧。我，末末，终究是两个生命，两种道路。

彼此不能成为绳索。

如同扭结得太死的爱情。彼此纠缠窒息，死去活来的最后，放各自一条生路。

可是天知道，谁能真正放得下？

就把她揣在怀里，放在心里，融进血里，做进梦里。

相濡以沫，莫如，相忘江湖。

       谢晓虹采访黄碧云------如此时代，怎样作家。

                     右为黄碧云。

终于托朋友在台湾，买到了黄碧云。这是大陆根本买不到的书。几年了，一直顽强地找人买。

只是其中的两本。《沉默·暗哑·微小》。《后殖民誌》。

是狂喜的感觉。盖过了这冬日里的沉默，暗哑，和微小。是觉得这段日子以来所有的阴霾都散尽的感觉，忽如一刻，春风扑面。

但，我知道，此种感觉，读黄碧云，是读不到的。

她的清冷和残酷，她的生命里的那种隔世的寒，是为天下女子所不能为。

读她，意在用，她的那种凌空出世的高处，照耀一下我的昏蒙和浊。于此，变化一些心境。

许多年前，曾托过杭州电台的DJ江航买过此书。他是男人，却有女人般磁性的声音，能够抵达一些人的内部。

黄碧云是他的蛊。他是我的惑。彼此从无见面，却能从他丝丝入心的文字里，触摸到他的温度。

后来，他就一直在和我讲黄碧云。

我亦从他男人粗狂却曼妙的文字气息里，读到了黄碧云的影像。

我开始寻找黄碧云的书。那，大抵是“怎样的人，写怎样的文”的召唤。我企图凭借我的聪明，从她的文里，读出一个女子卓越的声音。

可惜，零零散散。终不成体系。

这个女子，被零星散乱地发表在各种书刊上的文字肢解得不成样子。我很难构架得好一个有血有肉的她了。

前几日在当当，又是循着她的名字去找，最终仍是在几本合集里，找到她纷乱不成的文字。

我是彻底失望了。

从来还没有过一个女子，能够经年不变地，牵扯着我的心。

我是女子。她是女子。只有女子之间，能够懂得并慈悲彼此。

杭州的江航，也许是个个案和特例。

直到昨天，我们刘总编从台湾为我带回了两本黄碧云的书。

两本，都是大田出版社的书。

竖排版。繁体字。设计质朴，不像我们大陆图书那般花哨和伪饰。

真的很好呵。

我知道我的阅读，将在艰难中进行。一是我的老花眼，横排版的传统阅读方式已然费力，如何能看得了这种版式的书？二是，我必须是在一种绝对的静谧和无叨扰中读我辛苦找来的黄碧云，而我现在身处的闹市，即将到来的圣诞的喧嚣，会磨去我的沉静。但我的那种渴盼和期许，却终是指日可待的了。

不管怎样，读一本好书，一本我冥想中或许会钟情的女子的书，在如今的烦嚣乱世，是上好的一种享受了。

这是爱情，或者美食，性事所无法带给你的盛宴。

真的很好呢。

在此，特别感谢我们刘总编从宝岛台湾找遍了几家书店才为我买到的这两本书。

      我知道台湾的书比大陆要贵很多。且，刘总编又是那么真诚地，不收我的钱。嘿嘿。

      不收钱，却能坐拥好书。这对我这样的俗女人来说，是多么美好的事啊！

      可惜刘总编的足迹已经走过了欧洲和大部分国外的土地。不然，我再让他，稍点啥好呢？？

      我最想要的，是毕加索的油画！赝品也行啊。呵呵。

附：曾经读到过的黄碧云的话

如果我们的人生一无所获，那是因为我们以为的爱将我们虚耗殆尽。在夜尽之前曾有圆舞，密语，低眉，浅笑，静默。秋凉直至地尽将我们风干，人潮卷没谁，也不曾埋葬谁，无所谓杀，然而我们隔土静听，犹记得细弱之身有所承诺有所欠缺。如同在裂空之下，我遇到了你。无所依傍：此生无所依傍。你将逝亡，我亦摇摇欲坠。但我还是缓慢而小心地接近你，一定因为相互怜惜。如果追寻的结果就是，死亡，宗教，疯狂，遗忘，长久的哀伤，永远不睡。

1、但你不会忘记我。你不需要忘记我。我对于你来说是那么轻，你可以将我当做星期日下午的棉花糖一样不时吃一下，调调生活的味儿。你一个人的时候你会想念我，想念我对你的执恋，想：我遇到过一个热烈的女子。

2、我却要花一生的精力去忘记，去与想念与希望斗争；事情从来都不公平，我在玩一场必输的赌局，赔上一生的情动。

3、一定会有那么一天。记忆与想念，不会比我们的生命更长；但我与那一天之间，到底要隔多长的时候，多远的空间，有几多他人的、我的、你的事情，开了几多班列车，有几多人离开又有几多人回来。那一天是否就掺在众多事情、人、时刻、距离之间，无法记认？那一天来了我都不会知道？我不会说，譬如一九七六年四月五日在天安门广场，我忘记了你。当时我想起你但我已无法记得事情的感觉。所以说忘记也没有意思，正如用言语去说静默。

4、生命是:你期待莲花,长出的却是肥大而香气扑鼻的芒果.

5、如果我们的人生一无所获,那是因为我们以为的爱将我们虚耗殆尽.

6、在夜尽之前曾有圆舞、密语、低眉、浅笑、静默、秋凉直至地尽将我们风干……人潮卷没谁也不曾埋葬谁……无所谓杀……然而我们隔土静听犹记得细弱之身有所承诺有所欠缺。

7、你在我生命留下的痕迹，你看不到，我也看不到。但我知道，紫色蝉大，在某一个宁静时刻倒影就会浮现，从血里生长是我生命中的毒，并与此肉身同腐。那时如果有人纪念，就会说：这里埋葬了一个女子和她紫黑色的隐痕。

8、如果有天我们湮没在人潮之中，庸碌一生，那是因为我们没有努力要活得丰盛。

9、我只是一个安份的女人，想与一个人，发展一段单纯的感情关系。何以世皆不容我。

10、太阳仍然爬上，夜幕一样垂，夜央三时，一样有人熟睡有人清醒。

11、传说宝石与爱情及眼泪相关，不知是否如此。

12、我们需要信心、希望、爱。世上种种却无法给我们这些。所以我总可以在教堂安身立命的，无论俗世有多聪明多复杂。

13、人人都说年轻好，大概是因为年轻无知，容易受骗。而且怪不得谁，幻象是自己一手炮制的。

14、只有在黑暗里才可以感觉空间。我以为世界有多大，总想一直的走下去；但原来一个人的脚步只有脚步那么大；无论我走得有多远，我带着的还是我自己的脚步。

好在还有大米做的水果沙发漱口。

蛛蛛在一碗沙拉里翻找，没有香蕉啊？遂气急败坏地上楼，不再吃一口。

那么美好的水果沙拉被大米装在一只落寞的饭碗里，怎么吃也提不起高贵的气质。
就拉着2w去北方买菜。

这就是我们的糗生活。

哪怕穿着不打折的小西服撒着香奈儿5号拎着超A的lv，也只能是，去北方市场买菜。

一路上我俩跌跌撞撞互相拉扯，生怕对方摔倒。就这，也没耽误闲扯。

2w兴奋又有几分自豪地跟我汇报她刚刚在谢瑞麟买的钻石戒指。

这个过了年就三十岁的小女人，

终于气不定神不闲割血卖肉般地用自己的钱给自己买了枚小小的但却是钻石的钻石戒指。

扭头看着她那张日渐肥嘟的小胖脸儿，我一顿扼腕，

切，这世界男人都死绝了，女人要自己给自己买钻石戒指！

不过也好，这样子的2w蛮迎合了我曾经描述过的那种极品女人-------

那种去掉华服美食房子汽车后依然咋咋地咋咋地的女人！

这就是俺们村里的女人。

又坚强又独立又清醒。

可是依然在坚强独立和清醒后面，憧憬那么一个男人，能给予自己一份踏实的情感和踏实的生活。

遂开始研究我自己给自己买点啥样的圣诞礼物。

2w说，F姐你啥都有了，汽车洋房首饰钻戒啥的都有了，不用再自己买礼物给自己了。

我说不能，一定要买。我蹬歪儿地活到现在也不容易啊，一定得买件礼物犒劳犒劳自己，

我一咬牙一跺脚急扯白脸地发狠，

我要花五千块买兰蔻。再花五千块买个包。

2w不屑。说F姐你傻啊，这些东西不保值的，你还不如花一万块给自己买个金镯子！你戴着周生生或周大福的金镯子，那叫一个范儿啊！我一想也对，就强调金镯子的好，我能给我孙子孙女留下点金子银子，于此代代相传，子子孙孙传递下去，无穷尽也。

2w更不屑。用香港TOB电视剧里的赖拉吧唧地腔调说，做人呢，自己开心就好，何必想那么多？按你的说法，我们这些没结婚的，还不能自给自足了？

这就是代沟啊。

我怎么着，也和这些80后的编辑们隔着一个思路。

哈哈笑着，趔趄着，互相搀扶着，我们终于在无线憧憬和希望中，

买足了新鲜的蔬菜。

有姿色的萝卜。挺立的黄瓜。一把没思想的蒜苗儿。和一颗傻啦吧唧的大白菜。

临了，路过冰激凌冰柜，还商量着买了两只苦咖啡冰激凌。

我们的快乐来得如此迅速，既能被几克拉的钻石打动，亦能被三块钱的冰激凌引领。

这是在理想和现实之间存在着的那条绝妙的缝隙，

我们在缝隙里舞蹈。

笑。

埋藏起偶尔的绝望或忧伤。

拾兌起疲惫。

就像我今天的QQ签名-----

我要穿过它们，并且潇洒！

昨天,这个城市开始喧嚣。沉寂了几年后的“小城名流”们（诗人曲有源语），

籍着老郁的到来，持续开始喝酒。

我不喝。谁劝也不喝。一口都不喝。

我怕我一喝，泄了我的密。

他们喝的不是酒，是情绪。

我不喝他们情绪的酒，我喝茶，喝的是，寂寞。

斯人皆醉，我独醒。

我讨厌我此刻的清醒。

全是一干子老人呵。

从新加坡菜馆，喝到桂林路食间。又从桂林路食间，喝到南湖大路的厨房制造和靓点。

这个城市，好像只有这几处，堆积起那么多珍贵的记忆。

哪哪的全是旧景啊！

斯人憔悴，逝者渐远！

可我怎么就从这些熟悉的街道马路，熟悉的酒店门铺，闻到了一种气息？

那些记忆中醉人的气息呀！

我对着七成熟的牛扒。我对着金枪鱼三文治。我对着烟熏肉卷。我对着上好的咖啡蓝山。

我吃！

如果食物能让人短暂失忆，并持有绵长的幸福感，我愿意在今天，把桌子上的食物全部吃光！

胖了又能咋地呢？

老子爱胖就胖！

番那现身。

小子刚从新加坡的半岛酒店考察归来。怎么看怎么像《奋斗》里的佟大为。

头发竟然局染成麻色。一身皮装，拎着一只愤青包。

我说，番那你坐下，我就要办画展了，油画展。你小子来不来给我捧场？

番那低头含蓄地笑，说芳芳，我的小说即将出版，你给我宣传宣传？

此样的对话，只有我们听得懂。

那是2000年世纪之交的平安夜。

那是那个我们已经失去并走远的记忆里的语言。

坐中环顾一看，竟全部是那个平安夜里粉墨登场的旧友。

那绿色的格子桌布。

那超凡卓越的音响。

那烛光。那红酒。那午夜将至曼妙的独舞。

那酣然醉倒后的胡言乱语。

2000年的平安夜。我们把青春尽情挥霍了一整夜。

好多事。好多人。

一转头，

竟是天涯。

有什么，是生命里抹之不去的记忆呢？

身边来来往往的过客。这个来了，那个去了。

心里大大小小的伤口。

旧的平了，新的疼了。

昨天，老郁就给我打电话，说是休年假了，要出来散散心。我忙着，就说，恩，来吧。

今天早晨，就开始在家等老郁。

我叫楼下的小超市送几瓶啤酒过来，我是不喝酒的人，但老郁得喝。就要了几瓶啤酒。冰的。

我又烧了一壶水，砌了一壶茶。

我又找出几本我最近看过的好书，准备推荐给老郁看。

近中午时，我又叫了外卖，点了四个老郁爱吃的菜。麻辣鳕鱼。酸菜炒土豆丝。香辣肉丝。菠菜炒肝。

一想，没主食呀，就又返身进厨房，熬了一锅小米粥，煮了几只笨鸡蛋。

我知道老郁不吃水果的，但还是去水果摊买了新鲜的葡萄和香蕉。

我忙乎呀，忙乎呀。边洗衣服边听音乐边做着这一切。

结果，近中午时，外卖送来了，老郁却突然来了一个电话。

老郁说，我不过去了，车刚进城，中午在外面陪我们文化馆的老大吃饭。

我K！

见过不靠谱的，没见过这么不靠谱的啊！

多么荒谬的一个人啊！

上次，也就是前一个月吧，老郁打电话来，说要来，中午到长春。

结果第二天我就开始等啊等啊的，等到中午了，还接连推掉了几个饭局。

干等也不见老郁的短信或者电话。我琢磨着也许直接进我的办公室给我个惊喜吧。

结果就一直等一直等。等到下午三点。

我一个电话打过去。

结果你猜怎么着？人老家伙还在单位上班呢，接到我的电话她还闹得一愣！

她说，我没去啊，单位临时有会了，不去了！

我K！

山高路远的，竟然隔这么远都能放我的鸽子，不来了，倒是通知我一声啊？

多么不靠谱的人啊！

今天，闹剧重演。

我望着砌好的茶和已经送来的外卖。楞了。

我只好骂骂咧咧拎着自己的瘪肚子，到厨房给自己闹了碗小米粥喝。

边喝边痛骂这厮！

这就是老郁。

活的没边没沿儿。活的没个规矩。活的放肆跋扈。活的没心没肺。

最后，老郁来到我的楼下，怎么学也按不开我的门锁。

我躺在沙发上看书，嚼着葡萄喝着茶水儿悠哉悠哉，

一遍一遍用手机告诉老郁一些根本就不靠谱不沾边的门锁密码。

老郁咋也打不开我的门。

把这厮急的呀！

哈哈哈哈！狗日的老郁，

我保证不到天黑，你一准儿进不来我的门！

我要叫你知道知道，啥叫江湖规矩！

出来混，早晚要还的！

                    于朋友豪宅笑侃《蜗居》

我是最先看《蜗居》的，在网上铺天盖地谈论海藻和宋思明之前。

是因为编剧六六的一句话：

所谓真爱，就是刨去衣服首饰房子汽车等等等等因素后，你依然还会选择的那份情感。

我知道六六这个女人大概是真爱过的人，不然不会石破天惊地说出这么愤世嫉俗的话。

其实当时我是想找六六写多点这类话的，在我惯常谈男道女的杂志里，写多这样话的栏目，叫专栏。

那时候我看《蜗居》，就知道这部戏会火。

不是火在海平和她那个公务员的丈夫，而是会火在宋思明和海藻以及那个可怜见的小贝这样一种关系里。

我断定宋思明这样的男人，最终会成就这个时代大部分“欲爱无门，欲富无路”的女人的梦想。

果然。宋思明就火了。

这是个敢于担当的男人。一手将死的婚姻，一手新鲜的爱情，两手抓，两手都挺硬。

他能够迷惑住女人的，恐怕还远不止这些。

可惜的是，宋思明没有善终。他死了，死在卡车的猛烈撞击下。这种死法，据说令许多爱她的女观众伤心掉泪。同死的，还有他的爱情还海藻的心。这是主流媒体的必须，他不死，送审的剪刀不让。

关于宋思明，我不想赘言了。网上铺天盖地的讨论，自会给他一个科学的说法。

还是说房子。

女人住进多大的房子里会幸福？这似乎是个不难解开的习题。

红墙绿院，亭台楼阁，豪宅雅室，花园小区，似乎房子越大，女人的安全感越强，幸福指数就越高。若再加上一个情深义重细腻温存的男人，女人人生的终极理想，实现了。

当未嫁女遭遇宋思明，没有几个不会一个跟斗跌进他设计好的情局。

在这里，情人和房子并不矛盾。一仰脖干下去，有这样的情爱垫底儿，多大的房子咱都能对付。

更何况，钢筋水泥铸就的房子，比虚无缥缈的爱情，来得结实。

即便有一天情山坍塌爱海倒流，女人躲进那曾经血肉融合的房子里疗伤，伤也好的快。

这是现世女子的清醒。

海藻不但有了她姐姐奋斗一生都未必奋斗得来的房子，还有宝马香车，还有500万的银行存款。即使到了最后，失去了宋思明失去了肚子里的宋思明的孩子，在高智商高角逐高压力的社会，也会“居者有其屋”地躲风避雨，靠这种看得见摸得着的夯实的物质基础，给自己谋一份安全。

安全感，在女人的一生中，仅有爱情是给不了的。

依我看，一般牛气的女人，花枝招展住进男人买的房子里。这是俗世的风景惯常的幸福。

最牛气的女人，住自己买的房子，戴自己买给自己的首饰。刷爆自己的工资卡。

此时爱已淡去，女人挺立，

男人如白驹过隙。

而最最牛气的女人，是那种目光淡定地穿越别墅群和高尚小区，回到自己80平米的小房子里，给自己爱的男人做他最爱吃的饭菜。心不慌，眼不乱，目不斜视。心如止水。

那份超然物外，那份怡然自省，那份不攀比不鉴别不泛酸水的，才是女人中的极品。

而后者，显然已经并不多见。

哪怕心灵高贵，哪怕知性灵秀，哪怕坚信爱情至上，恐也难以不被钢筋水泥击倒。

所以就像英国的阿兰·德波顿所言：

一个人住什么样的房子，会直接影响到他的自我实现程度。男人如此，女人更如此。

这就难怪女人大多对建筑的美丑和大小有那么多切肤的感受了。

这是一枚香水和一袭华服所不能比拟的对生活重量的审视和对人生脉络的把握，

获得这样的幸福需要有操控人生的能力。

还需要情商和心智。

那么真爱呢？

多大的房子能容纳下我们的真爱？

那些去掉华服美食房子汽车后，依然镇定把持的真爱，那份抛掉所有市侩和功利后依然会不悔选择的情感？

恐怕，只有短暂失去后，才会痛心疾首地永久感受得到。

把我所有的一切都拿去吧，只要你能回到我身边！

我将不再有任何的索取，不再有任何的奢求，只要你能依然爱我。

大概这，才是爱的最后的箴言和呼喊。

当然，如果没有了爱，就像亦舒老姐说的，那就要许多许多钱，用钱来买房子，安身立命，遮风挡雨。如果没有爱再没有钱，那就要他最好的身体，赏心悦目不说，还能在寒冷时互相取暖。若如再没有最好的身体，那，就叫那个没用的男人滚远，你用自己的钱来保全自己。独善其身。

老话里说，试金子用火，试人用钱。和平年代，没人需要男人为女人堵抢眼挡子弹，埋进废墟里用双手挖自己女人出来的几率也不是常有，那么除了用钱，没什么招法可以试出那个男人是否是真爱。

独立后的尊严，是在所有的尝试失败了之后。

当然，对女人而言，这是退而求其次的活法了。

可是人生又有什么，不是在退而求其次当中苟全呢？

理想如此。事业如此。婚姻如此。

有时候爱情，也是如此。

自古男耕女织，才能琴瑟和鸣。你去挑水，你去耕田，若女子来耕，必会是，高喉大嗓，腰粗膀圆。

少了锦绣，少了女红。少了依山傍水小鸟依人。和谐，也就终会被打乱。

所以，女人的终极幸福，就是，住进有爱的房子里。

甭管那房子是谁买的，哪怕那房子，也只有8平米。

阔大豪宅如果没有了爱，那么就只能装下三种东西-------

隔绝。孤独。疏离。

           午休时，在办公室拍摄此照。是为纪念。

      我的老花眼看电脑时间长了，就得这样别过头去，望望窗外。

           窗外，是轻轨的建设工地。每天日新月异。

每年的12月3日都是个纪念日。纪念我们老几位组成的新班子，上任N周年。

也就是说，我从一个只会采访写稿四处跑的记者到一本成熟杂志的主编，

到现在主管几本杂志的业务副总编辑岗位，又做足了一年。

今天是12月3日。又到了1，2，3------“一齐走”的日子，

此刻天空又下起了小雪。瑞雪丰年。

今年的雪，格外多，格外大。兆头很好。

编辑部里，大家午休时间在排演圣诞晚会的节目。每个编辑室都是欢声笑语。音乐飞扬。欢乐来得总是这样急促，一年一年，像我们行进中的脚步。

而心底的忧伤，却是那么的无尽而绵长。

后勤部门下午就去踩点儿了。他们今年选中的地方，竟然是卫星路与亚太大街交汇之地，济州岛。

那是个舒适享乐之地。可以汗蒸，可以按摩休息。还可以打牌。

我知道编辑们要集体K歌，要集体杀人。要集体“洗澡”。平时一本正经道貌岸然地在办公室里编稿，到了这个时候，大家就都“裸身”相向，人性中最天然最质朴的本质在这个时候尽显，很怡然天成。

我说过，我喜欢那种认真工作，努力生活的人，可也喜欢能把玩儿玩出高段，玩出技巧的人。每次大家出国出差旅行，我都要强调说，谁出门再想着工作，我会不高兴的！

于是编辑们就欢呼。到了外面就拼命玩儿。

还真的就出了几个“大玩家”。

  末末像个小大人儿似的坐在临街的长椅上，目光很深邃。

近日心情不佳。沉郁，落寞。还有些与年龄不衬的矫情。

昨晚打开电脑，忽然心生暗哑。

随性写了几笔，就想关了博客。

写了近四年的心情文字，那些琐碎冗长的感受，如今回头一看，竟是空！

心里一紧，又一松！

早晨餐桌上说与末末听。

末末神情淡定，只轻轻说了一句，妈妈，别关吧？那么多人喜欢看，为什么不写？

你是个不写字就难过的人，于其让自己难过，还不如写，让自己轻松？

孩子呀，她哪里懂得，我写与不写，都不轻松。

但只是她的一句话，就改变了我的想法。

她注定是能够改变我想法的那个人。

于是，我重新登陆我的博客，删除了昨晚的不良转身。

为了末末，我要扔掉悲伤，继续前行。

电脑里找到一些老照片，发上来几幅。

那是2007年早秋，我带末末到哈尔滨时留下的合影。

两年过去，她已出落成少女，完全摆脱了儿时的青涩和懵懂。

这是时间，

在发挥它超乎寻常的作用。

想起一句话，真的没有什么，能熬得过时间。

            2007年，我带末末去哈尔滨玩儿，在中央大街合影。

                 我们住在一家五星级酒店，这是在酒店大堂。

            带末末吃西餐。末末刀叉生硬，显然更爱吃东北菜。

              只是我的表情，怎么看怎么露出一丝“狰狞”？

            就这样看着她一点一点长大，直到我年华老去。

我赶去古城敦化为我姑父送行。送他最后一程。

不到五个月，从检查出身体患癌症到昨天中午12点他咽下最后一口气，这个69岁的老人顽强地活过了他生命中这最后的150天。接到表妹夫报丧的电话，我忍不住扑倒在床，头晕目眩。

不想去送了，路途遥远，又是刚刚融化了的冰雪路面，我的车技又是那么地不堪。可经过一夜未眠的挣扎矛盾，凌晨时分，最终还是做了决定。去吧，去为他送行，逝者已矣，我现在能做的，是给活着的人以慰藉。那几个已经年迈的姑姑姑父，相依为命纠纠缠缠了一辈子，如今突然走掉一个，那剩下的，该是如何的悲绝？

我把车加满了油，低头看了看表，抬头看了看天。

我计算着时间，天气，路况。

我要赶在天黑前，抵达逝者的灵前。

我的姑父，夏天7月查出胃病。只说是U门那里不舒服，敦化市医院的检查报告里说，胃平滑肌瘤。良性。

表弟妹不放心，带姑父到长春会诊。我嫂子是医院的大夫，正巧赶上德国微创专家在她们医院搞学术交流，就决定请德国专家为姑父做手术。一是可以减免些费用，二是外国专家做这样的小手术，更让我们放心。

手术前，我带姑父和弟妹们去了烤鸭店，吃了一顿正宗的北京烤鸭。

现在想来，那是姑父活在世上吃到的最后一顿美食了。那天，姑父很是高兴，吃了很多肉，还喝了点酒，他淡然地谈生，平静地谈死，言谈话语间平带着豁达和苍凉。他说，人生自古谁无死？我能活到现在这个年纪，已是古来稀了，即便是什么不好的病，我也能面对。何况，区区一个小胃病，能把我怎样呢？

于是大家就欢快地吃。

晚饭后，我又给姑父买了好多的珍味水果。平时吃不到或舍不得吃的，悉数买来。我蹲在姑父身边给他扒山竹，剥芒果。姑父边吃边说，老侄女，竟乱花钱，买这些水果得花多少钱啊？可一边数落我一边高兴地吃。夸山竹的美味和芒果的新鲜。其实我的心里一直惴惴着，忐忑着，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不详的预感。

结果姑父吃多了，第二天去医院检查，医生说胃里的食物太多没办法手术，必须饿上三天。

姑父就再也没吃任何东西。三天水米未进地等待手术。

我没看见姑父进手术室前的样子，因为我迟到了。因为在我的心思里，姑父是一个小手术嘛，没必要弄得大惊小怪，就慢悠悠开车到医院手术室外候着了。我们几个仍是欢声笑语，喝水，抽烟，吃冰糕。还热烈讨论着术后要吃个喜儿，为晚间到底去哪家大馆子撮一顿争执不休。

大概2个小时左右，手术室的大门开了，我们以为姑父手术结束被推出来了，就一起拥到门前。

结果却是，一个面色凝重的助理医师摘掉了口罩，对我们摇了摇头说，没办法了，是癌。而且已经扩散至肝脏，胆囊，胰腺和淋巴，腹腔里长满了。我们已经给他做了缝合。没有治疗的必要了。

那是我第一次面对医生直言宣告一个人的死刑。

我只觉得脸，瞬间麻了。腿也软得不听使唤。眼前金星乱串。我不得不扶住了门框，借助外力使劲支撑住身体。

生死，仅在一线间，一门隔。

头一秒还是沸沸人间天堂，下一秒，却是万劫不复的地狱。

我们决定不告诉姑父病情的真相。能拖一天是一天。

医生说，满足他所有的愿望吧，但要含蓄隐蔽。想吃啥吃啥，想干啥干啥，想去哪，就去哪儿。

而事实上，从姑父被推出手术室后，他就什么也不想吃什么也不能干哪也去不了了。

每次去医院走进病房前，我都必须在走廊里静静地站一会儿，默默地流一会儿眼泪。而一站到他面前，我就立即换成一副笑颜若花的面孔。每句话都在肚子里滚上几滚，字斟句酌。唯恐哪一句没留神，被他听出破绽。我的目光始终游离，不敢与他对视，我怕我的眼神碰撞到他的眼神，我怕我的胸无城府，泄露出这个残忍的秘密。最见不得他能喝一口牛尾海带汤，他总是轻轻地啜一口汤，然后慢慢回味，下咽，说上一句，人间美味啊！这时我就心如刀搅。

7天拆线儿后，他每天坚持下地散步，还在一个凌晨自己走出了医院，沿着南湖大路一直走了四十分钟。

到现在，我都一直在怀疑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病情的真相。是我们瞒着他？还是他瞒着我们？

送他回敦化时，我知道这肯定是最后一面了。可我不敢哭，继续躲闪着他的眼睛。

他紧紧地抱了我一下，还用手使劲地握了握我的手，说，没事了，我全好了，老侄女你就放心吧。

接他的车一出我的视线，眼泪竟夺眶而出！

三个小时的急速行驶，我终于在夜色阑珊中跪在了姑父的灵前。

我知道他最后的时刻，终于知道了自己的病情。是姑姑附在他的耳旁告诉的他。据说他听了后，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把头别过去，一句话也没留。

一个小时后，他吐出了一口鲜血。

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十几个小时后，他被推进火化炉中。

一缕青烟散尽，托盘里剩下一堆白骨。

我眼睁睁地看着这个鲜活的生命，从生病，到死亡。从活生生的肉身，到成为一堆灰烬。

期间的挣扎和磨难，我没有目睹。

于是我的脑海里，竟然挥之不去恒久凝固的是，姑父生前那健康的体魄和慈祥的笑容。

这，与我看到的他最后的遗容，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残酷到，我不想形容。

活着的这最后的150天，他已经被病魔熬成了，一具骷髅！

霸道的癌症，无药可治。它能以刻不容缓的速度蚕食掉任何一个健壮的生命。

我不相信人有魂灵。

因为我分明看到了一具躯体，瞬间化成一缕青烟的全过程。

天堂在哪儿？上帝在哪儿？西去的路途究竟在哪儿呢？

没有，真的没有！

那冥冥中的天堂之路，只是我们这些活着人的一点心思。一点希冀。一点可怜的冥妄猜想。

死了就死了。人，真的和任何小猫小狗般的动物，一样。

哭号，嘶叫。死去活来的拼死看上一眼。悲嗟，哀叹。捶胸顿足的后悔没见上一面，

都是给活人看的。

有些幽默吧？而那死了的人，什么也，不知道。

余下的，该咋活，还咋活。

万事万物，江河大地，不会因为你的离去，而变得衰败和枯竭，

照样日升月落，照样山环水绕，照样人畜兴旺，照样此生彼长。

残存在活人心底的念想儿，也终将随着时间，而变得淡漠而苍白。

直至，你就像从未存留在这个世界里的一抹尘埃。

要有多坚强，才敢了知生命的真相？

活着时再坚硬，终也是抵挡不住，那缕轻烟的柔软。

那是生命里无法承受的轻，却终将承受的软。

这个标题，是我在老邱的博客上见到的。她亦在几篇文章里写着这种生离死别，这种怅然伤感。

巧的是，老曲最新的一篇文章，也是同样的命题。

老曲说，我们都将上路。

也许我们真的都老了，我们离上路的那一天，

越来越近了。

 当我老去，我愿意守着一只能给我温暖的壁炉，静静地，读我喜欢的书。

         偶尔在沙发上小憩，累了，就躺在那里休息。

       还能看得清键盘么？写一些自己想写但未必留得下来的文字？

编辑们一顿欢呼，说老大终于“与民同乐'了。

其实，我玩杀人游戏，是最糊涂的一个。

杀了好几年人了，我还是搞不懂警察如何跳警，杀手如何自保，水民如何反水，

我杀人，纯属凑数。插科打诨浑水摸鱼，图一乐儿。就这，编辑们也愿意带我玩儿，主要原因我猜是，他们实在是愿意看我“无辜且懵懂”的样子，尤其是看到我往往总是被一众杀手第一个杀死，死后不甘急扯白脸垂头丧气的样子，他们就开心死了。

我个人认为，这是厮们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的“职场报复”！

一反我条分缕析地“毙稿”时的严谨和苛刻。还有大义凌然，还有字斟句酌。

只有在杀人现场，我才能显示出我的极端弱智。

也只有在杀人现场，我再无智谋和机警，浑如愚民，且冥顽不化死不悔改。

还有，我不善掩饰，杀完人后脸上登时变颜变色。

不善言词，为自己辩解时心里发虚，导致话音空洞飘渺。

一般此时，我就找出些零碎儿，化妆包了指甲刀了啥的，开始描描摹摹磨磨唧唧。

机警的警察总能在这时一针见血地指认出我是杀手。

一指一个准儿。

就是当警察，我也总是被杀。就是当平民，我也总是给警察挡刀。

奇怪的是，到现在，我也没当过一次法官。据说我这智商和记忆力，这辈子也甭想当法官。

我这曲里拐弯的命啊！

每次见到大家严肃呆板地围坐一圈儿，唇枪舌剑地为自己或同伙辩论，我就想笑。

游戏嘛，玩的就是认真，不认真，就不好玩，不认真，就缺少了游戏精神。

所以我总是被划定为“不会玩儿”那伙儿的，就俩字，凑数。

还有一“混搭”。坚持不了几轮，我就讪讪地被呵斥出局。

昨晚的杀人现场，我亦是这样的悲惨。

而那些杀人高手，振振有词间，将自己的身份隐藏得密不透风，一轮游戏结束，欢呼雀跃。

好在，他们乐了，我就乐了。

独乐乐，总是不如众乐乐啊。何况我独自一人，如何能乐得起来呢？

终于找个时机我成功逃离了杀人现场。

开车回家的路上，吹着冷风，听着郑源的《我不后悔》，

心里空洞而满足。

我这智商，用末末的话说，出门没带啊。

呵呵。

呵呵。

同学马季，出版了诗集《马季诗选》。昨天在“老白菜帮子'群里听到消息后，甚是高兴。

此马季非彼马季。虽然和相声大师同名，却不是一个人。

我还没接到样书，但从网上查到了马季的诗集封面，发上来，给咱们同学都看一看。

最近因为要求马季同学办点儿个人的私事儿，有过几次和马季的谈话。

老兄之热忱，令我倍感温暖。

每天都见他挂到Q上，很晚也不下线。忙时连招呼也不必打一个，但是只要看他挂着，心里就熨帖。

一起走过20年的同学，就是这样，打折骨头连着筋，千里万里，也是情。

知道我的博客有众多的同学来串门，就此替马季吆喝一声。

就像胖半间同学说的，我们这些同学呀，别看一个个事儿事儿的，其实没一个有成就的，但是我们有梦想啊，当年的我们，有谁，不是怀揣着一包子梦想来文学院寻梦的呢？

也不知道马季同学鲁迅文学院高研班毕业并成为网络文学研究家和出版了新的诗集，算不算梦想成真？

也不知道董大爷得了长白山（金达莱？）文艺大奖，算不算梦想成真？

也不知道俺老芳，如今混上了几本杂志的总编辑，算不算梦想成真？

包括陈哥自己，如今身居高堂（北京），且成为出版社副总编兼北京办事处主任，算不算，梦想成真？

还有李哥，李大脑门子，《小作家选刊》的社长、总编辑，

还有刚哥小钢炮，主编一本发行量20多万的杂志，（哈哈，我一人之下，他万人之上），

还有爱茹，文学院辅导创编部主任（据说），

我们这些人啊，算不算，梦想成真？？

也许，都不算！

也许，都算！

毕竟我们，在每个人该在的每个岗位，拜当年文学院学到的一招一式的手艺所赐，拜那些激励我们一直像老黄牛一样耕耘田间地头的梦想所赐，拜那些师生间的恩情和同学间的情分所赐，在实现梦想的途中，一路狂奔！

我们在白纸黑字之间，沿着垄沟垄台的，赚着小粘豆包儿，挣着小钱儿，却揣着大心思。

如今蓦然回首，鬓生华发！

唏嘘间，我们就这样，阔别了当年。

于是有了，接二连三的诗集在出版。

是该高兴的啊！

在此，对马季同学出版的诗集，依然举高调吆喝一声。南来北往的同学们可以找马季索要一本样书。

就会有了，昏蒙灯下，那束诗的光芒的照耀。

和这个浮华浪世里，片刻的沉静和思索。

附：《马季诗选》自序  及刊发在《诗刊》上的一首小诗

断断续续写了二十余年诗歌，几次放下又捡起，皆因环境变化和心理变迁所致。最初的青春懵懂阶段，完全是一种下意识写作，到了二十三四岁，似乎是写出了几首，陆续发表在《关东文学》《花城》《作家》《诗歌报》这样的报刊上，现在想来，对一个年轻的写作者，那是相当幸运的。但就此落下了“病根”，习惯把自己当作诗人看待，阅读与写作多了一份刁钻与苛刻。

哪儿不对劲？也许是上苍对人的点拨和启发。

2001年春寒料峭之际，我离开家乡远涉长春，在北国辽阔的天宇下、清冽的空气中，重新阅读和创作诗歌——这本集子中的主要作品，正是此后九年的积累。心里渐渐明白，此生我是离不开诗歌的，因为内心的敏感与孤独，因为早年的梦幻与痴迷，也因为诗歌给我的关怀与刺痛。

早年的诗歌有很多是在行走中完成的，不确定的时空错位占据了心灵世界，孤绝古怪、锋芒毕露。年过不惑，心胸逐渐疏朗起来，慢慢发现，人是在和自己的谈判中成长的。别人救不了你！

新世纪九年，我写了差不多两百首诗，几乎在所有诗歌刊物中周游了一遍，心中仍有不甘，于是筛选一通，打算给自己一个交代，其中也保留了一小部分旧作。

我的诗是小众的，主要写给家人、朋友和同人们，他们的名字有的响彻云霄，有的不为人知……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不仅和我的诗歌有关，而且和我的生命有关。我谨以此集的出版表达对他们的感激之情。

   山坡时代

山坡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革命青年当年，喜欢这里

整齐划一的梯田

致富的号声一响，这里

就出现了色彩斑斓的果园

还有瓜皮果壳塑料袋

一起都来谈情说爱

如今，人与自然平等了

正在进行一场谈判

他们谈到了山坡，决定为它

穿上一身绿色的衣裳

山坡真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翻来覆去的岁月

让它明白了阴晴圆缺，只有一件事情

至今弄不清楚，为什么

总是有人孤独地坐在它的身旁

一言不发，注目远方

图片之大不雅，令我出离了愤怒。

这就像你到人家去串门儿，却临了大不敬地把一堆秽物留在人家客厅里。

我不知道是哪篇博文引起新浪编辑的关注了。

刚开始我因手头有忙不开的工作，没有理睬。

今天不坐班，我登陆来访者管理栏，删呀删，删到手软。

好在，我的博客，来来往往都是我的成年朋友，

我的女儿是不稀罕来看的。真高兴她不看。

也有一些少儿是不看我这老女人嘀嘀咕咕在这里七写八写的。

这真的很好。

我是个严肃写博的人，从未为了什么所谓的点击率来提高自己的浮名。

我试着想搬家到MSN或者腾讯，可我嫌麻烦。

也不舍依然来我家串门的街坊邻居们。

故土难离，倦鸟恋巢。也希望大家理解。

在此，尊请新浪的编辑，

不要再把我的文字粘贴到你们流量宏大的主页上去。

这个时代，尊重别人，就是美德，就是功德。

我愿意独善其身。

不愿意虚得浪名。

感谢山东的黄了青梅，青海的虫子，南方，海南的恒泰等等诸多朋友的提醒。

谢谢。

我这样说，难免有女知识分子的矫情和故作的清高。

因为我们都知道，只要这个世界里存在着男女，那就永远地存在着爱情。

甚至现在，男男相爱女女相爱，也都不再新鲜。我甚至在早年的一篇文章里还说过，你就是狂热地爱上了一棵树，一滴水，一只小猫小狗，也都是你的爱情。爱的博大和广义也因此而产生出无数的多元及可能。

我们见怪不怪，吸收吐纳，爱的襟怀日渐包容。

总统的爱情和农民工的爱情一样，受人尊敬。

我个人，虽有知识女性的偏狭之见，却也始终不能无视我身边那些发生着的爱情。

而美容院里发生的爱情故事，却参杂进了许多我说不清楚的复杂和难以描摹的个体因素，令我困惑纠结，缕之不清。

生活，远比任何的文艺作品，更复杂，更人文，更斑驳曲折，也更百爪挠心撕扯不清。

今天，讲讲按摩师张姐的故事。

按摩师张姐-----为了房租的另一半，我出卖了自己！

张姐，是美容院专职按摩师。同样的个子矮矮的，瘦瘦的，却没有春红漂亮苗条。近距离看，她的眼角不满了皱纹，不经意间一笑，像放射开去的万道鱼尾。她手艺精专为人厚道，不多话，但一开口，就令我心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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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玉石床上开始按摩足底。这是一张大大的由缅甸玉石组合成的玉石床。墙上，挂着一张宣传单，上面写着，你养玉三年，玉养你一生。玉石床的温度可调，据说对人体最为舒服的温度是42度。与窗外冰天雪地的寒冷相比，能躺在这样舒适的温度里按摩足底，该是人生至乐的享受了。

按摩师张姐今天的脸色晦暗，手底下的劲儿却一直不小。我齿牙咧嘴地告诉她手下留情，却还是疼得刺啦刺啦地呻吟。不疼，就不起作用，这个道理我知道。

张姐沉默着，很少说话，却猛然地问了我一句，芳姐，去贵阳的飞机多少钱的机票？我朦胧中含含糊糊地回答，来回嘛，也就三、四千吧，要是打折，也就三千多块。她又问，贵阳远吗？一去要多少个小时啊？我咧斜她一眼，说，一般去贵阳都中转的，一去，大概5个小时左右吧。

心里想，呦，一个月挣千元的按摩师，张口闭口的飞机，还是那么远的贵阳，干吗呀这是？装啊?

遂懒懒地问，你要去贵阳干吗？旅游吗？

张姐的一句话，却令我陡然一惊。

她平平淡淡的一句；去看我儿子的父亲。他出了车祸刚出医院的抢救室，坐轮椅了。

去看我儿子的父亲！这句话她是字斟句酌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只要不傻都能听得出，她是个离异的女人！

我心里轰隆隆碾过一例火车般沉重起来。月入千元的她，要坐飞机，去看刚刚脱离生命危险的前夫！

沉默了半晌，我说，张姐，钱够吗？不够我帮你拿些。

张姐没说话，却重重地叹了口气说，唉，不用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帮我一些？

他？他是谁？肯定是张姐现任的丈夫嘛。还没等我问，张姐就说，哦，我和他没结婚呢，一直在一起生活，咋办呢？撵也撵不走啊？

原来，张姐离婚后，一直带着14岁的儿子一起生活。租着一间插间的不到十米的房子，生活拮据不说，还要每天从城南跑到城北地打工赚钱，养家糊口。前夫在贵阳打工，经济上也好不到哪去，隔三差五地给儿子寄来点生活费，都不够交孩子学费的。好在孩子还算争气，学习也好，能聊以张姐孤独而清苦的日子些安慰。去年，张姐经人介绍认识了现在同居着的这个男人，毕竟是成年人了，少了些曲里拐弯的考察鉴别和磨合，索性叫男人搬进了出租屋。于是，一间不到10米的房间里，又住进了一个大男人，与已经长到165的儿子摩肩接踵地晃来晃去，令张姐的生活顿时显得局促紧张。每到夜晚男人急火火地要做那事儿，却因为日渐长大的儿子的妨碍而不得，于是积怨渐深争吵不断。好在，出租屋的费用，那个还算有良知的男人付了自己的那一半儿房钱儿，算是解决了一点张姐的难处。

男人和儿子间的战争不断升级，张姐夹在中间，痛苦难耐。直到有一次，那个男人因为儿子放学晚进了家门几分钟而举手打了儿子一个耳光，并逼迫已经比他还高的男孩子给他跪下，儿子不从并抓起了一把水果刀要捅那个男人，望着剑拔弩张的两个男人，张姐彻底断了和这个男人间的情分。她带着儿子收拾好自己的行囊离家出走，还没等再租到房子就被那个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找到，并当着儿子的面笔直地给张姐跪了下去。

于是，张姐重返旧屋，两人不清不浑依然过起了不咸不淡的日子。

轻易下跪的男人如何能嫁？动辄流泪锱铢必较的男人如何能承担起自己和儿子的未来？一个朴素的道理摆在张姐的面前，那就是她从小就听老人们经常说起的那句，羊肉，永远贴不到狗肉身上！

张姐动摇了。几次和男人分手，男人都死皮赖脸地不分，还扬言要张姐和儿子的生活不会好过。这次，张姐接到了前夫出车祸的消息，手头凑不出机票钱的张姐不得不向男人张了口，男人却一口回绝，还坚决阻止张姐前去贵阳探望前夫。他说，你前脚走，我后脚就点火烧房子，而且你儿子我也不管，你走了，最好也出点啥事回不来才好！

张姐欲哭无泪求死不能。此刻，前夫那万般的好竟如电影中的闪回镜头一样依次在她的脑海中回放。

她更加坚定了坐飞机去贵阳看前夫的决心。

前夫已再娶，她即便是去了，也只能是以前妻的身份与之见面。山高路远，即便是见上一面，也有好多未知的因素困扰着张姐。

但是，更困扰她的，是面前的这个赖皮男人，如烫手的山药冷天的鼻涕，甩都甩不开-----

张姐冗长的叙述后，我依然无语。

我是如此地鄙视我自己。我那些从书本上得来的社会经验和处事哲学，无法开解她的问题。我编辑出版整理写作过的那些情感故事里，竟然找不到一丝能够为她指点迷津的路径。我的理论是灰色的，那些诸如女性独立女子尊严亲情大爱的理论，面对这些实际出现的问题，变成了乏力的说教。

即便是直飞贵阳的机票钱我出，我又能如何与之一起面对未来那份属于她自己的生活？

仅只是为了分担一半的房租，张姐就把自己的生活搞得四分五裂。

生活的窘迫和压力，成为很多女人盲目择偶的理由。令人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当大多的男人如烂泥一样扶不上墙，

我们是继续洒水和泥修补烂墙，还是别过头转过身站成自己的风景？

这，恐怕就不仅是我一个人该思考的问题了。

惟愿张姐，能早一些甩掉那沾手的烂泥，和儿子一起，过自己的日子。

再苦，也是自己。

未完待续。

我知道这是有钱又有闲的女人才干的事儿。而在我，所谓保养，则大抵是精神层面的放松和紧张情绪的调节。舒缓压力和疲劳的一种物质手段而已。

去的次数多了，我和美容院的美容师们就都混得熟稔起来。我这人又毫无尊卑贵贱的观念，与她们就常常地称姐道妹。每每我的脚步还没踏进美容院的门槛儿，里面就呼啦一下子迎出来一帮的姐妹。

她们不是多么地喜欢我欢迎我，而是她们格外地喜欢我经常性地带给她们看的女性杂志。不光是我办的那些，还有些我看过的那些过了期的别的杂志。比如《悦己》，比如《读者》或《瑞丽》。

我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美容院是女人的世界，可永远在谈着的，却是男人。

美容师们无高低贵贱的身份，她们大多来自这座城市的偏远郊区或附近的农村。那种或者城乡结合部的土壤里，同样酝酿着女人们对男人的高端审视。

美容院的空气里充斥着花粉和精油的芬芳，却也在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中游走着这个世界的另一半的男人的气息-----男人，像幽灵一样攀附在美容院的墙上地下，眨着狡诈的眼睛，窥视着美容师们的巧手。

美容师的巧手下，推揉捻杂着她们对男人日渐消逝的热情和希望，

无数的泡沫翻卷和荡涤着她们对异性的审视，对未来生活的迷惘------

我耳听目睹到的，都是发生在她们身上的所谓的“爱情故事”。

这些故事，远比我在期刊杂志上所读到的、看到的那些故事更为鲜活，更为生动，也更为凄美，更为惨烈。这些故事，甚至令饱经沧桑和忧患的我，时而拍案而起，时而唏嘘扼腕------

摘取几个人的故事，让我陆续地讲给你听。

美容师春红------他犯的是“埋汰罪”，所以我不再等！

春红是美容院为我配备的私人专业美容师。个子矮矮的、瘦瘦的，身材娇小却模样俊美。刚开始我以为她也就不到20岁的样子，可混熟了才知道，她已经是27岁的女人了。已婚，离异，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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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红21岁那年，父母把她许配给了一个姓张的小伙子。据说那个男子很老实，话也不会多说，对春红也很好。连个人结婚后分头来到城里打工。男子在浴池做搓澡工，春红拜斯文秀气和心灵手巧所赐，学了美容师的手艺，就在美容院里做起了专业美容师。小夫妻俩聚少离多，见面也没个行夫妻之事的地儿，就露水般四处“鸳鸯”。感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少有嘘寒问暖呵护关怀。但终归是做了人家妻子的女人了。

可是有一天，突然有警察找上门来，将春红带到了公安局。

春红吓坏了，不知道自己老实巴交的小老公犯了什么罪。一问才知道，自己的丈夫，竟然犯了强奸未遂的刑事案！春红大哭！隔着玻璃墙死命地企图去打自己的男人！你真该死啊，有我在身边，怎就会犯了这样丢脸丢命的罪？那男人也不辩解，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个小个子女人欲死的挣扎。

据说，这个可怜的搓澡工，在一整夜的工作后晕头胀脑地走进了一个很贵的VIP包房，一头倒在一个贵妇的身上。结果可想而知，贵妇的呼号和厮打几乎撕碎了这个倒霉的搓澡工，搓澡工愤怒的企图（疑似）没有得逞，却将自己直接扔进了监狱的大门。15年啊！

可悲的是，就是到现在，男子已被判了15年徒刑后的今天，春红也说不准自己的男人究竟做没做下那伤天害理的致命的罪。她一会说肯定是冤枉的，错判了吧？我们家没有钱，打不起这样的官司。一会又说儿，法院哪里会错判？那该杀的男人肯定是犯了这样的罪！可是他不该犯啊？他没必要犯啊？

她在嘀嘀咕咕给我讲她自己的故事的时候，还一直没有搞清楚这件令她有了洗刷不净的污点的案情的究竟。

后来，春红离了婚。和监狱中的搓澡工男人。

她再也没有回过家乡一次。用她的话说，她给父母丢了人闯了祸，她没脸再回家了。

她就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打工。从一家美容院到另一家美容院。流离失所，飘忽不定。

据说，她一直在相亲。

只是见了男人的第一面，她就直言相告，我是个离了婚的女人，我的前夫在监狱服刑。我问她为什么直言相告？你不说，凭你的摸样没人知道你的过去，你甚至看起来还只是21、2岁的样子。有些人生的谎言是善意的，你没必要一开始，就把自己扔出去！好女孩没有过去，何况你已经离了婚重新找到了自由，你没必要背负这个包袱一直到死！握企图用我的观点来指点给春红一条出路。

春红就絮絮叨叨地说，哪能不说啊，我不敢不说的，真要是有缘能看上我的，我是一定要带回家里拜见父母的，我家乡的那个地方，小啊，出门不见抬头也见，真要是人家听说了我的过去，我不成了骗子了嘛！我一个离了婚丈夫进了监狱的女人，再成了骗子，那我还靠什么活着啊？

结果当然是这样。每次相亲，对方一听她的自我介绍，哪怕面对的是再好的容貌和身材，哪怕再是心灵手巧一身技术，也尽数溜之大吉！脾气好的，色迷迷猥亵地捏捏春红的脸蛋儿，脾气坏的，撒丫子就跑，还当街吐口吐沫，叫声晦气！

现在的春红，每月赚1200元钱的工资。租住在城市边缘的女子公寓。租房费是每月100元。

她的夜晚，没什么可打发的，就买来十字绣，借着昏暗的公寓里的灯光，一针一线地绣。

她说，芳姐，我现在每周都在盼着你来，看看你带来的杂志，听听你讲的道理，别人的故事里，怎么就能看出我自己的影子呢？你说，我今后的生活，是不是就这样了呢？

我不敢看春红的眼睛。我说不出什么更有指导性和前瞻性的话来。

我知道任何的安慰和宽解都没有实际意义。

对春红来说，每一天，似乎都和昨天一样，一样地做着同样的工作，一样地迎朝阳送落日。她心里的纠结和伤疤，是需要一个可以与她相对应的人来化解和磨平的。我知道，这个人太难遇到。

那应该是一颗更加质朴的心灵和更加宽厚的怀抱。

我能做到的，是每次见到春红，就给她一个我的微笑------

那种最亲切、最美好，最温暖、最没有距离的，微笑。

还有一件事没交代，那就是春红最爱看杂志里的那些测试。那些在我看来纯属于雕花点缀贴士一样的心理测试。每次给我敷上面膜，她就拿起笔，对照着杂志里的测试题，一道一道地测试各种匪夷所思的问题。

这是几本杂志在美容院里最受欢迎的栏目。

也许，美容师们是在寻找一种答案。一种可以令她们能够说服自己的答案。

而我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未给自己做过任何的一次心理测试题。

这是不是一种很奇妙的现象呢？？

我找不到解释。

未完待续。

1：                            2008年7月。末末在青岛海滨留影。

昨天末末突然说，妈妈，我要去上海。

该死的郭敬明那海派味儿十足的露天大阳台，和大阳台上奢靡至极的白色沙发，迷惑了末末少年不知天高地厚的心。我很为她的性别取向担心。她不喜欢韩寒霸气十足的狂飙车技，反倒喜欢郭敬明那瘦得抽裆的身材和染成一丝黄一丝红的发式。

她甚至把郭敬明采访黄永玉的大段的台词背得下来。

还有黄永玉老先生家的雕梁玉柱，那些可以把主人的脸舔得潮湿的奔腾着的大狗。

人一旦有了偶像，就显得傻了吧唧。

我历数海派文化的偏狭和局促。历数上海男人的吝啬和卑微。刀鱼一段儿一段儿的买，不够末末痴迷刀鱼炖白菜的量。末末立即搬出了张爱玲。

这是目前为止，她读得最多的海派女作家的作品。

上海！多么斑斓陆离的一个梦啊。幸亏她没喜欢阿姆斯特丹或者洛杉矶。

昨天和北京的姐姐们视频。我说，想把末末送去北京读书，这样离从小看护她的姨妈们近些，也离北戴河近。等我老了，是一定要叶落归根颐养天年也回北戴河定居的。姐姐们欢呼说好呀好呀。戴着老花镜的姐夫钻进视频的镜头里冷静地说，是很好，那你还得再准备一、二百万的给孩子在北京买房子。

我一听，毛骨悚然。

一、二百万啊！把我砸碎骨头再卖筋，也怕是凑不够这个数儿。

便立时决定末末还是留在我身边念书。真的手里有点钱的话，堆在她身上，可以免去她至少十年的奋斗。

我把想法说给末末听，末末坚定地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不，上海！我哪也不去，就去上海。

你就是把我留在身边念完了大学，我也拎起小皮箱，启程去上海！

妈的该死的郭敬明，我恨不得宰了他！

想了想，韩寒好像也在上海。这是她每天至少跟我叨咕的两个人。

要出事啊！

2：

如果这个世界上能同时有两个男子争抢着为我开追思会，我会不会选择从十层高以上的楼上纵身跳下？

答案是肯定的，我不会！就是再多几个，我也不会。

我把这个想法讲给女朋友听，那厮诡秘地笑着说，你会，你会使你身边的男人争抢着为你跳楼自杀。闺蜜凶猛，她真是了解我呀！可我环顾左右，并无一人真的为我殉情吔，顿觉人生好失败！

为情而死，死，不得其所。没啥意思。

一时的情感短路，钻进去，没出来。最后的那一刻，如果有我在身边就好了。我会给她煮一壶香浓的咖啡，再点上一支烟。喷云吐雾间，人间的美好和美味终会化解所有的想不开。用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填充进所有的人生虚无，如此，继续活着，且美。

所以我是俗人。

所以我苟且地选择人间烟火和鸡零狗碎。

年轻时在日记本上曾经写过，每一个脚印，都要活出惊叹。春如夏花之灿烂，死如秋月之静美。

到了现在，夏花和秋月凝固成艺术世界里的版画，反倒是现实世界里真实的点滴，超越了乌托邦似的艺术构思。而情感世界里，曾经的荒芜和野草蔓生，也被平淡和安守所取代。

不管怎样，那飞身一跃的凄美，会取代和结束缠绕她半生的痛。

3：

策划会上，编辑们报上来的选题没一个通得过的。

而且会议开得死气沉沉毫无新意和情绪。我不得不站起来不停地开窗通风上厕所喝茶以缓解纠结。

我告诉大家周三接着开这个会。

我甚至有招募和悬赏新创意好选题的念头。

一本杂志做到5年以上，就是它难以逾越的瓶颈了，很难创新和超越。

办公室外的轻轨建筑工地上，却每天都有新的气象和进度在拔起。

它堵塞了自由大路的车辆水一样的流通和走向。但是不久，这里就会成为这座城市最为重要的交通枢纽。

也许，堵塞是短暂的，它需要翻新和重建，它需要拆除和修正。

如同我们短路了的思维。

我们需要站起来，重新活动一下筋骨，把思维激活，把目光放远。

因此对即将到来的周三的策划会，充满期待。

这几天，一直在读诗。

好像呼啦一下子，全国人民都写诗了。                

连乡土文学作家、新文化报的著名情感倾诉主持人大侠，              

也写诗了。

似乎诗，更能载得动我们现在，

这份沉重的生活。

当然，还有些形而下的载体。

比如喝酒，微醉之后。

比如抽烟，饭后那一支。

还比如，谈一场不疼不痒的恋爱。

或者死去活来的那种。

恋爱，按理说，属于精神生活的范畴。

硬想形而下的，也行，只是显得突兀。

我们这类人的年龄，显然不太适宜了。

那就写诗。

他们写他们的。我读他们写的。

各有各的乐趣和兴奋点。

昨天，诗人马难终于改好了这首写我的诗。

整得我挺兴奋的。

我看出了在诗人眼里的我。有几分熟悉的陌生。

被人写，总比被人说，显得庄重。

粘贴在此，大家随我一起---------

读诗吧！

给芳子即老芳的诗

             马难

该用洗干净的语言赞美老芳了

为了拉动国民情感的精神肾虚

人们可以不看长春的脸

不能不看老芳似笑非笑的语言

从粗放型的耕耘开始

勾肩搭背的话题

穿越了东北的土地

震动的旋律延伸到京城的脚下

于哥、李哥和王刚

这些柞木柈子一样经年烧不尽温暖的硬指标

围绕老芳烟圈勘测出来的方位

把一群楼房弄得坐立不安

老芳的泪能洗清乌云密布的山海关

时而是自我测试冷热爱恨的晴雨表

老芳是王母娘娘在天宫打喷嚏时突发灵感的昵称

老芳的哥们情义让一大批假装哥们义气的所谓男人

在下一场游戏中搞不清自己是男是女

我们热爱老芳像森林热爱飞翔的翅膀

它的身影下长满了人参、黄蘑和刺老牙

长满了乌拉草、苣荬菜和冲动的感情……